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 90 章 越追越跑,越跑越找不到……

關燈
第90章 第 90 章 越追越跑,越跑越找不到……

半個月後, 寧安一行抵達南方一座海濱城市。

三人下車時跟流浪漢差不多,特別謝涿,眼底下掛著厚厚的黑眼圈。

寧安的車技實在喜人,他總提心吊膽下一秒車子就沖進河裏。

不過經過這一路高難度的鍛煉, 寧安的車技得到飛速提升。

謝涿第一次來這裏, 看著四周破破爛爛的街景很不能適應, “你怎麽找到這種地方的?”

寧安用新手機號租了房子, 正給房東打電話,“之前跟小翼在隔壁的城市生活過, 那邊的人都喜歡來這裏旅游。”

謝涿看著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風格的房屋建築, 一臉匪夷所思, “這裏難道還是什麽旅游觀光地?”

寧安笑著點頭,“就是呀, 很出名的, 老街建築保留得很好, 物價便宜, 我們住的地方離海邊也近,走路過去十來分鐘。”

一個小時後, 謝涿就知道寧安有多牛逼。

租住的房子雖然看起來很破舊,但是裏面幹凈衛生, 電器什麽一應俱全。

然後又領著他們去快遞點拿網購的生活用品。

再走十分鐘就到了一家本地菜市。

等謝涿吃上帶著家鄉味道的飯菜時, 他還有種雲裏霧裏的不踏實感。

吃完飯, 寧安將謝涿跟寧翼推進浴室, “你帶著小翼洗澡,我去給你們收拾臥室。”

進了浴室,謝涿給彼此塗抹上綿密的泡沫才說,“跟你爸一起生活原來這麽幸福呀, 什麽都不用管他就全部做好了,小翼……以後你叫我爸爸,叫他媽媽行不?”

寧翼白了謝涿一眼,自己站在噴頭下沖澡。

五歲多點的孩子,洗澡洗得認真又仔細。

謝涿不要臉地繼續說,“你不想改口也行,叫我媽媽。”

這一覺睡到夕陽照紅天空才起來。

謝涿翻了個身,發現寧翼不在,臥室的門開著。

寧安正在打掃家裏的衛生,規整物品,寧翼跟在旁邊幫忙。

寧安扭頭輕聲笑著問,“小翼晚上想吃什麽?”

寧翼比了個手語,謝涿緩緩睜大眼睛。

寧安搖頭,“海鮮不行,謝叔叔的傷口還沒好,不能吃發物。”

他頓了頓,清瘦的側輪廓在漫天的紅霞裏美得驚人,“發物就是對身體有刺激性的食物,會影響傷口的恢覆,等謝叔叔徹底好了爸爸給你買大螃蟹?”

寧翼點點頭不再堅持。

“他會手語呢?”謝涿靠著門懶洋洋地看著。

寧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本來就會。”

有古怪!

十分鐘後得知寧翼的第一道手語是砸姜野。

他驚叫著把寧翼抱起來,“乖兒子,你以後一定是做大事的人。”

寧安板起臉,“但砸人是不對的。”

謝涿狡辯,“砸壞人就是對的。”

寧安忍了忍沒忍住,笑起來。

寧翼收回黑沈沈的目光,緊繃的小臉閃過不太明顯的笑意。

“謝涿,你把沙發上的書包帶著。”

“去哪裏?”

“我們帶小翼去海邊。”

“啊啊啊……我喜歡沙灘喜歡夏天喜歡這裏。”

*

融X成功上市,慶祝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宴會廳裏舉辦。

社會各大名流紛紛到場祝賀,到處都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姜興修一側站著井正,另一側站著姜野和白清遠。

四人身量高挑,容貌出眾,十分吸人眼球。

有人過來敬酒,姜興修微微側身,介紹姜野和白清遠。

次數多了後,井正的位置越來越靠後,漸漸變成三個人的主場,井正倒越發像姜興修身旁的一位秘書,有不識泰山的,幹脆把他擠到一旁。

也不怪如此,他身量比不上另三人,加上臉上難以遮擋的病氣,很難跟容光煥發的三人相提並論。

大家對白清遠的身份已經沒有意外。

也無人笑話他作為姜野的另一半出席如此重要的宴會。

男人雌伏本就不被社會承認,但白清遠並非攀附,他的家世並不比姜家差。

身量修長,氣質出眾,他站在姜野身旁,與其說是需要照拂的小白花,倒不如說日月同輝。

熟悉的世家笑著問,“兩位賢侄什麽時候好事將成?”

白清遠大大方方回應,“他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跟我飛國外領證。”

白清遠是外籍,同性婚姻早合法很多年,國內還作為笑談,外面早已如常。

見他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裏還有疑惑的頓時收起心思。

看來兩家是認真的。

那就是好事。

最近融X的動作大,消息靈通的擔心姜家是不是要把資產轉移出去。

融X接管了大部分姜野帶回來的資金,雖然這些資金都被上面監控著,不太可能出什麽意外,姜野跟白清遠戀情曝光時,大家仿佛找到資產轉移的證據,已經有人往上遞消息。

擔心他們想通過白家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但如果兩家是認真的,就另當別論。

說不定是白家看好國內市場,想分一杯羹。

這個大家自然都是歡迎的。

有人直接,把這個想法問出來,白清遠並不回避,大方的回應,碰到比較專業的領域,姜野及時替他解圍,一時間夫夫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姜興修非常滿意姜野的識時務,與友人聊天時毫不吝嗇對姜野的誇耀。

被擠到角落裏的井正陰沈沈地看著這一幕。

對此不滿的還有曹文生,一晚上都坐立不安。

他母親端著香檳笑得端莊,語氣八卦,“你兩發小來真的?真是想不到,文生你可不要亂來,你爸爸的江山需要人繼承。”

曹勝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天真的夫人,心中頗為得意,不枉他花重金搞了個愛情智囊團。

專家們建議,令郎的事情最好聽之任之,年輕人的愛情都是越攔越堅定,你放著不管,要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會覺得無趣。

況且曹文生也不像情深的人。

得知那個小網紅不見時,他還有些意外,居然沒找曹文生多要點錢。

他這兒子雖然人傻了點,但錢多呀!

曹文生心不在焉回著親媽的規訓,他哪裏還管得著家裏有沒有江山要繼承。

他已經找謝涿好多天,連謝涿父親家裏都去翻了。

看著那個醉醺醺坐在彩票中心玩刮刮樂的謝涿他爸,真的是一言難盡。

謝涿居然沒有騙他,他真的有個好賭成性的父親,只是早些年把家敗光,現在只能玩些刮刮樂,不過這錢也是謝涿給的,謝涿給的不多,隔三差五給一兩百,跟吊猴子似的,他爸早些時候也混,據說謝涿大學沒讀完就是他搞的,後來謝涿變強勢,把老頭子折騰得不輕,才有些收斂。

再就是謝涿他奶,確實重病不治,不過是兩年前的事情,但是那以後,謝涿得空就去醫院當義工。

至於什麽讀書的妹,那就是純扯淡。

但今天有人告訴他,謝涿曾經是有個妹妹,不過沒出生,他母親懷著的時候被酗酒的父親推倒在地,一屍兩命。

曹文生拿到這些消息就真的坐不住。

其實一開始他沒想好怎麽處理跟謝涿的這段關系,按照慣例也就拿些錢打發,他肯定不會虧待謝涿,都想好至少給謝涿三套房子,多少現金,以確保謝涿往後都衣食無憂。

哪怕以後謝涿遇到困難來找他,他也不會不管。

他是真的挺喜歡謝涿。

但讓他整日對著容貌有瑕疵的情人,他也沒那麽有奉獻精神。

何況兩人本來就不是奔著長長久久去,也不是奔著一個有結果去。

謝涿自己走掉就是最好的結果。

但曹文生心裏就是難受。

尋到一個空隙,曹文生攔住姜野,“你躲我做什麽?”

姜野不看曹文生,花園裏的綠植依舊繁茂,充足的暖氣讓室外也不覺得太寒冷,現在全國大部分地區都開始降雪降雨,天氣預報說近兩天氣溫會陡降十多度。

“忙公司的事,沒有躲你。”

曹文生懶得跟他廢話,“謝涿也不見了,他倆是不是一起跑的?”

姜野不答,端著香檳像座雕像立在院子裏。

“草,你到底把寧安怎麽了,那麽一個老實人都能想出逃跑的鬼主意,你不會還沒告訴他你跟白清遠的事情是……”

姜野迅速打斷曹文生,“寧安就不該跟謝涿玩一塊兒,要不是你的人出主意,寧安會跑?”

曹文生火冒三丈,“我的人怎麽了,就你的人單純善良,要真的單純善良,你會被砸成這樣。”

“你……”姜野咬著後牙槽望過來,第一次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憤怒和煩躁。

曹文生住了口,姜野把發絲放下來些,遮擋住額際的傷痕,但仔細看還是能看見它的猙獰。

關於這道傷口的說法有很多。

曹文生聽過最離譜的傳言,說青山區遲遲得不到改造消息,反應過來的民眾怒火中燒,趁姜野不查把人圍毆了一頓,曹文生嗤之以鼻,就姜野現在身邊辨認得出來的保鏢都有五六名。

還狡猾地給人家換了個名稱:安保工作人員。

聽起來像維持秩序的。

就那體格和氣質,曹文生懷疑對方參過軍。

“你們在這裏?”白清遠笑瞇瞇地走過來。

兩人默契地不再開口。

“怎麽?吵架了?年少的時候不吵架,現在反而吵架了?”白清遠察覺到兩人間的緊繃氣氛。

他一手攬一個往宴會廳走,“有什麽事情回去說,別在這裏。”

他壓低聲音,“天氣越來越冷,別追得太緊,讓他們好好過一個冬天。”

姜野和曹文生同時望向天空。

有雪花飄下來,原本愜意的溫感瞬間刺骨起來。

曹文生渾身松了松,笑著回白清遠,“你說得對,越追越跑,越找越找不到。”

姜野的臉浸在黑暗裏,越來越沈。

等三人徹底消失在宴會廳。

一根柱子後閃出一個人影。

井正死死盯著姜野離開的方向,陰沈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