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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首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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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首自現

賈崇因涉嫌擾亂網絡安全,引導輿論網暴公民此前多次犯罪不知悔改被公安機關提起訴訟。

網暴背後的推手,顧瑜瑾也查到了——陳亦城。

賈崇落網之後各種證據都指向了自己,毫無遺漏,堪稱完美。他倒也爭氣,不負重托一力單下了所有罪責,陳亦城撇的一幹二凈,一星半點泥漬都沒有粘上。

陳亦城年前就已經從投行公司離職,現在是陳氏的總經理。

蘇裴名義上是副董事長,實際權利掌握在董事長陳啟手裏,而陳亦城是陳啟最看重的接班人。

彎彎繞繞過來,陳氏的實權現今大半落在了陳亦城手裏。

要說顧瑜瑾是怎麽查到的,很簡單陳亦城都舞到顧瑜瑾眼前了。

蘇芷衡拒絕顧瑜瑾的當天,顧瑜瑾郁悶不已,恰好那天陳亦城約他到茶館喝茶。顧瑜瑾猶疑之下還是答應了。

“上次見面你說我的茶太甜了不對你的胃口,我這次特意選上好的普洱熟茶。

這次我親自泡給你喝。

這泡茶呀!

我原先還不知道有許多講究,水質,溫度,浸泡時間,茶種,還有茶多酚的浸出量都會影響口感。花樣還怪多的。”

陳亦城說著先把茶具用熱水洗過一遍,將普洱熟茶放入蓋碗潤洗兩遍去除雜志灰塵。

最後正式沖泡沿著蓋碗邊緣柔和低沖,幾秒後出湯。

第一泡出湯快,都最後一泡泡的稍微久一點,沖泡大約7泡,最後分茶品茗。

陳亦城把茶泡好放在顧瑜瑾面前,

“來,你嘗嘗,口感是不是比你上次喝的好很多”

顧瑜瑾掩蓋不住的煩躁,冷冷的看著那杯茶,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你作秀的嗎?有什麽話就說,我沒空配合你的表演。”

陳亦城勾唇無聲笑笑,

“你還是沒變啊?一點不留情面。

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你老臭屁了,蘇沅願意和你一起玩,每次都要叫你好久你才慢吞吞的出來。

我們這群孩子之中就你最討大人的喜歡了。

每次看見你都會誇你讓我們向你學習,偏偏你不屑這些誇讚。

八歲那年夏天開始漸漸的你也不和我們玩了,總喜歡一個人呆著,鼓搗一些新玩意。

慢慢的我們就隔的越來越遠了。”語氣有些幽怨。

顧瑜瑾:“我們本也不是同路人,說這些也無意。況且現在我們兩家的關系也不是小時候親厚,你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不必彎彎繞繞浪費時間。”

“喝口茶吧!冷了味道就不一樣了,畢竟是我特意學了的。”

陳亦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依舊笑得殷勤。

顧瑜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

“味道怎麽樣?”

“酸澀過重了。”反正就是覺得品不來,他不愛喝茶。

聞言陳亦城直接將茶水倒在廢水盤裏,狀似懊惱的搖頭,

“看來我的手藝還是不行啊!我回去再請人教教,改天一定給你沏一壺好茶。”

顧瑜瑾阻止道:“不用了,我對茶並不癡迷,好壞分辨不出來,還是別浪費你的好茶葉了。”

“那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我還以為你喜歡喝菊花茶連帶著對其他的茶也喜歡。”桃花眼挑釁般的看著顧瑜瑾。

顧瑜瑾平時只在家中飲菊花茶,這個習慣還是重逢蘇芷衡後有的,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陳亦城是怎麽知道的,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腦海中,

“陳亦城你調查我?”

陳亦城故意揶揄道,“難聽了,怎麽是調查呢?是了解,這麽多年不見的好朋友,見面前不得先了解了解。”

“蘇芷衡被網暴的事也是你做的?”情緒激動之下顧瑾站了起來,茶水散落一地。

陳亦城笑笑自顧自的喝茶,他這樣子大半是承認了。顧瑜瑾忽然起身一掌甩開他的茶杯,把他從位置上揪起來,衣袖濕了大半,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你做的?”

陳亦城擡頭和顧瑜瑾對視言語中充滿挑釁,

“是我做的,你……”

雨點般的拳一拳一拳落在身上,陳亦城被打的說不出話。

顧瑜瑾發了瘋似的出著這口狠氣,

“你憑什麽怎麽做,怎麽敢的啊?你知道她有多難受嗎?你知道她承受了多少惡意嗎?老子今天打死你?”

陳亦城被死死壓制住只能用手護住頭部,嘴角遮擋住不住的笑。

裏面的動靜太大了,服務員過來查看嚇一跳趕忙叫人過來拉開兩人。

顧瑜瑾已經打急眼了,拳頭的關節發紅微微抖動。陳亦城兩頰已經腫了,狼狽不堪,被衣料遮住的地方還不知道怎麽青腫的呢?

服務員問陳亦城要不要報警,這根本不能算是互毆,這完全是顧瑜瑾單方面對陳亦城的毆打。

陳亦城擦了擦嘴角的血,嘴巴裏一股黏糊糊的甜膩味擺擺手拒絕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他再說幾句話。”

眾人遲疑下,此時的顧瑜瑾要不是被人架著,還能上去給他幾巴掌。

“我讓你們滾啊!聽不見?”

陳亦城沖著人吼了幾句,扯到了傷口,裂開,嘴血腥味更加濃厚。

見他不領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間裏只留下隨時可能沖上去打架的顧瑜瑾和受傷的陳亦城。

陳亦城啐了口血水,看著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訕笑著,“今天你打我一頓,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不可能,太便宜你了,這事過不去。”顧瑜瑾瞪著他,隨時可能再上前揍他。

陳亦城點頭,語氣裏盡是無奈,“我就知道,你是死心眼的人,那就算是為你出口氣吧。也好。”

“算我出口氣你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蘇芷衡早已經和陳家沒有關系了,更沒有得罪過你。

你下這樣的陰損招對付她,存的什麽心思?你難道不怕陳家的人知道了怎麽看待你。”

從小陳亦城便最是在意陳家所有人的態度,在所有人面前永遠是一副乖巧的模樣。步步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惹人厭惡。

“我早就不怕了,也是你教我的不要在意他人的看法。不是嗎?”

陳亦城大聲辯駁著,踱步到窗邊的玻璃墻前。

墻上的人頭發淩亂,臉上紅腫的可怕。若不是護住了眼睛,怕是也看不清眼前人了。

這些傷痕佐證著他的猜測是對的,他該欣喜嗎?鏡中人的眼裏分明寫的失落,他好不甘,早點回來就好了。

平覆好內心的波濤洶湧陳亦城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顧瑜瑾面前。

湊近他的臉,因為憤怒扭曲的五官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好長時間不見了,不屑道,

“蘇芷衡嘛,她的確是沒有得罪我。至於為什麽惡搞她?大約是我高興,我樂意,就做了。”

顧瑜瑾的拳再次逼近了那張毫無悔意的臉,這次陳亦城用手臂格擋住了,笑得蠱惑燦爛,

“打夠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顧瑜瑾,你的對手是我,陳亦城。

我只是為了讓你看見我,來見我,什麽手段代價我都不足惜。”

陳亦城站在那裏,光影斑駁之下,顧瑜瑾一時看不清他,也許顧瑜瑾從來都不懂陳亦城。

顧瑜瑾推開了他的靠近,神色滿是厭惡,“你真TM是個瘋子,別讓我看見你。”

看著他推門離開的背影,陳亦城不禁笑出了聲。

狹小的包廂裏混合著他比哭還難聽的聲音,莫名苦澀詭異,眼淚笑著笑著就流下來了。

某昏暗的包廂裏,頭頂五顏六色的燈光肆意流竄,空氣充斥著酒精,香水,暧昧的氣味。

一大群男男女女穿著各異,無一例外的暴露短促,舞動奇怪的舞姿,聲響震的天花板在打顫。

陳亦城癱坐在沙發上,衣領敞開著,隱隱約約能看見青黑的拳印。

目光隨意看著屏幕上投影的不堪入目的畫面,手不安分的搖晃著盛著白色液體的酒杯,這裏有些聒噪,越是這樣反而越安心。

包廂的門突然開了,也沒誰註意到進來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五官流暢嬌媚,大波浪妖嬈性感。

恨天高滴滴答答的走近,把燈光聲音關掉,現場安靜下來,只聽見一陣埋怨聲,

“那個不長眼的把燈光關了?帥哥我正跳的起勁呢?”

“啪嗒”

明亮的燈開啟,眾人看見是柳卿——老板,自是不敢再說什麽?

朱唇親啟,“玩夠沒,還不快回去。”

陳亦城自顧自的喝酒,不被他們幹擾,揮揮手,眾人識趣都走了,只留下柳卿和頹唐的陳亦城。

陳亦城頭也不擡隨口一句,“不是在談生意嗎?這會有功夫來看我了?”

柳卿緊靠著陳亦城坐下,幾乎是壓在的他半邊身子上。

陳亦城的手下意識摟住她的腰往身邊帶,柳卿將將冰袋敷在他臉上,陳亦城忍不住,

“嘶~”

“怎麽被打的這麽嚴重,誰幹的?”柳卿說著奪過他手裏的白酒。

陳亦城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張緊繃的俏臉,為他擔心的樣子而不是厭惡仇恨,得意的笑了,語氣暧昧,

“你幹的!”

柳卿聞言身子僵硬,手一松冰袋就掉了,下意識道歉。

陳亦城不置可否,把冰袋扔了,握住柳卿的雙手送到脖頸溫熱處,

“看你的手都涼了,我給你捂捂。”

柳卿視線下移,看到了他胸口也有傷

聲音有些顫抖,

“這也是‘我’做的?

冰涼的手指緩慢沿著胸口下滑,鼓動的肌肉上色彩不明的留有傷痕。

柳卿情緒激動的脫下了陳亦城的衣服,背上也有紅色的圓點狀傷痕。

陳亦城很配合心情很好的打量她為自己著急惶恐的表情。

“他到底是誰?你怎麽可以讓他這樣對你?”

柳卿話剛出口,陳亦城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變了臉色狠戾瞪著她,

“閉嘴。”

柳卿楞住被他嚇到,眼角的淚順勢滑落,陳亦城緩和了臉色,撫上她的臉,溫聲道,

“不該說的別說,規矩你該懂得。”

柳卿機械點頭,陳亦城的動作仍未停止,摸著她的五官輕微皺眉,

“這個妝容不適合你,太嫵媚了,他不會這樣。下次把這些脂粉卸了來見我。”

柳卿答應了,陳亦城很滿意,握著她腰的手用力往身前帶,離的近些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吻,算是聽話的獎勵。

一開始柳卿就知道,陳亦城接近她,對她好,流水一樣的金錢名譽送給她,費盡心機的培養她,只是因為她的臉像他一位故人。

他貪圖她這張臉,她沈迷於他的名利,相互利用。可是名利場待久了她竟動了心,沈醉在她的角色扮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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