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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今天去外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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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們今天去外面住

季衍來得快走得也快,第二天上午就回了晉城,江知頌在聊城又待了兩天,等所有事都塵埃落定了,才和季宿風啟程回晉城。

去機場前,江知頌打算給季衍發消息,後來想了想,還是沒發,就當給他一個驚喜了。

晚上快到飯點的時候,季衍從公司回了家。

胡芷露正坐在沙發上和奶奶熱切地聊天。季衍已經見怪不怪了,奶奶對胡芷露很熱情,三天兩頭邀請她來家裏。

季衍跟胡芷露打了聲招呼,便走去廚房看阿姨做飯。

奶奶叫了他一聲,說:“朋友來了都不知道和人聊聊天。”

季衍餘光瞥見胡芷露朝他使眼色,猜她的意思是聊累了,便指著一旁的鳥籠說:“奶奶,小綠好像餓了,我去樓上餵餵它,順便帶胡芷露去二樓參觀一下。”

奶奶很高興:“去房間啊,去房間好,去吧去吧。”

上了二樓,拐過彎,胡芷露松了一口氣,說:“待會兒我還是不留下吃飯了,遭不住。”

“我奶奶沒對誰這麽熱情過,她肯定很喜歡你。”季衍邊說邊推開門。

季衍把鳥籠放到陽臺上,陽臺一角擺著幾個盆栽,蓊蓊郁郁的。胡芷露撥弄了一下葉片,誇道:“養得還挺好。”

“沈宵那拿的,他做花鳥市場生意,什麽品種都有。”

聊到沈宵,胡芷露就想起了自己的混血小寶貝,擼起袖子,看向季衍:“我教你一點防身術,許安嘉也學了,以後你們用得上。”

季衍腦海裏頓時浮現出胡芷露把比她壯一倍的人摔在拳擊臺上的場景,這他媽是安屠生的哪頁故事。

季衍斬釘截鐵:“不學。”

胡芷露:“你行不行啊?”

季衍想起許安嘉的慘狀和他撕心裂肺的告誡,難得露怯:“怕是不行。”

從機場回季家的路上,江知頌坐在後座和季宿風聊天。

季宿風說:“知頌,待會兒那個商業晚宴,你要是覺得累的話,就別去了。”

“叔,沒事,”江知頌說,“我回家換套衣服,就和你一起出發。”

江知頌打開手機,看了眼商業晚宴的地點和參宴人員,要關掉微信的時候突然看見許安嘉在群裏發了張圖片,還艾特了季衍。

江知頌點開看。

是一張截圖,截的是胡芷露發在另一個大群裏的聊天記錄。

季衍,不行。嘆氣jpg.

下面一群人跟著起哄。

怎麽個不行法啊?

是不是要交錢才能聽?

露哥,吱個聲唄~

……

江知頌皺起眉,發了幾條信息給季衍。可一直到了季家的大門口,季衍也沒回。

江知頌下了車,快步走過花園,進了大廳,他四處掃了一眼,沒見人影,便大步上了樓,直接推開季衍的房門。

房間裏,季衍和胡芷露齊刷刷回頭,胡芷露從背後攬著季衍,手正握著他的手臂,姿勢有點奇怪,很親密,又像是要打架。

江知頌靠在門邊,眼神落在他們相互觸碰的那塊地方。

江知頌把目光移到季衍臉上,說:“阿衍,跟我過來。”

季衍被他看得心裏一激靈,有種被抓奸的錯覺,立刻跟江知頌去了隔壁房間。

他腳剛踏進臥室,就被江知頌一把攥住手,抵在了門背上江知頌眸子裏帶了情緒,問:“那你們剛才在幹嘛?”

“她說教我點防身術,”季衍想到胡芷露為了激他在群裏發的消息,氣得牙癢癢,“說怕我被你欺負。”

江知頌手壓在他額頭手,掌跟向上用力,讓他擡頭,又問:“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

季衍望進江知頌的眼睛裏,察覺到他的低氣壓,吶吶開口:“沒有。”

“那你學來做什麽?”

季衍回答不出來,就說:“江知頌你別生氣。”

沒時間和季衍說太多,江知頌放開了他,換完衣服後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坐在床邊不時瞄他一眼的季衍,掐著時間把他壓在床上。

江知頌含住季衍的唇,裏裏外外又兇又狠地親了個夠,才微擡起頭,沈聲說:“是我的錯,我太縱容你了,沒給你畫好界限。”

季衍感覺嘴唇上有個地方被咬破了,火辣辣的,喊他:“江知頌。”

“我現在沒時間,晚上再跟你算賬,告訴你和什麽人應該做什麽事。”江知頌握在他腰上的手開始用力,季衍掙了一下,說好疼。

“這就疼了嗎?”江知頌說,“崽崽你太嫩了,我還沒怎麽用力。”

季衍不喜歡江知頌用嫩這樣的詞形容他,但他現在只想讓江知頌不要生氣,便沒有反駁,說:“江知頌你別掐我了,等你參加完晚宴回來,我好好哄你行不行?”

江知頌神色莫測地望著他,蒙住他的眼睛,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在家等我來接你,我們今天去外面住。”

季衍哼哼唧唧應了一聲。

江知頌說的外面是他的新別墅,他們剛買那段時間晚上出去玩,偶爾會擇近去那住。

江知頌走了之後,季衍撩起衣服看了眼,都被掐出印子來了。

他想了想,發了個語音給許安嘉,問他惹沈宵生氣了一般怎麽哄。

季衍趴在床上,一開始聽得認真,後面不知聽到什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季衍滿懷心事下了樓,坐在沙發上吃西瓜,他妹妹坐在旁邊抱著她的寶貝糖果罐吃糖果,罐子裏只剩下四五顆了,是她長蛀牙以後僅剩的存糧。

季卉不舍得吃,又忍不住,擠眉弄眼的小表情很可愛,季衍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季衍吃完小半個西瓜,決定提前去等江知頌。宴會的地點和時間他都清楚,江知頌晚上開的那輛邁巴赫他有備用鑰匙。

現在趕過去,不用等太久,就能見到江知頌。

季衍說幹就幹,急匆匆上樓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便出了門。

季衍打了個車去宴會地點,在室外停車場找到江知頌的邁巴赫,坐在副駕駛上等他。

等得無聊,季衍開始研究起車來,車內的配飾用的都是原裝的,灰黑色。他打了個哈欠,摸了一下車窗上貼著的防窺膜,是最好的那款,心想,江知頌還挺註意隱私的。

季衍東看一下,西摸一下,很快就沒了興趣,他看了眼時間,江知頌最快都要半小時才能出來,便調整好座椅,準備睡一覺。

晚上十點半,酒店門口三三兩兩有人出來,或西裝革履,或長裙搖曳,璀璨的燈照在他們身上,一派紙醉金迷。

江知頌和季宿風肩並肩往外走,正在聊市裏新定的政策。

他們的車剛好停在一前一後,江知頌打開車門,一眼看見坐在副駕駛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季衍。

江知頌掩住車門,朝站在後面離他幾米距離的季宿風說:“叔,我待會兒還有個局,朋友臨時組的,阿衍也會去,我們如果玩到比較晚的話,應該就在外面睡了。”

季宿風沒多想,笑著應道:“行,別玩得太過頭,開車註意安全。”

江知頌點頭應好。

江知頌看著季宿風開車走了,才進了車裏。季衍腦袋壓在車窗上睡得正香,江知頌探身過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季衍睡覺的時候真的很乖,一只手抓著安全帶,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可能是沒東西握,索性握著拳。

江知頌沒叫醒他,收回視線,啟動車子。

黑色邁巴赫滑入車流中,很快消失在路口。酒店離別墅不遠,但江知頌還是抄了近路。

從市體育館後門過去,能省好幾分鐘,然而江知頌沒想到後門被封住了,車開不過去,只夠行人過,入口處也沒貼提醒,只貼了個今晚舉行市籃球比賽的通知。

江知頌打了半圈方向盤,準備掉頭,經過減震帶時車震了一下,把季衍震醒了。

剛醒人有點不清醒,季衍緩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裏。

不是說去外面住嗎?江知頌怎麽也不叫醒他,就載他回家,難道真的氣壞了?

季衍偏頭看江知頌,抿了下唇,說:“江知頌,你停一下車。”

車此時斜斜地停在路中間,路上沒車也沒人,江知頌為了穩妥,開到路邊才停。

“江知頌,你別生氣了。”季衍拉了下江知頌的袖子,讓他看著自己,又將手湊到他面前,張開手心。

裏面是一顆軟糖,糖紙很漂亮,昏黃的路燈光透過擋風玻璃浮在上面,顯得軟糖格外流光溢彩。

江知頌楞了一下。

季衍分辨不出江知頌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見他沒動靜,就以為他還在生氣。

季衍也有點氣了,江知頌好他媽難哄。他想起許安嘉的話,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迅速摁開安全帶,貓著腰起身,跨坐在江知頌腿上,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用臉頰輕輕蹭他的臉頰。

在季衍坐他腿上的那刻,江知頌下意識攬住了他的腰,腦子卻沒那麽快反應過來。

季衍看著一臉茫然的江知頌,推了他一把,惱羞成怒:“老子在哄你,你看不出來嗎?啊?!”

季衍動作很大,不知道碰到了哪裏,車子往前聳動,滑到路肩上,江知頌趕緊將車子控制住。

季衍嚇了一跳,起身要離開,江知頌將他摁回自己腿上。

“崽崽怎麽這麽乖啊?”江知頌喉結上下滾動,溢出鼻音,“嗯?”

體育館在舉行籃球比賽,這裏封了路沒人,就算有人來了,車窗貼了防窺膜,外面看不到裏面,如果升起擋板,從擋風玻璃往裏看,什麽都看不見,隔音也很好,根本不用擔心被發現。

……

江知頌一手按著他,一手將座椅調回位置,又去摁升擋板的開關,讓他們徹底隔絕在後座的範圍。隨後打開車門,去前面熄火掛空擋,把鑰匙拔了下來。

邁巴赫瞬間變成了蟄伏的野獸。

……

不多時,體育館後門出來一群高高壯壯的大學體育生,他們剛參加完籃球比賽,奪冠了,意氣風發地準備去吃夜宵。

領頭那人見一輛邁巴赫跨在路肩上,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路沒設計好,總是躥上去不少車。

一群正值青壯年的東北大老爺們,除了熱心,沒別的,就是勁兒大。

車內,氛圍暧昧得像是剛熬好的糖水,黏稠、熱切,把兩個人緊緊裹住,一切蓄勢待發。

季衍在江知頌的親吻下,猶如一艘在暴風雨中飄蕩的小船,浮浮沈沈。

是劇烈的顛簸。

在江知頌離開季衍的唇,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季衍猛地被顛了一下,季衍腦袋撞上後座,立刻意識到這不是臆想中的顛簸。

他媽的車真的在動!!!

江知頌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一擡頭,對上了車窗外好幾張青春洋溢、正淌著汗的臉。

季衍臉像被炸開的紅鞭炮,慘艷艷的,江知頌這輩子都沒這麽慌過,迅速收拾好作案現場。

季衍整個人紅得不像話,江知頌穩下心來把他攬進懷裏,拍他的背:“沒事的阿衍,他們看不見我們。”

說是這樣說,但任誰在和男朋友親熱的時候,看見陌生人的臉,還不止一張,都會瞬間萎掉,恨不得鉆進地縫。

季衍驚魂未定,有些語無倫次:“我草,他們幹嘛啊,阿基米德嗎這麽能翹……”

車穩穩地落在馬路上,挪車的一夥兒人沒走,這個年紀的男生對車尤其感興趣,平時也很少近距離見這種檔次的車,都圍在外邊看車,眼裏閃著喜愛的光。

季衍覺得他們眼裏的光比X光還強,全照在了他身上,猶如驚弓之鳥,江知頌安撫不住他。

這一會兒,江知頌已經恢覆了之前冷靜的模樣,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挪車的一夥兒人沒想到車上有人,見江知頌突然下來,面露驚訝之色。

江知頌禮貌笑笑,說:“我剛才不小心把車開到上面了,等人來處理的時候在後座休息了一會兒,沒想到你們這麽熱心,真是謝謝了。”

領頭那個男孩撓了撓後腦勺,笑得一臉陽光:“不用謝,我們剛打完比賽,準備去吃頓燒烤,剛好就看見你車跳上去了,舉手之勞而已。”

江知頌移動了下腕表,客套地問要不要請他們吃夜宵。

小夥子們個頂個的大義凜然,擺了擺手,說做好事不求回報,抱著籃球,浩浩蕩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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