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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幸福的gay都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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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幸福的gay都是相似的

住宿的地方是仿古建築,走幾步就能看見雕花窗子,蜿蜒的走廊上搖曳著燈籠,不遠處還有一方小池塘。

房間布置得很精致,床上鋪著松軟的鵝毛被,枕頭疊得高高的,一進房門,季衍就拿起了遙控器開空調。

江知頌站在季衍面前,捏了捏他頭上的小啾啾,很認真地說:“你別和許安嘉走太近,平時得註意點社交距離。”

“這有什麽好註意的,”季衍一臉不以為意,“我倆都是男的。”

江知頌提醒他:“可是我們幾個都是gay,沈宵會不高興的。”

季衍按鍵的手停了下來,仰頭看江知頌,風速調到了最大,冷風從出風口傾瀉而出,吹得季衍的頭發微微翹起,他紮起了頭發,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

季衍有點惱羞成怒:“誰跟你是‘我們’了?”

江知頌笑了聲,問:“那你是不是gay?”

季衍不回答,把江知頌往外推,說自己馬上要午睡了。

江知頌本來想再逗逗季衍,手機突然響了,是周勤打過來的,說有急事需要他處理,江知頌便沒停留,回了隔壁房間。

事情有點棘手,江知頌開了個視頻會議,他粗粗估算了下時間,計劃在晚上七點前結束,然後帶季衍出門幹正事。

季衍對接吻節絲毫不知情,躺在床上睡不著,便起床在走廊上晃了一會兒,經過江知頌房間時聽見裏面有聲音,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江知頌開著電腦,換上了西裝,表情嚴肅認真,從隱隱約約漏出來的句子裏,季衍猜他在開會。

季衍心想,江知頌這麽忙幹嘛還要出門,一個普通古鎮有什麽好玩的。

許安嘉和沈宵倒是都沒事,莊園裏有馬場,季衍提議去騎馬,沈宵沒學過,讓他們去玩,說自己待會兒在莊園轉轉。

到了馬場,季衍挑了匹棕色的馬,興致勃勃地踩蹬上馬。馬場在室外,下午的太陽很大,季衍騎了一圈就沒興致了,拉著許安嘉去休息區休息。

休息區有酒,季衍猶豫幾秒,目光從酒瓶上移開,要了杯冰檸水。

許安嘉跟他並排坐著,望著外面的陽光,說:“沈宵讓我別天天跟你勾肩搭背。”

季衍附和道:“哦,江知頌也讓我和你保持距離,他說沈宵吃醋了。”

許安嘉笑著看了他一眼:“是江知頌吃醋吧?”

季衍抿起嘴不應聲。

他越這樣,許安嘉就越提江知頌,季衍最後忍無可忍,說:“我待會兒就去沈宵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

談起這個,許安嘉惆悵地嘆了口氣,一開始他騙了沈宵,以為最多只能蹭一段時間的飯,滿嘴跑火車無傷大雅,誰知道現在兩人真在一起了。

許安嘉沒法和沈宵坦白,因為沈宵完全相信了他的話,相信他不懂一見鐘情的意思。

可那時候許安嘉只是不記得和他碰過面了,總不能跟沈宵說當初我一見鐘情的不是你,是中華美食吧?

許安嘉為這段愛情付出了太多,天天裝可愛,甚至還報了個班學中文,為自己流利的普通話做掩護。

見許安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季衍勸他主動自首。

“你們要是一直在一起的話,總有一天他會發現的,”季衍喝了口冰檸水,“你主動告訴他他可能還不會那麽生氣。”

許安嘉掃了眼捧著杯子一臉閑適的季衍,又嘆了口氣:“我倆關系還不太穩定,如果沈宵是我竹馬就好了。像江知頌對你那樣,沒別的,就兩字,縱容,老子太羨慕了。”

季衍警覺起來:“江知頌不會做飯,他也不喜歡混血。”

許安嘉靠在椅子上,雙手墊著腦袋,戲謔道:“是是是,他不喜歡混血,只喜歡你。”

這次季衍難得沒有懟他,許安嘉笑著問:“怎麽,你倆終於搞在一起了?”

季衍想說我好像彎了,話在嘴邊就變成了:“我是直男。”

季衍嘴硬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了,許安嘉早就習慣了。他猜到季衍不知道今晚的安排,本來想跟他說一聲,見他這樣,默默閉上了嘴。

許安嘉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想看看季衍晚上的反應。

許安嘉心想,也不知道他那張嘴,被江知頌親了,還能不能硬起來。

許安嘉笑得一臉詭異,季衍狐疑地看了他半天,問:“你中邪了?”

許安嘉收斂神色,把玻璃杯的水一飲而盡,應道:“沒什麽。”

他們準備從馬場回去,剛起身,兩人的手機整齊地響起微信視頻通話的聲音。

季衍盲猜是祝維均在小群裏發的,拿出來看了眼,發現是胡芷露。

這個三人群已經很久沒人發消息了,最近一條還是一個月前,胡芷露發的視頻。

國外持槍合法,視頻裏的胡芷露和高中時候沒變太多,依舊嬌俏可愛。她穿了身利落的套裝,在同樣幹凈利落的公寓裏嫻熟地拆解槍械,末尾還朝視頻挑了個眉。

季衍看了那視頻好幾遍,頗為心動,沒哪個男人會對槍械類的東西不感興趣。

可惜在國內沒法碰。

胡芷露這時候突然發個視頻通話過來,季衍和許安嘉有些疑惑,按時差來算,胡芷露那邊應該是半夜。

兩個人在一塊兒,沒必要都接,許安嘉按了接聽,季衍就把手機關了。

屏幕上現出胡芷露嬌俏的臉蛋,她臉上笑著,浮出一個酒窩,問:“你倆現在在哪呢?出來吃飯。”

季衍從胡芷露身後的背景判斷出是在機場,不答反問:“你怎麽回國了?”

胡芷露撇了下嘴,簡單把事情說了下。

她大學和研究生都在一個學校讀的,有一次被人騷擾,由於防衛過當被學校警告了,前陣子,有人當著她的面侮辱華裔,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她沒忍住,把人摁住揍了一頓。

那人有點背景,學校光明正大護著他,說她屢次違反校規,最後決定把她遣返回國。

季衍和許安嘉對視一眼,心想,這女人還是這麽生猛。

胡芷露說完,見他們沒反應,又問了一遍:“你倆在哪呢?”

“在蒼雲鎮,”季衍說,“我們過來玩兩天。”

胡芷露看著季衍的臉,一如既往地露出了慈愛的眼神,誇道:“變漂亮了。”

季衍抱著手,警告她:“別用形容女人的詞形容老子。”

機場人來人往,有人在叫胡芷露,胡芷露轉過頭應了一聲,然後跟他們說:“先掛了,等你們回來了再聚。”

掛了視頻之後,季衍和許安嘉隨口聊了幾句,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馬場離住的地方有段距離,季衍回去的路上被太陽曬了一路,他剛才沒午睡,打開空調吹了會兒,困意逐漸生發。

季衍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裏一鉆,睡了過去。

季衍一覺睡到了六點,睫毛抖了抖,慢慢睜開一條縫,然後看見床邊有道身影。

六點左右的天還沒黑,但他睡覺的時候拉了窗簾,室內就顯得有些昏暗。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剛睡醒時看見有人在,免不了會驚慌失措,可季衍沒有,睜眼那一刻,他就從朦朧的輪廓中判斷出了那是江知頌。

江知頌微低著頭,大概一直在看他,所以才在他睜眼瞬間就和他對上了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季衍想起身,一動起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握著江知頌的手指,壓在被子上握得很緊。

季衍剛睡醒,反應有點慢,他松開手,看了眼江知頌,問:“你怎麽進來的?”

“我讓人給了我一張備用卡。”江知頌應道。

季衍緩了幾秒,抱著被子坐起來,說:“江知頌你太過分了,你沒經過我允許就進我房間,還趁我睡著牽我的手。”

“我發了消息給你,你一直沒回,我擔心你出什麽事,就直接進來了,至於為什麽要牽你的手,”江知頌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膽大包天,狼子野心。”

季衍本來打算看在江知頌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份上,對他好一點的。

但江知頌實在是太囂張了,登堂入室占他便宜,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季衍隔著被子踹了他一腳:“你給老子出去。”

江知頌不僅不出去,還坐近了點,看著他笑:“阿衍快起床,我帶你出去玩。”

江知頌笑得好溫柔,季衍心裏那一點點氣瞬間就蔫了。

他哼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吃過晚飯,四人一狗出了門。

夜晚的小鎮開始熱鬧起來,不大的道路兩旁支起了攤子,或擺著琳瑯滿目的當地飾品,或放著熱氣騰騰的小食……

路上人挺多的,季衍和江知頌並排往前走,許安嘉和沈宵跟在後面,季衍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看出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從巷子裏出來,季衍餘光瞥見一副巨型海報,下面裏三層外三層圍著人,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面的字,就被江知頌掰正了腦袋。

季衍不喜歡江知頌這樣,轉頭看了眼許安嘉他們,很嚴肅地說:“江知頌你別掰我腦袋,被人看見了很丟臉的。”

江知頌點頭,摟住他的肩膀將他轉向另一邊,跟著小聲道:“我就是想問一問你,要不要吃薄荷糖?”

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了幾顆糖,遞到季衍面前,季衍不知道江知頌的薄荷糖哪裏來的,搖頭:“我不吃。”

江知頌便拆了一顆扔進自己嘴裏。

越往前走人越多,這一會兒功夫,季衍看江知頌一連吃了三顆薄荷糖,很疑惑,剛要問,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喧鬧聲。

季衍四處望望,那副巨型海報突然被撤了下來,墻面上出現了不太清晰的投影。

季衍有點近視,見大家都往那邊擠,瞇著眼睛看向投影,這時許安嘉突然從後面躥出來,往他手裏塞了一小盒紅油串串,又把狗繩遞給他。

季衍收回了目光,問許安嘉:“你火急火燎的幹嘛?”

許安嘉嘆了口氣:“買太早了,暫時沒法吃,送你了。”

沒等季衍說話,許安嘉跟趕著投胎似的,轉身往沈宵所在的方向跑。

季衍用手肘碰了碰江知頌,吐槽道:“許安嘉竟然會有虎口讓食這一天……”

剩下的話被季衍吞進了肚子裏,因為他看見許安嘉飛撲到沈宵懷裏,勾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親……親上了?!

他們站在枝葉繁茂的榕樹下,許安嘉沒辜負他的外國血統,親得大膽熱烈,熱情似火。

季衍震驚了一秒,隨後震驚呈指數上升,燥熱的BGM一響起來,身邊的人像是憑空染上了什麽病毒,全都親上了。

季衍瞳孔地震:他們在搞什麽鬼!

季衍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剛轉過頭,就發現江知頌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嘴唇看。

周圍的人都在接吻,有一對小情侶和他們隔了半米不到,吻得難舍難分,季衍甚至聽見了聲音。

身處暧昧至極的環境中,季衍驚慌之下,又摻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害羞,結結巴巴:“江知頌,你看老子幹……幹嘛?”

江知頌上前一步,和他緊挨著:“怎麽辦阿衍,我們好像闖入了一個情侶間的接吻活動。”

江知頌說話的時候,帶著笑,視線一直落在他嘴唇上。季衍緊張起來,他的第一反應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江知頌接吻,不如殺了他算了。

第二反應是,他媽的誰要和江知頌接吻!

江知頌眼神很亮,氣氛像繃緊的弦,一觸即斷。季衍想起江知頌的潔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手裏的串串,瘋狂往嘴上抹紅油。

江知頌一靠近,他就張開嘴哈氣,語無倫次地說好辣好辣,這用的是地溝油吧。

串串是真的好辣,辣得季衍眼睛紅紅的,嘴唇也泛起了紅。

江知頌最後沒有親他,季衍捧著那份串串,像捧著救命稻草。

他們沒在那停留多久,在江知頌和他對視的第十秒,季衍待不住了,說要回莊園睡覺。

江知頌摸了摸他的頭發,笑著應好。

臨走時季衍往榕樹下看了一眼,許安嘉和沈宵還在那,不過沒有親了,只是抱著。隔了好遠,季衍都看見了許安嘉紅撲撲的臉頰上,那個燦爛至極的笑。

一看就是春心蕩漾,蕩到沒邊了。

回去的路上,季衍連副駕駛都不敢坐了,牽著可樂僵硬地坐在後座,也不和江知頌說話,抱著他的救命稻草開始吃,吃完覺得太辣了,拿紙擦了擦嘴,抹掉上面的辣油。

一到莊園,車剛停穩,季衍沒管可樂,“唰”地一下跳下了車,急沖沖溜進房間,迅速關上門,澡都沒洗,就躺到了床上。

他揪著被子,腦子裏先是出現許安嘉和沈宵接吻的場面,然後又浮現出江知頌直勾勾的眼神,季衍覺得自己的唇開始發燙,應該是被辣油辣的。

他根本睡不著,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過了會兒,門“哢噠”一聲開了,季衍急忙側過身子,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睡覺。

腳步聲由遠而近,在床邊停住,閉著眼睛,季衍都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無比的視線,季衍心臟開始加速,撲通撲通,睫毛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

江知頌在床沿邊坐下,季衍臉朝著裏面,看不清表情,呼吸聽上去有點急。

江知頌攬著季衍的肩膀,把他掰過來,讓他面向自己。

季衍用了畢生的演技,假裝自己睡熟了。

江知頌沒說話,手撐在枕頭邊,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睫毛,饒有興致地撥弄來撥弄去。

看到季衍的睫毛抖動得更加厲害,江知頌俯下身子,鼻梁壓著他的鼻梁,用那把低音炮的嗓子說:“阿衍,我要親你了。”

季衍感受到了江知頌呼吸的熱氣,腦瓜子嗡嗡的,邊嗡邊咬牙切齒地想,江知頌要是敢親我,我一定揍得他滿地找牙。

江知頌聽季衍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蜻蜓點水般碰了碰他的唇。

這個吻稍縱即逝,季衍只顧著緊張了,沒太大感覺。察覺江知頌還壓著他,似乎是意猶未盡的狀態,季衍在心裏破口大罵,江知頌要是再敢親,我絕對會拿刀砍死他。

江知頌低垂下眉眼,凝視著季衍的臉,不知在想什麽,良久,突然笑了一聲,再次俯身含住了他的唇。跟吃果凍一樣,慢慢舔咬,很輕,像是不舍得吞下去。

同時也含住了季衍在心裏破口大罵的那張嘴,季衍直楞楞地屏住呼吸,心臟仿佛被攥緊到極致,然後猛然炸開,血色一路漫延,直到他臉頰染上了春日枝頭花瓣的顏色。

季衍暈暈乎乎地想,完了,老子好像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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