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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怎麽這麽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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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怎麽這麽騷

姜野今夜做得有些兇, 有時候一個姿勢要維持十多分鐘。善於忍耐的寧安也會覺得不舒服,他想擡起頭摟抱住姜野的脖頸。

但是姜野將他壓在床邊,脖子墜在外面,隨著位置的不斷移動, 重心朝外轉移, 失去支撐點的寧安只能牢牢抓著床單, 投射到瞳孔裏的摩天輪時近時遠。

節奏被拉得漫長沈重。

就像冗長的夏季。

寧安仿佛墜在懸崖邊, 時而有種墜落的失重感,時而又產生會被永生永世釘在懸崖邊的絕望感。

“姜野……”他松開一只手, 想去夠姜野的脖子。

細長白皙的指尖泛著微紅。

姜野的身上也布滿汗水, 寬闊的肩膀像堅固的城墻圍堵著寧安, 漂亮的背肌不斷起伏,形成一條條漂亮的山丘溝壑, 蓄積的力量感隨時都要沖破肌膚。

寧安以為再一次跌落時。

寬大的手掌捂住他的後腦勺, 將人帶進懷裏。

寧安濕淋淋地攀著姜野, 纖長的睫毛軟下來。

他來不及換氣喘息。

急促地擡起頭親吻對方。

不想再被姜野壓在懸崖邊。

不想再體驗拋上跌下的失重感。

有時候吻落在眉毛上, 有時候點在鼻梁上,有時候又是嘴角。

毫無章法, 但討好的姿態令人滿意。

姜野搶過主動權,像饑腸轆轆的野獸叼住兔子。

將兔子全身的毛發打濕也不松口。

堵在懸崖邊不斷懲罰。

直到寧安開始抽泣, 姜野才停下有些粗魯的行為。

“哭什麽?”

兩人額頭相抵, 汗水交融。

“我明天還要上班。”

姜野咬住寧安的耳朵, 有些用力, 寧安發出抽氣聲卻不敢推開對方。

等發洩夠,姜野才松開牙齒,滿意地看著紅彤彤的耳輪上一枚清晰的牙印。

“是去見融欣才對?”

寧安搖頭。

“你跟他說了什麽,能夠讓他費盡周折將消息遞到姜興修那裏?”

寧安還是搖頭, 他就知道沒有什麽能瞞住姜野,他再一次給身邊人帶來麻煩。

“你這麽信任融欣,那我告訴你一個關於他的秘密!”

寧安還是搖頭,他不想聽,“融欣只是我的老板。”

姜野垂眸盯著寧安,嘴角掛著淺笑,“他是個基佬,跟我們一樣,所以現在不難理解他為什麽這麽照顧你,他想跟你上床。”

寧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姜野。

姜野臉上的笑意更勝,“他在國外有個幹爹,就是你們那個小破公司靠著的那家華而不實的大公司,他們兩個有一腿。”

姜野捉住寧安的雙手,“他現在急於將這家公司做起來,好回到總部討好老東西,你說我們給他找點麻煩怎麽樣?”

寧安並不相信姜野的詆毀。

他知道融欣想要幫他的行為惹怒了姜野。

也終於反應過來今夜姜野的沒完沒了是為了什麽。

他不會跟姜野爭辯。

也不會試圖祈求。

他從無數次教訓裏得到一些淺薄的經驗。

寧安捧住姜野的臉,在對方略微錯愕的表情裏,湊過去吻住對方,柔軟的口腔像細膩的泡沫包裹住堅硬的巖石。

姜野接下這個柔情的吻,並快速轉變成動物式的啃咬。

寧安無處躲藏,只能擡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雙手緊緊攀著姜野,陷入這場懸崖邊的狂歡。

早些時候,姜野喜歡從後面,有力的大手抓握著豐滿的髖骨。

嘴裏不幹不凈說些讓寧安無地自容的話。

問寧安床上有沒有他這麽厲害,那個女人滿足不滿足。

他們做了多少次才懷上小聾子。

寧安很少給反應,沈默無趣的像一具屍體。

可他越是這樣,姜野就越瘋。

他在這段爛泥一般的關系裏遲鈍緩慢地開始保護自己。

開始學會討好姜野。

近些時日,兩個人面對面的情況越來越多。

摩擦到滾燙的肌膚,交纏不清的呼吸,沒有盡頭的容納式行為。

寧安不太明顯的主動就像水入油鍋。

在更加激烈的互動裏融入一點溫存和纏綿。

寧安的邊界一次次被姜野強勢擴張。

淩晨四點兩人沈沈睡去,寧安睡得不踏實。

姜野壓在他身上,姜野的身高和體重對於他來說過於沈重,哪怕柔軟的床墊緩解了大部分壓力,但寧安還是覺得難受,幾次想推開沈沈壓在身上的人,都無果。

姜野是個很霸道的人,他不是將寧安摟在懷裏。

也不是將寧安按在懷裏。

他趴著,用強健的體格沈沈壓著寧安。

這樣即便睡沈,寧安也絕無可能偷偷溜走。

雖然寧安不會這樣做,但姜野天然不信任寧安。

寧安微微偏頭,看著將頭埋在他脖頸裏的姜野。

其實這種睡姿跟寧翼很像,寧翼也喜歡半趴在寧安的身上。

但是寧翼小很多。

窗外的摩天輪只剩最後一圈燈光,不再變色。

淡淡的綠光無法穿過黑夜抵達兩人身邊。

寧安還是看清姜野的輪廓。

他靜靜地看了很久。

腦子裏回想著姜野看破他企圖的嘲笑。

他警告寧安不要再有小動作。

姜興修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寧翼的存在,更知道他們現在生活在一起。

“姜興修並不在乎我跟誰在一起,融欣企圖通過他讓你離開的想法只是竹籃打水,寧安,你哪裏也去不了。”

那時寧安終於得到一片狹窄的邊緣。

他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

因為肌膚過白,眼尾和鼻尖的紅更加明顯。

他像被摧殘壞掉的小白花,微微擡起頭看著姜野。

大約威脅的次數太多。

姜野對這種重覆的低級快.感感到無趣。

而寧安的反應不是忍耐就是讓他去死。

姜野已經不會再憤怒。

但寧安說,“姜野,我們不可能一直如此。”

姜野想說可以,只要他想,就沒有誰能改變現狀。

他第一次看見寧安如此冷靜又坦然地跟他討論兩個人的關系及未來,輕柔的聲音像浮動的霧氣,“你會結婚的,你會擁有自己的戀人和孩子,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我們可以陪著你一年兩年或者五年,但總有結束的一天。”

姜野耳畔驟然炸響寧安的淺笑:姜野,高三結束了。

少年腰身筆直,眼底清風明月:姜野,我們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在那個蟬鳴陣陣的悶熱夏季。

曾以為的永恒不過轉瞬就滄海桑田。

姜野沒由來感到一陣心慌,他嗤笑,“誰說我結婚後就會放你們走。”

寧安似乎費了很大的勁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淺琥珀色的眼睛越睜越大,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棄和失望,姜野尚未看清,他以從未有過的語氣拒絕掉,“你不能那樣做,等你結婚,我會帶寧翼離開,錢也會慢慢還給你。”

姜野逼視著寧安,“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結不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寧安,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資格同意不同意。”

寧安沒有再說話。

只是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倔強。

姜野好像看到寧安不能碰觸的邊界線。

但是,並不在意。

寧安再也抵不過濃重的睡意沈沈睡去。

雨霧裏,被霧氣洇開的巨大摩天輪就像夏日暴雨形成的池塘。

被烈日曝曬後,不多日長出厚厚一層藻類。

偶爾微風拂過,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離得近,就能聞到濃重的腥氣和臭味。

“你不是不用去Mu上班了嗎?怎麽一副比上夜班還要疲憊的樣子?”謝涿奇怪地看著寧安。

寧安勉強打起精神,揉揉眼睛做直播前準備。

前段時間回歸直播間後,跌落的人數又開始慢慢爬升,寧安解釋自己受傷才請假,並非跟謝涿解綁。

面對粉絲的關心,寧安覺得很溫馨。

但敏銳的網友很快發現他脖頸上的紗布和耳輪上的ok繃,紛紛詢問是不是出了車禍。

弄得寧安坐立不安。

謝涿在旁邊忍笑忍得快抽搐。

那不過是姜野刻意留下的痕跡。

向某些人宣誓自己對寧安的主權。

謝涿詢問寧安有沒有新的打算,他在新的領域嶄露頭角,寧安如果沒有新的規劃,單靠拍攝老的視頻類型,無論是粉絲還是點絳唇都不太可能買單。

寧安想了想搖頭,最近他跟方姐接觸得差不多,蒲公英的讚助通道逐步打開,事情也隨之增多,想來後續只會越來越繁忙,寧安只是一個普通人,沒辦法身兼數職。

高敏將蒲公英托付給他,增加父子倆的安全保障,寧安不可能只享受利好,而不承擔責任。

何況蒲公英在他心中等同於家。

他肯定優先選擇蒲公英,那意味著放棄點絳唇的事業。

留給寧安的時間不多。

“如果你不累我們多開幾次直播,不賣貨也可以,我們去打pk賽。”

面對提出這些請求的寧安,謝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你缺錢缺得這麽厲害嗎?姜野都不管你的嗎?”

寧安沒有隱瞞,把跟姜野間的債務簡單說了一遍,謝涿聽得氣憤填膺,“我就知道你是個有骨氣的人,曹文生居然說什麽你為了錢指證姜野,我一直以為姜野給你很多錢,搞了半天他們編造這種下流借口吃白食。”

寧安臉上一陣迷茫,“什麽指證?”

謝涿搖頭,“曹文生不肯說,只說姜野當年出國並非自願,還說是你害的,但是我去網上搜過,根本沒有這類消息。”

寧安沈默片刻,“不會有報道的。”

“你怎麽知道?”謝涿看見寧安臉上閃過的異樣,想追問的心思戛然而止,“不過你說得對,像他們那種權貴子弟,天大的事情都能壓下去。”

決定增加直播次數,兩人的工作量激增。

寧安很快明白他能出來工作的原因,姜野肯定知道點絳唇讚助蒲公英的事情,甚至知道融欣將溝通事務交給自己,他很清楚寧安在意什麽,這樣的寧安又怎麽能夠理直氣壯地離開姜野?

姜野用兩百萬扼住高敏的咽喉。

再用蒲公英拖住寧安。

他像個成熟又高明的獵手,將獵物圍追堵截到唯一的陷阱。

獵物在陷阱旁猶豫,於是姜野拿著獵物最喜愛的誘餌引誘他自己主動跳進去。

至少寧安不像融欣那麽樂觀,他實在想不出可以跳出如今這個局面的方法。

寧安並不覺得自己能擺脫姜野。

就這樣吧,至少蒲公英能活下去,寧翼也能繼續接受治療。

至於昨夜他的堅持,算得了什麽,算不得什麽,什麽都不是。

於是寧安毫無羞恥之心地說道,“每天都三四點才睡,不累才怪。”

謝涿手一抖,立馬湊過來,“什麽意思?”

寧安無奈地收拾著桌面,“就是你想的那樣,每天淩晨三四點。”

謝涿倒吸一口氣,“寧安,你是在炫耀嗎?”

寧安拿著一柄散粉刷,敲得砰砰作響,謝涿默默閉嘴。

片刻後艷羨地說,“這麽厲害的嗎?”

他酸得不得了,“曹文生每次才一個小時。”

寧安轉過頭看著謝涿,謝涿立馬啞火,顧左右而言他,“曹文生開了個影視公司,我去看過,小得不得了,一個藝人都沒有,說只想簽我,我擔心剛過去公司就破產,沒有答應他。”

寧安怒其不爭,“你不是說……”

謝涿立馬心虛地打斷他,“我們是真愛。”

寧安沈默地看著手裏的散粉刷,“算了,反正掉坑裏我也是墊底的。”

謝涿見寧安不追究頓時笑起來,“哎喲,我們也算坑兄坑弟。”

他想哄寧安開心,“你別說我發現小翼跟姜野長得好像,特別眼睛……”

寧安猛的抓緊散粉刷。

謝涿繼續,“有時候看見你特別難過,我就會幻想小翼要是姜野的孩子多好,你拿了姜野的種子,偷偷弄出個姜野的孩子,他現在怎麽欺負你,以後就會多倒黴,自己的兒子被你養大,還喊你爸爸,想想就爽。”

寧安猛的站起來,語氣激動,“小翼是我兒子,他是我生的,我的……”

謝涿疑惑地看著寧安。

寧安猛的住了嘴,臉色紅白交替,胸口不斷起伏,散粉刷恨不得被掐成兩半。

謝涿連忙拉住對方,“對不起寧安,你知道我嘴巴沒門板,小翼當然是你的兒子,曹文生說姜野還去驗過你們的DNA,看到生物學父親是你才死心,不然還以為小翼是你領養的,我這樣說只是希望你痛快點。”

寧安跌坐在座位上,是他反應太激烈。

謝涿湊過來期期艾艾,“下次我不說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直播間到點接通,湧進來的網友正好看見這一幕。

驚詫片刻後頓時激動了。

兩人相視一眼很快調整好情緒。

但興奮的網友無法阻擋。

「為什麽道歉?」

[小鹿道歉好軟,喜愛,愛看,多點!]

[月光哥哥好像真的不太開心。]

[小鹿美人親月光一下吧!]

謝涿頓時翻白眼,“我親他算怎麽回事,宮中禁止對食!”

寧安緩緩睜大眼睛,看了謝涿一眼打出手語,「我是正常的」。

留言區頓時笑成一團,沒看明白的急得像瓜田裏的猹。

好在翻譯跟上來。

粉絲們笑得哈哈哈,“那小鹿美人就不行啰。”

“小鹿美人是零,不需要行不行。”

謝涿氣得倒仰,“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兩難的問題再次擺在寧安面前,寧翼怎麽辦?

他並不信任姜野,將孩子一個人丟在家裏他不放心。

長期帶著孩子上班,即便同事不說什麽,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寧安想把寧翼送到秦致知工作的機構。

但是如何說服姜野。

他不清楚在如今幾乎獻祭的犧牲後,還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姜野答應他的要求。

他已經絞盡腦汁,他已經窮途末路。

姜野發現最近寧安又乖順了些,不僅床事上更主動,早飯會參與進來,為姜野做些簡單的吃食,油條豆漿,或者面條包子,如果他回來的晚,餐桌上留著皮蛋瘦弱粥或者魚粥,

看著魚粥,姜野想起寧安曾經在雲城生活過。

雲城不大,寧安的信息很好查到。

早先以為會查到一家三口的資料,姜野並不相信高敏的說辭,那個女人已經死亡。

隨著信息不斷完善,季衍一言成讖。

那個女人像是從未存在過。

這不是他的臆想,那些被安保丟掉的生活碎片後來又被姜野花重金從垃圾站拖回來。

父子倆的生活用品少得可憐,姜野在裏面發現幾張照片,寧翼的。

從一歲到五歲,別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父子倆連張合影都沒有。

照片裏的布景陳舊落伍,看得出寧安吝嗇支付這筆費用。

自然,也沒有發現那個女人半分痕跡。

心愛的女人。

姜野幾乎迫不及待排除掉這個可能,寧安可能跟人一夜情生下這個孩子。

也可能找人幫他生下一個孩子。

不然消失的巨款無法解釋。

於是寧安帶著一歲的寧翼出現在雲城就很好解釋。

他需要一個孩子,用錢得到一個孩子。

錢不見了,孩子出現了。

寧安在雲城生活了一年半,之後帶著寧翼消失。

姜野推測那時候寧翼藥物致聾,於是寧安開始帶著寧翼四處求醫。

信息斷在寧安離開雲城。

寧安在雲城這一年半的資料很簡單,一頁足以,但又密密麻麻,因為他一直在打臨工,從一家轉輾於另一家,離開的原因都只有一個:他帶著一個孩子,好麻煩的!

後面附錄很多還記得寧安的證人證詞。

“挺安靜溫柔的一個男生,看著好小,沒想到會有那麽大個孩子。”

“有點印象,那孩子很漂亮,我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人販子,他對孩子很好。”

“他很勤快,就是不愛說話,做完店裏的事情還會背著孩子去撿廢品。”

“做事倒是不錯,但是沒什麽力氣,我們這裏都是力氣活,他不行的。”

“有點摳搜吧,老板不要他少給了半天的工錢,不過也是他自己做事愛偷懶,他坐在店門口一直不走,最後差點打起來,他背著個孩子,孩子一直哭,老板就把錢給他了。”

“老板看他可憐,包了住處,一個月給一千八,那孩子好鬧,吵得大家都休息不好,很麻煩的,他還舍不得給孩子花錢,一直給孩子餵方便面,哎,什麽人啦!”

好的,壞的,正面的,負面的。

時間久遠,其實很多信息失真。

因為打聽的人遞來不菲金額,添油加醋的。

看得姜野一陣煩躁。

但就是這些虛虛實實的證言,姜野仿佛看見寧安背著寧翼,在潮濕悶熱的天氣,穿過雲城的大街小巷,為解決果腹的問題,艱難地討著生活。

一個月一千八,連奶粉錢都不夠,不吃方便面吃什麽。他為了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把人生過成這樣。

晚上,一陣酣暢淋漓後,姜野擁著寧安嗅著皮膚上發出的香味。

這種香味混著汗漬,有種不尋常的香味。

確切地說不是香味,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還是一種能讓人舒緩疲勞的味道。

“最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寧安按耐住內心的激動。

他以為最近的努力得到回報。

但是怎麽提才能讓姜野同意?

“之前秦教授他們一直幫我照顧小翼,他們已經很久沒見到小翼,我能不能帶小翼去見見他們。”

姜野沈沈看著懷裏欲蓋彌彰的寧安。

寧安真的很好懂,知道他在乎什麽,就知道他想做什麽。

但為什麽六年前的寧安又那麽讓他難懂。

因為不在乎他嗎?

姜野壓下眼底翻滾的情緒,不想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煩躁破壞今夜的好心情,“你其實想送小聾子去外面的訓練機構。”

被拆穿的寧安僵硬了一瞬,他緩緩轉過身,擡起眼睛望著姜野。

寧安的眼睛有些圓,眼尾微微下垂,從下往上看著人時,祈求的意味很濃。

姜野心想生活不如意的寧安曾多少次對人露出過這樣委屈可憐的眼神。

他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

“你請來的老師很好,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小翼不能一直關在家裏,我還有工作,也不能一直將他帶到公司……”

姜野冷冷地看著祈求著他的寧安,心中冷熱交替,“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帶著小聾子上班?”

寧安滯了一瞬,似乎想分辨姜野這句話隱藏了哪些含義,但是那雙黑沈沈的眼睛不會跟他洩露任何東西,寧安放棄思考,溫暖的手帶著粗糙的紋理撫摸上姜野堅實的腹部。

姜野有一瞬的窩火,他有什麽看不出來,寧安每次求他什麽,就會使出這一招。

好像自己是什麽絕世佳人,又好像他是什麽急不可耐的色中餓鬼。

他想推開寧安,但是光滑的腿也跟著纏上來,寧安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不斷撥弄姜野的神經,“聽訓課去外面上可以嗎?然後去看看秦教授,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他少去幾次,我都聽你的。”

姜野有些惡狠狠地推開寧安攀升至胸部的不安分的手,鉗住寧安的下巴,“寧安,你怎麽這麽騷,你到底對多少人這麽放浪過?”

寧安輕輕搖頭,“沒有,只對你這樣過。”

姜野不信寧安的鬼話,但又因為這句話從未被澆灌過的幹涸心靈瞬間被甜蜜和滿足充盈,他捉住寧安的手,十指交叉,指縫貼合,翻身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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