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人的修羅場 三人行,必有夾心餅幹。……

關燈
第30章 三人的修羅場 三人行,必有夾心餅幹。……

/30

有件事大家雖然沒提, 但琴乃一直放在心上。

“佐助出院以後,他會怎麽安置?”

“對啊對啊,也得保護佐助才行。”鳴人眉頭緊皺, 蔚藍眼瞳怒氣盎然,“他那個大哥居然想殺他!”

家人是鳴人夢寐以求的珍貴之物。

他與琴乃相依為命到六歲,受盡苦楚, 才幸運得到如今被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家人。

即使並不算十分完美, 現在的生活, 也依然總是幸福到鳴人想要掉眼淚的程度。

可他沒想到, 那個看似溫柔有禮的鼬大哥,天生擁有著被自己羨慕的一切,卻居然會把家人的性命踐踏在腳下。

鼬怎麽能這樣?!

換做是鳴人, 就是他自己死掉,也絕不允許家人遭受傷害!

“琴乃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決定琴乃取代團藏成為火影輔佐後, 三代對她的態度便略微變了, 溫和地征求她的意見。

琴乃望向卡卡西:“能不能讓佐助也來家裏住?宇智波族地已經成為廢墟了,他總不能住村子的救濟房, 或者在外面租房住。”

卡卡西毫不猶豫地點頭。

帶土變成現在這樣, 卡卡西覺得有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當然願意全力補償因帶土遭受傷害的人。

旗木家的其他人也需要表態。

“和佐助住一起?!好啊好啊!”

鳴人先是大喜。

小琴是他喜歡的人與憧憬的榜樣,佐助是他嘴上不承認,實則一直追趕的對手以及最好的朋友。

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和他們一起住的機會。

這不是雙倍幸福麽!

一想到自己睜開眼就能看到小琴, 吃到卡卡西大哥做的早餐,被媽媽過問修行。

到時候白天和佐助小琴一起修煉切磋, 晚上和大家一起玩,想到這些,鳴人嘴角興奮的笑容就止不住地向上揚。

但是——

鳴人又警覺起來。

“佐助到時住哪個房間?我還是要和小琴睡哦。”

“放心吧, 我只和你睡。”琴乃說道。

從意識到佐助身份開始,她便絕不會再褻瀆佐助半分。

唔,這件事說起來,琴乃其實也很糾結。

因為尊重鳴人這件事,在這六年時間裏也早已悄無聲息浸潤她的靈魂,成為她身體記憶的一部分。

要她罔顧鳴人意願,強行對他亂來,或者欺負他年幼無知做忍界蕭炎,她絕對做不到。

鳴人是她從小馴養的小狐貍——哪怕她最初是因為誤認他為玫瑰才如此關懷。

可一起度過的愛與時光,還有那些快樂痛苦溫馨的記憶絕非虛假。

難道因為知道他不是玫瑰是小狐貍,她就能理所當然地剝下他的皮毛麽?

當然,人總得考慮以後的事情。

她不可能一輩子止步於好朋友的牽手貼貼,總會有需要跟人亂來的時候。

尤其是絕境時,敵人以為她彈盡糧絕,開始發表勝利宣言大加嘲諷。

結果她抓住偷摸大雞一陣猛親,怒吼“不要低估我們的羈絆啊”,然後就突然爆發變強給敵人一頓錘死。

——這才是補魔流玩家的正確玩法嘛。

所以考慮到方方面面,那要不……跟前輩亂來?

畢竟是號稱邪惡的宇智波斑,都以覆仇者職介現世了,壞人那不就該幹壞事麽。

“餵餵,小孩子不可以講這種話。”

玖辛奈頭疼道,她發現這兩個孩子有些過於不避嫌了。

雖然很多事是木葉上下默認,她身為長輩也樂見其成的,但也不能這麽開放吧!

自來也老師都不這麽講話。

“總之,我也很樂意照顧小佐助。”玖辛奈嘆口氣,“那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我得幫美琴看著他點。”

“問問佐助的意見吧。”三代笑瞇瞇道,“只要佐助同意,這件事就沒有問題。”

看著病房裏熱熱鬧鬧的樣子,三代老懷寬慰。

人年紀大了,就喜歡後輩歡聚一堂,生機勃勃的樣子。

雖然聖杯戰爭初露殘酷鋒芒,但木葉的大家齊心協力,三代並不覺得會輸。

因為迄今為止,每一場聖杯戰,啊不,忍界大戰,木葉都是最終獲勝方。

小琴乃還是踏上了與水門相同的道路。在戰爭中崛起成為木葉的英雄,然後在極為年輕的時候便接過火影的傳承。

雖說年紀實在有些不對勁,但年齡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三代覺得問題不大。

扉間老師會理解他的變通的。

*

木葉醫院。

三個小朋友的悄悄話時間。

“不必。”面對鳴人的盛情相邀,佐助冷漠拒絕。

“為什麽呀?”鳴人疑惑,隨後解釋道,“卡卡西大哥家很大的,而且有我、小琴、媽媽、卡卡西大哥,據說好色仙人也要來住一段時間,很熱鬧的。”

“家裏簡直會像過節一樣熱鬧。”鳴人露出期待的笑容,滔滔不絕道,“佐助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卡卡西大哥還——”

“夠了,”佐助冷冷道,“弱者的抱團取暖,與我無關。”

“?”

“我是覆仇者,和你們不一樣,我們的道路註定不同。”

鳴人不開心地撇嘴。

以前他們三個人裏,只有琴乃才會整天把強啊弱啊,命運啊世界啊的掛在嘴邊。

那時候佐助還悄悄和他吐槽過小琴中二病呢。

結果佐助現在怎麽也突發惡疾了?

悄悄學小琴,孤立他是吧?

“那我下次也說這個世界是地獄,我要開創全新的世界。”跟小琴呆久了,鳴人也學會兩句中二發言。

琴乃輕輕戳鳴人後腰,示意他別講了。

鳴人前面那些話都說得很好,但後面他講得過於開心以至於說漏嘴,字字句句都是在紮佐助的心。

雖然琴乃拉住了他,但鳴人還是不服氣地嘟囔:“媽媽和卡卡西大哥才不弱。”

媽媽?

佐助終於發覺哪裏不對。

“你不是孤兒麽?”

琴乃清了清嗓子:“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鳴人、我還有你,我們的遭遇其實都是一樣的。”

……

“所以你不要只把自己歸類為覆仇者。”

琴乃總結道:“嚴格來講,宇智波帶土殺了我們三個人的父母。旗木宅並非弱者抱團,而是覆仇者聯盟總基地。”

佐助擰眉。

既然鳴人的父母是四代目火影以及上任九尾人柱力,那他以前怎麽會過成那樣子?

佐助至今還沒忘記,那次去後山打獵,看到琴和鳴人只能吃毒蘑菇充饑。

那時候他和哥哥…和鼬還憐憫他們。

鼬還給他們重新做了蘑菇湯和烤肉。

往事歷歷在目,仇恨湧上心頭。

——宇智波鼬毀掉了一切!

為了充足的三勾玉寫輪眼,為了聖杯戰爭,為了萬花筒寫輪眼,便勾結叛徒滅族。

鼬的狼子野心令佐助極為痛恨。

“怎樣成為禦主!”他急切道,他絕不允許讓鼬獲得聖杯。

“天賦、決心、勇氣,還有一點點運氣。”

“小琴出生時就被選中了。”鳴人給佐助指琴乃的令咒。

琴乃也有點疑惑:“不知道現在禦主有沒有選齊,按理來說九年後聖杯戰爭才會開啟。”

“其實我猜測禦主和血脈有關聯,因為禦主使用的穢土轉生是一種血繼。只是我想不到我和帶土能有什麽血緣關系。”

她和帶土都有各自非常明顯的家族特征。

她看過那麽多本書,從沒聽說漩渦和宇智波是親戚。

“宇智波帶土能被選中,我也一定可以!”佐助咬牙切齒道。

琴乃沒否認。

從前世來看,佐助和鳴人無論想不想都會被選中。因為他們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資質極為出眾。

琴乃認真開口:“總之,現在我代表覆仇者聯盟——代言人為Avenger宇智波斑前輩,真摯邀請你的加入。”

鳴人拖長了嗓音,鼓動佐助:“媽媽和美琴阿姨以前是很好朋友,她也說很想見你照顧你。佐助,就和我們一起住嘛。”

一提到住宿生活問題,佐助抿起嘴唇,神色又倔強起來。

他這幾天都需要輸點滴,手上身上都打著繃帶,此刻一旦閉口不語,便顯得氣質冷峻而極為固執。

一個晚上,他的世界天翻地覆,逼迫他褪去以前的天真驕矜,變得格外冷漠尖銳。

——因為他背負著全族的血債,還有期望。

他必須變強,參加聖杯戰爭,並奪得聖杯救回所有族人!

他有自己的血海深仇,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整天惦記著和朋友玩耍。

男孩的心事太清冽,琴乃一眼便能看到底。

於是她說:“作為代言人,斑前輩當然也會和我們一起住,那裏並不只有你一個宇智波。”

佐助眼神微凜:“斑?”

“別忘了Avenger是我的從者。說起來卡卡西也有萬花筒,旗木宅可是有三只萬花筒寫輪眼,你確定不去看看麽?”‘

“想要向宇智波鼬報仇,沒有比旗木宅更適合修習的地方。”

宇智波正統現在可是在旗木家。

嗯,全忍界漩渦血統濃度最高、傳承最正的地方目前也在旗木家。

不得不說,旗木宅真是個風水寶地。

*

一周後。

總之,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旗木宅就變成現在的場面了。

兩只紅毛,兩只白毛,一只金毛和一只黑毛。六個人將旗木宅頗為寬敞的餐室正好擠滿。

盡管除了玖辛奈和鳴人,其他人都毫無血緣關系。

但不知為何,當大家圍坐閑聊,氤氳著熱氣的菜肴逐個端上餐桌時,竟意外有股暖意融融的大家族氛圍。

今日旗木宅主廚是卡卡西,玖辛奈正在陪坐聊天,三個孩子湊在她和自來也身邊,聽他們講過去的事情。

不止是大人們講,孩子們也在踴躍發言。

琴乃不時來兩句精辟之語,鳴人是她的最佳氣氛組,

女孩的主要觀點圍繞——“所以都說了要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聖杯會解決一切不幸”以及“我會背負世間一切痛苦”展開。

鳴人在她身邊熱血沸騰,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在燃什麽。

原本他還試圖嚷嚷“這個現世世界是地獄啊”,結果不倫不類的模仿被玖辛奈和善微笑著一巴掌抽了回去。

然而琴乃是認真的,根正苗紅,發言地地道道純血統木葉人。

腳踩四大國,捕捉八尾獸,讓木葉再次偉大!

自來也初次見到燃燒得這麽兇猛的火之意志,不由得震撼連看好幾眼。

他那年代可沒這麽想法如此激進的小丫頭。

“習慣就好。”玖辛奈淡定說道,“我們木葉的火影輔佐不都是這樣的麽。”

嘶。

好像無法反駁。

自來也心道,團藏確實是這樣子。

當初二代目還是火影輔佐時,據說也是以嚴厲冷峻,捍衛木葉利益的風格著稱。

難道火影輔佐這個位置是自帶激進病毒麽?

哪怕是再善良可愛的孩子,碰到木葉輔佐也會變得執著於塔塔開?

佐助沈靜地坐在最外側,不搭腔,但也沒走開掃大家的興。

眾人體諒他的情緒,遞了兩次話發現男孩態度冷淡後,也不故意逗他說話。

除了琴乃。

琴乃在盡一切努力幫佐助走出陰影,見他有些難以融入,便想了個好主意。

“要不我請前輩也出來吃頓家常飯,順便開導開導你?”

佐助略有意動。

玖辛奈和自來也大驚失色。

“不行,九尾真會想暴走的,它現在已經開罵了!”玖辛奈趕緊制止。

“對,我體內的九尾也在罵。”鳴人點頭。

自來也苦笑道:“仙人我還想安穩吃口卡卡西的菜,下次再引見斑前輩吧。”

害,琴乃真有些為斑委屈。

前輩真的很帥的,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欣賞他的強大俊美。

如果前輩也來的話,他們這一桌就做到四世同堂了。

曾爺爺,爺爺,媽媽,四兄妹,聽聽多整齊多有福氣。

琴乃由衷想到,宇智波前車之鑒,家和萬事興嘛。

佐助沒聽到她內心的吐槽,因此見大家都不自在,便也說下次。

此時穿著圍裙的卡卡西向餐桌端上餐盤。

黑色的方形小餐碟裏面盛著三份芝士豆腐,即將融化的醇厚芝士蓋在奶香豆腐上,散發著極為誘人的濃郁香氣。

“小朋友特供的甜品芝士豆腐,也是今天最後一道菜品~”

卡卡西向佐助彎了彎眼睛:“琴乃說你不喜歡甜食,所以你的這份沒有額外加糖,奶香味也會更重些。”

“……謝謝。”佐助不自在地低聲道。

鳴人看著擺得滿滿當當的餐桌,眼睛閃閃發亮。

他比出大拇指:“卡卡西大哥,你真的是煮飯仙人下凡了吧!”

卡卡西忍不住笑,為自己的勞動成果也頗為自豪。

今天是佐助和琴乃正式出院的日子,也是佐助搬家的日子。

所以他大清早買菜回來後便一直在廚房折騰,終於做出這滿滿一桌子豐盛大餐。

以前卡卡西還沒這麽能幹,畢竟都是做一人食料理。

可自從家裏人越來越多,他研究的花樣也越來越多了。

而且鳴人因為琴乃挑食的緣故,也整天往家裏買菜譜,和卡卡西湊在一起研究學習。

這些便是卡卡西的學習成果。

這一桌餐,有魚有肉有主食,有蔬菜有水果有甜品,有三個大人配餐的酒,也有小朋友解膩的飲料。

——半天時間一個人做六人大餐,一點也不比完成S級任務簡單哦。

“不管經歷了多麽糟糕的事,幸存下來的人,總是要昂首闊步地追上明天嘛。”

卡卡西看著佐助,意有所指道。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做其他事情。”

“佐助佐助~”鳴人用胳膊捅了捅佐助,擠眉弄眼地看他,“我就說不錯吧?”

金發男孩臉上熱烈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蔚藍的眼瞳裏,心意展露無遺。

他將自己最心愛的家人分享給佐助,希望佐助也能喜歡並愛上這裏,更希望愛能彌補摯友心裏的傷痛。

一頓飯當然治愈不了痛徹心扉的傷。

但熱烈溫暖的愛可以。

“這份鹽漬番茄一會兒給豬排解膩很不錯。”玖辛奈向他微笑,將番茄特地端到佐助面前,“不過沒想到小佐助和我口味正好相反。”

玖辛奈小時候被人用西紅柿取外號嘲笑過,一直不喜歡番茄。

結果沒想到昨天小琴湊熱鬧研究菜單時,說佐助最愛吃的就是番茄料理。

於是玖辛奈對照食譜,做了這道鹽漬番茄。

紅發女子溫暖柔和的目光讓佐助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她們以前是好朋友,玖辛奈阿姨還曾抱過剛出生的他。

“……謝謝。”佐助啞聲道。

“哦哦,仙人我看看有沒有我愛吃的菜——”自來也大呼小叫。

“好色仙人!大家都還沒動筷子呢!”鳴人惱火地喊。

這是為兩個孩子出院接風的大餐,也是旗木家歡迎新家人的大餐。

佐助擡眼看向餐桌對面。

紅發女孩正註視著和自來也打鬧的鳴人微笑,註意到佐助在看她,她便向佐助眨了眨眼。

“主角和她的朋友齊心協力,擊敗了強敵,從此大家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這一直是我最喜歡的故事結局,怎麽樣,很不錯吧?”

……

謝謝。

佐助眼前忽然微微發熱,男孩有些狼狽地避開視線,快速眨眼睛,想掩飾自己的狼狽。

看著這樣以冷漠掩飾傷痛的宇智波佐助,卡卡西簡直感同身受。

太像了。

因為自己當初也是這樣子。

宇智波佐助比他更幸運些,很早便遇見了漩渦琴乃。

卡卡西遇見的遲了些,但他也並不怨恨。

因為第一次墜入深淵時,有帶土救他。

而在所有重要之人全部死去,甚至連帶土也墜入深淵時,又有這個如火焰般溫暖明亮的小姑娘將他拉了出來。

相比世間很多人,旗木卡卡西自認為已經足夠幸運了。

卡卡西這輩子做錯了許多事,唯有一件事最為正確。

那就是在明月高懸的夜晚,他察覺到暴烈查克拉,於是飛速沖入小巷。

他救起了那個重傷的女孩。

也遇見了他的救贖。

*

這是氣氛相當融洽的一餐。

準確說,有自來也和鳴人的地方,氣氛本身也很難不融洽。

喝了酒後,自來也微醺,拍著卡卡西的背大笑:“卡卡西,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以後嫁給你的女人有福了!”

聽著前輩的誇讚,卡卡西只能苦笑。

他可不覺得別人嫁給他能有福氣,他甚至覺得自己只會給一切關系親密者帶來災難和不幸。

如果不是琴乃從天而降,卡卡西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會在清寂一人的世界內就此餘生。

“不過現在也算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卡卡西低聲道。

將已經墮落的帶土帶回村子贖罪,這是他現在除卻守護這個家外,為之行動的最大動力。

卡卡西略微活動五指。

自從重要之人盡數離世,他在修煉上便消沈了許多,變強有什麽用,又保護不了在意之人。

但帶土的覆活與表現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那天晚上,帶土表現出的能力可已經超出自己這個曾經的“天才”了,若都是滿狀態對位,自己真不一定能打過他。

卡卡西略微按住左眼,感受眼球輕微的震顫。

神威,是他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的瞳術,也是帶土曾經贈與他的力量。

就用這份力量,把帶土帶回村子吧。

從現在起,他會加倍努力,將這七年落後的時間全部追回來。

帶土……這次換我來追趕你的身影了!

此時酒足飯飽,天色已晚。

玖辛奈看了眼時間,拍拍手對三個孩子道。

“已經十點五十了,小孩子不許熬夜。小琴最先,快去洗澡。鳴人去帶佐助看你住的房間。”

紅發女人向佐助溫柔地眨眨眼睛:“昨天得知你要來住時候,鳴人和小琴親手為你布置的哦。”

佐助輕輕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鳴人湊在旁邊,熱情地給佐助介紹房間布置。

其實佐助對這樣的房間結構並不陌生,旗木宅和他家一樣,都是典型的和式大宅。

不過他沒有打擊鳴人的熱情。

“這裏是我和小琴的房間,你住對面。”鳴人笑瞇瞇道,“等早上我們出門時候,可以第一個說早上好!”

佐助心中微暖,為了把房間讓給他,鳴人選擇和琴擠在套間麽?

其實他和琴住套間也沒有關系的。

看完自己的房間,佐助便又去參觀琴乃和鳴人的,但是……

佐助疑惑:“沒有套間?”

“對呀,卡卡西大哥家都是這樣四方方的,很寬敞。”

“那琴睡哪裏?”這裏只有一張床。

鳴人大大咧咧道:“小琴和我一起睡啊,我們從小就一起睡。小琴不在我睡不著。”

佐助:?

他心裏忽然不暖了。

一個房間。

一張床。

一張被子。

聽到這句話,黑發男孩臉上原本還算柔和的神色瞬間消失,他沈默地盯著鳴人。

出於某種直覺,鳴人幾乎瞬間意識到佐助為什麽在不開心。

“你也想和小琴一起睡麽?不可能的,小琴只會和我睡。”

佐助:……

他知道好朋友去朋友家過夜的時候會一起睡覺夜聊。

其實上周琴來他家的那晚,他也這樣想過,還猶豫要不要問媽媽,自己到時候該怎麽邀請她共寢。

但最後……發生了那件事。

一起睡並沒有什麽,但鳴人的口吻透出的那分理所當然的占有欲和親近,令他覺得很刺耳。

偏偏即使是佐助也無法否認,從小到大,琴都只表現出對鳴人的特別關心。

宇智波佐助才是後來的那個。

原本他也只當無所謂,鳴人永遠不會是他的對手。

無論是忍術、體術,還是幻術……

只要琴還在註視著他,他便有信心遲早有一天能將她的目光全部捕獲。

但從那一夜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可以忍受琴暫時離開他活動,卻絕對無法接受女孩比起他更親近其他人。

任何人都不可以。

因為在宇智波佐助一無所有的時候,是她親口承諾還有她,他沒有失去一切。

發現佐助無法反駁自己時,鳴人有點小得意。

哼哼,小琴從來都是最喜歡他的好麽。

在以前很久很久的時光中,漩渦鳴人都一無是處,唯有琴乃對他的愛能讓他神采飛揚。

換作以前他肯定要嘲笑佐助挑釁兩句,但這幾天大人們都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欺負佐助。

於是想了想,鳴人忍住了。

他覺得佐助這次真的好慘好慘。

於是鳴人擺擺手,大大咧咧道:“我也去洗澡啦,佐助你早點休息,咱們明天一塊出去玩。”

佐助冷淡地嗯了一聲,他平靜地註視著鳴人哼著小曲離開的身影。

沒人能看出這個黑發男孩此刻的想法。

*

琴乃擦著頭發從熱汽騰騰的浴室中走出。

浴室外面有點冷,讓她打了個寒戰,於是她又回到留有餘溫的浴室裏,順便對著鏡子又梳了梳頭。

適應著裏外溫差,她漫不經心地看著鏡子。

鏡子映照出女孩秀氣的白皙面龐,微濕的過肩紅發此刻看起來極為柔順。

但琴乃知道此乃假象。

自己這一頭紅直發是真的難打理,洗完後看似柔順,但絕不能用吹風機吹透,否則第二天便會全部炸起變成紅毛獅王。

老師傳授經驗,讓她用吹風機吹到半幹後,就用毛巾擦拭。

這種發質屬於家族體質,老師說她以前也是這樣,直到頭發長過腰間才好轉。

但琴乃覺得頭發留那麽長很麻煩,她頭發原本很長,這次被帶土燒了一半,幹脆全剪掉了。

現在她長度只是過肩,可修煉時候還是覺得有點長,下回再剪短點好了。

此時她感覺自己已經適應溫度,便關掉浴室的燈,回到臥室。

旗木宅裏靜悄悄的,大家都休息了。

隔著墻,隱約能聽到走廊盡頭房間裏自來也的鼾聲。

琴乃羨慕地看了眼榻榻米上的鳴人,男孩睡得正香,估計完全不會被那鼾聲影響。

鳴人被子沒蓋好,睡得也歪歪扭扭,原本應該放在腦袋下的枕頭被他抱在懷裏。

那麽大的榻榻米,他就抱著枕頭小小地縮在一角。

“鳴人,重新睡。”琴乃跪在他床榻側面,努力把枕頭從他懷抱裏抽出來,“你看你都歪到哪裏去了。”

“小琴,”鳴人抱著枕頭哼唧,嘟囔她聽不清的話,“……”

琴乃不得不在手上附著查克拉,甚至出了點汗,才總算調整好鳴人睡姿。

“你說什麽呢,光聽見叫我名字了。松手,快重新睡。”

“小琴……抱抱嘛。”

因為困意鳴人聲音軟軟糯糯,他朦朧地睜眼,看到穿著小熊睡衣給自己掖被角的女孩。

他鼻尖輕輕動了動。

小琴垂下身時,冰冰涼涼的長發正好垂在他臉上,透著薄荷的淡淡香氣。

鳴人很喜歡琴乃長發絲絲縷縷地拂過他的眼角眉梢,那種感覺癢癢的、冰冰的。

每當小琴貼近他,鳴人都會瞇起眼睛,偷偷看她長發掩映下那張認真溫柔的面容。

好喜歡。

好喜歡薄荷發香的小琴。

“別亂動。”琴乃一巴掌給他打老實了。

鳴人睡相從小就不好,蹬被子就不說了,還總喜歡抱點什麽,她在時候就抱她,她不在就抱被子抱枕頭。

她看書上說,這是小孩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好吧。”鳴人委委屈屈地左右蛄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安心的貓貓蟲,只留下戴著睡帽的腦袋露在外面。

“小琴也來睡覺。”

“嗯。”

她抓了把頭發,感覺徹底幹了,便也鉆進被窩。

“晚安啦。”

“晚安,明天要一起出去玩。”

“先、睡、覺。”琴乃強行結束了對話。

如果不這樣,鳴人可以越聊越興奮,最後從今天晚上聊到太陽出頭。

……

琴乃忽然從睡夢中驚醒。

她感知到有什麽存在潛入了他們的房間,並釋放出不大不小的,略有些尖銳的冰涼氣息。

接近半年與生死競賽的回檔經歷,讓琴乃戰鬥素養有了翻天覆地的進化。

她沒有睜眼,悄悄摸向枕頭下藏著的苦無,隨後悍然暴起!

沒跳起來。

因為鳴人四肢緊緊纏著她,睡夢正香。

漩、渦、鳴、人!

就在此時,她聽見發頂傳來輕輕的嗤笑。

很耳熟。

琴乃目光適應了房間內的昏暗,對上那正盈盈旋轉的,象征不詳的雙勾玉寫輪眼。

佐助單手拋擲苦無,再穩穩接住握柄。

再度拋擲,穩穩接住。

他衣著整齊,神色清醒,站在榻榻米前俯視著她和鳴人,神色略微譏誚冷漠。

佐助這段時間越發冷漠寡言,即使生氣也不會講出來。

但也正因此,琴乃發現他的眼睛會說話。

琴乃與他對視,清楚的從他眼裏看見兩個字——

騙、子。

“……”琴乃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鳴人正緊緊抱著她,怎麽看都感覺已是百口莫辯。

金發男孩身體溫度偏高,睡著時體溫更是燙人,但琴乃此刻卻感到無端的寒意。

啪。

佐助停止拋擲,苦無握柄輕盈入手。

那一定是把上好的忍具,才能鋒銳到在月色下映出清澈的光。

“齊心擊敗強敵,然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佐助緩緩重覆著,聲音輕而淡。

“感覺很不錯?”

噓——

別說話。

琴乃在思考,她的大腦在高速風暴。

總之,這時候什麽都不說是不行的,所以……

她誠摯邀請:“那要不咱們一起睡吧?卡卡西家床還蠻大的。”

想起心裏時時反省,無論如何都不能褻瀆佐助的誓言,琴乃隨之補充道。

“別怕,我們可以讓鳴人睡中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似乎自來也前輩的鼾聲都暫停了一瞬。

啊哈哈。

應該是錯覺吧。

佐助微微勾起唇角,露出冷淡的笑。

——如果他真的在笑。

“不必。”他淡淡道。

“既然是[我們]的好朋友,那你就睡中間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