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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他不喜歡這個孩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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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他不喜歡這個孩子的眼神……

“起來。”姜野冷眼看著地上的孩子。

他不喜歡這個孩子的眼神, 黑沈沈,仿佛能看清成年人隱藏在心底的秘密。

孩子沒有反應,依舊擡著頭盯著他。

姜野詫異地瞇起眼睛,他不招動物喜歡, 也不招孩子喜歡。

有時候聚會遇見客人帶來的孩子, 礙於情面他會佯裝和藹逗弄對方, 但幾乎每個孩子都嚇得埋在父母懷裏不敢說話。

格雷說孩子跟動物很像, 能察覺成年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姜野身上有戾氣。

他甚至開著玩笑說,要是哪天遇到不怕姜野的崽子, 說不定就是姜野搞出來的。

姜野蹲下來, 修長手指捏住孩子的下巴, 扳來看了看,挺漂亮一小孩, 漂亮到跟這個破爛的地方格格不入。

小孩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鋒利的眉毛皺起來, 看著有幾分兇狠。

“你家大人呢?”

小孩依舊不說話, 黑沈沈的眼睛緊盯著姜野的嘴唇。

姜野的耐心告罄,松開手, “再盯著我,就把你吃掉。”

小孩一骨碌爬起來, 身後背著的書包晃來晃去, 微微裂開的拉鏈裏似乎有只小金毛。

姜野皺起眉頭正要細看, 那小孩猛地推開姜野一溜煙跑掉。

姜野站起來回頭看著跑得橫沖直撞的小孩, 嘴角噙著些許笑意,“小狗崽子!”

這裏的住戶實在密集,有時候一條小路岔進去藏著院子,院子的房子修得挨挨擠擠, 像生長茂密的植被,競相向上尋求空間。

姜野掏出手機,撥打寧安的電話。

熟悉的鈴聲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姜野捏著手機,目光四處搜尋,緩緩繞過一截墻壁,看見寧安正慌亂地掏著手機。

姜野掐滅手機,似笑非笑,“怎麽躲在這裏?”

寧安的動作太慌亂,姜野覺得有什麽東西飛速從腦子裏劃過,正要本能回頭,寧安已經走過來,低著頭,“怎麽過來呢?”

“怎麽?我不能過來?”

寧安小心翼翼看著寧翼遠去的方向。

炒菜時發現沒了醬油,他讓寧翼去買一瓶,寧翼除了不願意交流,平日裏能幫寧安做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特別最近他越發懂事後。

“把助聽器戴上。”回來的路上,寧安關掉助聽器,外面的環境太嘈雜,並不適合現在的寧翼,到家後,寧安再給寧翼打開。

寧翼安靜地戴了會兒,等到寧安做飯時,他又偷偷關掉。

寧翼拿著錢出去買醬油,走的時候背上書包,在他的概念裏,只要出門就要背上書包。

果然寧安發現助聽器被放在桌子上。

於是拿起助聽器追出去,然後看見寧翼不小心摔倒在地,再然後看見在寧翼面前蹲下來的姜野。

那個瞬間,寧安嚇得魂飛魄散。

寧安偷偷將助聽器放進褲兜裏,緩緩擡起頭,盡力舒緩臉上因為恐懼帶來的慌亂。

“沒,沒有,這裏……很臟。”

姜野擡眼看著四周,“確實很臟,不過你看著住著很習慣。”

寧安輕輕地說,“房租便宜,但是最近漲了不少。”

姜野不是來聽什麽民間疾苦的,甚至他已經開始後悔來這裏。

“你住哪裏?”寧安住的地方一定跟眼前看見的一樣臟亂。

姜野沒什麽興趣,他只是想快速推動此行的目的。

問問將手機掛賣到二手平臺的事情,還是直接詢問有沒有向記者爆料。

當然後者只在姜野繁忙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選擇來這裏只是一時興起。

他是個目的明確,執行能力強的人,像與井正見面,晚上的酒會都包含多種目的,但只是在寧安這裏,他的很多行為時常失去目的性,就像當年,情緒多於目的,於是他失控。

姜野不喜歡這種感覺。

重逢後,他很多次感受到事情再次回到掌控裏。

他跟曹文生說的‘脫敏訓練’並無道理。

寧安一直偷偷看著寧翼離開的方向,他不清楚寧翼什麽時候回來,害怕回來時被姜野發現,他也不可能帶著姜野去他租住的地方。

真相被包裹在破破爛爛的紙裏。

隨時都有洩露的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牽住姜野的手,在姜野詫異的目光裏,將人帶到剛才藏身的廢墻後面,這裏潮濕泥濘,墻面地面布滿青苔。

頭頂是建得淩亂的自建房,一棵大樹長得茂盛,枝葉擋住前面堆滿雜物的屋頂。

寧安捏住姜野的胳膊,輕輕擡起頭親吻姜野的嘴角。

姜野很高,他需要伸長脖子才夠得到姜野的嘴角。

姜野眼裏的散漫凝住。

寧安不安地等待,他不清楚姜野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姜野是無法預料的危險動物。

但是他擅於安撫,雖然很多時候他的安撫會引得對方勃然大怒。

隨著寧翼回來時間的逼近,他得做點什麽。

腰間突然被摟緊,寧安被猛地壓在潮濕的墻壁上。

粗魯的吻壓下來時,寧安懸著的心落下來。

他盡力配合迎接這個吻,伸出舌頭生澀地回應。

但是姜野的吻太窒息,明明已經入秋,寧安還是感到悶熱。

白皙修長的手指松松地搭在姜野的肩頭,又緩緩抓緊手指下昂貴的面料。

摟握著寧安腰肢的力量越收越緊,在寧安感受到窒息前,姜野松開他。

男人的氣息很重,帶著濃烈的欲望。

他捏住寧安的下巴,眼睛死死鎖著寧安,“什麽意思?你在向我求歡?”

寧安不知如何回答,因為無力,雙手緊緊捉著姜野的胳膊,又擔心他還要執著地去家裏,不敢松手。

兩人姿勢暧昧,姜野就像進入發.情期的猛獸,欲望隨時隨地展示在寧安面前,他知道兩人再糾纏下去很危險。

但他就像草原上遇見野狗的兔子,為了那只聽不見聲音的小小兔子,不得不將自己獻祭出去。

姜野的眸色越來越深,眼前的寧安在親熱中失去節奏,白皙的肌膚染上誘人的紅色,極淡的唇色變得嫣紅潮濕,望過來的眼神迷茫又無助。

得不到答案不要緊,姜野也不需要答案。

他的力氣大到駭人,將人一把拖進懷裏,再次壓下粗重的吻。

吻又滑落到脖頸。

一墻之隔的小路有人經過,寧安難堪地忍耐。

直到寬大的手掌伸進他的褲子裏,寧安幾乎是猛地掙紮起來。

聲音微弱又慌亂,“不,不要在這裏。”

姜野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冷靜,他伏在寧安的肩頭,大手用力搓揉著那片柔軟,似乎比以前更加豐滿,直到把那裏搓得紅成一片,他才散漫地抽出手,擡起寧安的下巴,“想求我什麽?”

寧安雙手攏在嘴邊,看著像因為寒冷而呵著氣。

可現在明明才八月。

“能不能借給我兩百萬?”

寧安擡起眼睛,祈求地看著姜野。

果然如此。

姜野冷冷看著寧安,體內翻滾的欲望在理智裏一點點壓回去,他露出一個壞笑,擡起寧安的下巴,“你知道向我借兩百萬意味著什麽嗎?”

寧安明白,他跟姜野可能再也沒有結束的那一天。

但是他又迷茫地想,他跟姜野有結束的那一天嗎?

或許有吧,等姜野玩膩了,肯定會像丟棄垃圾一樣的丟開他。

他無所謂的。

但是寧翼怎麽辦?

他要怎麽告訴孩子,爸爸在做一件很可恥的事情?

寧安微微垂下眼睛,“你想怎樣都可以。”

姜野興致很好,帶著寧安朝外走。

他對寧安租住的地方一點都不感興趣,也對破破爛爛的這裏感到厭煩,就像纏裹在身上的安全衣被撕開,然後蛛網一樣的東西蒙上來,濕漉漉的黏膩感讓人喘不過氣。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寧安。

他被姜野帶在懷裏,不去管別人眼裏兩人間的姿勢多麽暧昧不正常。

他的雨衣早在重逢姜野時被撕碎。

血淋淋的傷口,被一層層帶著腐蝕性的細雨迷蒙住。

又痛又癢。

迎面走來一個小孩,手裏拎著一瓶醬油。

他站在路旁看著走過來的大人。

黑沈沈的眼睛一瞬不瞬落在那個膽怯虛弱的人身上。

對方不看他,甚至微微將臉瞥向一旁。

姜野傲慢地沖小孩打招呼,將懷裏的人挾得更緊,“還不回家,你媽等你呢!”

說完便將這個一面之緣的孩子拋之腦後。

寧翼轉身望向越走越遠的寧安。

他不清楚要不要回家,他只知道這個很可怕的男人帶走他的爸爸。

家裏沒有人等他。

追上去。

寧翼看了眼手裏拎著的醬油瓶。

突然一只纖細的手背在後面打起手語。

「不要怕,回家等爸爸。」

寧翼垂下眼睛,轉身緩緩朝家走去。

季衍看著姜野將人帶上車,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一只惡犬叼回來一只小兔子,隨意地丟在角落裏,並不急著撕咬吞噬。

他心情愉悅地靠著椅背,姿態慵懶隨意。

“開到青山頂。”

季衍調轉車頭,半個小時後,距離青山頂還有一段距離,姜野讓人將車停在路邊。

黑色瀝青路的山道依舊濕漉漉。

道路兩旁長滿郁郁蔥蔥的樹木,樹冠交相輝映,有些地方遮擋了天空,到底是入秋時節,零星的黃色慢慢暈染開。

茂盛中透著一兩分雕零。

季衍站在路邊抽煙,他沒有煙癮,也很少選擇心情不虞時用煙草排解煩悶。

商務車很沈重,即便它有個讓人啼笑皆非的功能,但不會真的有人在車裏做出這類出格的事情。

開得起這種車的人不太有時間在這種地方尋求刺激。

何況他們有很多尋求刺激的場所。

任何一處都比車廂裏舒服得多。

電影裏時常出現的劇情有時候真不一定出現在現實裏。

但現實永遠比電影裏惡心得多。

偶爾,他能聽見一兩聲無法抑制的悶哼。

是那樣的難受和痛苦。

他記得格雷曾用調侃的語氣問姜野,你從哪裏找來的人。

姜野似乎也很疑惑,打量季衍半晌。

“看著挺善良。”

善良嗎?

季衍不覺得自己善良,把繼父的資金套牢在股市,讓這個在金融界頗負盛名的人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血本無歸,家破人亡,他體會到善良從未帶來過的快樂。

供男人玩樂不是什麽快樂的事情。

特別對一個男人來說。

甚至當那個男人是寧安,季衍感受到四面八分撲面而來的壓抑和窒息。

他沒有同情寧安,這是寧安跟姜野之間的事情。

他不會插手也不會過問。

團隊得以默契持續多年,正在於他們心知肚明的邊界感。

但是腳下的煙頭一點一點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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