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恬不知恥 你的眼神真讓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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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恬不知恥 你的眼神真讓人討厭。
/66
距離中忍考試還有十天。
大和將第七班三人的報名表提交給火影。
他叮囑道：“這次中忍考試規模空前, 三大忍村的影都會觀戰終試。”
“想要在忍界揚名，這次考試的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我一定會奪取最終的勝利！”鳴人雄心壯志，“要讓小琴看到我最帥的樣子！”
他對中忍考試躍躍欲試, 小櫻也露出憧憬的神色。
不過聽到鳴人的話，她還是選擇無情揭穿現實：“可是站到最後的一定是琴乃同學。”
鳴人神色一滯。
不、不一定吧？
他最近和九尾關系破冰，在它的默認下, 已經能無傷進入四尾模式並保持理智。
連好色仙人都說, 如果他不進入仙人模式, 想鎮壓這樣的鳴人很難。
然而想起小琴動輒十四條金剛鎖鏈, 和媽媽鎮壓九尾如玩弄寵物的樣子，他又有些沒底氣。
“其實輸給小琴也……”
念頭出現還沒一秒，鳴人頭便搖得像撥浪鼓：“不行, 還沒開打，怎麽能先認輸！”
小櫻聳肩, 並不看好他：“那你加油咯。”
大和目光掃過吵吵嚷嚷的兩名部下, 落到最安靜的那名少年身上。
佐助……
看著神色冷漠，渾身散發疏離氣質的藍白衣少年, 大和忍不住頭痛的嘆氣。
所有同期下忍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中忍考試雀躍。
唯獨除了佐助。
佐助真是長得越帥性情越乖戾。
顯然, 中忍考試的舞臺並不被他放在眼裏, 之所以站在這裏只是為了配合兩名隊友罷了。
波之國任務的生死羈絆，並沒能融化少年那顆因覆仇而冰冷的心，反而讓他在某方面更加躁動。
最近他居然堅決要求進暗部, 決心超越當初的宇智波鼬。
佐助明知暗部會接觸村子的許多黑暗，以及最危險的那部分任務。
他卻不肯放棄, 認為自己需要更多的生死刺激磨練。
大和先後在根部與暗部呆過，怎麽可能同意推薦自己的學生進去？
暗部那是適合十三歲少年去的地方麽？
年少天才進暗部，隨後沾染黑暗性情逐漸扭曲的負面例子比比皆是。
偏偏他又不敢徹底拒絕, 大和很擔心佐助在自己這邊路走不通，就走上極端，被團藏那種家夥引誘。
若是進了根部，那更是徹底完蛋。
於是大和決定將這件事的解決問題交給更適合的人選。
——整個木葉最擅長應對宇智波佐助的人。
“那麽大家抓緊最後時間好好修煉。我們就地解散。”
“一起去修煉嗎！”鳴人搭上他的肩。
佐助淡淡撇開他的手：“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下次吧。”
鳴人被拒絕，心裏不禁可惜。
他還想趁這個機會，光明正大揍佐助一頓呢。
上個月九尾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終於願意借給他第四條尾巴的力量。
偏偏他的好兄弟，他認可的對手佐助最近應戰態度並不積極。
“肯定是害怕我了，膽小鬼！”金發少年沖好友背影比鬼臉。
佐助步伐微頓，卻還是沒有回頭。
鳴人驚了：“這都不生氣麽？”
“鳴人，不要說了。”小櫻拉住鳴人。
“嗯？為什麽。”
“不是的。”
她同樣看向佐助，神色擔憂：“我感覺，佐助君最近心情很不好。”
換作以前鳴人肯定要抱怨小櫻偏心，心情不好就不好嘛。
可這次他也沒能反駁。
連他都感覺到了，佐助最近確實有點怪怪的。
可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幸福。
自己也很有信心以後幫助佐助覆仇。
明明所有人都走在實現自己夢想的正確道路上。
佐助……到底在痛苦什麽呢？
*
“千鳥！”
雷光瞬間將巨石轟擊粉碎。
“速度提升，威力也比以前更強。”
樹下傳來少女聲音：“你又變強了，修行很有成效。”
黑發少年回頭，擰眉：“你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今天火影樓沒有事情麽？”
琴乃打了個哈欠，神色慵懶看向他。
“即使是火影輔佐也需要放松。”
佐助不覺得旁觀他訓練有好放松的地方。
而且……
她大概和鹿丸呆在一起久了，剛才細微的神態，很像那家夥。
想到此處，少年臉色微冷。
他只當旁邊沒有人，自顧自的修煉、自顧自的休息喝水，自顧自地……
沒法自顧自了。
因為他休息的時候，少女自然地壓在他肩膀上，手臂親昵環過他肩膀。
“為什麽不理人？”
這副黏糊糊的態度又像鳴人。
她像的人可真多。
什麽時候準備再像卡卡西？
而且……那個笨蛋真的意識不到，有存在感極強，十分柔軟的事物正壓在他手臂上麽？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能像以前一樣？
佐助不動聲色，拉開與少女身體緊貼的距離。
他口吻冷淡：“放開我。”
“好冷漠，波之國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
隨著她的描述，佐助腦海裏浮現一些畫面。
那個雨天，在生死的邊緣時發生的迷亂混沌的事。
他因為混亂與誤會親吻了她，琴也完全沒在意那件事，後來甚至能反覆用這件事調侃他。
……佐助想死。
少年耳垂紅得快滴血，黑曜石般眼瞳閃動著羞惱的光。
“不、要、再、提、那、件、事。”
隨著他的惱羞成怒，少女唇瓣彎起弧度。
“總之不要提那種無聊的過家家游戲。”
身著藍白高領族服的少年冷冷道：“如果你一定要問，那就只是我的一時興起，早就忘記了。”
“還是說……”
少年露出有些嘲諷的惡劣笑容：“你很回味？”
在佐助心目中，正常女孩子被他這樣嘲諷，早該羞恥落淚，轉身就走。
說不定還會痛恨他一輩子，大罵渣男之類的。
然而眼前的紅發少女先有些吃驚，隨後眼睛閃閃發亮。
“再那樣笑一次可以麽？”
“很澀。”
很澀……
很澀？！
佐助瞬間維持不住方才刻意偽裝的惡劣笑容。
少年面龐簡直紅透了，熱汽快從他耳朵冒出來：“哪有女生像你這樣，這種詞也能亂說！”
琴乃挑眉：“主動親我，結果聽到我說澀還會害羞。”
“這就是我們的小佐助……唔唔唔。”
佐助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開啟寫輪眼，目光警覺地打量四周。
他擔心有外人經過，聽到她的虎狼之詞。
琴乃被他捂嘴，實在掙脫不開，便幹脆順勢徹底歪倒在他懷裏，紅色長發在少年腿上鋪散。
她拽著佐助袖子。
“所以剛才那句臺詞到底是跟誰學的？而且笑得很帶感，以後和我吵架就那麽笑，會帥到我不忍心生氣的。”
完全不怕他。
……不過也沒有外人在聽，她喜歡胡說八道就說吧。
琴乃親昵自然的態度讓少年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
對於琴，他的身體總是先於話語妥協。
大概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但是！
雖然小時候他們親密接觸過許多次，可那時畢竟屬於少不更事。
自從卡卡西正式聲明他們的男女之別。
佐助就再沒有像小時候那樣了，甚至還會拉住鳴人，防止那個白癡冒犯到琴。
……波之國那次不算。
琴乃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佐助袖口的黑色扣帶。
少年乖乖伸著手，任由她玩弄腕帶。
“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做過了？從波之國回來以後，你就躲著我，態度也很別扭。”
佐助從小就不擅長應付她，這個問題更不知該如何回答。
於是他選擇挑明話題：
“你突然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些無聊的事？”
“不止，我聽大和上忍說你很想進暗部，所以想來聽聽你的理由。”
佐助語氣瞬間淡下來：“你要阻止我？”
啪！
琴乃雙指並做劍指，抽了他手背一下。
“不許擅自對我的話添油加醋。”
明晰的疼痛讓佐助手指微微蜷曲。
他語氣生硬：“你不理解我？”
啪。
她又抽了一下。
“故意講生分的話，這一下也是你應得的。”
雖然一直被她打，可心裏並沒有不情願地惱怒感。
反而是那些尖刺霜雪隨著輕淺疼痛，化作難耐的酸麻澀意。
他道：“……我要變強。”
這次沒有挨打了。
琴乃微閉著眼睛，靠在佐助懷中。
少年日漸發育的青澀身體覆蓋著鍛煉適宜的薄肌，暖融融的溫度讓辛苦多日的她頗感舒服。
一年多沒有跟佐助鳴人一起睡覺了，偶爾這樣貼貼，真是令人懷念。
她在他肩頭微微蹭了蹭臉頰。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在聽呢，我只是心想該怎麽開口。”
這件事之前她交給卡卡西。
但是卡卡西和佐助陸續談了兩次，除了讓少年對他的態度更冷漠不客氣外，並沒有起什麽效果。
“三代大人將籌備中忍考試的任務交給我，心裏還一直惦記著你的事，好累哦。”
“……”
少年默然不語，只是似乎坐得更直了些。
她靠起來感覺更舒服了。
“香香的，喜歡。”
他懷中有淺淡的橘子香氣，混雜著剛剛修煉後的汗濕潮氣。
這種柑橘香氣琴乃很熟，是美琴阿姨最喜歡用的洗衣液香型，她覺得很好聞。
佐助也一直沒有改。
他從來都是個念舊的人。
剛認識時，琴乃就誇過他衣服上的柑橘香氣很好聞。
想起某些故人，某些往事，兩人都有些沈默。
不過氣氛並不尷尬僵硬，而是令人有些酸澀，又不由得心頭微軟的寧謐。
——因為他們擁有共同的回憶。
他們靠在樹蔭下，午後的輕言密語。
兩個人敞開心扉的小世界，沒有其他人能聽見他們的秘密。
令人安心的寧謐保持了一會兒，琴乃終於開口。
“最近對家裏人都那麽冷漠的原因，是在糾結開眼和覆仇？”
“……是。”
“我之前的提議，大家幫你一起覆仇，你不願意接受麽？”
少女口吻耐心溫柔，如同涓涓細流淌入人的心房。
她對大多數人的態度都強勢張揚，唯獨會在關心開導他時會如此溫柔。
佐助能從她的耐心中感受到某種柔軟的感情。
於是他的態度便永遠做不到徹底的冷硬。
“嗯。”
“可是你看，很多任務都是由小隊一起完成，無論再強大的忍者也會有自己的同伴。”
“為什麽你會覺得有同伴是難以接受的呢？”
在她分析勸解下，一直憋悶在心底，令他煩躁陰郁，乃至於產生強烈危機感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
“在波之國時，你說沒關系，三勾玉也很厲害。”
“可我越是修煉精進，便越能感受到三勾玉寫輪眼的上限。”
佐助重覆，左手不由得死死握拳。
“三勾玉追不上任何人。”
他居然被吊車尾鳴人甩在身後，甚至被那個男人嘲諷是只能依靠女人庇佑的廢物。
“為什麽一定要追上別人？”
琴乃謹慎措辭：“因為你沒有辦法接受……唔，比同齡女性相對後進些？”
從琴乃委婉到極點的態度中，佐助感受到一種對自己氣度的質疑。
他從不是那種小氣的男人。
“當然不是。”
佐助別扭道：“小時候也被你擊敗過很多次。無非下次再來的事。”
“對哦，最開始剛熟悉起來的時候，你忍者演習被我打了個六連敗。”
提到小時候的記憶，佐助唇角不由微彎。
他糾正：“但我下一次就贏了。”
當時他感覺自己的天才寶座遭遇強烈挑戰，於是急吼吼找哥哥特訓……
想到那個男人，他翹起的唇角瞬間撇下來。
原本有些亮光的黑瞳也恢覆清寂的平淡。
“總之，【沒關系，已經很好了】對我而言是一種侮辱。”
“只要停滯不前，我就會想到這句話。”
“我從來沒有很好過，所以也不能覺得沒關系。”
講到此處，琴乃知道佐助已經對她徹底地、完全地吐露了真心話。
從小生活的環境，接受的教育養成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退而求其次。
他固然願意接受同伴的幫助，但絕不能是身為被保護的弱者，接受庇佑。
他給自己的定位永遠是更強大的守護者。
佐助尊重了她的心意，她也應當尊重佐助的想法。
於是“暗部很黑暗危險，所以不許去”這種話便怎麽都講不出口。
那怎麽辦呢……
她有些遲疑，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邏輯上確實挑不出錯。如果你堅持，那就做吧。”
早在那個瓢潑大雨的木葉醫院，她便向佐助許下承諾。
盡管面前的少年已經不記得那時的對話，可她從未忘記。
那時男孩仿佛貫徹靈魂的痛苦與哀慟深深觸動了她。
【已經沒事了。】
【因為從今以後，我永遠會站在佐助一邊。】
“所以哪怕有危險也不怕。”
“還有我在呢。”
她當上火影的意義，不正在於能給自己人開後門麽？
正如她了解佐助一般，佐助也非常了解琴乃的性格。
她做出的承諾就一定會實現。
所以他知道這句許諾於她而言意味著怎樣的重量。
難言的情緒在他心中湧動。
他微微閉上眼睛。
“……謝謝。”
斑的話語再度於腦海中浮現。
他的愛不夠極端，恨不夠純粹，沒有足夠極致的痛苦，註定無法開眼。
血親早已逝去，他理應無處尋找純粹的愛。
但此刻在心底洶湧，令他幾乎喘不過氣的是怎樣的情緒？
琴應該是最愛他的？
她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麽？
怎樣確認她的愛？
怎樣純粹地去愛她，才能借此體會到極端的痛苦？
他精通忍術，了解各種訓練方式，但戀愛游戲屬實不太懂。
或許書店會有這樣的教材吧，
畢竟琴總是說，有什麽不懂的迷茫的地方，不要憋在心裏瞎琢磨，先多看看書。
佐助忽然想起昨天經過集英堂時，看見門外的巨幅海報。
什麽自來也匠心巨作，一場命運淒美之戀，能夠指引人生前路的戀愛聖經。
琴似乎提過，自來也是頗有名氣的作家。
那先買一本看看吧。
*
鳴人雙手墊在腦後，身後追著三個小朋友，一口一個鳴人大哥地叫著。
木葉丸和他的兩個小跟班都很崇拜鳴人。
“是、是——”
鳴人應付著木葉丸的嘰嘰喳喳，忍不住想心底的煩心事。
佐助那家夥，這兩天真的奇怪到一定程度了。
該不會是修煉幻術把腦瓜修煉傻掉了吧？
那天小琴和他談話後，他本來情緒平穩許多，也能和家裏人好好說話。
結果前天不知道接觸了什麽，又開始擰巴，整天用陰沈沈的眼神掂量掃射他。
給小琴夾菜。
盯他。
和小琴修行忍術。
盯他。
鳴人都快委屈死了。
他最近有哪裏招惹佐助麽？
而且平時他有空的話，很喜歡照著菜譜給小琴做她沒嘗過的漂亮料理。
只要看見小琴的笑，聽到她說喜歡吃，鳴人就很開心。
就連媽媽也誇他，說他的手藝比爸爸還優秀，以後一定是個好男人。
但最近佐助不讓他做了。
可惡，怎麽可以連他的下廚權都剝奪？
總之，那家夥最近多了很多奇怪的毛病。甚至有時候他說一句很普通的話，都要讓他改口重說。
按理說這很反常吧？
結果連卡卡西大哥有時候也偏幫那家夥，他不服氣追問卡卡西大哥就哼哼唧唧的——居然還臉紅！
卡卡西都多大了，還臉紅，裝可愛嗎？
反正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後來他委屈地向好色仙人吐槽這件事，好色仙人目光飄忽。
隨後便是些“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但我想的指引不是這種啊”、“算了寫都寫了”之類的聽不懂的話。
最誇張的還得數鹿丸那家夥。
他刺猬頭紮了十來年，昨天忽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說他考慮換發型。
他問自己頭發如果柔順披下來，會不會更有聰慧清秀感。
比如有個“紅顏美少年”的綽號。
鳴人當場一口水噴出來。
太可怕了，紅顏美少年鹿丸？
他不當軍師要當紅顏美少年？難道是要不分男女的魅惑敵人麽？
在他震撼之前，井野先一巴掌給鹿丸抽過去，怒吼她不容許任何人忤逆櫻弦！
鹿丸捂著腦袋，嘀咕：“我覺得鶴弦也挺般配的……”
井野陰氣森森：“膽敢拆我cp的話，即使是鹿丸，我也不會原諒。”
鹿丸繼續嘀咕：“你就這樣背叛同盟家族是吧？”
“爸爸已經買了五百本給你刷票了你還要怎麽樣！”
“怎麽不說你自己偷偷買了三百本刷給佐……嗚嗚嗚。”
井野捂著鹿丸嘴巴，強硬地將他拖走了。
大家都好奇怪。
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麽？
鳴人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但無論他問卡卡西大哥、佐助還是鹿丸井野，大家都表示沒什麽……
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嘛！
“鳴人大哥！”木葉丸獻出了一本書，“我發現了一個好寶貝！”
“什麽？”
“能指引前路的粉色命運寶典！”
鳴人抓抓頭發。
怎麽連木葉丸這小家夥也開始叨叨命運了。
“這本書最近超火的！但是有年齡限制，爺爺不許我們看。”
“不過他說可以拿給你看，讓你給我們講省略兒童不宜部分的故事。”
木葉丸眼巴巴盯著鳴人：“鳴人大哥你先看，看完以後給我們講故事可以嗎？”
嗯？
火影爺爺讓木葉丸拿來的小說？
粉色封面……感覺不像常規忍者小說的設計。
“好，那我看看吧。”
他接過書，正準備翻開，眼神就黏在封面上不動了。
紅發的少女姑且不說，她這個左擁右抱的姿勢……
鳴人臉頰一燙。
他想起了自己在波之國的一些經歷。
嘿嘿。
可惜回來後他再沒有受傷，小琴也沒有給他治療過。
不是他想暴露秘密，更不是他想褻瀆小琴！
他怎麽敢褻瀆小琴！
只是當大半夜失眠，沖了冷水澡也睡不著，必須跑到外面吹冷風時候，他總會胡思亂想。
忍不住去想那個吻的味道。
還有被小琴碰觸臉頰時，柔軟輕飄飄的心情…就像被雲朵包裹，
可惜這種心理體驗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說給小琴像騷擾變態。
說給佐助……佐助絕對會把他打死的！
“居然是好色仙人寫的麽。”
想著這些事，鳴人翻開小說扉頁。
木葉丸三人在旁邊叫了兩聲，見他看的入迷，覺得有些無趣，便決定先自己玩一會兒。
鳴人看的很入迷。
沒想到好色仙人文筆這麽好。
小弦真的是很帥的主角。
話說這個插圖，這個紅發飛舞飄揚，擡起一條腿踩在怪物頭上，上身微微前傾的霸氣姿勢——
好像小琴啊。
而且小弦的青梅竹馬，那個名叫面麻的少年，鳴人也超有代入感。
看到小弦將面麻從小聖杯的黑暗中拯救出來，又並肩作戰的場面時，他更是熱血沸騰，超有代入感。
淚目！
這故事簡直就是在說他和小琴嘛。
自從對故事有了超絕代入感，鳴人看得更越發投入。
他不住翻頁，忽然瞳孔地震——
此處是小弦的另一位青梅竹馬櫻井吃醋，半夜潛入小弦和面麻的房間。
【面麻：“你也想和小弦一起睡嗎？不可能的，小弦只會和我一起睡。”
櫻井：……】
【原本他只當無所謂，可面麻不僅是他的兄弟，也是他永遠的對手。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事情變得不一樣了呢？
這種對弟弟嫉妒又忍不住親近的酸澀心情……】
【櫻井單手拋擲苦無，再穩穩接住，站在榻榻米前俯視著她和面麻，神色略微譏誚冷漠。
“騙子。”他說。
“什麽永遠陪伴著我，前輩都是騙人的，前輩果然更喜歡我弟弟吧。”】
【小弦向他伸出雙臂。“那一起睡吧，朔風老師家的床還蠻大的。”】
然後三個人就開始補魔，為第二天的大戰做戰鬥準備。
看著那些關於唇齒相交的細膩描寫，金發少年的面頰漸漸漲紅。
鳴人：。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不對了。
書裏的對話，分明脫胎於佐助剛到家時，他們三個人的對話。
呃啊啊啊啊啊！！
好色仙人你在幹什麽！
快六年前的事情好色仙人都還記得？
不對，你居然剽竊我們的對話！
這下其他角色的原型鳴人也瞬間對應出來。
太卑鄙了！
話說這本書居然還能指引命運？
他必須繼續狠狠審判一下，然後找好色仙人好好算賬！
怎麽能這樣胡寫小琴？
小琴明明只喜歡他，什麽佐助，什麽卡卡西，什麽斑，都是後來的！
只寫他和小琴的宿命相遇不就好了麽。
就在他已經為小說劇情深深著迷——他迫切想要知道小弦最後選擇了誰。
卻忽然聽前面傳來木葉丸和其他孩子的尖叫。
“放開我！放開我！”
鳴人立時擡頭看去。
只見木葉丸被一個全身黑布包裹的怪異少年拎著衣領提起來。
小櫻恰好也在，她護住旁邊另外兩個嚇呆小孩子，表情隱隱忌憚。
看那個古怪少年的護額……鳴人在書上看到過。
是砂隱村的！
黑衣少年身旁還有位黃發少女，神色冷淡，完全沒有插手勸架的意思。
“你撞得我很疼啊，小鬼。”黑衣少年陰森森道。
“放開木葉丸！”
鳴人收起小說，快步追上去。
他緊緊攥住黑衣少年手腕，略微使力。
“木葉丸撞到你是不對，但他年紀這麽小，讓他給你好好道歉就是，沒必要掐著脖子舉這麽高吧？”
黑衣少年——勘九郎吃痛，這金發小子力氣大的嚇人。
他不得不松開木葉丸，小家夥眼裏都被掐出淚來，害怕得躲在鳴人身後。
而木葉丸自由後，鳴人便松開勘九郎。
“木葉丸，快給人家道歉。”鳴人低聲催促道。
木葉丸揉了揉眼睛，還是乖乖說道：“對不起，大哥哥……”
“哼。”
勘九郎不肯吃這啞巴虧。
他放下自己的傀儡烏鴉，一邊解放傀儡，一邊輕蔑地看著金發少年。
“你是木葉的……”
他的聲音忽然一頓。
等等，這個長相，是面麻……啊不對，是漩渦鳴人！
他昨晚剛重溫到小弦馴服鳴人……啊不對，面麻體內黑泥的情節。
他還蠻磕這對的。
剛如此想著，他腕間又是一痛，傀儡烏鴉險些脫手。
啪嗒。
砸中他的石塊掉落在地。
“在別人的村子裏做什麽呢？”
清冽的少年嗓音從樹上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藍白上衣少年手中拋接石塊——顯然，出手的人是他。
勘九郎眼睛都看直了。
是你，櫻井……啊不對，宇智波佐助！
小說裏櫻井就是這麽拋接苦無的，賊帥！
現在可算讓他看見真人版了。
只是勘九郎的小確幸沒能持續兩秒。
“——停手，勘九郎。”
冷冽低沈的少年嗓音從佐助身後響起。
佐助瞬間開啟三勾玉，警惕地向身後看去。
紅發綠眸少年不知何時悄然站在他身後的枝幹上。
他背著巨大葫蘆，神色孤僻陰郁，渾身都散發著冷酷殘忍的氣息。
“我愛羅……”
完蛋完蛋完蛋。
他們今天剛到木葉，怎麽就讓我愛羅撞見官推正主了！
“你真讓村子丟臉。”我愛羅冷聲道。
勘九郎趕緊辯解：“是木葉的人先找事的！”
“我知道。”
“所以他們都得死。”
紅發少年露出殘酷血腥的笑容。
“宇智波佐助、漩渦鳴人——兩個根本不知道從別人那裏搶走了什麽，還一副恬不知恥模樣的家夥。”
“我想殺死你們很久了。”
佐助的目光瞬間淩厲。
黑發少年略微收緊拳頭，隨後手掌緩緩展開。
在我愛羅面前，那顆石塊化作碎屑隨風飄散。
幾乎不用思考，他都知道這個砂隱少年是為了奪走什麽而來的。
他冷冷道。
“那又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神……真令人討厭。”
我愛羅殺意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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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中忍考試還有十天。
大和將第七班三人的報名表提交給火影。
他叮囑道：“這次中忍考試規模空前, 三大忍村的影都會觀戰終試。”
“想要在忍界揚名，這次考試的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我一定會奪取最終的勝利！”鳴人雄心壯志，“要讓小琴看到我最帥的樣子！”
他對中忍考試躍躍欲試, 小櫻也露出憧憬的神色。
不過聽到鳴人的話，她還是選擇無情揭穿現實：“可是站到最後的一定是琴乃同學。”
鳴人神色一滯。
不、不一定吧？
他最近和九尾關系破冰，在它的默認下, 已經能無傷進入四尾模式並保持理智。
連好色仙人都說, 如果他不進入仙人模式, 想鎮壓這樣的鳴人很難。
然而想起小琴動輒十四條金剛鎖鏈, 和媽媽鎮壓九尾如玩弄寵物的樣子，他又有些沒底氣。
“其實輸給小琴也……”
念頭出現還沒一秒，鳴人頭便搖得像撥浪鼓：“不行, 還沒開打，怎麽能先認輸！”
小櫻聳肩, 並不看好他：“那你加油咯。”
大和目光掃過吵吵嚷嚷的兩名部下, 落到最安靜的那名少年身上。
佐助……
看著神色冷漠，渾身散發疏離氣質的藍白衣少年, 大和忍不住頭痛的嘆氣。
所有同期下忍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中忍考試雀躍。
唯獨除了佐助。
佐助真是長得越帥性情越乖戾。
顯然, 中忍考試的舞臺並不被他放在眼裏, 之所以站在這裏只是為了配合兩名隊友罷了。
波之國任務的生死羈絆，並沒能融化少年那顆因覆仇而冰冷的心，反而讓他在某方面更加躁動。
最近他居然堅決要求進暗部, 決心超越當初的宇智波鼬。
佐助明知暗部會接觸村子的許多黑暗，以及最危險的那部分任務。
他卻不肯放棄, 認為自己需要更多的生死刺激磨練。
大和先後在根部與暗部呆過，怎麽可能同意推薦自己的學生進去？
暗部那是適合十三歲少年去的地方麽？
年少天才進暗部，隨後沾染黑暗性情逐漸扭曲的負面例子比比皆是。
偏偏他又不敢徹底拒絕, 大和很擔心佐助在自己這邊路走不通，就走上極端，被團藏那種家夥引誘。
若是進了根部，那更是徹底完蛋。
於是大和決定將這件事的解決問題交給更適合的人選。
——整個木葉最擅長應對宇智波佐助的人。
“那麽大家抓緊最後時間好好修煉。我們就地解散。”
“一起去修煉嗎！”鳴人搭上他的肩。
佐助淡淡撇開他的手：“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下次吧。”
鳴人被拒絕，心裏不禁可惜。
他還想趁這個機會，光明正大揍佐助一頓呢。
上個月九尾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終於願意借給他第四條尾巴的力量。
偏偏他的好兄弟，他認可的對手佐助最近應戰態度並不積極。
“肯定是害怕我了，膽小鬼！”金發少年沖好友背影比鬼臉。
佐助步伐微頓，卻還是沒有回頭。
鳴人驚了：“這都不生氣麽？”
“鳴人，不要說了。”小櫻拉住鳴人。
“嗯？為什麽。”
“不是的。”
她同樣看向佐助，神色擔憂：“我感覺，佐助君最近心情很不好。”
換作以前鳴人肯定要抱怨小櫻偏心，心情不好就不好嘛。
可這次他也沒能反駁。
連他都感覺到了，佐助最近確實有點怪怪的。
可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幸福。
自己也很有信心以後幫助佐助覆仇。
明明所有人都走在實現自己夢想的正確道路上。
佐助……到底在痛苦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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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鳥！”
雷光瞬間將巨石轟擊粉碎。
“速度提升，威力也比以前更強。”
樹下傳來少女聲音：“你又變強了，修行很有成效。”
黑發少年回頭，擰眉：“你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今天火影樓沒有事情麽？”
琴乃打了個哈欠，神色慵懶看向他。
“即使是火影輔佐也需要放松。”
佐助不覺得旁觀他訓練有好放松的地方。
而且……
她大概和鹿丸呆在一起久了，剛才細微的神態，很像那家夥。
想到此處，少年臉色微冷。
他只當旁邊沒有人，自顧自的修煉、自顧自的休息喝水，自顧自地……
沒法自顧自了。
因為他休息的時候，少女自然地壓在他肩膀上，手臂親昵環過他肩膀。
“為什麽不理人？”
這副黏糊糊的態度又像鳴人。
她像的人可真多。
什麽時候準備再像卡卡西？
而且……那個笨蛋真的意識不到，有存在感極強，十分柔軟的事物正壓在他手臂上麽？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能像以前一樣？
佐助不動聲色，拉開與少女身體緊貼的距離。
他口吻冷淡：“放開我。”
“好冷漠，波之國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
隨著她的描述，佐助腦海裏浮現一些畫面。
那個雨天，在生死的邊緣時發生的迷亂混沌的事。
他因為混亂與誤會親吻了她，琴也完全沒在意那件事，後來甚至能反覆用這件事調侃他。
……佐助想死。
少年耳垂紅得快滴血，黑曜石般眼瞳閃動著羞惱的光。
“不、要、再、提、那、件、事。”
隨著他的惱羞成怒，少女唇瓣彎起弧度。
“總之不要提那種無聊的過家家游戲。”
身著藍白高領族服的少年冷冷道：“如果你一定要問，那就只是我的一時興起，早就忘記了。”
“還是說……”
少年露出有些嘲諷的惡劣笑容：“你很回味？”
在佐助心目中，正常女孩子被他這樣嘲諷，早該羞恥落淚，轉身就走。
說不定還會痛恨他一輩子，大罵渣男之類的。
然而眼前的紅發少女先有些吃驚，隨後眼睛閃閃發亮。
“再那樣笑一次可以麽？”
“很澀。”
很澀……
很澀？！
佐助瞬間維持不住方才刻意偽裝的惡劣笑容。
少年面龐簡直紅透了，熱汽快從他耳朵冒出來：“哪有女生像你這樣，這種詞也能亂說！”
琴乃挑眉：“主動親我，結果聽到我說澀還會害羞。”
“這就是我們的小佐助……唔唔唔。”
佐助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開啟寫輪眼，目光警覺地打量四周。
他擔心有外人經過，聽到她的虎狼之詞。
琴乃被他捂嘴，實在掙脫不開，便幹脆順勢徹底歪倒在他懷裏，紅色長發在少年腿上鋪散。
她拽著佐助袖子。
“所以剛才那句臺詞到底是跟誰學的？而且笑得很帶感，以後和我吵架就那麽笑，會帥到我不忍心生氣的。”
完全不怕他。
……不過也沒有外人在聽，她喜歡胡說八道就說吧。
琴乃親昵自然的態度讓少年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
對於琴，他的身體總是先於話語妥協。
大概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但是！
雖然小時候他們親密接觸過許多次，可那時畢竟屬於少不更事。
自從卡卡西正式聲明他們的男女之別。
佐助就再沒有像小時候那樣了，甚至還會拉住鳴人，防止那個白癡冒犯到琴。
……波之國那次不算。
琴乃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佐助袖口的黑色扣帶。
少年乖乖伸著手，任由她玩弄腕帶。
“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做過了？從波之國回來以後，你就躲著我，態度也很別扭。”
佐助從小就不擅長應付她，這個問題更不知該如何回答。
於是他選擇挑明話題：
“你突然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些無聊的事？”
“不止，我聽大和上忍說你很想進暗部，所以想來聽聽你的理由。”
佐助語氣瞬間淡下來：“你要阻止我？”
啪！
琴乃雙指並做劍指，抽了他手背一下。
“不許擅自對我的話添油加醋。”
明晰的疼痛讓佐助手指微微蜷曲。
他語氣生硬：“你不理解我？”
啪。
她又抽了一下。
“故意講生分的話，這一下也是你應得的。”
雖然一直被她打，可心裏並沒有不情願地惱怒感。
反而是那些尖刺霜雪隨著輕淺疼痛，化作難耐的酸麻澀意。
他道：“……我要變強。”
這次沒有挨打了。
琴乃微閉著眼睛，靠在佐助懷中。
少年日漸發育的青澀身體覆蓋著鍛煉適宜的薄肌，暖融融的溫度讓辛苦多日的她頗感舒服。
一年多沒有跟佐助鳴人一起睡覺了，偶爾這樣貼貼，真是令人懷念。
她在他肩頭微微蹭了蹭臉頰。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在聽呢，我只是心想該怎麽開口。”
這件事之前她交給卡卡西。
但是卡卡西和佐助陸續談了兩次，除了讓少年對他的態度更冷漠不客氣外，並沒有起什麽效果。
“三代大人將籌備中忍考試的任務交給我，心裏還一直惦記著你的事，好累哦。”
“……”
少年默然不語，只是似乎坐得更直了些。
她靠起來感覺更舒服了。
“香香的，喜歡。”
他懷中有淺淡的橘子香氣，混雜著剛剛修煉後的汗濕潮氣。
這種柑橘香氣琴乃很熟，是美琴阿姨最喜歡用的洗衣液香型，她覺得很好聞。
佐助也一直沒有改。
他從來都是個念舊的人。
剛認識時，琴乃就誇過他衣服上的柑橘香氣很好聞。
想起某些故人，某些往事，兩人都有些沈默。
不過氣氛並不尷尬僵硬，而是令人有些酸澀，又不由得心頭微軟的寧謐。
——因為他們擁有共同的回憶。
他們靠在樹蔭下，午後的輕言密語。
兩個人敞開心扉的小世界，沒有其他人能聽見他們的秘密。
令人安心的寧謐保持了一會兒，琴乃終於開口。
“最近對家裏人都那麽冷漠的原因，是在糾結開眼和覆仇？”
“……是。”
“我之前的提議，大家幫你一起覆仇，你不願意接受麽？”
少女口吻耐心溫柔，如同涓涓細流淌入人的心房。
她對大多數人的態度都強勢張揚，唯獨會在關心開導他時會如此溫柔。
佐助能從她的耐心中感受到某種柔軟的感情。
於是他的態度便永遠做不到徹底的冷硬。
“嗯。”
“可是你看，很多任務都是由小隊一起完成，無論再強大的忍者也會有自己的同伴。”
“為什麽你會覺得有同伴是難以接受的呢？”
在她分析勸解下，一直憋悶在心底，令他煩躁陰郁，乃至於產生強烈危機感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
“在波之國時，你說沒關系，三勾玉也很厲害。”
“可我越是修煉精進，便越能感受到三勾玉寫輪眼的上限。”
佐助重覆，左手不由得死死握拳。
“三勾玉追不上任何人。”
他居然被吊車尾鳴人甩在身後，甚至被那個男人嘲諷是只能依靠女人庇佑的廢物。
“為什麽一定要追上別人？”
琴乃謹慎措辭：“因為你沒有辦法接受……唔，比同齡女性相對後進些？”
從琴乃委婉到極點的態度中，佐助感受到一種對自己氣度的質疑。
他從不是那種小氣的男人。
“當然不是。”
佐助別扭道：“小時候也被你擊敗過很多次。無非下次再來的事。”
“對哦，最開始剛熟悉起來的時候，你忍者演習被我打了個六連敗。”
提到小時候的記憶，佐助唇角不由微彎。
他糾正：“但我下一次就贏了。”
當時他感覺自己的天才寶座遭遇強烈挑戰，於是急吼吼找哥哥特訓……
想到那個男人，他翹起的唇角瞬間撇下來。
原本有些亮光的黑瞳也恢覆清寂的平淡。
“總之，【沒關系，已經很好了】對我而言是一種侮辱。”
“只要停滯不前，我就會想到這句話。”
“我從來沒有很好過，所以也不能覺得沒關系。”
講到此處，琴乃知道佐助已經對她徹底地、完全地吐露了真心話。
從小生活的環境，接受的教育養成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退而求其次。
他固然願意接受同伴的幫助，但絕不能是身為被保護的弱者，接受庇佑。
他給自己的定位永遠是更強大的守護者。
佐助尊重了她的心意，她也應當尊重佐助的想法。
於是“暗部很黑暗危險，所以不許去”這種話便怎麽都講不出口。
那怎麽辦呢……
她有些遲疑，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邏輯上確實挑不出錯。如果你堅持，那就做吧。”
早在那個瓢潑大雨的木葉醫院，她便向佐助許下承諾。
盡管面前的少年已經不記得那時的對話，可她從未忘記。
那時男孩仿佛貫徹靈魂的痛苦與哀慟深深觸動了她。
【已經沒事了。】
【因為從今以後，我永遠會站在佐助一邊。】
“所以哪怕有危險也不怕。”
“還有我在呢。”
她當上火影的意義，不正在於能給自己人開後門麽？
正如她了解佐助一般，佐助也非常了解琴乃的性格。
她做出的承諾就一定會實現。
所以他知道這句許諾於她而言意味著怎樣的重量。
難言的情緒在他心中湧動。
他微微閉上眼睛。
“……謝謝。”
斑的話語再度於腦海中浮現。
他的愛不夠極端，恨不夠純粹，沒有足夠極致的痛苦，註定無法開眼。
血親早已逝去，他理應無處尋找純粹的愛。
但此刻在心底洶湧，令他幾乎喘不過氣的是怎樣的情緒？
琴應該是最愛他的？
她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麽？
怎樣確認她的愛？
怎樣純粹地去愛她，才能借此體會到極端的痛苦？
他精通忍術，了解各種訓練方式，但戀愛游戲屬實不太懂。
或許書店會有這樣的教材吧，
畢竟琴總是說，有什麽不懂的迷茫的地方，不要憋在心裏瞎琢磨，先多看看書。
佐助忽然想起昨天經過集英堂時，看見門外的巨幅海報。
什麽自來也匠心巨作，一場命運淒美之戀，能夠指引人生前路的戀愛聖經。
琴似乎提過，自來也是頗有名氣的作家。
那先買一本看看吧。
*
鳴人雙手墊在腦後，身後追著三個小朋友，一口一個鳴人大哥地叫著。
木葉丸和他的兩個小跟班都很崇拜鳴人。
“是、是——”
鳴人應付著木葉丸的嘰嘰喳喳，忍不住想心底的煩心事。
佐助那家夥，這兩天真的奇怪到一定程度了。
該不會是修煉幻術把腦瓜修煉傻掉了吧？
那天小琴和他談話後，他本來情緒平穩許多，也能和家裏人好好說話。
結果前天不知道接觸了什麽，又開始擰巴，整天用陰沈沈的眼神掂量掃射他。
給小琴夾菜。
盯他。
和小琴修行忍術。
盯他。
鳴人都快委屈死了。
他最近有哪裏招惹佐助麽？
而且平時他有空的話，很喜歡照著菜譜給小琴做她沒嘗過的漂亮料理。
只要看見小琴的笑，聽到她說喜歡吃，鳴人就很開心。
就連媽媽也誇他，說他的手藝比爸爸還優秀，以後一定是個好男人。
但最近佐助不讓他做了。
可惡，怎麽可以連他的下廚權都剝奪？
總之，那家夥最近多了很多奇怪的毛病。甚至有時候他說一句很普通的話，都要讓他改口重說。
按理說這很反常吧？
結果連卡卡西大哥有時候也偏幫那家夥，他不服氣追問卡卡西大哥就哼哼唧唧的——居然還臉紅！
卡卡西都多大了，還臉紅，裝可愛嗎？
反正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後來他委屈地向好色仙人吐槽這件事，好色仙人目光飄忽。
隨後便是些“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但我想的指引不是這種啊”、“算了寫都寫了”之類的聽不懂的話。
最誇張的還得數鹿丸那家夥。
他刺猬頭紮了十來年，昨天忽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說他考慮換發型。
他問自己頭發如果柔順披下來，會不會更有聰慧清秀感。
比如有個“紅顏美少年”的綽號。
鳴人當場一口水噴出來。
太可怕了，紅顏美少年鹿丸？
他不當軍師要當紅顏美少年？難道是要不分男女的魅惑敵人麽？
在他震撼之前，井野先一巴掌給鹿丸抽過去，怒吼她不容許任何人忤逆櫻弦！
鹿丸捂著腦袋，嘀咕：“我覺得鶴弦也挺般配的……”
井野陰氣森森：“膽敢拆我cp的話，即使是鹿丸，我也不會原諒。”
鹿丸繼續嘀咕：“你就這樣背叛同盟家族是吧？”
“爸爸已經買了五百本給你刷票了你還要怎麽樣！”
“怎麽不說你自己偷偷買了三百本刷給佐……嗚嗚嗚。”
井野捂著鹿丸嘴巴，強硬地將他拖走了。
大家都好奇怪。
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麽？
鳴人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但無論他問卡卡西大哥、佐助還是鹿丸井野，大家都表示沒什麽……
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嘛！
“鳴人大哥！”木葉丸獻出了一本書，“我發現了一個好寶貝！”
“什麽？”
“能指引前路的粉色命運寶典！”
鳴人抓抓頭發。
怎麽連木葉丸這小家夥也開始叨叨命運了。
“這本書最近超火的！但是有年齡限制，爺爺不許我們看。”
“不過他說可以拿給你看，讓你給我們講省略兒童不宜部分的故事。”
木葉丸眼巴巴盯著鳴人：“鳴人大哥你先看，看完以後給我們講故事可以嗎？”
嗯？
火影爺爺讓木葉丸拿來的小說？
粉色封面……感覺不像常規忍者小說的設計。
“好，那我看看吧。”
他接過書，正準備翻開，眼神就黏在封面上不動了。
紅發的少女姑且不說，她這個左擁右抱的姿勢……
鳴人臉頰一燙。
他想起了自己在波之國的一些經歷。
嘿嘿。
可惜回來後他再沒有受傷，小琴也沒有給他治療過。
不是他想暴露秘密，更不是他想褻瀆小琴！
他怎麽敢褻瀆小琴！
只是當大半夜失眠，沖了冷水澡也睡不著，必須跑到外面吹冷風時候，他總會胡思亂想。
忍不住去想那個吻的味道。
還有被小琴碰觸臉頰時，柔軟輕飄飄的心情…就像被雲朵包裹，
可惜這種心理體驗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說給小琴像騷擾變態。
說給佐助……佐助絕對會把他打死的！
“居然是好色仙人寫的麽。”
想著這些事，鳴人翻開小說扉頁。
木葉丸三人在旁邊叫了兩聲，見他看的入迷，覺得有些無趣，便決定先自己玩一會兒。
鳴人看的很入迷。
沒想到好色仙人文筆這麽好。
小弦真的是很帥的主角。
話說這個插圖，這個紅發飛舞飄揚，擡起一條腿踩在怪物頭上，上身微微前傾的霸氣姿勢——
好像小琴啊。
而且小弦的青梅竹馬，那個名叫面麻的少年，鳴人也超有代入感。
看到小弦將面麻從小聖杯的黑暗中拯救出來，又並肩作戰的場面時，他更是熱血沸騰，超有代入感。
淚目！
這故事簡直就是在說他和小琴嘛。
自從對故事有了超絕代入感，鳴人看得更越發投入。
他不住翻頁，忽然瞳孔地震——
此處是小弦的另一位青梅竹馬櫻井吃醋，半夜潛入小弦和面麻的房間。
【面麻：“你也想和小弦一起睡嗎？不可能的，小弦只會和我一起睡。”
櫻井：……】
【原本他只當無所謂，可面麻不僅是他的兄弟，也是他永遠的對手。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事情變得不一樣了呢？
這種對弟弟嫉妒又忍不住親近的酸澀心情……】
【櫻井單手拋擲苦無，再穩穩接住，站在榻榻米前俯視著她和面麻，神色略微譏誚冷漠。
“騙子。”他說。
“什麽永遠陪伴著我，前輩都是騙人的，前輩果然更喜歡我弟弟吧。”】
【小弦向他伸出雙臂。“那一起睡吧，朔風老師家的床還蠻大的。”】
然後三個人就開始補魔，為第二天的大戰做戰鬥準備。
看著那些關於唇齒相交的細膩描寫，金發少年的面頰漸漸漲紅。
鳴人：。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不對了。
書裏的對話，分明脫胎於佐助剛到家時，他們三個人的對話。
呃啊啊啊啊啊！！
好色仙人你在幹什麽！
快六年前的事情好色仙人都還記得？
不對，你居然剽竊我們的對話！
這下其他角色的原型鳴人也瞬間對應出來。
太卑鄙了！
話說這本書居然還能指引命運？
他必須繼續狠狠審判一下，然後找好色仙人好好算賬！
怎麽能這樣胡寫小琴？
小琴明明只喜歡他，什麽佐助，什麽卡卡西，什麽斑，都是後來的！
只寫他和小琴的宿命相遇不就好了麽。
就在他已經為小說劇情深深著迷——他迫切想要知道小弦最後選擇了誰。
卻忽然聽前面傳來木葉丸和其他孩子的尖叫。
“放開我！放開我！”
鳴人立時擡頭看去。
只見木葉丸被一個全身黑布包裹的怪異少年拎著衣領提起來。
小櫻恰好也在，她護住旁邊另外兩個嚇呆小孩子，表情隱隱忌憚。
看那個古怪少年的護額……鳴人在書上看到過。
是砂隱村的！
黑衣少年身旁還有位黃發少女，神色冷淡，完全沒有插手勸架的意思。
“你撞得我很疼啊，小鬼。”黑衣少年陰森森道。
“放開木葉丸！”
鳴人收起小說，快步追上去。
他緊緊攥住黑衣少年手腕，略微使力。
“木葉丸撞到你是不對，但他年紀這麽小，讓他給你好好道歉就是，沒必要掐著脖子舉這麽高吧？”
黑衣少年——勘九郎吃痛，這金發小子力氣大的嚇人。
他不得不松開木葉丸，小家夥眼裏都被掐出淚來，害怕得躲在鳴人身後。
而木葉丸自由後，鳴人便松開勘九郎。
“木葉丸，快給人家道歉。”鳴人低聲催促道。
木葉丸揉了揉眼睛，還是乖乖說道：“對不起，大哥哥……”
“哼。”
勘九郎不肯吃這啞巴虧。
他放下自己的傀儡烏鴉，一邊解放傀儡，一邊輕蔑地看著金發少年。
“你是木葉的……”
他的聲音忽然一頓。
等等，這個長相，是面麻……啊不對，是漩渦鳴人！
他昨晚剛重溫到小弦馴服鳴人……啊不對，面麻體內黑泥的情節。
他還蠻磕這對的。
剛如此想著，他腕間又是一痛，傀儡烏鴉險些脫手。
啪嗒。
砸中他的石塊掉落在地。
“在別人的村子裏做什麽呢？”
清冽的少年嗓音從樹上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藍白上衣少年手中拋接石塊——顯然，出手的人是他。
勘九郎眼睛都看直了。
是你，櫻井……啊不對，宇智波佐助！
小說裏櫻井就是這麽拋接苦無的，賊帥！
現在可算讓他看見真人版了。
只是勘九郎的小確幸沒能持續兩秒。
“——停手，勘九郎。”
冷冽低沈的少年嗓音從佐助身後響起。
佐助瞬間開啟三勾玉，警惕地向身後看去。
紅發綠眸少年不知何時悄然站在他身後的枝幹上。
他背著巨大葫蘆，神色孤僻陰郁，渾身都散發著冷酷殘忍的氣息。
“我愛羅……”
完蛋完蛋完蛋。
他們今天剛到木葉，怎麽就讓我愛羅撞見官推正主了！
“你真讓村子丟臉。”我愛羅冷聲道。
勘九郎趕緊辯解：“是木葉的人先找事的！”
“我知道。”
“所以他們都得死。”
紅發少年露出殘酷血腥的笑容。
“宇智波佐助、漩渦鳴人——兩個根本不知道從別人那裏搶走了什麽，還一副恬不知恥模樣的家夥。”
“我想殺死你們很久了。”
佐助的目光瞬間淩厲。
黑發少年略微收緊拳頭，隨後手掌緩緩展開。
在我愛羅面前，那顆石塊化作碎屑隨風飄散。
幾乎不用思考，他都知道這個砂隱少年是為了奪走什麽而來的。
他冷冷道。
“那又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神……真令人討厭。”
我愛羅殺意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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