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暴怒 總之先甩鍋給帶土。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暴怒 總之先甩鍋給帶土。
/32
S級任務對村子極為重要緊急,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接受任務後便必須立即出發。
好在琴乃提前將行李都收拾好了，所以她可以利用這段時間, 跑到平時修行場地和家人告別。
——也是為了收集查克拉。
此去草隱村，哪怕任務一天解決，算上來回路程都得至少一周, 這至少損失兩百多點。
別看不多, 但都是她珍貴的保底收入。
“好舍不得小琴。”鳴人抱住她眼圈紅紅的。
佐助抱胸站在一邊, 冷淡開口。
“白癡, 她只是出村執行一次任務，而且是和自來也大人一起，很快就會回來。”
父親兄長都是上忍的佐助, 比鳴人經歷過更多的離別。
“你不懂。”
鳴人一開口就能叫佐助火大。
“我和小琴從認識開始，從來沒有分開過一天。”
男孩臉色更黑。
接著琴乃滿含期待地看向佐助：“佐助要不要和我擁抱告別呢？”
佐助微怔, 隨後別開眼：“哼, 那種幼稚手段早就不適合我了。”
琴乃幽幽開口：“是麽，但佐助晚上抱我還挺熱情來著,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麽？”
鳴人果斷補刀：“所以小琴以後別叫這家夥抱你了, 他一點都不在意你。”
佐助目光微凜, 他覺得吊車尾是想挨揍了，才在這裏胡說八道造謠別人。
“鳴人，你——”
佐助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女孩柔軟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主動抱住了他。
“如果佐助不好意思的話, 就由我主動吧。”
她摸了摸佐助的頭發，貼著他耳朵輕聲道：“放心，路上會想你的。”
她知道佐助是羞怯乖巧的孩子, 即使想和她告別擁抱也不好意思開口。
果然，佐助臉瞬間紅透了。
“小琴——”鳴人耳朵很尖。
“我也想鳴人，肯定會想鳴人的。”
卡卡西靠在旁邊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們。
琴乃覺得他應該想說什麽。
“卡卡西也要抱抱麽？”
“我就不需要琴乃主動了。”卡卡西蹲下，輕易將琴乃擁入懷中。
依舊是那個充滿保護欲的熟悉姿勢，他扣住她的腦後，將她壓在自己懷中。
佐助擰眉，神色微冷。
他看鳴人不順眼，看卡卡西更不順眼。
卡卡西不在乎小男生的敵意，他叮囑琴乃那些講過許多次的問題。
“路上小心，不要逞強，遇到困難一定要找自來也大人。”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面前活力滿滿的女孩。
這孩子現在站著，身高也才剛到蹲下來的他頭頂。
很嬌小的一只。
雖然掌握著強大術式，但怎麽看都只是個活潑有幹勁，對人毫無防備心的可愛小姑娘罷了。
她連忍校都還沒畢業，什麽經驗都沒有，便要去執行S級任務。
身為暗部上忍，卡卡西太清楚S級任務往往隱藏多少危險。
卡卡西申請過自己做這次任務的帶隊上忍。
自來也大人固然很強，但哪有自己親自來的放心。
可三代大人拒絕了。
三代要求他必須掌握萬花筒寫輪眼瞳術，並且保持監護鳴人和佐助兩個孩子。
畢竟實力止步不前，他又如何追回帶土，如何守護目前想要保護的一切？
“沒事啦，即使你不放心自來也大人，也要相信斑前輩。”
琴乃道：“Avenger是無敵的！”
卡卡西：……
他想說無敵不無敵不知道，反正這兩位都不怎麽能讓人信任。
況且琴乃在宇智波滅族時將令咒用光了。
卡卡西知道琴乃的令咒還要半個月才能恢覆第一條。
如果只靠自身提供查克拉，斑只能出戰五分鐘。
……很擔心她啊。
卡卡西用力揉她發頂，似乎想將心底的擔憂憐愛全部揉出來，這動作引得琴乃大聲抗議。
“一路平安。”揉亂她頭發後，卡卡西又用力收緊擁抱。
沒人能懂這四個字後蘊含的沈重回憶，與覆雜的感情。
“放心放心。任務真不難，就是重要性很高才是S級。”
琴乃算了算時間：“我得走了，不能讓前輩們等我，回來拿了任務金請你們吃烤肉！”
“小琴加油！”鳴人揮拳為她鼓勁，“等你回來時候我也會進步的！”
琴乃向家人們擺了擺手，跳上樹杈，瞬身向村外大門集合點飛去。
*
她時間卡的不錯，她來到集合點時，距離規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自來也尚且不見人影，兜倒是已經背著灰色戰術包，站在木葉大門外等他們。
“兜前輩，你好快。”
琴乃跳下來：“我和家裏人說話，不小心耽誤了些時間。”
“頭發。”兜點了點自己的發辮，“你的頭發亂了。”
“嗯？這裏麽？”琴乃沒有隨身帶鏡子的習慣，有點摸不著頭腦地胡亂順了順。
今天早上明明用梳子蘸水仔細梳過頭了，怎麽還是會炸毛呢。
都怪卡卡西！
“紮起來會更方便點吧。”兜溫和道，“我這裏有一個發圈，需要麽？”
琴乃如釋重負：“多謝！”
她不是特別在意精致外表的性格，所以盡管一直說買發圈，但一直懶得去。
反正頭發半長不短的，平時披著也問題不大。
鳴人不照樣天天誇她可愛麽。
琴乃很自信。
結果今天頭次出村做任務就差點丟臉了。
少年展開手掌，上面靜靜躺著一只粉色發圈，上面裝飾著白色小兔子。
她有些詫異。
清秀少年紮著小發揪，又是斯文溫和的模樣，看起來做事便很有條理，隨身備著發圈並不奇怪。
但為什麽會帶著……這麽可愛的款式？
琴乃註意到，兜自己本身用的發圈只是最簡潔的黑色。
難道兜有女朋友麽？
察覺到她的目光，兜向她笑了笑：“上次吃飯時店家結賬贈送的禮品，有些可愛便沒有丟掉。”
“確實很可愛，謝謝前輩。”
琴乃沒有多想，接過發圈。
兩手相交間，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兜的掌心。
【查克拉上限＋10點】
琴乃：……嗯？
兜也是命運之人麽？！
電光石火間，琴乃首先並不是質疑兜的身份，而是油然而生一個念頭——
我果然是攻略游戲主角啊！
所以隨便出個任務都不會讓我感情生活處於空檔期，特地送上一位命運之人美少年陪伴。
因為年紀更大，加的量也很客觀。
真不錯！
不過命運之人必有特殊身份，兜的身份，只會是一名木葉的天才醫療忍者麽？
*
自來也掐著點到。
他看到琴乃紮了個低馬尾，因為她頭發短了些，所以樣子倒和藥師兜有些像。
“是前輩送給我的發圈。”
“哦，看來你們兩個相處的不錯嘛。”
白發的高大男人笑道：“這樣我們執行任務時倒也方便不少。”
“我和前輩互相介紹了自己的能力，大概說了自己的了解。”
“不錯，很有自覺。”
自來也沈聲道：“不過正式行動前，還是由我詳細說明此次任務須知，以及最終完成目標。”
他們這次任務分為兩部分。
對外公開的表面任務：前往草隱村友好交流，隨後視察鬼燈城木葉罪忍生活狀態。
“村子間交流也能帶小孩子麽？”琴乃問道。
自來也拍拍她腦袋，豪氣道：“天下皆知我自來也愛雲游收徒，帶兩個青睞的後輩歷練旅游怎麽了？”
至於另一個機密任務，自來也不說琴乃也猜得到。
必然是前往鬼燈城調查極樂之箱下落。
但這個隱藏任務對他們兩個後輩來說極為困難，所以自來也只是帶著他們打幌子，調查由他來做。
等他把前期工作全部完成，就捎帶琴乃接近極樂之箱，隨後召喚六道仙人。
若是召喚成功，那會不會暴露都無所謂，因為已經無敵了。
若是召喚失敗，那什麽動靜都不會有，大家直接開溜就是。
行動擬定，沒什麽好說的，直接開沖。
……
草之國同時與土之國、火之國交壤，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忍村草隱村。
從木葉出發，全速趕路的話兩天就能到。
或許考慮到自身國力微弱，忍者素養不強的緣故，草之國信奉與人為善的外交策略。
哪個大哥來草之國打架，它就幫哪個大哥，因此與各國關系都十分不錯。
若非如此，三代也不會強調他們行動以隱秘為主。
像草隱村這麽乖巧好欺負的小弟真不好找，要是不小心把臉抽狠了，很容易讓土之國找到借口尋釁滋事。
兩日後。
三名來自木葉的忍者並作錐隊形，悶頭向目的地快速行進。
“還跟得上嗎，小鬼們？”自來也回頭，大聲喊道。
“輕輕松松！”琴乃大聲回應。
他們從木葉離開後便一直保持高速奔行。
耐力同樣是忍者必備素質。
自來也似乎在刻意借此考校兩個部下的實力心態，目前來看他們的表現都過關。
兜有點不適應這活力過於充沛的一老一少，遲疑了一下方才回應道：“跟得上！”
“那就好，前面就是神無毗橋，穿過它，我們就接近草隱村了。”
神無毗橋？
琴乃精神一振，這地名她熟啊。
神無毗橋之戰是第三次忍界大戰的重要轉折點。
在這一場戰爭裏，木葉共誕生了兩位寫輪眼的英雄。
一個叫宇智波帶土，一個叫旗木卡卡西。
當然，宇智波帶土今天早已經名聲不保，墓碑都被人掘了。
估計很多人現在都真的希望那個帶土能死在神無毗橋之戰中。
——卡卡西會不會這麽想不知道，但佐助肯定巴不得帶土死。
“我們要不要去瞻仰一下帶土前輩犧牲點！”
自來也沒繃住：“說什麽呢！宇智波帶土的叛忍通緝令都已經傳給五大國了。”
“也就是沒帶相機，不然真想給那塊石頭拍個照啊。”
琴乃遺憾道：“如果當初能壓死宇智波帶土，它可真是塊偉大的石頭。”
宇智波帶土和帶土前輩是兩個人。
自來也默然。
誰說不是呢。
水門那個以火影為目標的弟子，他當初也有所耳聞。
或許他當初死在巨石下，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吧。
自來也右側落後一步的藥師兜神色故作茫然。
身為下忍的他對剛剛通傳的S級叛忍通緝令當然應該一無所知。
但是……藥師兜還有很多身份。
至少比宇智波帶土多。
*
藥師兜不止是木葉的聲名鵲起的醫療天才，更是大蛇丸的部下。
所以他知道，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鼬一起加入了曉組織。
——大蛇丸大人曾經隸屬的曉組織。
不過自從鼬加入曉後，大蛇丸奪眼不成，已經叛逃。
也是因為鼬，大蛇丸對宇智波血脈頗為掛念。
兜回憶起自己與大蛇丸大人的最後一次聯系。
當時帶土死而覆生並被木葉宣告為叛忍，大蛇丸琢磨著奪取帶土的身體，再把卡卡西身上另一只萬花筒寫輪眼奪回來。
“和鼬相比，帶土只是無名小卒罷了。”
大蛇丸冷酷地評價：“忍校吊車尾，若無意外，連天才的背影都難以追逐。”
帶土和大蛇丸都在木葉時，大蛇丸聽說過卡卡西，卻連帶土是誰都不知道。
只此一點，就足夠讓大蛇丸完全看不上宇智波帶土了。
即使他和鼬聯手滅了宇智波成為S級叛忍也一樣。
——滅族不都是鼬的功勞麽？
木葉對宇智波滅族那晚的情報封鎖極為嚴密，即使是大蛇丸也只知道大概輪廓。
但那並不重要。
身為天才忍者，大蛇丸只喜歡和自己一樣的天才，厭惡平庸的吊車尾。
“不過宇智波帶土既然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用作研究素材倒是不錯。”
這件事和藥師兜沒什麽關系，在木葉充當大蛇丸臥底的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將漩渦琴乃帶給我。”
陰柔俊美的黑發男人露出冷酷微笑。
“那孩子是真正的天才，並且能召喚諸多英靈的她，勢必是最完美的靈魂容器。”
“她無論是作為繁育母體，還是我得到宇智波鼬前的轉生容器，都具有極高價值。”
“是。”當時藥師兜恭敬應道。
“說起來，她也是相當可愛的好孩子。”
大蛇丸忽然想起了什麽，輕笑道。
“那天她在忍者學校的操場跳高，兜你看到了麽？”
“……”
“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不放棄。該說是愚鈍還是堅持呢……我看團藏閣下倒是很欣賞她的愚鈍。”
藥師兜是大蛇丸的心腹，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大蛇丸眼底的興味。
他對漩渦琴乃的點評，甚至比對宇智波家的遺孤還多。
那興奮收縮的金色瞳孔，下意識頻繁舔唇的動作，是冷血爬行類被獵物吸引時，強烈進食欲的體現。
大蛇丸大人想吃掉琴乃。
那他呢？
他想對漩渦琴乃做什麽？
只是接近她，將她的身體獻給大蛇丸大人麽？
因為藥師兜非常確定，那天傍晚，當他站在忍者學校門口，像旁邊奈良家的傻小子一樣一直看她跳高到最後時——
他確實的，被堅定明亮的琴乃吸引了。
因為他非常、非常、非常渴望看到她失敗放棄，最後痛哭流涕的可憐表情。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直到最後女孩也沒有放棄。
“前方1700米處，有大量人馬在戰鬥！”
琴乃忽然示警，聲音中止他的沈思。
漩渦琴乃擁有卓越的感知能力。
察覺前方異樣後，自來也便配合她停止小隊行動，讓她打開神樂心眼進行偵查。
琴乃快速報出偵查情報：“雙方對戰查克拉體共36位，預計特別上忍2名，中忍6名，下忍28名！”
自來也沈思：“這戰力配置並不符合常理。”
“我以木葉標準算的。”琴乃解釋。
許多小忍村號稱天才上忍，但如果真放到木葉這種地方，只怕連精英中忍都夠嗆。
“那也很奇怪，第三次忍界大戰後，忍界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規模的戰鬥了。而且草隱村與木葉、巖隱村交好，怎麽會有……”
“如果是內戰呢。”藥師兜輕聲道，“比如暗部追殺叛忍，也會出現近似情況。”
自來也讚賞：“哦不錯，腦子轉得很快嘛。”
不過關於草隱村內亂之事，任務情報中可沒有提。
S級任務就是這樣，總會遇見各種高難突發狀況。
也就他三忍自來也，才有底氣帶兩個小鬼完成S級任務時能有十足底氣。
“不對。”琴乃卻沒有睜開眼睛，她依舊闔目感知，神色漸漸凝重。
“那個查克拉好奇怪……”
在琴乃的神樂心眼視角中，戰場邊緣忽然有兩個陌生的查克拉體闖入。
一個只有下忍水準，另一個卻旺盛溫暖到不可思議，與鳴人、玖辛奈給她的查克拉感覺極為相似。
玖辛奈母子因為九尾影響，查克拉多少有些暴戾。
可這個查克拉體卻給她純粹的溫暖親切感。
琴乃陡然睜開眼睛，焦急道：“自來也前輩，我申請前往戰場調查！”
“為什麽？”
“我感知到非常親切熟悉，與鳴人很相似的查克拉體，我推測是我的族人！”
藥師兜在旁邊，琴乃沒有透露玖辛奈的存在。
琴乃神色興奮，她是孤兒，每遇到一名族人都讓她覺得親切。
漩渦族人？
漩渦一族是木葉政治傳統上的盟友，雖說隨著渦之國的破滅這個傳統也被許多人遺忘。
但隨著玖辛奈、鳴人、琴乃的名聲崛起，勢必有更多人需要正視漩渦一族。
而且他正疑心預言之子怎麽專挑漩渦一族出。
自來也打起手勢：“走，我們也去看看。”
看看這位疑似漩渦遺孤的，又是什麽人物！
*
神無毗橋。
“水遁.水陣壁！”
三名中忍聯合使用水陣壁，利用水火間克制關系，堪堪擋住對面敵人的聯合火遁。
“不行，要擋不住了，這幫草之花的混賬越來越厲害了！”
“醫療班呢！和義快不行了！”
“來了來了！”
一個男人夾著一個紅發小女孩出現在戰場上，大聲嚷嚷道：“咬她，受傷的人都快咬她！”
“哦，是藥來了！”
“快快，快讓我先咬一口！”
吵嚷聲中，女孩在發抖。
好痛。
好吵。
好可怕。
身體因為長時間的虐待，已經對折磨習以為常，不會再因為人群的啃咬而出現疼痛反應。
如果掙紮反抗，會遭受更殘酷的虐待。
但是感知到周圍不斷爆發的混亂查克拉，那些混沌汙濁的惡意欲求時，小女孩依舊忍不住顫抖。
媽媽、媽媽…這裏好可怕…救救我……
迷蒙的紅色眼瞳已經幹涸，流不出哪怕一滴眼淚。
……媽媽？
香燐忽然想起來，媽媽已經絕對沒辦法救她了。
因為，媽媽前天就是被這群惡鬼活生生咬死的。
香燐的母親是個溫柔到懦弱的女人。
她是幸運的，因為僥幸從覆滅的故國逃脫。
但她又是不幸的，因為身為漩渦族裔，除了豐厚的生命能量，她不具備任何特異之處，只能被草隱村當做藥人蠻橫使用。
對此媽媽並無怨言。
事實上那個女人一直到被咬得生命力枯竭而死，都在苦苦哀求這幫惡鬼接納香燐，讓她成為草隱村的一員。
因為再糟糕的家，那也是家啊。
臨終前，媽媽枯瘦的手臂抱著她，流著苦澀的淚水。
“我們是國破家亡的流亡者，媽媽很沒用，但無論如何，媽媽總要給香燐找到家，找到可以托付的親人啊。”
“沒關系……雖然媽媽死了，但看在媽媽做出的貢獻上，他們會讓你成為草隱村的忍者。”
那時小香燐瑟瑟發抖，只會流著淚懇求媽媽不要死。
但媽媽還是死了，死前她臉上帶著無比幸福的美好微笑，仿佛看到了香燐被草隱村接納，在混沌忍界也擁有容身之處的幻象。
而現實則是——
母親視作“同伴”的惡鬼走進破屋，略微瞅了眼母親枯瘦的屍體，便嫌惡地皺眉，隨後一把抓起她的手臂。
“你是那女人的孩子？”
“跟我走，有傷員需要你！”
香磷抽泣著怯怯道：“我還沒有學醫療忍術。”
“醫療忍術？”惡鬼露出獠牙，疑惑道，“不是咬你一口就能解決麽？”
……
在母親於幻象中含笑而逝後，徹底失去所有的香燐成為草隱村新的藥人。
她陷入了更深、更深，仿佛永無止境的煉獄。
快點被咬死吧。
絕對不要像媽媽一樣生下孩子。
然後，就可以死了。……
“所以，他們正在把漩渦族人——我的族人，當做藥物使用？”
琴乃聲音平靜。
“自來也大人，我沒有判斷錯吧。”
那個女孩有著和琴乃完全相同的紅色長發。
但琴乃的紅色直發紮成利落的低馬尾，她卻是粗糙雜亂的野蠻披散。
因為與過於瘦小孱弱身軀不成正比，以至於顯得大頭滑稽的腦袋——明明那孩子同樣有很可愛的面龐。
琴乃茶色眼瞳生機勃勃，與她流著相同血液的女孩卻紅瞳死寂無光。
她們出生在同一個世界，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境遇。
琴乃被視作下任火影，那個小女孩卻被當做兵糧丸在一只只貪婪手間傳播。
看著紅發小女孩仿佛被豺狼分食啃噬的淒慘情狀，自來也同樣激憤難當。
但戰爭年代比這更加淒慘的故事自來也也見過，反倒是琴乃此刻過於平靜的語氣令他極為擔心。
該死，這種事情不該讓初出茅廬的小孩子看的！
琴乃才七歲。
——自來也並沒有在乎，或者說下意識忽視了，那個被分食的孩子其實也不過七歲甚至更幼小的年紀。
自來也果斷道：“漩渦遺孤在村子撫恤的範圍內，我會與草隱村交涉，小琴你——”
“這些畜生會被處死麽？”
自來也語塞：……
這是草隱村內政，三代又並非強勢的性子。
況且漩渦一族早便滅亡，連玖辛奈自己都不在了，又何來盟友傳統。
但沒關系。
漩渦一族只是覆滅，又不是死絕。
自會有人站出來，守護族人的正義與公正。
“不勞煩三代大人，這些畜生都該死，別讓他們浪費多餘的空氣。”
“他們根本不是人。”
女孩輕聲道：“還是說，大國利益就該淩駕在孩童的生命健康之上？”
自來也不想對她強硬，依舊苦心開導勸說：
“不，小琴，我會立刻阻止這一切，但之後無論是懲戒還是交涉都要走流程。過於粗暴會引發外交紛爭的——”
然而正是自來也沒有強行制止她，讓琴乃立刻抓到機會。
“請您放心。”
“我不會為村子惹來麻煩。”
“變身術！”
白煙散去，出現在自來也眼前的赫然是一個黑色長發披散，半面傷疤，半面俊朗的高大黑袍青年。
青年嗓音沙啞：“因為殺人的，又不是木葉的漩渦琴乃。”
他怒喝道：“須佐能乎！！！！”
深藍色骨架平地而起，鬼神般的巨爪向前揮舞，重拳出擊，將那圍獵女孩的惡鬼盡數打爆成血霧！
“小琴？！”
自來也瞠目結舌。
小琴居然會須佐能乎？！卡卡西沒跟他說過啊！
而且宇智波帶土本人知道他自己會開須佐能乎麽？
他明白小琴這是在給宇智波帶土潑臟水。
反正宇智波帶土也喜歡偽裝宇智波斑，那小琴偽裝成他也合情合理。
……他嘴角抽了抽。
小琴還真是不浪費那張S級叛忍通緝令啊，前天剛通告五國，今天就用上了。
呸呸呸。
現在重點是小琴在屠殺。
而且是在用絕對血腥，只要誰咬過那個小女孩就一拳捏爆的殘酷方式在殺戮！
“我給你們足夠多的機會了！”青年在怒吼。
潑天血雨淋漓而下，終於沒有草忍敢愚蠢地繼續嘗試苦無捅須佐，他們戰栗地看著那個鬼神般的男人，狼狽向後逃竄。
深藍色的須佐骨架在第一時間籠罩了香燐。
滿身牙印疤痕的小女孩呆呆地向上仰望。
她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半面魔鬼半面英俊的年輕男人。
但出色的感知力讓她穿過皮囊，感受到了埋藏其下之物。
那是生機勃勃的、強悍無比，溫暖到令人想要落淚的親近查克拉。
和那些惡鬼一點也不一樣。
是媽媽讓她等待的“親人”來了麽？
琴乃無法抑制自己目睹一切的憤怒。
她甚至和自來也對話，專門多等了一分鐘，以至於讓這個族人被多咬了好幾次。
就為了確定這些家夥是不是能毫無負擔啃咬小孩的惡鬼！
就因為她愚蠢地還在寄希望於這是誤會！
就因為她還在幻想人是不可能這麽殘忍的！
可事實確鑿無誤。
是的。
沒錯。
既然他們會吃人，那他們就不是人，而是鬼。
殺鬼，琴乃毫無負擔。
“你、你是誰？！”被須佐捏起的最後一個草隱村忍者恐懼道，“你怎麽敢插手草隱村內政！！”
“啊。”
琴乃用帶土那低沈的嗓音道：“草隱村也聽說過我神威宇智波帶土的威名麽？”
“快放開我！你難道敢與五大國為敵麽？！”
回憶著通緝令上的描述，琴乃版帶土微微偏頭。
他輕蔑道。
“我們曉正是要向五大國宣戰。”
“第一步就從凈化這片汙濁的土地開始。”
“死吧。”
嘎吱的悶響，巨爪中沒了動靜。
須佐殺人就是如此安靜而高效率，並且極其衛生，血都不帶濺到人身上。
戰場最邊緣，因為沒來得及咬香燐而得以逃生的草隱村忍者臉色難看至極。
“撤！”
香燐目光艱難地轉動，畏懼地看著這個披散桀驁黑發，似乎臉部有傷疤的男人。
難道、他也要咬她麽？
此時戰場上已經沒有其他活人，在她的目光下，須佐能乎散去，這個男人解除變身術——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個與她同齡，有著相同紅色頭發，樣貌白皙可愛的女孩。
香燐難以避免地註意到，她露出的肢體肌膚毫無疤痕一看就生活得很好。
她呆呆地看著對方，一時忘了害怕。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出手的。”她在道歉。
香燐在聽她說話，又沒在聽。
因為她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媽媽說的話。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血脈相連的族人啊。
可她的族人強大、漂亮、幹凈。
和生活在煉獄汙泥中的她完全不同。
小香燐下意識縮了縮胳膊，試圖將自己滿是牙印的胳膊藏回寬大袖袍下。
……
自來也人麻了。
他沒出手。
因為剛才的情況，從琴乃召喚出須佐能乎以後他就不可能繼續現身。
那只會讓木葉沾上嫌疑。
於是他被迫痛苦地看見七歲的小琴在用宇智波一族的招數高效率殺人。
——於是他便更痛苦了！
只要是我們木葉的火影輔佐，就一定要搞這樣的鐵血作風麽！
小琴不是最善良可愛的小女孩麽？
“自來也大人。”旁邊響起少年清淺的嗓音。
藥師兜從目擊須佐能乎的震驚中回神，他說道：“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為琴乃收尾。”
“琴乃殺得很幹凈，偽裝也很漂亮。”
自來也還在痛苦：“但是村子——”
“——這件事必然和木葉無關。”
兜淡然自若道：“分明就是曉組織叛忍宇智波帶土一手炮制的慘案，只為挑釁五大國。”
自來也哽住：……
藥師兜繼續冷靜勸解：“琴乃是孤兒，對自己的家人會有極為珍視的感情，並且她天性善良，突然接受不了殘酷沖擊很正常。”
在兜的開導下，自來也長長嘆氣，勉強接受現實。
也是，至少小琴還知道栽贓給帶土，不給木葉惹麻煩……個屁啊！
回去他必須狠狠質問卡卡西那小子，到底怎麽養小孩的！
這還能是他的命運之子麽！
自來也沈浸在自身情緒中，沒有註意到旁邊少年眼鏡遮掩下，閃爍著奇異色彩的黑瞳。
“現在我要去幫她。”藥師兜輕聲喃喃。
“那個孩子傷勢很重……我能為[她]派上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32
S級任務對村子極為重要緊急,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接受任務後便必須立即出發。
好在琴乃提前將行李都收拾好了，所以她可以利用這段時間, 跑到平時修行場地和家人告別。
——也是為了收集查克拉。
此去草隱村，哪怕任務一天解決，算上來回路程都得至少一周, 這至少損失兩百多點。
別看不多, 但都是她珍貴的保底收入。
“好舍不得小琴。”鳴人抱住她眼圈紅紅的。
佐助抱胸站在一邊, 冷淡開口。
“白癡, 她只是出村執行一次任務，而且是和自來也大人一起，很快就會回來。”
父親兄長都是上忍的佐助, 比鳴人經歷過更多的離別。
“你不懂。”
鳴人一開口就能叫佐助火大。
“我和小琴從認識開始，從來沒有分開過一天。”
男孩臉色更黑。
接著琴乃滿含期待地看向佐助：“佐助要不要和我擁抱告別呢？”
佐助微怔, 隨後別開眼：“哼, 那種幼稚手段早就不適合我了。”
琴乃幽幽開口：“是麽，但佐助晚上抱我還挺熱情來著,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麽？”
鳴人果斷補刀：“所以小琴以後別叫這家夥抱你了, 他一點都不在意你。”
佐助目光微凜, 他覺得吊車尾是想挨揍了，才在這裏胡說八道造謠別人。
“鳴人，你——”
佐助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女孩柔軟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主動抱住了他。
“如果佐助不好意思的話, 就由我主動吧。”
她摸了摸佐助的頭發，貼著他耳朵輕聲道：“放心，路上會想你的。”
她知道佐助是羞怯乖巧的孩子, 即使想和她告別擁抱也不好意思開口。
果然，佐助臉瞬間紅透了。
“小琴——”鳴人耳朵很尖。
“我也想鳴人，肯定會想鳴人的。”
卡卡西靠在旁邊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們。
琴乃覺得他應該想說什麽。
“卡卡西也要抱抱麽？”
“我就不需要琴乃主動了。”卡卡西蹲下，輕易將琴乃擁入懷中。
依舊是那個充滿保護欲的熟悉姿勢，他扣住她的腦後，將她壓在自己懷中。
佐助擰眉，神色微冷。
他看鳴人不順眼，看卡卡西更不順眼。
卡卡西不在乎小男生的敵意，他叮囑琴乃那些講過許多次的問題。
“路上小心，不要逞強，遇到困難一定要找自來也大人。”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面前活力滿滿的女孩。
這孩子現在站著，身高也才剛到蹲下來的他頭頂。
很嬌小的一只。
雖然掌握著強大術式，但怎麽看都只是個活潑有幹勁，對人毫無防備心的可愛小姑娘罷了。
她連忍校都還沒畢業，什麽經驗都沒有，便要去執行S級任務。
身為暗部上忍，卡卡西太清楚S級任務往往隱藏多少危險。
卡卡西申請過自己做這次任務的帶隊上忍。
自來也大人固然很強，但哪有自己親自來的放心。
可三代大人拒絕了。
三代要求他必須掌握萬花筒寫輪眼瞳術，並且保持監護鳴人和佐助兩個孩子。
畢竟實力止步不前，他又如何追回帶土，如何守護目前想要保護的一切？
“沒事啦，即使你不放心自來也大人，也要相信斑前輩。”
琴乃道：“Avenger是無敵的！”
卡卡西：……
他想說無敵不無敵不知道，反正這兩位都不怎麽能讓人信任。
況且琴乃在宇智波滅族時將令咒用光了。
卡卡西知道琴乃的令咒還要半個月才能恢覆第一條。
如果只靠自身提供查克拉，斑只能出戰五分鐘。
……很擔心她啊。
卡卡西用力揉她發頂，似乎想將心底的擔憂憐愛全部揉出來，這動作引得琴乃大聲抗議。
“一路平安。”揉亂她頭發後，卡卡西又用力收緊擁抱。
沒人能懂這四個字後蘊含的沈重回憶，與覆雜的感情。
“放心放心。任務真不難，就是重要性很高才是S級。”
琴乃算了算時間：“我得走了，不能讓前輩們等我，回來拿了任務金請你們吃烤肉！”
“小琴加油！”鳴人揮拳為她鼓勁，“等你回來時候我也會進步的！”
琴乃向家人們擺了擺手，跳上樹杈，瞬身向村外大門集合點飛去。
*
她時間卡的不錯，她來到集合點時，距離規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自來也尚且不見人影，兜倒是已經背著灰色戰術包，站在木葉大門外等他們。
“兜前輩，你好快。”
琴乃跳下來：“我和家裏人說話，不小心耽誤了些時間。”
“頭發。”兜點了點自己的發辮，“你的頭發亂了。”
“嗯？這裏麽？”琴乃沒有隨身帶鏡子的習慣，有點摸不著頭腦地胡亂順了順。
今天早上明明用梳子蘸水仔細梳過頭了，怎麽還是會炸毛呢。
都怪卡卡西！
“紮起來會更方便點吧。”兜溫和道，“我這裏有一個發圈，需要麽？”
琴乃如釋重負：“多謝！”
她不是特別在意精致外表的性格，所以盡管一直說買發圈，但一直懶得去。
反正頭發半長不短的，平時披著也問題不大。
鳴人不照樣天天誇她可愛麽。
琴乃很自信。
結果今天頭次出村做任務就差點丟臉了。
少年展開手掌，上面靜靜躺著一只粉色發圈，上面裝飾著白色小兔子。
她有些詫異。
清秀少年紮著小發揪，又是斯文溫和的模樣，看起來做事便很有條理，隨身備著發圈並不奇怪。
但為什麽會帶著……這麽可愛的款式？
琴乃註意到，兜自己本身用的發圈只是最簡潔的黑色。
難道兜有女朋友麽？
察覺到她的目光，兜向她笑了笑：“上次吃飯時店家結賬贈送的禮品，有些可愛便沒有丟掉。”
“確實很可愛，謝謝前輩。”
琴乃沒有多想，接過發圈。
兩手相交間，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兜的掌心。
【查克拉上限＋10點】
琴乃：……嗯？
兜也是命運之人麽？！
電光石火間，琴乃首先並不是質疑兜的身份，而是油然而生一個念頭——
我果然是攻略游戲主角啊！
所以隨便出個任務都不會讓我感情生活處於空檔期，特地送上一位命運之人美少年陪伴。
因為年紀更大，加的量也很客觀。
真不錯！
不過命運之人必有特殊身份，兜的身份，只會是一名木葉的天才醫療忍者麽？
*
自來也掐著點到。
他看到琴乃紮了個低馬尾，因為她頭發短了些，所以樣子倒和藥師兜有些像。
“是前輩送給我的發圈。”
“哦，看來你們兩個相處的不錯嘛。”
白發的高大男人笑道：“這樣我們執行任務時倒也方便不少。”
“我和前輩互相介紹了自己的能力，大概說了自己的了解。”
“不錯，很有自覺。”
自來也沈聲道：“不過正式行動前，還是由我詳細說明此次任務須知，以及最終完成目標。”
他們這次任務分為兩部分。
對外公開的表面任務：前往草隱村友好交流，隨後視察鬼燈城木葉罪忍生活狀態。
“村子間交流也能帶小孩子麽？”琴乃問道。
自來也拍拍她腦袋，豪氣道：“天下皆知我自來也愛雲游收徒，帶兩個青睞的後輩歷練旅游怎麽了？”
至於另一個機密任務，自來也不說琴乃也猜得到。
必然是前往鬼燈城調查極樂之箱下落。
但這個隱藏任務對他們兩個後輩來說極為困難，所以自來也只是帶著他們打幌子，調查由他來做。
等他把前期工作全部完成，就捎帶琴乃接近極樂之箱，隨後召喚六道仙人。
若是召喚成功，那會不會暴露都無所謂，因為已經無敵了。
若是召喚失敗，那什麽動靜都不會有，大家直接開溜就是。
行動擬定，沒什麽好說的，直接開沖。
……
草之國同時與土之國、火之國交壤，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忍村草隱村。
從木葉出發，全速趕路的話兩天就能到。
或許考慮到自身國力微弱，忍者素養不強的緣故，草之國信奉與人為善的外交策略。
哪個大哥來草之國打架，它就幫哪個大哥，因此與各國關系都十分不錯。
若非如此，三代也不會強調他們行動以隱秘為主。
像草隱村這麽乖巧好欺負的小弟真不好找，要是不小心把臉抽狠了，很容易讓土之國找到借口尋釁滋事。
兩日後。
三名來自木葉的忍者並作錐隊形，悶頭向目的地快速行進。
“還跟得上嗎，小鬼們？”自來也回頭，大聲喊道。
“輕輕松松！”琴乃大聲回應。
他們從木葉離開後便一直保持高速奔行。
耐力同樣是忍者必備素質。
自來也似乎在刻意借此考校兩個部下的實力心態，目前來看他們的表現都過關。
兜有點不適應這活力過於充沛的一老一少，遲疑了一下方才回應道：“跟得上！”
“那就好，前面就是神無毗橋，穿過它，我們就接近草隱村了。”
神無毗橋？
琴乃精神一振，這地名她熟啊。
神無毗橋之戰是第三次忍界大戰的重要轉折點。
在這一場戰爭裏，木葉共誕生了兩位寫輪眼的英雄。
一個叫宇智波帶土，一個叫旗木卡卡西。
當然，宇智波帶土今天早已經名聲不保，墓碑都被人掘了。
估計很多人現在都真的希望那個帶土能死在神無毗橋之戰中。
——卡卡西會不會這麽想不知道，但佐助肯定巴不得帶土死。
“我們要不要去瞻仰一下帶土前輩犧牲點！”
自來也沒繃住：“說什麽呢！宇智波帶土的叛忍通緝令都已經傳給五大國了。”
“也就是沒帶相機，不然真想給那塊石頭拍個照啊。”
琴乃遺憾道：“如果當初能壓死宇智波帶土，它可真是塊偉大的石頭。”
宇智波帶土和帶土前輩是兩個人。
自來也默然。
誰說不是呢。
水門那個以火影為目標的弟子，他當初也有所耳聞。
或許他當初死在巨石下，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吧。
自來也右側落後一步的藥師兜神色故作茫然。
身為下忍的他對剛剛通傳的S級叛忍通緝令當然應該一無所知。
但是……藥師兜還有很多身份。
至少比宇智波帶土多。
*
藥師兜不止是木葉的聲名鵲起的醫療天才，更是大蛇丸的部下。
所以他知道，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鼬一起加入了曉組織。
——大蛇丸大人曾經隸屬的曉組織。
不過自從鼬加入曉後，大蛇丸奪眼不成，已經叛逃。
也是因為鼬，大蛇丸對宇智波血脈頗為掛念。
兜回憶起自己與大蛇丸大人的最後一次聯系。
當時帶土死而覆生並被木葉宣告為叛忍，大蛇丸琢磨著奪取帶土的身體，再把卡卡西身上另一只萬花筒寫輪眼奪回來。
“和鼬相比，帶土只是無名小卒罷了。”
大蛇丸冷酷地評價：“忍校吊車尾，若無意外，連天才的背影都難以追逐。”
帶土和大蛇丸都在木葉時，大蛇丸聽說過卡卡西，卻連帶土是誰都不知道。
只此一點，就足夠讓大蛇丸完全看不上宇智波帶土了。
即使他和鼬聯手滅了宇智波成為S級叛忍也一樣。
——滅族不都是鼬的功勞麽？
木葉對宇智波滅族那晚的情報封鎖極為嚴密，即使是大蛇丸也只知道大概輪廓。
但那並不重要。
身為天才忍者，大蛇丸只喜歡和自己一樣的天才，厭惡平庸的吊車尾。
“不過宇智波帶土既然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用作研究素材倒是不錯。”
這件事和藥師兜沒什麽關系，在木葉充當大蛇丸臥底的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將漩渦琴乃帶給我。”
陰柔俊美的黑發男人露出冷酷微笑。
“那孩子是真正的天才，並且能召喚諸多英靈的她，勢必是最完美的靈魂容器。”
“她無論是作為繁育母體，還是我得到宇智波鼬前的轉生容器，都具有極高價值。”
“是。”當時藥師兜恭敬應道。
“說起來，她也是相當可愛的好孩子。”
大蛇丸忽然想起了什麽，輕笑道。
“那天她在忍者學校的操場跳高，兜你看到了麽？”
“……”
“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不放棄。該說是愚鈍還是堅持呢……我看團藏閣下倒是很欣賞她的愚鈍。”
藥師兜是大蛇丸的心腹，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大蛇丸眼底的興味。
他對漩渦琴乃的點評，甚至比對宇智波家的遺孤還多。
那興奮收縮的金色瞳孔，下意識頻繁舔唇的動作，是冷血爬行類被獵物吸引時，強烈進食欲的體現。
大蛇丸大人想吃掉琴乃。
那他呢？
他想對漩渦琴乃做什麽？
只是接近她，將她的身體獻給大蛇丸大人麽？
因為藥師兜非常確定，那天傍晚，當他站在忍者學校門口，像旁邊奈良家的傻小子一樣一直看她跳高到最後時——
他確實的，被堅定明亮的琴乃吸引了。
因為他非常、非常、非常渴望看到她失敗放棄，最後痛哭流涕的可憐表情。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直到最後女孩也沒有放棄。
“前方1700米處，有大量人馬在戰鬥！”
琴乃忽然示警，聲音中止他的沈思。
漩渦琴乃擁有卓越的感知能力。
察覺前方異樣後，自來也便配合她停止小隊行動，讓她打開神樂心眼進行偵查。
琴乃快速報出偵查情報：“雙方對戰查克拉體共36位，預計特別上忍2名，中忍6名，下忍28名！”
自來也沈思：“這戰力配置並不符合常理。”
“我以木葉標準算的。”琴乃解釋。
許多小忍村號稱天才上忍，但如果真放到木葉這種地方，只怕連精英中忍都夠嗆。
“那也很奇怪，第三次忍界大戰後，忍界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規模的戰鬥了。而且草隱村與木葉、巖隱村交好，怎麽會有……”
“如果是內戰呢。”藥師兜輕聲道，“比如暗部追殺叛忍，也會出現近似情況。”
自來也讚賞：“哦不錯，腦子轉得很快嘛。”
不過關於草隱村內亂之事，任務情報中可沒有提。
S級任務就是這樣，總會遇見各種高難突發狀況。
也就他三忍自來也，才有底氣帶兩個小鬼完成S級任務時能有十足底氣。
“不對。”琴乃卻沒有睜開眼睛，她依舊闔目感知，神色漸漸凝重。
“那個查克拉好奇怪……”
在琴乃的神樂心眼視角中，戰場邊緣忽然有兩個陌生的查克拉體闖入。
一個只有下忍水準，另一個卻旺盛溫暖到不可思議，與鳴人、玖辛奈給她的查克拉感覺極為相似。
玖辛奈母子因為九尾影響，查克拉多少有些暴戾。
可這個查克拉體卻給她純粹的溫暖親切感。
琴乃陡然睜開眼睛，焦急道：“自來也前輩，我申請前往戰場調查！”
“為什麽？”
“我感知到非常親切熟悉，與鳴人很相似的查克拉體，我推測是我的族人！”
藥師兜在旁邊，琴乃沒有透露玖辛奈的存在。
琴乃神色興奮，她是孤兒，每遇到一名族人都讓她覺得親切。
漩渦族人？
漩渦一族是木葉政治傳統上的盟友，雖說隨著渦之國的破滅這個傳統也被許多人遺忘。
但隨著玖辛奈、鳴人、琴乃的名聲崛起，勢必有更多人需要正視漩渦一族。
而且他正疑心預言之子怎麽專挑漩渦一族出。
自來也打起手勢：“走，我們也去看看。”
看看這位疑似漩渦遺孤的，又是什麽人物！
*
神無毗橋。
“水遁.水陣壁！”
三名中忍聯合使用水陣壁，利用水火間克制關系，堪堪擋住對面敵人的聯合火遁。
“不行，要擋不住了，這幫草之花的混賬越來越厲害了！”
“醫療班呢！和義快不行了！”
“來了來了！”
一個男人夾著一個紅發小女孩出現在戰場上，大聲嚷嚷道：“咬她，受傷的人都快咬她！”
“哦，是藥來了！”
“快快，快讓我先咬一口！”
吵嚷聲中，女孩在發抖。
好痛。
好吵。
好可怕。
身體因為長時間的虐待，已經對折磨習以為常，不會再因為人群的啃咬而出現疼痛反應。
如果掙紮反抗，會遭受更殘酷的虐待。
但是感知到周圍不斷爆發的混亂查克拉，那些混沌汙濁的惡意欲求時，小女孩依舊忍不住顫抖。
媽媽、媽媽…這裏好可怕…救救我……
迷蒙的紅色眼瞳已經幹涸，流不出哪怕一滴眼淚。
……媽媽？
香燐忽然想起來，媽媽已經絕對沒辦法救她了。
因為，媽媽前天就是被這群惡鬼活生生咬死的。
香燐的母親是個溫柔到懦弱的女人。
她是幸運的，因為僥幸從覆滅的故國逃脫。
但她又是不幸的，因為身為漩渦族裔，除了豐厚的生命能量，她不具備任何特異之處，只能被草隱村當做藥人蠻橫使用。
對此媽媽並無怨言。
事實上那個女人一直到被咬得生命力枯竭而死，都在苦苦哀求這幫惡鬼接納香燐，讓她成為草隱村的一員。
因為再糟糕的家，那也是家啊。
臨終前，媽媽枯瘦的手臂抱著她，流著苦澀的淚水。
“我們是國破家亡的流亡者，媽媽很沒用，但無論如何，媽媽總要給香燐找到家，找到可以托付的親人啊。”
“沒關系……雖然媽媽死了，但看在媽媽做出的貢獻上，他們會讓你成為草隱村的忍者。”
那時小香燐瑟瑟發抖，只會流著淚懇求媽媽不要死。
但媽媽還是死了，死前她臉上帶著無比幸福的美好微笑，仿佛看到了香燐被草隱村接納，在混沌忍界也擁有容身之處的幻象。
而現實則是——
母親視作“同伴”的惡鬼走進破屋，略微瞅了眼母親枯瘦的屍體，便嫌惡地皺眉，隨後一把抓起她的手臂。
“你是那女人的孩子？”
“跟我走，有傷員需要你！”
香磷抽泣著怯怯道：“我還沒有學醫療忍術。”
“醫療忍術？”惡鬼露出獠牙，疑惑道，“不是咬你一口就能解決麽？”
……
在母親於幻象中含笑而逝後，徹底失去所有的香燐成為草隱村新的藥人。
她陷入了更深、更深，仿佛永無止境的煉獄。
快點被咬死吧。
絕對不要像媽媽一樣生下孩子。
然後，就可以死了。……
“所以，他們正在把漩渦族人——我的族人，當做藥物使用？”
琴乃聲音平靜。
“自來也大人，我沒有判斷錯吧。”
那個女孩有著和琴乃完全相同的紅色長發。
但琴乃的紅色直發紮成利落的低馬尾，她卻是粗糙雜亂的野蠻披散。
因為與過於瘦小孱弱身軀不成正比，以至於顯得大頭滑稽的腦袋——明明那孩子同樣有很可愛的面龐。
琴乃茶色眼瞳生機勃勃，與她流著相同血液的女孩卻紅瞳死寂無光。
她們出生在同一個世界，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境遇。
琴乃被視作下任火影，那個小女孩卻被當做兵糧丸在一只只貪婪手間傳播。
看著紅發小女孩仿佛被豺狼分食啃噬的淒慘情狀，自來也同樣激憤難當。
但戰爭年代比這更加淒慘的故事自來也也見過，反倒是琴乃此刻過於平靜的語氣令他極為擔心。
該死，這種事情不該讓初出茅廬的小孩子看的！
琴乃才七歲。
——自來也並沒有在乎，或者說下意識忽視了，那個被分食的孩子其實也不過七歲甚至更幼小的年紀。
自來也果斷道：“漩渦遺孤在村子撫恤的範圍內，我會與草隱村交涉，小琴你——”
“這些畜生會被處死麽？”
自來也語塞：……
這是草隱村內政，三代又並非強勢的性子。
況且漩渦一族早便滅亡，連玖辛奈自己都不在了，又何來盟友傳統。
但沒關系。
漩渦一族只是覆滅，又不是死絕。
自會有人站出來，守護族人的正義與公正。
“不勞煩三代大人，這些畜生都該死，別讓他們浪費多餘的空氣。”
“他們根本不是人。”
女孩輕聲道：“還是說，大國利益就該淩駕在孩童的生命健康之上？”
自來也不想對她強硬，依舊苦心開導勸說：
“不，小琴，我會立刻阻止這一切，但之後無論是懲戒還是交涉都要走流程。過於粗暴會引發外交紛爭的——”
然而正是自來也沒有強行制止她，讓琴乃立刻抓到機會。
“請您放心。”
“我不會為村子惹來麻煩。”
“變身術！”
白煙散去，出現在自來也眼前的赫然是一個黑色長發披散，半面傷疤，半面俊朗的高大黑袍青年。
青年嗓音沙啞：“因為殺人的，又不是木葉的漩渦琴乃。”
他怒喝道：“須佐能乎！！！！”
深藍色骨架平地而起，鬼神般的巨爪向前揮舞，重拳出擊，將那圍獵女孩的惡鬼盡數打爆成血霧！
“小琴？！”
自來也瞠目結舌。
小琴居然會須佐能乎？！卡卡西沒跟他說過啊！
而且宇智波帶土本人知道他自己會開須佐能乎麽？
他明白小琴這是在給宇智波帶土潑臟水。
反正宇智波帶土也喜歡偽裝宇智波斑，那小琴偽裝成他也合情合理。
……他嘴角抽了抽。
小琴還真是不浪費那張S級叛忍通緝令啊，前天剛通告五國，今天就用上了。
呸呸呸。
現在重點是小琴在屠殺。
而且是在用絕對血腥，只要誰咬過那個小女孩就一拳捏爆的殘酷方式在殺戮！
“我給你們足夠多的機會了！”青年在怒吼。
潑天血雨淋漓而下，終於沒有草忍敢愚蠢地繼續嘗試苦無捅須佐，他們戰栗地看著那個鬼神般的男人，狼狽向後逃竄。
深藍色的須佐骨架在第一時間籠罩了香燐。
滿身牙印疤痕的小女孩呆呆地向上仰望。
她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半面魔鬼半面英俊的年輕男人。
但出色的感知力讓她穿過皮囊，感受到了埋藏其下之物。
那是生機勃勃的、強悍無比，溫暖到令人想要落淚的親近查克拉。
和那些惡鬼一點也不一樣。
是媽媽讓她等待的“親人”來了麽？
琴乃無法抑制自己目睹一切的憤怒。
她甚至和自來也對話，專門多等了一分鐘，以至於讓這個族人被多咬了好幾次。
就為了確定這些家夥是不是能毫無負擔啃咬小孩的惡鬼！
就因為她愚蠢地還在寄希望於這是誤會！
就因為她還在幻想人是不可能這麽殘忍的！
可事實確鑿無誤。
是的。
沒錯。
既然他們會吃人，那他們就不是人，而是鬼。
殺鬼，琴乃毫無負擔。
“你、你是誰？！”被須佐捏起的最後一個草隱村忍者恐懼道，“你怎麽敢插手草隱村內政！！”
“啊。”
琴乃用帶土那低沈的嗓音道：“草隱村也聽說過我神威宇智波帶土的威名麽？”
“快放開我！你難道敢與五大國為敵麽？！”
回憶著通緝令上的描述，琴乃版帶土微微偏頭。
他輕蔑道。
“我們曉正是要向五大國宣戰。”
“第一步就從凈化這片汙濁的土地開始。”
“死吧。”
嘎吱的悶響，巨爪中沒了動靜。
須佐殺人就是如此安靜而高效率，並且極其衛生，血都不帶濺到人身上。
戰場最邊緣，因為沒來得及咬香燐而得以逃生的草隱村忍者臉色難看至極。
“撤！”
香燐目光艱難地轉動，畏懼地看著這個披散桀驁黑發，似乎臉部有傷疤的男人。
難道、他也要咬她麽？
此時戰場上已經沒有其他活人，在她的目光下，須佐能乎散去，這個男人解除變身術——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個與她同齡，有著相同紅色頭發，樣貌白皙可愛的女孩。
香燐難以避免地註意到，她露出的肢體肌膚毫無疤痕一看就生活得很好。
她呆呆地看著對方，一時忘了害怕。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出手的。”她在道歉。
香燐在聽她說話，又沒在聽。
因為她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媽媽說的話。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血脈相連的族人啊。
可她的族人強大、漂亮、幹凈。
和生活在煉獄汙泥中的她完全不同。
小香燐下意識縮了縮胳膊，試圖將自己滿是牙印的胳膊藏回寬大袖袍下。
……
自來也人麻了。
他沒出手。
因為剛才的情況，從琴乃召喚出須佐能乎以後他就不可能繼續現身。
那只會讓木葉沾上嫌疑。
於是他被迫痛苦地看見七歲的小琴在用宇智波一族的招數高效率殺人。
——於是他便更痛苦了！
只要是我們木葉的火影輔佐，就一定要搞這樣的鐵血作風麽！
小琴不是最善良可愛的小女孩麽？
“自來也大人。”旁邊響起少年清淺的嗓音。
藥師兜從目擊須佐能乎的震驚中回神，他說道：“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為琴乃收尾。”
“琴乃殺得很幹凈，偽裝也很漂亮。”
自來也還在痛苦：“但是村子——”
“——這件事必然和木葉無關。”
兜淡然自若道：“分明就是曉組織叛忍宇智波帶土一手炮制的慘案，只為挑釁五大國。”
自來也哽住：……
藥師兜繼續冷靜勸解：“琴乃是孤兒，對自己的家人會有極為珍視的感情，並且她天性善良，突然接受不了殘酷沖擊很正常。”
在兜的開導下，自來也長長嘆氣，勉強接受現實。
也是，至少小琴還知道栽贓給帶土，不給木葉惹麻煩……個屁啊！
回去他必須狠狠質問卡卡西那小子，到底怎麽養小孩的！
這還能是他的命運之子麽！
自來也沈浸在自身情緒中，沒有註意到旁邊少年眼鏡遮掩下，閃爍著奇異色彩的黑瞳。
“現在我要去幫她。”藥師兜輕聲喃喃。
“那個孩子傷勢很重……我能為[她]派上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