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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我們去做基因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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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我們去做基因檢測

寧翼第二天醒過來, 沒有助聽器他似乎也無所謂。

只是醫護人員往他的耳道灌藥時,他會露出煩躁的情緒。

寧安用手語跟他交流,他看著寧安沒有什麽反應。

卻伸出手拉下寧安的口罩。

寧安難過地別過臉,不再戴口罩, 像往常那樣一邊說一邊打手語。

“寧先生, 那邊已經安排好。”

體檢在同一家醫院, 寧安關上門輕輕咳嗽, “季助理,需要檢查哪些項目。”

很多, 多到恨不得將寧安置於x光下。

季衍覺得其實沒有這個必要, 當初醫生說過寧安是長期疲勞引發的營養不良和免疫力低下。

經過這段時間的飲食調理, 寧安的精神狀態好轉不少。

不知是不是寧安抗拒得太明顯,疑神疑鬼的姜野愈發懷疑。

“明天有些抽血項目, 今天先做內科檢查。”

寧安又咳嗽了幾聲, “季助理, 能不能等我感冒好了再檢查, 不然會影響檢查結果。”

季衍何嘗看不出寧安的逃避,但一項都不檢查肯定不行。

“那我們先去做基因檢查?”

寧安猶豫著、遲疑著。

季衍壓低聲音, “只是一項很普通的檢查,主要篩查身體裏有沒有什麽高危細胞。”

他其實有些擔心寧安是不是患有什麽嚴重疾病, 才一直不配合檢查。

寧安微不可察松開一口氣, 點點頭跟著季衍前往檢查室, 他知道自己已經引起懷疑, 得想辦法離開姜野。

不管有沒有白清遠。

但是離開姜野他們能去哪裏,他的工作生活朋友都在這裏。

寧安無法舍棄的東西太多太多。

這些東西都是他好不容易拽在手裏的。

寧安只請了一天假又回到點絳唇。

門口保安大爺笑著問他什麽時候帶寧翼過來玩。

寧安笑得有些勉強,“孩子生病了,等他好了就帶過來。”

“冬天來了孩子就是容易感冒, 給他熬點川貝枇杷膏喝。”

謝過大爺,寧安乘電梯上樓。

電梯裏寧安突然有些自嘲地說道,“我是不是看著很虛偽,一邊好像很擔心孩子,一邊把他扔在醫院裏跑回來上班。”

趙凡確實有時候看不懂寧安。

他再請一段時間的假,姜野那裏好交差,公司也不會說什麽。

“你有自己的考慮。”趙凡沈默片刻後說道。

寧安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一踏進點絳唇寧安就察覺到不對勁,氣氛有些壓抑,好幾個同事看見寧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寧安有些緊張,他跟姜野的關系並沒有什麽人知道。

趙凡突然開口,“跟姜總沒有關系。”

寧安定定神走進工作室。

慣常給謝涿做造型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談論著什麽。

他們一看見寧安立馬圍過來,“謝涿怎麽樣呢?”

寧安一臉茫然,“我昨天在醫院。”

他們七嘴八舌,“對呀,謝涿怎麽樣了?傷得嚴重不嚴重?”

融欣出現在門口,大家散開些,“寧安來下辦公室。”

得知謝涿跟人起沖突傷到臉,寧安等不急,“我不知道,我這幾天都在醫院,他在哪裏?我要去看看他。”

融欣拿起車鑰匙,“不著急,已經做完手術,我們現在過去正好。”

趙凡走過來,寧安看著他不說話。

“我送你們去。”趙凡開口。

“那麻煩趙隊長了。”融欣趕緊說道。

去醫院的路上,融欣將整件事來龍去脈告訴寧安。

傷謝涿的叫楊勇,是Mu的工作人員,謝涿昨天去Mu辦理辭職手續,不知怎麽跟楊勇起了爭執,但楊勇好像是蓄謀已久,帶著一瓶強酸液體,潑到謝涿的臉上。

比較幸運的,強酸液體不多,謝涿也反應及時,用手擋去大部分。

寧安嚇得腿都在發軟,他知道謝涿有多愛自己的那張臉。

融欣一直安撫他,說謝涿只是臉側靠近耳朵的地方受傷,現在醫學發達,後期修覆說不定能百分百恢覆。

謝涿還在觀察室,為避免感染還需要住幾天無菌房。

寧安只能站在外面看他。

他已經醒過來,除了左手纏著大面積的紗布,左臉清創後也包裹著大面積的紗布。

看不出來嚴重不嚴重。

謝涿還跟他打了個簡單的手語:爺沒事。

寧安急得跟他打了一串手語,謝涿擡了擡屁股,摸出一個手機。

開了機後把電話打過來,他不太能說話,聲音有些模糊,“楊勇……小,婊,砸……關,二十,年……必須!!”

寧安連忙打斷他,“你不要說話,我去幫你問,你感覺怎麽樣?”

謝涿好像很有信心,“醫生……說,100……”

寧安再次打斷他,“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說話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掛斷電話。

謝涿看見寧安的眼底有淚光。

他比了個中指,側過身去,不再看寧安。

楊勇被刑事拘留,據說曹文生找了很好的律師,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願意出來作證。

但毫無疑問,謝涿的工作停擺。

融欣倒沒有流露出焦慮的情緒,而是安慰著寧安,“公司會出個休假說明,但是這件事可能會曝光,如果被網友挖出來牽扯的面會比較大,我會找曹總和姜總商議此事。”

謝涿跟楊勇起沖突的引子是寧安。

楊勇碰到回來辭職的謝涿,就拿姜野跟白清遠的戀情做文章,諷刺了謝涿兩句。

說謝涿遲早跟寧安一樣的下場,說寧安又當又立,還說謝涿也不過是拿著談戀愛當遮羞布,曹文生那個圈的人哪裏會在意他們,不過就是一個玩物。

這件事自然戳到謝涿的痛腳。

曹文生是個雙他一早就知道,而且曹文生好像更喜歡女生,會跟男生也是男生不會懷孕。

自從謝涿走變裝路線後,曹文生就特別喜歡看他穿裙子。

床上更是脫都脫不下來。

謝涿心裏也慌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跟曹文生不會有結果,但感情上頭時總會期待一些虛無飄渺的事情。

於是謝涿跟楊勇大吵起來。

據說楊勇那瓶液體準備了好久,一直沒碰見謝涿也就算了。

人冷靜下來時再怨恨也不會去犯法。

本來準備把液體扔掉的楊勇一直忘記這件事,碰巧跟謝涿吵起來,他會戳謝涿的痛腳,謝涿自然也趕難聽的罵。

說他上趕著給向木當狗向木都不要,楊勇那段時間確實過得不好,他叔叔楊安康被辭退後,他的業績慢慢掉到末尾,同行的排擠,謝涿使壞,他不得不抱著唯一的大腿向木。

但向木也過得不好,點的酒水額大不如前,稍微有一點點不順心逮住楊勇非打即罵。

向木再落魄要搞他還是容易。

這次遇到謝涿,看著謝涿趾高氣揚的樣子,還有他越來越紅,往日擠兌他的同事都舔狗似的圍著謝涿,楊勇一氣之下翻出那瓶液體,在謝涿離開前潑了過去。

姜野最近要應付姜興修,沒時間管寧安,聽說人兩頭跑醫院也沒說什麽。

寧安忙起來就不會跟他提要離開的事情。

他無法共情寧安背著寧翼四處求醫到底有多艱難,得知結果後又是如何一次次陷入絕望,但是他在寒冷的初冬感受到難以擺脫的悶熱窒息。

媒體那邊曹文生一直壓著,點絳唇沒有受什麽影響。

融欣也找過他,姜野沒見人。

憑什麽他將人放在對方公司,連基礎的安全都無法保障。

雖然寧安沒有受到傷害,他只要一想到楊勇的那瓶液體也可能潑到寧安臉上,心裏就一陣陣發寒,雖然沒見融欣,但有些地方打過招呼,楊勇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白清遠又一條信息發過來。

姜野依舊沒有看,白清遠那天沒有離開,而是在停車場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走。

姜野一直避免媒體將兩人的關系報道過頭。

臨時取消去酒店也好,讓白清遠當夜離開也罷。

兩人的關系處於‘約會’狀態,而不是現在大街小巷定性的同居。

雖然這對他的計劃很有利。

但姜野不需要這種便利。

特別在白清遠吻上來,雖然他只楞了一下就擋開白清遠。

白清遠當時還調皮地笑著,“偷襲成功,如願以償。”

讓這個蜻蜓點水的碰觸看起來有些玩笑的成分。

但是姜野覺得不舒服。

他只碰過寧安,只希望跟寧安肌膚相親,那副身體好像有著什麽巨大的魔力,讓姜野一遍遍索取。

他對除寧安以外的人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因為父母的緣故,非常厭惡他人的碰觸。

有時候姜野也覺得,他不需要寧安回應什麽,那副身體就能滿足他的個人所需。

“這個周末要跟姜興修吃飯。”季衍提醒,指的姜野帶白清遠過去見面。

這次白清遠直接將電話打過來。

姜野沈默片刻,接起手機……

*

寧翼身體痊愈後,開始接受聽力檢測。

但寧翼並不配合,寧安只得一遍遍耐心的開導他。

點絳唇那邊暫時只用去半天,謝涿的事情讓直播停擺,寧安一個人沒辦法直播,之前的新品拍攝已經完成,後期的剪輯寧安不用參加。

原本答應融欣進入幕後轉福利專塊的事情,寧安拒絕掉。

連同帶著寧翼看心理醫生的事情也擱淺。

融欣不能理解,語氣帶上少見的急切。

“看醫生可以等小翼感冒好了再約,我母親一直很關心小翼,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轉幕後的事情,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

寧安心想這樣反覆無常的自己一定讓周圍的人很失望。

他沒法據實相告寧翼並非感冒。

也不想把融欣牽扯進來。

他擡起頭望著融欣,眼神虛弱中帶著歉意,“融欣哥,你就當我爛泥扶不上墻吧。”

融欣深吸一口氣,“你跟小翼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

寧安不再像以往那般心生感激和動搖,只要看得見一點點光亮都會奮不顧身地爬過去。

他開始背轉身,離著微弱的罅隙越走越遠。

寧安去了趟蒲公英,去的時候正好遇見孩子們下課。

大家都圍繞著問寧翼怎麽沒來。

“他們又學了一首兒歌,想教給寧翼。”

寧安擡頭,高敏依在二樓抽著紅梅。

她不再年輕,高挑的身影在料峭的寒風裏看著有些單薄,身後的大樹已經落光葉子,光禿禿的樹枝將藏藍的天空分割成無數的小塊,玻璃一樣,高敏發著光。

寧安迎著溫暖的陽光,深深吸了口寒冷的空氣。

“高媽媽,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高敏慢慢收起笑容,她連最後一口紅梅都沒吸,按滅在欄桿上。

“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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