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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姜野饞寧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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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姜野饞寧安了

蒲公英在第二年五月份竣工。

市政派了人參加竣工儀式, 加上各界捐贈企業和個人的參加,蒲公英那天熱鬧非凡,媒體進行了報道,更多人知道了這家私營性質的福利院。

了解到這是一家基本只接收重疾兒的慈善機構。

寧安最高興院裏的康覆體系得以初步建立, 他希望以後蒲公英在腦癱兒康覆方面能走在金市的最前沿。

福利院也建立完善的手語學習體系和生活體系, 整體都在向正規完善的福利院靠近。

去年年底, 融欣將點絳唇打包出售。

本來沒有這麽快, 他對點絳唇投入很多精力,感情深厚, 自然希望自己的理念能得到延續。

所以在購買方裏千挑萬選。

寧願價格低些也想找到理念接近的人。

最後買走點絳唇的是曹文生。

倒不是他多有興趣, 領域不同, 點絳唇的那點盈利他還看不上,還不是為了謝涿。

他希望謝涿回家當闊少奶奶。

最好幫他打理內務, 就像他的母親郭女士一樣, 其實謝涿跟他母親很談得來, 看著也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喜好享樂的人, 在家數著珠寶,把傭人指揮得團團轉最像謝涿幹得出來的事情。

但曹文生在這件事上失策。

只要他表露出一點點希望謝涿回歸家庭的意圖, 謝涿就能作得上天入地,他確實不當網紅了, 但是個人賬號依舊紅火, 一會兒在上面哭訴男人把他當金絲雀, 一會兒又說他多麽羨慕女人能自己生養。

讓網友看足笑話。

關鍵曹文生父母還站謝涿。

要說謝涿對點絳唇的這份設計工作有多愛, 曹文生不信,但那時候他沒辦法,謝涿不願回歸家庭,又不能讓他在外面閑逛給自己戴綠帽, 於是經家裏養的愛情智囊團出主意,買下點絳唇讓謝涿去經營。

謝涿趕鴨子上架,莫名其妙變成點絳唇董事長。

酒吧營銷,網紅,設計師再到董事長。

這一路經歷也蠻傳奇。

點絳唇在歷經一段時間低迷後,就在消費者都以為這家國貨口紅悄無聲息倒閉後,今年開春直接賣出大爆款。

姜野正在許迪的指導下改裝一輛機車。

工字背心露出結實緊致的肌肉,他的膚色是冷白那一掛,隨著動作一粒粒汗珠冒出來時,周圍圍觀的人恨不得掉口水。

也不知多久沒有剪頭發,隨意束在腦後,偶有淩亂的長發垂落,被天花板的電風扇吹起落下,然後黏在濕漉漉的肌膚上。

他的五官冷峻,像料峭的隆冬。

認真的時候,黑沈沈的眼睛特別性感。

他的嘴唇性感紅潤,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改裝機車這種荷爾蒙爆棚的工作,讓他的魅力只增不減。

於是出入這家招牌都沒有的修理店的年輕人更多。

大家只要說蒲公英隔壁那家就都知道是哪家。

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膽大又熱情,但懾於他周身冷冽的氣勢,不太敢上前招惹,偶有鼓足勇氣的把姜野叫到一旁,有要聯系方式的,也有送禮物的。

姜野戴著手套,拎著工具,性感的脖頸留著汗水,看得人面紅耳赤,但跟十年前對同學的表白信來之不拒不同,他靜靜聽完後都是搖頭拒絕。

再問就是‘有人了’,遇到實在纏人的才會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說道‘追得老費勁了,別來煩他,被看到了不好’,消息很快傳來,大家震驚,到底是誰還能拒絕這種神顏。

後來發現隔壁那個安靜清爽的哥哥出現時,這位不僅眼睛不離人家,還特別容易緊張,好像老擔心做出什麽事情讓對方不高興,既想靠近又擔心困擾到人家,神態特別像暗戀中的中學生,於是大家就明白了,隔壁哥哥可是福利院的院長,真正的天使呀,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近兩年關於姜野的報告已經絕跡,偶有人過來找他也是稱呼姜先生。

年底青山區最後一批改造徹底完工。

這個漂亮覆古的區域成為游客最愛打卡的地方,機車賽又給這座城市增添年輕時尚的氣息。

往昔沈悶窒息的綠意因活力的註入開始變得不一樣,就像鋪滿浮萍的池塘開始冒出細膩的氣泡,清澈的水流沖擊出來,腐爛的氣息褪去,水質開始清澈。

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老半天。

等姜野忙完,走到後院沖洗手指上的機油時,來者默不作聲地走到後面,說了一連串的事情,姜野漫不經心擡起頭,“現在我不管這些,你去找何助。”

來者臉上露出尷尬神色。

姜野幾乎把那條資金鏈全部投到青山區改造,上面拿到最大的政績對他十分滿意,過去那些事都一筆勾銷,合約約定的是十年,其實現在姜野要去哪裏沒人管得太嚴。

除了幾個不大的項目處於收尾狀態,姜野從自由貿易區全面退出,他好像無心政事商業,只想做個閑散人,但混得久的還是知道,姜野的話,至少在商圈還是一言九鼎。

他比姜興修厲害很多倍。

人已離開,但江湖還有他的傳說。

甚至他連名下掛在明面上的產業也不怎麽搭理,全部交給自己的團隊,偶爾看看財務報表。

姜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來,不耐煩再招待對方,“沒事不要過來。”

來者只好離開。

寧安過來了。

蒲公英慢慢走上正軌,寧安沒有之前那麽繁忙,許迪上個月因飲食不規律進了趟醫院,寧安知道後就開始過來給許迪做飯。

姜野那個氣呀!

他年前就跑到許迪這裏打工,不要錢那種,許迪對他可沒什麽臉色,隨著知道的事情越多,恨不得把“人渣”兩個字寫在臉上,但姜野在機車上頗有天賦,許迪就睜只眼閉只眼。

對姜野最看不過眼的反而是原先這裏打工的兩小弟,覺得姜野想擠掉他們的工作,姜野來了後這裏的客流量確實突飛猛進,但是那些人又不是來看他們的。

姜野算是第一次感受到職場霸淩。

有幾次想把那兩小子揍一頓,想想寧安曾經經歷的職場霸淩就忍了,他用自罰式的生活去體驗寧安曾經經歷的一切。

頗為自為感動。

寧安沒啥反應。

也就多一個吃飯的。

兩小子開開心心跟寧安打招呼,又是過來拎菜又是為寧安倒水,“寧安哥熱不熱,今天泡了檸檬紅茶,給你倒一杯。”

“迪哥還安排了阿根達斯冰淇淋,我給舀一個,香草還是巧克力。”

“寧安哥,中午吃涼拌鯽魚嗎?我可喜歡裏面的姜蒜味,忒給勁!”

“寧安哥,先坐一會兒坐一會兒!”

不怪兩小子熱情,老板承諾包午飯,吃了半年外賣後,跟霜打的茄子,許迪給逼著露了兩手,直接吃得上吐下瀉,後面只有將就著外賣。

寧安做飯這半年,那簡直不要太幸福。

味道鮮美不說還健康營養。

姜野洗了手進來把擦手的帕子扔在椅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動靜,兩小子互相看了眼,陰陽怪氣的離開,早些時候還要刺姜野一兩句,發現這人不吭聲也不報覆後頓感沒勁。

不是說姜總一出,燒殺搶奪嗎?

寧安喝了杯檸檬紅茶,走到後院清理食材。

洗菜的功夫身旁多了個身影,也不說話,蹲在他身旁清理新買回來的鯽魚,動作還挺麻利。

現在兩人也能相安無事的相處,但要說有多少話可以聊倒沒有。

寧安沒有想得太多,覺得這樣安安靜靜地過下去挺好,姜野只要不來招惹他,他也不會特意想起那些過往。

寧安洗幹凈菜,沒有立馬離開。

殺魚殺得內心冷酷無情的姜野突然聽見一聲“謝謝”,手裏的動作頓時溫柔下來,輕輕地,一片一片揭開魚鱗,“謝什麽?”

隔壁的糖果廠被姜野買下來,轉贈給蒲公英。

他近些年做的事情不止於此。

寧安跟謝涿能平安離開沸騰的網絡世界,到後面蒲公英一路走得順暢,再到這個被寧安寄予深情又感到痛苦的青山區,被改造成如今美麗富有生機的區域,都能看見姜野的真誠。

他不再一遍遍沖著寧安咆哮,索要被愛。

他把獠牙收起來,放棄捕獵的本能,學會去愛,去理解,去尊重。

寧安承認,得到如今的社會地位,走到哪裏都被人尊重,不管裏面含有多少真意,姜野的努力脫不開關系。

他把寧安曾經渴望又丟失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再次捧到寧安面前,寧安即使不要,他也毫無怨言。

“我能提個要求嗎?”姜野的聲音還是又冷又硬。

寧安把手裏洗好的菜端進廚房。

果然不能對那個狗東西給好臉色。

姜野跟進來。

廚房的竈臺是許迪臨時搭建的,磚砌的土竈臺上不倫不類地放著液化氣和煤氣竈,炒菜正對著院子裏,許迪美其名曰工作時還能看看風景,不會審美疲勞。

寧安看了眼叉腰站在對面的姜野。

越發不修邊幅,有種亂七八糟的帥。

肩胛骨平直漂亮,兩側的肌肉曲線流暢性感。

寧安點火燒鍋放油,問到,“什麽要求?”

姜野眼睛亮了一瞬,“不要放蔥姜蒜,特別是香菜。”

刺啦一聲響,一碗姜蒜在熱油裏冒出辛辣的香味。

姜野走到一旁,靠著黑黝黝的柱子擡頭望向碧藍的天空,有些想哭。

晚上寧翼盯著姜野面前的菜看了許久。

“爸爸。”

寧翼還是很少說話,大約他意識到聽損患者不管發音多標準都有些異樣,他不喜歡自己身上的這些“獨特”,連帶著對小跟班小樹也管得比較嚴,有段時間不許小樹說話,弄得小樹抱著謝涿的腿總哭。

被寧安發現後,好好教育了一次才好轉。

寧安擡起眼睛。

寧翼打手語,「他為什麽不一樣?」

寧安沒想到寧翼這麽敏銳。

其實他也沒想特殊照顧姜野,就是那狗東西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抱著柱子,真的沒眼看。

鯽魚出鍋時先弄了條沒有蔥姜蒜的。

在很多道菜裏一點都不顯眼。

沒想到還是被寧翼發現。

寧翼在這一年長高不少,有些少年的模樣。

冷峻的模樣越發像年輕時的姜野。

寧安不自覺抓緊筷子。

姜野先開口,“趁你爸不註意先撈的一條。”

姜野跟寧翼的關系也沒有緩和。

父子倆倒是不像以前見面就橫眉冷對,寧翼大多時候看不見姜野,把他當空氣。

此時也是,【爸,下次做飯讓迪叔看著。】

免得被什麽狗東西偷了。

一桌人都睜著眼睛一本正經地吃飯。

這種事情看到太多次,早先不是這個詫異,就是那個忍不住笑,看著鼎鼎大名的姜總吃癟那不要太快樂,但看多了就麻木了。

反正姜總,姜先生一臉不痛不癢。

小樹轉過來看著寧翼,“小翼哥哥,吃我的。”

他把碗裏鯽魚身上的蔥姜蒜都剔開,把白花花的魚肉沾滿濃稠的汁水,放到寧翼碗裏,“我的沒有。”

寧翼不耐煩地打手語,【吃自己的。】

小樹乖乖地喔一聲,但過一會兒又給寧翼夾一塊。

吃完飯,姜野進去洗碗。

他是學徒,又是小師弟,打掃的活路自然落到他身上,反正沒人幫他,活該!

“小樹,跟迪伯伯拜拜。”

謝涿最近辦好領養小樹的手續,小樹跟他姓,叫謝安樹,也改口叫謝涿“爸爸”,小孩子很可愛,知道能改口時笑得捂住嘴,臉紅地叫了聲“爸爸”。

謝涿那麽個大大咧咧的人,居然哭起來。

他牽起小樹,跟寧安父子倆往回走。

原先租住的地方已經換了房東,是誰大家心裏都清楚,只是都不戳破,房子距離蒲公英大約十分鐘的路途,外墻改造後還是挺漂亮的一棟小樓。

只是布局依舊陳舊。

沒有獨立的浴室,房間也不大,出門是長長的走廊,但是謝涿覺得特別美好,時常坐在沙發上踢開門,看著小樹從這個房間跑到隔壁寧安他們的房間,陽光透過樹影在走廊裏搖晃。

很多在青山區長大的人都懷念這個童年記憶。

幸運的,他們的孩子也在這美好的時光裏長大。

寧安帶著寧翼洗完澡,走到二樓時聞到蚊香的味道,天氣不是很熱,只開了風扇,門口的防蚊簾被吹得輕輕晃動。

[爸爸,看什麽?]

寧安收回目光,“沒什麽,早點進去睡。”

院外的路燈下,一個高大的影子站了會兒,等到二樓的燈都熄滅才轉身離開。

路口停著輛超跑,看見車的瞬間,那種迷幻的不真實的甜蜜氛圍被戳破,姜野黑著臉坐上車。

曹文生一臉不理解,“真的想過這種生活?”

姜野接過煙抽了一口,“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他其實真的不怎麽在乎物質生活,當年姜興修說要離開可以,脫下姜家賦予的一切東西,姜野怯懦了,他以為很難,但事後他發現一點不難。

物欲最橫飛的時候,出行全是私人飛機。

談最高額的生意,吃最昂貴的食材,住最奢華的酒店,但是姜野的內心沒有一天寧靜過。

反倒是最近幾年,只是看著二樓的燈熄下去的一瞬,他的內心都會滿足得不得了。

“你就打算這樣一輩子耗下去?”曹文生覺得不可思議,他跟謝涿也走到人生的分叉口。

二十八歲,算不得年邁,但也不年輕。

曹勝已經把公司大部分業務交給他打理,龐大的商業帝國,覆雜的人際往來,頻繁的會議和出差,曹文生需要定下自己的婚姻,需要一個賢內助幫他打理方方面面。

而這期間拋來的橄欖枝不知幾何。

不管他有沒有那個意思,也接二連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相了幾次親,有他特別喜歡的類型,也有一看就賢惠能生養的,沒有想不到的。

只要曹文生願意,分分鐘鐘就能原地結婚生孩子。

而謝涿方方面面都不符合曹家的擇偶標準,這些年父母不拆開他們,但隨著時間推移,不用他們說,曹文生自己都知道謝涿不適合他,方方面面都不適合,性別特別不適合。

甚至連謝涿自己都是這個意思,早早撈夠錢,還領養了兒子,就等曹文生提分手,他立馬就能拍拍屁股走人,而且轉身就能過起人人羨慕的小富翁生活,左手一個十八歲,右手一個體育生。

曹文生自己都不明白,像謝涿這種無情無義的無底洞,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到底希望有個什麽結果,是不是人家要死要活說離不開他,他就滿足了,轉手給個幾千萬分手費,開啟幸福的正常人生?

“沒啥不好,年紀大了,不想泡酒吧,不想勾心鬥角,老婆孩子都有,每天早九晚五,多少人羨慕不來。”

曹文生上上下下看了看姜野,“你是二十八,不是八十八,還不想睡人,這幾年怕是積得有些陳釀,我看你堅持多久。”

姜野確實有些饞寧安了。

抽完一支煙,覺得心火下去不少,“明兒見!”

下車後搭著一件襯衣瀟灑離開。

他住附近,這附近七七八八都是他買下來的產業,主打一個全方面觀察寧安,反正目前沒買到能偷看衛生間的房子。

曹文生郁悶得要死,身邊一個個都有自己的規劃,就連孟天宇都開始相親,據說相了一個英國留學回來的小姑娘,兩人天天飛來飛去看演唱會,完事就給寧翼發演唱會現場打卡視頻,怎麽那麽命好。

他一天天累得要死,回家被窩是冷的。

至今沒有人噓寒問暖。

正煩著,突然謝涿的臥室亮了亮,是手電筒信號,曹文生頓時眼睛一亮,下車後偷偷摸摸走到院門附近。

不消片刻,謝涿披著衣服給他開門。

壓低聲音說,“小樹睡了,寧安他們也睡了。”

曹文生興奮地說,“那今晚。”

謝涿也興奮得厲害,“不戴套。”

曹文生頓時化身為狼擁著謝涿往裏走。

謝涿急得拍他,“小聲點,不要吵醒他們。”

曹文生轉身關門,哎呀,真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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