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是在嫉妒 你得到的還不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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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只是在嫉妒 你得到的還不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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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開啟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萬花筒寫輪眼, 然而此刻，佐助的精神狀態卻看起來極差。
萬花筒寫輪眼代表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雖說是她親口告訴佐助，讓他感受到這份痛苦, 但琴乃並不後悔。
現在告訴他，佐助至少還能思考與做出新的選擇。
等他殺死宇智波鼬，以為大仇得報可以奔向新生活時, 再得知宇智波滅族的真相……
很難想象那會是怎樣終極崩壞的場景。
不過如果往好處想, 至少佐助現在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萬花筒寫輪眼一開, 他便瞬間由精英上忍踏入影級。
等他狀況穩定, 願意融合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就會是下一個宇智波斑。
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魅力，前輩已經展示的淋漓盡致。
琴乃不懷疑佐助也有這樣的天賦。
“總之, 先把血擦擦吧。”
她正準備摸索紙巾，佐助卻胡亂用袖子開始在臉上抹。
那自然抹不幹凈。
見他狼狽, 琴乃使用水遁, 用小水彈讓他洗凈臉上的血痕。
兩人配合默契，只如此沈默著清洗臉龐、擦拭血汙。
誰都沒有說話, 角落中唯有水珠滴落的聲音。
絕望緊繃的氣氛至此終究略微松緩。
“還記得萬花筒寫輪眼的禁忌麽？”
“嗯。”
佐助態度敷衍, 琴乃見狀強調。
“不要上頭, 濫用瞳術會很快失明……我猜你目前應該還不願意移植鼬的眼睛。”
少年烏黑死寂的眼瞳盯住她，嗓音沙啞：“你不問我獲得了什麽瞳術麽？”
“你不準備留在木葉，孤身在外, 那這些情報最好誰都不要知道。”
“……”
少年別開目光，生硬道：“我是叛忍, 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
琴乃吐出的每個字都敲在他的心尖。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忍不住在意，繼而蔓生出無邊際的疼痛。
更不要說是柔軟的關心。
父母、族人、兄長占據了他六年半的生命。
琴占據了他接下來六年半的時光。
宇智波佐助的人生被他們一分為二。
可恨總是比愛長久。
仇恨無法拋下, 愛卻似乎總是能暫且擱置……
於是佐助希望她閉嘴離開，又渴望她久久停駐。
“我是火影，只要你想，你就不會是叛忍。”
佐助回應得飛快：“但有關木葉的一切都讓我無比惡心。”
“只是因為你。”
少年一字一句道：“因為你在木葉，所以我才能暫時忍耐對這個村子的憎惡。”
見琴乃要開口，似乎對這句話不以為然，佐助立刻冷聲道。
“我不想現在立刻做出決斷，也不想對你許諾以後。”
“我要去這個村子之外的世界看看。”
佐助擡頭，望著夜空孤冷殘月，沈寂的眼瞳映不出絲毫清光。
“我想用這雙眼睛，看到所有錯誤的真相。”
接著，少年幾乎用盡畢生的毅力，方才翕動嘴唇，擠出那最艱難的一句話。
“你，不要跟著我。”
擁有萬花筒之後，許多以前朦朧含糊的事情，在他腦海中都變得清晰無比。
琴與他並無血緣。
可她像他的母親、姊妹、師長、情人、上級、控制者。
無論是生活還是思想，她都緊緊掌控引導著他，猶如蛛網，溫柔又綿密。
無論他原本在想什麽。
只要琴開口，他就不由得想要認同。
這幾乎已經養成可怕的習慣。
或許她總是對的，但把自己的思考全部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真的對麽？
忍者是工具，不需要思考，只要相信影的命令。
——於是便會釀成宇智波一族的悲劇。
他想學會自己的思考，擁有自己獨立的判斷。
“好，原本也是讓你自己做選擇。”
琴乃爽快同意。
“你有了萬花筒寫輪眼，那確實有這麽選擇的資格。”
琴乃最開始反對佐助離村，也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全。
現在又有萬花筒又有別天神，端看大蛇丸怎麽給他狠狠爆金幣就是了。
擁有龍地洞仙人模式的萬花筒寫輪眼，嘖，不知道會有多強。
“那現在就準備離開麽？”
佐助稍作猶豫，沈默後還是道：“……等中忍考試結束吧。”
聽到這句話，琴乃不由彎起眼睛。
佐助還是那個佐助。
——他在擔心自己臨時叛逃，鳴人和小櫻缺失隊友，沒有辦法參加中忍考試。
他們兩個對中忍考試都期待已久。
所以為了第七班的責任心，佐助哪怕連呼吸木葉的空氣都會覺得痛苦，還是願意忍耐。
“沒關系，我會讓中忍考試盡快結束。”她說道。
佐助：“……”
真的只是為了第七班的責任麽？
真的在木葉一刻都不願多作停留麽？
好在這令人揪心的思考沒有維持太長時間。
因為琴乃忽然提起一個格外敏感的話題。
“團藏你準備怎麽處置？”
“我現在就殺了他！”佐助殺氣騰騰道。
他確信以自己萬花筒的瞳術，大不了多耗費些瞳力。
總之，佐助不允許家族仇敵那樣逍遙下去。
琴乃張口欲言。
佐助神色微冷：“你要為他求情？”
但琴乃的思路永遠與眾不同。
“你知不知道，許多禁術都需要強大的忍者做祭品耗材？”
佐助神情越發警覺。
琴太聰明了。
如果她想給團藏求情故意說些彎彎繞繞，他不確定自己能分辨出來。
“就那樣殺了團藏未免太便宜他，我可以用他做忍術耗材麽？”
“……？”
“有備無患，強大且用起來沒負擔的祭品太難找了。”
琴乃也是未雨綢繆。
“屍鬼封盡.解之術至今沒有找到，但屍鬼封盡需要強大忍者做祭品，我猜解開它同樣需要。”
琴乃說道：“但到時候我們上哪找一個足夠強大又自願犧牲的忍者。”
“總不能去把別村的影抓來，現點現殺吧？”
佐助楞住了。
琴乃對各色禁術如數家珍：
“而且強大的禁術還有很多。如果你思念你爸爸媽媽，其實拿團藏做穢土轉生祭品，讓你和他們說幾句話也可以。”
雖說有些浪費吧……
少女大方道：“畢竟是你的仇人，使用優先權在你。”
見佐助警惕的表情僵掉，整個人都透出些始料未及的懵然。
琴乃加大力度，勸說道。
“一千鳥捅死他真的太便宜他了，你聽我句勸。”
“咱們誰都保不準什麽時候需要使用耗費人命的禁術。”
所以琴乃真的很眼饞。
團藏甚至還會伊邪那岐，可以讓她爆四次金幣。
歐內該佐助，就把團藏讓給她吧！
看出她對禁術祭品的強烈渴求，佐助古怪地看她一眼，勉強同意了。
“我不需要穢土轉生那種自欺欺人的術。”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怎麽使用團藏？”
“最優先的還是想解放四代目出來，這個你沒意見吧？”
佐助默默頷首。
玖辛奈阿姨提過，死神肚子裏的靈魂會永無止境的爭鬥，承受無邊無際的痛苦。
用團藏的那條汙濁爛命交換四代目，他姑且可以忍受。
於是，因為團藏這件事，琴好像又成為了他的同謀共犯。
他是決心遠行的風箏，然而風才悠悠吹蕩而起，紅線就又被她悄無聲息地攥在手裏。
難以逃離她。
……無法逃離她。
懷著這樣微妙的情愫，回房間後，少年躺在床上。
他頭腦清醒，毫無睡意。
佐助擡起手輕輕按住眼皮。
隔著薄薄一層皮肉，他感到自己的眼球溫度滾燙。
這雙噙著血淚的眼睛，那份刻骨的仇恨，他本以為會讓自己失去一切。
可他沒想到，它們居然也會是他和琴乃之間，永遠無法斬斷的紅線。
*
中忍考試與之前相差不大。
畢竟鳴人和小櫻還要通過前兩場考試，所以琴乃只是縮短了筆試考試時間。
至於死亡森林……
呃。
大蛇丸根本沒想到佐助已經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若是以前，發現局勢不妙的大蛇丸一定會先行撤離，再做探查。
然而大蛇丸已經被鼬別天神。
鼬給大蛇丸植入的永久思想是【成為願意燃燒自身生命、也不吝於讓佐助深陷生死危機，以幫佐助成長的最嚴苛老師】。
——反正鼬是這麽對她交代的。
於是大蛇丸死戰不退，誓要幫佐助磨煉對萬花筒的適應性不可。
在他賭上性命的陪練下，佐助最先吃了大虧，但很快適應萬花筒的能力。
天照是會無休止焚燒選中目標的最強火焰，它會一直燃燒，直至目標物化作灰燼。
佐助沒想殺人。
因此最開始天照失控，眼看要將四名敵人全部燒死時，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右眼的瞳術加具土命可以控制火焰。
於是他想仿效琴之前的做法，將四名敵人打至重傷，然後交給木葉自行處理。
但大蛇丸的部下還有口氣，大蛇丸怎麽瞬間化作灰燼了？
“佐助君……贏了？”小櫻讚嘆道，“好強的火遁！”
她本是為佐助高興的。
她知道佐助有多想要強大的力量。
可佐助君的樣子，現在看起來讓人很不安。
波之國時他也是這樣冷酷地擋在她身前，可那時候的冷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好像他們是陌生人，而佐助君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
別說小櫻了，看到佐助獨自迎擊四名敵人並輕松碾壓的情景，鳴人也瞠目結舌。
而他因為知道某些機密，看得比小櫻更深。
鳴人認出來了，那雙仿佛花瓣一樣的瑰麗眼瞳，絕對是萬花筒寫輪眼。
但佐助什麽時候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他經歷了什麽？
而且開眼後佐助的氣質也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從側臉看過去的時候……
氣質簡直活脫脫的小號宇智波斑。
用香燐的話說就是“典型宇智波模板”，“我們漩渦也該有漩渦的氣質”。
金發少年感到強烈的不安，但佐助並沒有在意鳴人的想法。
他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開眼事實。
村子見他開眼，一定會來質詢。
但他已經沒有留在木葉的想法，所以是否隱藏都不重要。
中忍考試對他而言至此已經沒有絲毫難度，他只是單純陪鳴人和櫻通過團體試而已。
倒是大蛇丸下屬展現的力量引發他些許興趣。
沒認錯的話，他們使用的所謂咒印，應當是自然能量？
能夠利用自然能量便意味著仙人模式。
雖說大蛇丸的部下天賦實力在他眼中不過如此。
但正因為是這種廢材，居然也能粗糙利用自然能量才顯得稀罕。
其實也不能算完全的廢材。
至少對於之前的他而言，他打不過這些人，尤其是大蛇丸。
鳴人開啟四尾模式倒或許可以。
……
但現在宇智波佐助也可以了。
所以大蛇丸怎麽做到的？
要知道目前為止，忍界已知能使用自然能量的人只有自來也。
他當初請求自來也幫助，希望能學習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卻被那群蟲合蟆拒絕。
大仙人說他的命運不在此，但佐助認為，其實妙木山就是覺得他天資不夠，故而婉拒。
妙木山認定的天資足夠，大概是琴那種標準。
那也不能怪妙木山姿態高傲，和琴相比，任何人的天賦都顯得黯然失色。
原本已經默認這個事實，卻沒想大蛇丸的部下居然能利用自然能量？
而且大蛇丸的部下與他纏鬥期間，多次仰仗所謂“咒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咒印……
佐助不認為大蛇丸手下的天賦能比得上自來也或者自己。
他沒有下死手，除卻不願殺人外，也是想拷問大蛇丸咒印之事。
結果大蛇丸爛蛇一條……嘖。
少年微微擰眉，看著在地上那堆已經被天照燒完的灰燼。
他目前還沒有想好離開木葉要做什麽，整個人的心緒都是浮躁狂亂的。
尤其是鳴人一直盯著他，根本沒法忽視的眼神……
所以剛才見大蛇丸部下對鳴人和櫻下死手，他也幹脆的用天照回應。
沒想到大蛇丸這麽不耐燒。
他部下還沒死，堂堂三忍先死了？
也可能是因為萬花筒瞳術的力量，比他以為的還要強大吧。
他沒有想好離開木葉後要去哪裏，不過現在來看，或許可以從那條爛蛇的蛇窟開始探索。
咒印。
自然能量。
仙人模式。
鳴人見佐助眼中萬花筒紋樣隱去，恢覆為平時的黢黑。
而那些駭人的漆黑火焰也隨著萬花筒的隱去消退。
金發少年眉頭緊皺：“佐助，你……”
“把這些人收拾帶走。”佐助對他們兩個說道，“直接通關，不要浪費時間了。”
小櫻剛才有被佐助的冷酷嚇到，又見鳴人眉頭緊皺，夾在兩人之間的她心情簡直七上八下。
見佐助願意開口打破僵局，她頓時松了口氣。
粉發少女滿面笑容道：“OK！多虧了佐助君，敵人都被擊潰了。”
她又叫鳴人：“剛才我們都沒有出手，這些雜活就別讓主力軍幹啦！”
“鳴人？鳴人！”
小櫻叫了兩聲，鳴人才從沈思中回神。
“來了。”
他微微抿唇。
是的，小櫻不知道萬花筒的事。
對於宇智波來說，開啟萬花筒算機密，而且宇智波開萬花筒的條件又那麽敏感。
於是金發少年硬生生將疑問咽了回去，決定先問問佐助具體情況再說。
按理說，開萬花筒後佐助應該很高興。
之前佐助為了開萬花筒有多努力，家裏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為他揪心。
可是佐助忽然有了萬花筒寫輪眼……
怎麽大家完全沒有開心欣喜的氣氛？
鳴人變出影分身搬動音隱村臥底的身體，看見旁邊的小櫻神色凝重地看著他。
顯然，心思細膩的少女也正在為佐助的變化感到不安。
剛才她的活力回應只是為了讓氣氛不那麽尷尬罷了。
“萬花筒寫輪眼可不是那麽好獲得的東西。”
九尾聲音在他心底沈沈響起。
“那些人類根本沒有和你說真相。”
“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必然滿心陰暗憎恨，失去愛意。”
“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佐助了。”
“而且萬花筒寫輪眼對人柱力威脅性很大，你與他單獨相處，最好有所提防。”
鳴人當即炸毛：“佐助才不會那麽做！”
九尾無語了。
“老夫說了那麽多，你就只會聽佐助可能傷害你這句話是吧？”
“佐助才不會傷害我們，我們是家人！”
“哼。”九尾洞悉鳴人的逃避心理，冷笑道，“宇智波小鬼想什麽可不是你說什麽能決定的。”
“被萬花筒控制的時候……希望你能和現在一樣堅定。”
鳴人知道九尾在故意挑唆他。
媽媽說過，不要看九尾現在對他態度不錯，還借給他第四條尾巴的力量。
但九尾體內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憎恨，它只想從封印它的人柱力體內逃脫出去。
因此不知道什麽時候，它就會利用人柱力內心的動搖與空隙，故意引誘挑唆憎恨，趁機掙脫封印。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身體裏的愛來封存空隙。”
媽媽說這件事時，握緊拳頭揮舞，元氣滿滿道。
“人柱力是容器，但我們所愛之人會搶在尾獸的憎恨之前，在容器裏填滿愛意。”
“所以什麽空隙不空隙的，把爸爸媽媽，小琴佐助，自來也老師卡卡西……把所有人的愛都一股腦填進來吧！”
對，這時候應該回想所有的愛。
早知道應該問問小琴的，小琴這一年來一直最關心佐助……
大家都在長大，不是以前的小孩子。
比如佐助明顯比以前的樣子看起來更英俊了，學校裏迷戀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和佐助相比，他的皮膚不夠細膩白皙，五官不夠精致，臉頰還有點嬰兒肥。
——媽媽上次還嘲笑他不開心的時候居然會習慣性撅嘴。
但那種從小養成的習慣怎麽好改的過來嘛。
反正他就是粗糙青澀魯莽幼稚！
所以。
小琴是喜歡上佐助了麽？
是他該認清自己身份地位，主動選擇退出，體面地將世界讓給佐助麽？
這樣也許他們還能做家人好朋友，小琴也不會厭煩他……
鳴人覺得自己的心快稀碎成一團爛肉，而那些繁雜念頭就像蒼蠅一樣繞著他的心盤旋。
梗在心頭，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鳴人？”
小櫻悄悄望了佐助一眼，發現佐助沒註意這邊，她眉頭緊皺，嗔怪道。
“你楞什麽神啊，和我一起分析一下，佐助君這是怎麽了？”
“前段時間琴乃同學開導過他以後，不是好多了麽？”
是啊。
鳴人也想問他怎麽了。
小琴開導過他，小琴最在意他，小琴最喜歡他。
佐助還有什麽不滿意呢？
“鳴人！”小櫻低聲嗔道，“佐助君給人甩臉色，你怎麽也不開心給人甩臉色呢？”
他的臉色很差麽？
鳴人有些感知不到自己的臉色，他只覺得自己手腳冰冷，心臟稀爛。
發現佐助開眼的時候，他心臟的某個開關也像是被打開。
曾經被他拼命捂在裏面的，名為“小琴的愛”的液體在爭先恐後的流瀉出來。
他拼命想挽留，可手心卻怎麽都留不住。
——他一直在想，小琴那麽關註佐助，是因為他的仇恨與萬花筒問題。
他可以理解。
那麽，佐助什麽時候開的萬花筒寫輪眼？
為什麽小琴和佐助什麽都不說？
佐助現在忽然在他面前亮這個……是在炫耀？還是暗示？
鳴人感到近乎讓呼吸顫抖的不安。
媽媽說的話也不總是對的，大家的愛固然早已填滿容器的心。
可是愛與愛也是不同的，正和人與人一樣。
鳴人以前羞怯地沒有和媽媽提起。
——在他出生時爸爸媽媽當然已經給予他全部的愛，但他當時畢竟沒有記事嘛。
所以在所有人之前，小琴的愛是占據他內心最重要，最大的那一部分。
鳴人開心地收藏著小琴珍貴的愛，他覺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柱力。
但嫉妒太可怕了。
只要名為嫉妒和懷疑的感情稍有苗頭，那麽不管最開始的愛的堡壘有多沈厚，都會瞬間潰敗。
小櫻顧不上給那半死不活的音隱忍者包紮了。
她一把抓住鳴人的手：“鳴人，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你的手好冰！”
“我沒事。”
金發少年感覺自己托著音隱忍者的雙臂在微微顫抖。
沒關系，這只是情緒無法自控下的生理性發抖，小櫻沒有寫輪眼，發現不了。
能發現他不爭氣細節的只有……
黑發少年冷冷註視著他。
人柱力荒謬地察覺到，佐助此刻居然對他有隱晦而尖銳的敵意。
他輸得難道還不夠慘麽？
“沒事啦，小櫻。”鳴人笑瞇瞇道，“你去把卷軸交上去把。”
“這麽多人都是我搬的，讓我休息會兒吧。”
把小櫻支開後，他要和佐助單獨“聊聊”。
“鳴人。”小櫻嚴肅地盯著他。
鳴人莫名從她神色裏看出小琴的既視感。
或者說香燐、小櫻，甚至是井野……這些和小琴熟悉並憧憬她的女孩，都在有意無意學習她的處事思路。
比如冷靜，比如思索。
比如遇到什麽問題，不要吵架——捋清邏輯和矛盾，大家先談談。
想到這裏，鳴人感到莫名的酸澀。
在遇見佐助以前，小琴只會和他談談，也只想和他談談。
她甚至對班裏其他同學都愛答不理的。
不過也是因為想到小琴某些說話的瞬間，他已經快成泥巴的心終究胡亂揉了揉，又跳了一下。
於是他能借著那股力量，對小櫻露出爽朗的微笑。
“放心吧，我會讓佐助回到以前那樣，大家都沒事。”
小櫻壓低嗓音：“鳴人，你比佐助君更冷靜，不要激怒他啊。”
鳴人只是對她笑。
小櫻說了兩句，發現這個金發笨蛋完全沒在聽！
這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對峙起來了。
而自己這個醫療文職人員顯然沒法“如果語言說不通那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要立刻找能擔事的人來。
粉發少女註視著他，又看了一眼佐助，什麽也沒說，拿著卷軸快步走了。
交了任務以後得趕緊找大和老師……不，找琴乃同學才行！
小櫻莫名有種直覺。
即使是大和老師那樣的精英上忍，也對付不了現在的佐助君！
而等小櫻離開後，鳴人直直望向佐助。
“什麽時候。”
他直言不諱，蔚藍的眼瞳含著被背叛隱瞞的不解，與強行忍耐的躁怒。
“你什麽時候開眼的，小琴知道麽？”
鳴人確實無知。
他不知道自己會因為這雙眼睛的出現得到什麽——
這個世界上，琴獨一無二的絕對偏愛。
因為他會離開。
黑發少年冷冷勾唇，眼裏卻毫無笑意。
“她知道。”
“但其他的事，你不必知道。”
在鳴人瞬間暴漲起來的情緒中，佐助終於忍耐不住心底不住翻湧的刻薄嫉妒。
……他已經很忍耐，很忍耐地在陪他們玩中忍游戲了。
所以是既得利益者，就不要再來他臉前擺出質問的面容了。
不僅會獲得琴的偏愛，還可以用團藏覆活自己親人。
“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幸運的白癡？”
“出生就得到一切的你，怎麽可能理解我？”
佐助從出生起就註定別無選擇。
而鳴人從出生起就成為琴的英雄，又與她第一個相遇。
命運何其不公。
在沒有開口的瞬間，佐助已經嫉妒漩渦鳴人的未來千千萬萬次。
他口吻愈發冷漠不耐：“離我遠點。今後我做任何事，都與你無關。”
鳴人閉上眼睛深深吸氣，半晌，他睜開眼。
“你終於變強了，擁有萬花筒的你，總算能跟我過招，而不需要我總是處處退讓，防止九尾查克拉打傷你。”
佐助目光瞬間淩厲起來。
“最開始你從未看起過我，小琴才是你認可的對手。”
“後來我變強了，你的三勾玉卻又落後，我們還是不能站在同一起跑線。”
“聽說強大的忍者能在戰鬥中理解彼此的內心。”
鳴人微微歪頭，意外犀利地指出實情。
他不肯在別人面前承認，佐助就是他眼裏最優秀的忍者。
他一直渴望能和佐助公平一戰，讓佐助認可自己。
“所以如果言語無法互相理解，那作為忍者，我們就來打一架吧。”
聽到這句話。
黑發少年露出那種鳴人很熟悉的、最初的，只屬於宇智波佐助的桀驁而張揚神色。
自從多次碰壁沒能開啟萬花筒，而又被自己超過後，佐助便冷沈許多。
鳴人已經很久沒在他身上看到這種不馴的光了。
“你想和我戰鬥？”佐助嗤笑。
不是的。
鳴人心底有個委屈的聲音輕輕回答。
哪有那麽冠冕堂皇。
其實想打一架的動機……只是在嫉妒而已。
“宇智波萬花筒的力量是絕對的。”
“你可能會死啊。”佐助冷冷道，“吊、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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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開啟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萬花筒寫輪眼, 然而此刻，佐助的精神狀態卻看起來極差。
萬花筒寫輪眼代表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雖說是她親口告訴佐助，讓他感受到這份痛苦, 但琴乃並不後悔。
現在告訴他，佐助至少還能思考與做出新的選擇。
等他殺死宇智波鼬，以為大仇得報可以奔向新生活時, 再得知宇智波滅族的真相……
很難想象那會是怎樣終極崩壞的場景。
不過如果往好處想, 至少佐助現在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萬花筒寫輪眼一開, 他便瞬間由精英上忍踏入影級。
等他狀況穩定, 願意融合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就會是下一個宇智波斑。
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魅力，前輩已經展示的淋漓盡致。
琴乃不懷疑佐助也有這樣的天賦。
“總之, 先把血擦擦吧。”
她正準備摸索紙巾，佐助卻胡亂用袖子開始在臉上抹。
那自然抹不幹凈。
見他狼狽, 琴乃使用水遁, 用小水彈讓他洗凈臉上的血痕。
兩人配合默契，只如此沈默著清洗臉龐、擦拭血汙。
誰都沒有說話, 角落中唯有水珠滴落的聲音。
絕望緊繃的氣氛至此終究略微松緩。
“還記得萬花筒寫輪眼的禁忌麽？”
“嗯。”
佐助態度敷衍, 琴乃見狀強調。
“不要上頭, 濫用瞳術會很快失明……我猜你目前應該還不願意移植鼬的眼睛。”
少年烏黑死寂的眼瞳盯住她，嗓音沙啞：“你不問我獲得了什麽瞳術麽？”
“你不準備留在木葉，孤身在外, 那這些情報最好誰都不要知道。”
“……”
少年別開目光，生硬道：“我是叛忍, 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
琴乃吐出的每個字都敲在他的心尖。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忍不住在意，繼而蔓生出無邊際的疼痛。
更不要說是柔軟的關心。
父母、族人、兄長占據了他六年半的生命。
琴占據了他接下來六年半的時光。
宇智波佐助的人生被他們一分為二。
可恨總是比愛長久。
仇恨無法拋下, 愛卻似乎總是能暫且擱置……
於是佐助希望她閉嘴離開，又渴望她久久停駐。
“我是火影，只要你想，你就不會是叛忍。”
佐助回應得飛快：“但有關木葉的一切都讓我無比惡心。”
“只是因為你。”
少年一字一句道：“因為你在木葉，所以我才能暫時忍耐對這個村子的憎惡。”
見琴乃要開口，似乎對這句話不以為然，佐助立刻冷聲道。
“我不想現在立刻做出決斷，也不想對你許諾以後。”
“我要去這個村子之外的世界看看。”
佐助擡頭，望著夜空孤冷殘月，沈寂的眼瞳映不出絲毫清光。
“我想用這雙眼睛，看到所有錯誤的真相。”
接著，少年幾乎用盡畢生的毅力，方才翕動嘴唇，擠出那最艱難的一句話。
“你，不要跟著我。”
擁有萬花筒之後，許多以前朦朧含糊的事情，在他腦海中都變得清晰無比。
琴與他並無血緣。
可她像他的母親、姊妹、師長、情人、上級、控制者。
無論是生活還是思想，她都緊緊掌控引導著他，猶如蛛網，溫柔又綿密。
無論他原本在想什麽。
只要琴開口，他就不由得想要認同。
這幾乎已經養成可怕的習慣。
或許她總是對的，但把自己的思考全部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真的對麽？
忍者是工具，不需要思考，只要相信影的命令。
——於是便會釀成宇智波一族的悲劇。
他想學會自己的思考，擁有自己獨立的判斷。
“好，原本也是讓你自己做選擇。”
琴乃爽快同意。
“你有了萬花筒寫輪眼，那確實有這麽選擇的資格。”
琴乃最開始反對佐助離村，也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全。
現在又有萬花筒又有別天神，端看大蛇丸怎麽給他狠狠爆金幣就是了。
擁有龍地洞仙人模式的萬花筒寫輪眼，嘖，不知道會有多強。
“那現在就準備離開麽？”
佐助稍作猶豫，沈默後還是道：“……等中忍考試結束吧。”
聽到這句話，琴乃不由彎起眼睛。
佐助還是那個佐助。
——他在擔心自己臨時叛逃，鳴人和小櫻缺失隊友，沒有辦法參加中忍考試。
他們兩個對中忍考試都期待已久。
所以為了第七班的責任心，佐助哪怕連呼吸木葉的空氣都會覺得痛苦，還是願意忍耐。
“沒關系，我會讓中忍考試盡快結束。”她說道。
佐助：“……”
真的只是為了第七班的責任麽？
真的在木葉一刻都不願多作停留麽？
好在這令人揪心的思考沒有維持太長時間。
因為琴乃忽然提起一個格外敏感的話題。
“團藏你準備怎麽處置？”
“我現在就殺了他！”佐助殺氣騰騰道。
他確信以自己萬花筒的瞳術，大不了多耗費些瞳力。
總之，佐助不允許家族仇敵那樣逍遙下去。
琴乃張口欲言。
佐助神色微冷：“你要為他求情？”
但琴乃的思路永遠與眾不同。
“你知不知道，許多禁術都需要強大的忍者做祭品耗材？”
佐助神情越發警覺。
琴太聰明了。
如果她想給團藏求情故意說些彎彎繞繞，他不確定自己能分辨出來。
“就那樣殺了團藏未免太便宜他，我可以用他做忍術耗材麽？”
“……？”
“有備無患，強大且用起來沒負擔的祭品太難找了。”
琴乃也是未雨綢繆。
“屍鬼封盡.解之術至今沒有找到，但屍鬼封盡需要強大忍者做祭品，我猜解開它同樣需要。”
琴乃說道：“但到時候我們上哪找一個足夠強大又自願犧牲的忍者。”
“總不能去把別村的影抓來，現點現殺吧？”
佐助楞住了。
琴乃對各色禁術如數家珍：
“而且強大的禁術還有很多。如果你思念你爸爸媽媽，其實拿團藏做穢土轉生祭品，讓你和他們說幾句話也可以。”
雖說有些浪費吧……
少女大方道：“畢竟是你的仇人，使用優先權在你。”
見佐助警惕的表情僵掉，整個人都透出些始料未及的懵然。
琴乃加大力度，勸說道。
“一千鳥捅死他真的太便宜他了，你聽我句勸。”
“咱們誰都保不準什麽時候需要使用耗費人命的禁術。”
所以琴乃真的很眼饞。
團藏甚至還會伊邪那岐，可以讓她爆四次金幣。
歐內該佐助，就把團藏讓給她吧！
看出她對禁術祭品的強烈渴求，佐助古怪地看她一眼，勉強同意了。
“我不需要穢土轉生那種自欺欺人的術。”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怎麽使用團藏？”
“最優先的還是想解放四代目出來，這個你沒意見吧？”
佐助默默頷首。
玖辛奈阿姨提過，死神肚子裏的靈魂會永無止境的爭鬥，承受無邊無際的痛苦。
用團藏的那條汙濁爛命交換四代目，他姑且可以忍受。
於是，因為團藏這件事，琴好像又成為了他的同謀共犯。
他是決心遠行的風箏，然而風才悠悠吹蕩而起，紅線就又被她悄無聲息地攥在手裏。
難以逃離她。
……無法逃離她。
懷著這樣微妙的情愫，回房間後，少年躺在床上。
他頭腦清醒，毫無睡意。
佐助擡起手輕輕按住眼皮。
隔著薄薄一層皮肉，他感到自己的眼球溫度滾燙。
這雙噙著血淚的眼睛，那份刻骨的仇恨，他本以為會讓自己失去一切。
可他沒想到，它們居然也會是他和琴乃之間，永遠無法斬斷的紅線。
*
中忍考試與之前相差不大。
畢竟鳴人和小櫻還要通過前兩場考試，所以琴乃只是縮短了筆試考試時間。
至於死亡森林……
呃。
大蛇丸根本沒想到佐助已經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若是以前，發現局勢不妙的大蛇丸一定會先行撤離，再做探查。
然而大蛇丸已經被鼬別天神。
鼬給大蛇丸植入的永久思想是【成為願意燃燒自身生命、也不吝於讓佐助深陷生死危機，以幫佐助成長的最嚴苛老師】。
——反正鼬是這麽對她交代的。
於是大蛇丸死戰不退，誓要幫佐助磨煉對萬花筒的適應性不可。
在他賭上性命的陪練下，佐助最先吃了大虧，但很快適應萬花筒的能力。
天照是會無休止焚燒選中目標的最強火焰，它會一直燃燒，直至目標物化作灰燼。
佐助沒想殺人。
因此最開始天照失控，眼看要將四名敵人全部燒死時，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右眼的瞳術加具土命可以控制火焰。
於是他想仿效琴之前的做法，將四名敵人打至重傷，然後交給木葉自行處理。
但大蛇丸的部下還有口氣，大蛇丸怎麽瞬間化作灰燼了？
“佐助君……贏了？”小櫻讚嘆道，“好強的火遁！”
她本是為佐助高興的。
她知道佐助有多想要強大的力量。
可佐助君的樣子，現在看起來讓人很不安。
波之國時他也是這樣冷酷地擋在她身前，可那時候的冷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好像他們是陌生人，而佐助君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
別說小櫻了，看到佐助獨自迎擊四名敵人並輕松碾壓的情景，鳴人也瞠目結舌。
而他因為知道某些機密，看得比小櫻更深。
鳴人認出來了，那雙仿佛花瓣一樣的瑰麗眼瞳，絕對是萬花筒寫輪眼。
但佐助什麽時候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他經歷了什麽？
而且開眼後佐助的氣質也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從側臉看過去的時候……
氣質簡直活脫脫的小號宇智波斑。
用香燐的話說就是“典型宇智波模板”，“我們漩渦也該有漩渦的氣質”。
金發少年感到強烈的不安，但佐助並沒有在意鳴人的想法。
他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開眼事實。
村子見他開眼，一定會來質詢。
但他已經沒有留在木葉的想法，所以是否隱藏都不重要。
中忍考試對他而言至此已經沒有絲毫難度，他只是單純陪鳴人和櫻通過團體試而已。
倒是大蛇丸下屬展現的力量引發他些許興趣。
沒認錯的話，他們使用的所謂咒印，應當是自然能量？
能夠利用自然能量便意味著仙人模式。
雖說大蛇丸的部下天賦實力在他眼中不過如此。
但正因為是這種廢材，居然也能粗糙利用自然能量才顯得稀罕。
其實也不能算完全的廢材。
至少對於之前的他而言，他打不過這些人，尤其是大蛇丸。
鳴人開啟四尾模式倒或許可以。
……
但現在宇智波佐助也可以了。
所以大蛇丸怎麽做到的？
要知道目前為止，忍界已知能使用自然能量的人只有自來也。
他當初請求自來也幫助，希望能學習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卻被那群蟲合蟆拒絕。
大仙人說他的命運不在此，但佐助認為，其實妙木山就是覺得他天資不夠，故而婉拒。
妙木山認定的天資足夠，大概是琴那種標準。
那也不能怪妙木山姿態高傲，和琴相比，任何人的天賦都顯得黯然失色。
原本已經默認這個事實，卻沒想大蛇丸的部下居然能利用自然能量？
而且大蛇丸的部下與他纏鬥期間，多次仰仗所謂“咒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咒印……
佐助不認為大蛇丸手下的天賦能比得上自來也或者自己。
他沒有下死手，除卻不願殺人外，也是想拷問大蛇丸咒印之事。
結果大蛇丸爛蛇一條……嘖。
少年微微擰眉，看著在地上那堆已經被天照燒完的灰燼。
他目前還沒有想好離開木葉要做什麽，整個人的心緒都是浮躁狂亂的。
尤其是鳴人一直盯著他，根本沒法忽視的眼神……
所以剛才見大蛇丸部下對鳴人和櫻下死手，他也幹脆的用天照回應。
沒想到大蛇丸這麽不耐燒。
他部下還沒死，堂堂三忍先死了？
也可能是因為萬花筒瞳術的力量，比他以為的還要強大吧。
他沒有想好離開木葉後要去哪裏，不過現在來看，或許可以從那條爛蛇的蛇窟開始探索。
咒印。
自然能量。
仙人模式。
鳴人見佐助眼中萬花筒紋樣隱去，恢覆為平時的黢黑。
而那些駭人的漆黑火焰也隨著萬花筒的隱去消退。
金發少年眉頭緊皺：“佐助，你……”
“把這些人收拾帶走。”佐助對他們兩個說道，“直接通關，不要浪費時間了。”
小櫻剛才有被佐助的冷酷嚇到，又見鳴人眉頭緊皺，夾在兩人之間的她心情簡直七上八下。
見佐助願意開口打破僵局，她頓時松了口氣。
粉發少女滿面笑容道：“OK！多虧了佐助君，敵人都被擊潰了。”
她又叫鳴人：“剛才我們都沒有出手，這些雜活就別讓主力軍幹啦！”
“鳴人？鳴人！”
小櫻叫了兩聲，鳴人才從沈思中回神。
“來了。”
他微微抿唇。
是的，小櫻不知道萬花筒的事。
對於宇智波來說，開啟萬花筒算機密，而且宇智波開萬花筒的條件又那麽敏感。
於是金發少年硬生生將疑問咽了回去，決定先問問佐助具體情況再說。
按理說，開萬花筒後佐助應該很高興。
之前佐助為了開萬花筒有多努力，家裏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為他揪心。
可是佐助忽然有了萬花筒寫輪眼……
怎麽大家完全沒有開心欣喜的氣氛？
鳴人變出影分身搬動音隱村臥底的身體，看見旁邊的小櫻神色凝重地看著他。
顯然，心思細膩的少女也正在為佐助的變化感到不安。
剛才她的活力回應只是為了讓氣氛不那麽尷尬罷了。
“萬花筒寫輪眼可不是那麽好獲得的東西。”
九尾聲音在他心底沈沈響起。
“那些人類根本沒有和你說真相。”
“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必然滿心陰暗憎恨，失去愛意。”
“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佐助了。”
“而且萬花筒寫輪眼對人柱力威脅性很大，你與他單獨相處，最好有所提防。”
鳴人當即炸毛：“佐助才不會那麽做！”
九尾無語了。
“老夫說了那麽多，你就只會聽佐助可能傷害你這句話是吧？”
“佐助才不會傷害我們，我們是家人！”
“哼。”九尾洞悉鳴人的逃避心理，冷笑道，“宇智波小鬼想什麽可不是你說什麽能決定的。”
“被萬花筒控制的時候……希望你能和現在一樣堅定。”
鳴人知道九尾在故意挑唆他。
媽媽說過，不要看九尾現在對他態度不錯，還借給他第四條尾巴的力量。
但九尾體內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憎恨，它只想從封印它的人柱力體內逃脫出去。
因此不知道什麽時候，它就會利用人柱力內心的動搖與空隙，故意引誘挑唆憎恨，趁機掙脫封印。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身體裏的愛來封存空隙。”
媽媽說這件事時，握緊拳頭揮舞，元氣滿滿道。
“人柱力是容器，但我們所愛之人會搶在尾獸的憎恨之前，在容器裏填滿愛意。”
“所以什麽空隙不空隙的，把爸爸媽媽，小琴佐助，自來也老師卡卡西……把所有人的愛都一股腦填進來吧！”
對，這時候應該回想所有的愛。
早知道應該問問小琴的，小琴這一年來一直最關心佐助……
大家都在長大，不是以前的小孩子。
比如佐助明顯比以前的樣子看起來更英俊了，學校裏迷戀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和佐助相比，他的皮膚不夠細膩白皙，五官不夠精致，臉頰還有點嬰兒肥。
——媽媽上次還嘲笑他不開心的時候居然會習慣性撅嘴。
但那種從小養成的習慣怎麽好改的過來嘛。
反正他就是粗糙青澀魯莽幼稚！
所以。
小琴是喜歡上佐助了麽？
是他該認清自己身份地位，主動選擇退出，體面地將世界讓給佐助麽？
這樣也許他們還能做家人好朋友，小琴也不會厭煩他……
鳴人覺得自己的心快稀碎成一團爛肉，而那些繁雜念頭就像蒼蠅一樣繞著他的心盤旋。
梗在心頭，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鳴人？”
小櫻悄悄望了佐助一眼，發現佐助沒註意這邊，她眉頭緊皺，嗔怪道。
“你楞什麽神啊，和我一起分析一下，佐助君這是怎麽了？”
“前段時間琴乃同學開導過他以後，不是好多了麽？”
是啊。
鳴人也想問他怎麽了。
小琴開導過他，小琴最在意他，小琴最喜歡他。
佐助還有什麽不滿意呢？
“鳴人！”小櫻低聲嗔道，“佐助君給人甩臉色，你怎麽也不開心給人甩臉色呢？”
他的臉色很差麽？
鳴人有些感知不到自己的臉色，他只覺得自己手腳冰冷，心臟稀爛。
發現佐助開眼的時候，他心臟的某個開關也像是被打開。
曾經被他拼命捂在裏面的，名為“小琴的愛”的液體在爭先恐後的流瀉出來。
他拼命想挽留，可手心卻怎麽都留不住。
——他一直在想，小琴那麽關註佐助，是因為他的仇恨與萬花筒問題。
他可以理解。
那麽，佐助什麽時候開的萬花筒寫輪眼？
為什麽小琴和佐助什麽都不說？
佐助現在忽然在他面前亮這個……是在炫耀？還是暗示？
鳴人感到近乎讓呼吸顫抖的不安。
媽媽說的話也不總是對的，大家的愛固然早已填滿容器的心。
可是愛與愛也是不同的，正和人與人一樣。
鳴人以前羞怯地沒有和媽媽提起。
——在他出生時爸爸媽媽當然已經給予他全部的愛，但他當時畢竟沒有記事嘛。
所以在所有人之前，小琴的愛是占據他內心最重要，最大的那一部分。
鳴人開心地收藏著小琴珍貴的愛，他覺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柱力。
但嫉妒太可怕了。
只要名為嫉妒和懷疑的感情稍有苗頭，那麽不管最開始的愛的堡壘有多沈厚，都會瞬間潰敗。
小櫻顧不上給那半死不活的音隱忍者包紮了。
她一把抓住鳴人的手：“鳴人，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你的手好冰！”
“我沒事。”
金發少年感覺自己托著音隱忍者的雙臂在微微顫抖。
沒關系，這只是情緒無法自控下的生理性發抖，小櫻沒有寫輪眼，發現不了。
能發現他不爭氣細節的只有……
黑發少年冷冷註視著他。
人柱力荒謬地察覺到，佐助此刻居然對他有隱晦而尖銳的敵意。
他輸得難道還不夠慘麽？
“沒事啦，小櫻。”鳴人笑瞇瞇道，“你去把卷軸交上去把。”
“這麽多人都是我搬的，讓我休息會兒吧。”
把小櫻支開後，他要和佐助單獨“聊聊”。
“鳴人。”小櫻嚴肅地盯著他。
鳴人莫名從她神色裏看出小琴的既視感。
或者說香燐、小櫻，甚至是井野……這些和小琴熟悉並憧憬她的女孩，都在有意無意學習她的處事思路。
比如冷靜，比如思索。
比如遇到什麽問題，不要吵架——捋清邏輯和矛盾，大家先談談。
想到這裏，鳴人感到莫名的酸澀。
在遇見佐助以前，小琴只會和他談談，也只想和他談談。
她甚至對班裏其他同學都愛答不理的。
不過也是因為想到小琴某些說話的瞬間，他已經快成泥巴的心終究胡亂揉了揉，又跳了一下。
於是他能借著那股力量，對小櫻露出爽朗的微笑。
“放心吧，我會讓佐助回到以前那樣，大家都沒事。”
小櫻壓低嗓音：“鳴人，你比佐助君更冷靜，不要激怒他啊。”
鳴人只是對她笑。
小櫻說了兩句，發現這個金發笨蛋完全沒在聽！
這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對峙起來了。
而自己這個醫療文職人員顯然沒法“如果語言說不通那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要立刻找能擔事的人來。
粉發少女註視著他，又看了一眼佐助，什麽也沒說，拿著卷軸快步走了。
交了任務以後得趕緊找大和老師……不，找琴乃同學才行！
小櫻莫名有種直覺。
即使是大和老師那樣的精英上忍，也對付不了現在的佐助君！
而等小櫻離開後，鳴人直直望向佐助。
“什麽時候。”
他直言不諱，蔚藍的眼瞳含著被背叛隱瞞的不解，與強行忍耐的躁怒。
“你什麽時候開眼的，小琴知道麽？”
鳴人確實無知。
他不知道自己會因為這雙眼睛的出現得到什麽——
這個世界上，琴獨一無二的絕對偏愛。
因為他會離開。
黑發少年冷冷勾唇，眼裏卻毫無笑意。
“她知道。”
“但其他的事，你不必知道。”
在鳴人瞬間暴漲起來的情緒中，佐助終於忍耐不住心底不住翻湧的刻薄嫉妒。
……他已經很忍耐，很忍耐地在陪他們玩中忍游戲了。
所以是既得利益者，就不要再來他臉前擺出質問的面容了。
不僅會獲得琴的偏愛，還可以用團藏覆活自己親人。
“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幸運的白癡？”
“出生就得到一切的你，怎麽可能理解我？”
佐助從出生起就註定別無選擇。
而鳴人從出生起就成為琴的英雄，又與她第一個相遇。
命運何其不公。
在沒有開口的瞬間，佐助已經嫉妒漩渦鳴人的未來千千萬萬次。
他口吻愈發冷漠不耐：“離我遠點。今後我做任何事，都與你無關。”
鳴人閉上眼睛深深吸氣，半晌，他睜開眼。
“你終於變強了，擁有萬花筒的你，總算能跟我過招，而不需要我總是處處退讓，防止九尾查克拉打傷你。”
佐助目光瞬間淩厲起來。
“最開始你從未看起過我，小琴才是你認可的對手。”
“後來我變強了，你的三勾玉卻又落後，我們還是不能站在同一起跑線。”
“聽說強大的忍者能在戰鬥中理解彼此的內心。”
鳴人微微歪頭，意外犀利地指出實情。
他不肯在別人面前承認，佐助就是他眼裏最優秀的忍者。
他一直渴望能和佐助公平一戰，讓佐助認可自己。
“所以如果言語無法互相理解，那作為忍者，我們就來打一架吧。”
聽到這句話。
黑發少年露出那種鳴人很熟悉的、最初的，只屬於宇智波佐助的桀驁而張揚神色。
自從多次碰壁沒能開啟萬花筒，而又被自己超過後，佐助便冷沈許多。
鳴人已經很久沒在他身上看到這種不馴的光了。
“你想和我戰鬥？”佐助嗤笑。
不是的。
鳴人心底有個委屈的聲音輕輕回答。
哪有那麽冠冕堂皇。
其實想打一架的動機……只是在嫉妒而已。
“宇智波萬花筒的力量是絕對的。”
“你可能會死啊。”佐助冷冷道，“吊、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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