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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嫌棄的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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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嫌棄的丁丁

早上, 吃過早飯丁爸就帶著小喬去‘務地’了,當然‘務地’是個籠統的說法,意思就是務農的意思, 現在正是春耕的季節, 作為以前本地的農業站站長,在農業生產數字化、裝備設施智能化之前, 他都是要帶著幾十個農業技術員集體攻堅的。

就見田間隴上,農機手駕駛著多功能播種一體機在田間穿梭,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就見機械駛過之處, 平整的土地便隆起了一條筆直的壟溝,白色地膜覆蓋在上面, 而馬鈴薯塊已經被機械車埋進了土裏。

“這邊種土豆, 那邊種小麥,可以水肥一體化,”就聽丁爸道:“實現全程機械化操作。”

他們這個鎮子看著小,其實有19個村莊, 有1.8萬畝高標準農田,每年春耕的時候,各類農機具齊齊下地的那一刻, 其實很壯觀。

就見一個小蜜蜂徐徐升起, 丁爸和小喬擡頭望去,原來是滿載氮磷覆合肥的植保無人機飛起來了, 按照操作員的指令向田間噴灑著肥料顆粒。

“見過這玩意兒沒?”

小喬點頭:“見過, 劇組拍戲的時候, 航拍鏡頭就是用這東西拍的。”

誰知丁爸嗤之以鼻:“你們那玩意最多是個玩具,我們這個才是頂呱呱的新農手。”

丁爸愛惜地摸著無人機的支架:“瞧瞧這大臂膀, 瞧瞧這腰,得勁啊,能裝五公斤的肥料呢。”

喬行簡看著嗡嗡的無人機,承認這玩意的確比小強壯的多。

軍用機註重性能,還要註意隱藏,所以小強不僅個頭小,投放裝置也不如農業機拉風,放到一起可能真的是被鄙視的對象。

丁爸志得意滿地指導了一下肥料的投放方式,帶著小喬把翹出頭的馬鈴薯摁下去,帶著他又去了瓜果蔬菜的大棚區,現在正是給西瓜纏秧、打杈授粉的時候。

一上午在完成了開溝、施肥、播種、鋪膜、打叉之後,丁爸覺得這個女婿好像還可以,眼裏有活兒,最後的三輪也是他開回去的,無師自通開得還挺穩。

“快到家門的時候,要使勁按喇叭,”丁爸決定傳授一下經驗:“表示自己勞累了,然後你就可以享受一下端茶遞水的待遇。”

小喬一陣滴滴滴。

就見丁丁一秒竄出來,嗷嗷嗷地吹著涼白開,拿大毛巾給他喬哥擦汗。

“喬哥你咋出這麽多汗,老丁是不是使喚你了,沒天理啊,平常那地他看都不看一眼的,每次騙我媽去務地,其實就是約人去鎮上澡堂泡澡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丁丁一副你居然把我的喬哥曬黑了一個度的憤怒模樣。

“喬哥的臉是九億少女的夢,你竟然曬黑了九億少女的夢!不可饒恕!”

丁爸:“……”

丁爸恨鐵不成鋼:“什麽九億少女,看看你這個模樣,人還沒進門呢,胳膊肘已經拐到隔壁張鎮去了,像什麽話。”

為了防止丁丁告狀,丁爸刷地一下開了水管,將丁丁呲開。

丁丁:“……”

丁爸:“把你的腳丫子好好洗洗,昨晚我親眼看著你不洗腳上了床,你媽今早罵你了吧,該!”

丁爸:“不講衛生,就等著你的大名上喇叭吧,開春的時候村子裏到處貼三講,你竟然敢公然違背?我大義滅親第一個點名批評你,剛好正一正老丁家的家風。”

平白無故吃了一記威脅的丁丁跳起來就要揭露他爸晚上磨牙打鼾,年輕時候在化糞池堆肥一個月不洗澡,回來把八個月的丁丁熏得上吐下瀉住院兩星期的往事。

誰知小喬挺身站了出來:“叔,他不洗腳沒關系的,真的不臭。”

丁爸震驚一百年地看著他:“不、不臭?”

丁爸尋思著他和丁媽新婚蜜月感情最好的時候後者也沒幫他搓過襪子:“我老丁家的臭腳一脈相承,怎麽會不臭?”

丁爸有點恍惚地看著眼前不斷外冒著粉紅泡泡的兩個人,一陣雞皮疙瘩之後恍然大悟。

“一個鍋,一個蓋,該他配上啊……”

午飯很豐盛,丁媽神采奕奕威風凜凜親自操廚的,一小時前她拉著小喬去看她養在後院的雞鴨,“好看不好看不,哪個最好看?”

小喬指了個紅棕色,雞冠旁邊還帶了個小小肉瘤的大公雞:“這個好看。”

丁丁看著盤子裏的爆炒公雞,清燉老鴨,好家夥,喬哥指誰誰死啊。

他都沒這待遇。

最嫩的肉都給丁媽夾給了喬哥,丁丁左看右看,見桌上還有一道現摘草莓,又大又紅跟紅寶石一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於是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個,見丁媽沒反應,又吃了一個。

終於不是留給客人的東西了!

丁丁開心起來,準備給喬哥也吃一個。

就聽丁媽道:“這個你自己吃,這是打藥催熟的,不要給小喬吃。”

丁媽嫌棄的目光在看向小喬之後一秒變得寵溺:“小喬啊,阿姨還有沒打藥的草莓,等會端給你吃啊,這個就給丁丁吃,他吃了沒關系。”

丁丁:“……”

……

北京,新世紀聯合院線電影院內,單獨的vip室,九大院線的總經理有說有笑,等候著電影開場,氣氛絕對的輕松愜意。

他們當然要愜意了,本來他們是急的冒火的一撥人,今年開年到現在三月末了,一部能打的國產電影都沒有,去年那種百花齊放萬舸爭流的態勢一去不覆返,別說是巨片了,連中小電影包括文藝片都稀稀落落,就拿新世紀在海澱區的這個影院來說,十個影廳一天最多能排出兩到三個來,上座率甚至還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那就等於開著飯館根本沒有食客一樣,影院的建設是一筆看不見的投資,事實上年票房低於300萬的影城數量在全國有7000餘家,低於50萬的電影院有約1900多家。

這意味著全國有至少有1900家電影院平均每個月的收入只有4萬元或更低,院線自開設以來的固定支出就很大,房租、水電、員工薪水、設備維修更新,甚至固定資產折舊等,都屬於剛性支出,顯然每個月那區區幾萬塊錢遠遠達不到能維持運營的條件。

這就是院線為什麽喜歡在大城市開影城的原因,小城鎮真的支出太大而進賬太低,這也是為什麽直到現在,國家電影局還組織專人去偏遠鄉村放映電影的原因所在——

因為到現在,仍然有一定的偏遠山區沒有電影院的存在,需要國家將這種文藝形式送到他們身邊去。

換個方式去看,這也是為什麽很多影院存在數據造假的問題,各種偷漏瞞報、超收服務費、私挪服務器、雙系統、幽靈場等等,就是這個原因,小院線為了謀生,大院線為了牟利,各種手段就層出不窮了。

你說這東西國家管不管呢,當然也管,電影局每年也是苦口婆心出臺不少政策,但這種監管打擊的力度,仍在院線承受範圍內,因為院線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這種大影院什麽的,其實在國家眼裏,屬於重資產,是需要保護扶持的對象。

什麽叫重資產,那就是實體產業,這東西跟重工業一樣,國家要確保不受外來資本的影響,當然會很大程度地允許國內資本崛起,其實每個國家都差不多,美國那旮沓每年鋪設那麽多條院線,但是中國的AMC進去之後,他們就風聲鶴唳喊打喊殺的。

所以九大院線有恃無恐的原因也就是這個,你媽有時候見你不服管教給你兩巴掌,可是打完之後又給你嘴巴裏塞一個包子,九大院線一般是眼淚汪汪地吃著包子,然後蠢蠢欲動下一次再浪。

話說回來,這一次他們想浪也浪不動,因為他們現在處於枯水期,片源都沒有,還怎麽搞那些幽靈場或者收排片費什麽的,他們急的滿頭包,對影視公司是各種求片,連僵屍片他們也要,對各地電影院則推出各種優惠政策,比如充值滿200送50,或者電影票買一送一什麽的,淘票票系統甚至連續一個星期都有9.9觀影的活動。

但在沒有好片支撐這個前提下,觀眾的消費欲望明顯降低,院線的上座率始終上不上去,九大院線的總經理甚至悔恨到晚上睡不著覺。

他們恨什麽呢,恨斯蒂文的大片下架的早了,恨丁丁的電影密鑰沒有多延期,恨三只小豬的喜劇片放到了去年國慶,怎麽就不能延長一下時間,放到今年春節呢?

今年啥片都沒有啊。

就在他們急的快要火燒眉毛,都計劃著要不搞一個什麽經典再現,什麽哈利波特,什麽漫威,什麽DC,什麽指環王——重覆上映算了,看能不能刺激一下票房的時候,丁丁帶著他的新電影歸國了。

還帶回來一個金燦燦的熊。

聽說在柏林首映的時候,盛況空前,光電影節十多天的周期,就加映了十多場場次,在文藝氣氛至上的歐洲,觀眾的熱情就代表一切。

這是個,各種buff都疊滿的大片啊。

要商業有商業,要藝術有藝術,要國家宣傳有國家宣傳,連院線的廣告費都可以省了。

再看這個導演,以往的票房成績已經說明了一切。

燈滅了又亮了,兩個小時半的電影就在滿屏的工作人員的名字中結束了,其實後面還有幾則花絮,比如丁丁劇組放飛氣球但總是不成功的花絮,羅布裏在電影裏老是電別人到最後殺青的一天被劇組架上電擊床‘疏通筋骨’的花絮,周文超帶上指甲套模仿‘蘭姐’‘王教授’等角色的個人模仿秀等等,氣氛一改電影的壓抑悲壯,十分輕松搞笑。

但九大院線的老板並沒有被逗笑,他們沈默又沈默地看著片花,然後露出了覆雜的神色。

有激動有興奮有茫然有喜悅有震驚有佩服有思考,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他們無比清楚地知道,這部電影將給他們帶來什麽。

“二十五歲,真難以想象。”

大概五六分鐘之後,終於有人感嘆道:“終於知道他為什麽能拿下金熊了,真是一部好片,一部好片兒啊。”

伴隨著這個評價,眾人不由得嘖嘖稱奇:“是啊,這個導演厲害啊,我看已經超越了國內大部分的導演了,這一回是要藝術有藝術,要商業有商業,獎更不用提,國內不給的,人家國外拿了,還拿了個大的。”

感嘆間,有人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那大夥兒看看,這部電影能不能救市?救咱院線的市啊?”

九大院線的經理用他們自己的眼睛說話了。

“我看行!”

“就是這部了,不用想!”

“如果這電影還不行的話,那我也想不出其他什麽電影可以了。”

所有人達成了一致,而且露出了極為振奮的笑容,所有電影上映前都要在他們院線這邊過一遍,九大院線的眼睛比誰都亮,是不是個好片他們一看就知道。

《第十三號病房》,拯救他們的神!

總經理們滿意地看著電影,覺得這次甜桃舉辦的看片會是很成功的,雙方達成了一致,一個有意願賣,一個有決心買,這是個雙贏的合作啊。

“這次,甜桃就是要80的排片,也不是不能給!”

不過他們左看右看卻沒看到楊桃,甚至剛才那個給他們放電影的黑絲襪秘書,也不見了蹤影:“人呢,甜桃的人呢?”

就見影廳大燈亮了,秘書心急火燎地闖了進來:“秦總,出事了!”

秦鶴鳴心裏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怎麽回事?”

秘書將手上的一份聲明遞了過來:“秦總,王總、劉總、沈總……剛才甜桃聯合東皇、非凡、完美等七家影視制作公司,給咱們院線發了個通知,他們叫聲明的,您趕緊看看吧。”

秦鶴鳴看了一眼文件,瞳孔頓時一震。

就見白紙黑字的題目是《制作發行方關於呼籲調整國產影片分賬比例的聲明》,再看裏面的內容,果然是楊桃那個女人的口氣,什麽‘院線的銀幕已經達到了8萬餘張,院線應該考慮平衡制片、發行、放映環節的比重,讓利給制作方’,什麽‘片方和影院是一條產業鏈上榮損與共的關系,院線竭澤而漁,上游的人都走了,下游哪兒還有利益可談’,甚至還提到了隱形的潛規則——排片費的問題,直接質問院線那些付不起排片費的制作方,是不是只有等死一條路。

強勢而苛刻的語氣,讓九大院線的人瞬間就炸毛了。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五大制作方串聯起來,是要跟我們打仗啊!”

“楊桃這女人哪兒來的資格質問咱們,劍仙我們是給她排低了,可是後來不是加上去了嗎,她公司後面那兩部片子,不是40就是50,這排片如果還低的話,她楊桃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她還想要多少?居然敢要提高分賬!”

“說我們院線拿大頭那不是天方夜譚嗎,他媽的院線才是弱勢的一方懂不懂,你說你生存艱難,也不想想這三年我們怎麽過的,影視寒冬,經濟下行,消費降級,中小影院倒閉了一大批,影院投入有多大,他們知道嗎?現在影院按規定每年都要安全維護,那得花多少錢,他們知道嗎?”

本來都要喝西北風了,居然還要他們吐出5個點,5個點,每年就是幾個億甚至十數億呢,“還跟法院傳票一樣,弄個通知來傳喚我們!”

眾人憤怒完,面對甜桃的強勢進攻他們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趕緊的,電話通知院線負責人開會,甜桃東皇他們不講武德,珍寶島開了第一槍了,那就不怪咱們也組織一個聯盟,跟他們死磕到底!”

九大院線平時也存在競爭關系,但這一刻他們的核心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打散甜桃的聯盟,打退這一次的進攻,必須把真正的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原因在他們看來很簡單:“甜桃這一次敢要五個點,下一次呢,是不是獅子大開口還敢要十個點?”

但凡院線讓一步,後面只要這女人不滿意了,就聯合其他制作方如法炮制這麽個逼宮,那院線還活不活?

九大院線負責人跟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臨走前卻又忍不住看了看大廳裏的電影屏幕。

“可惜啊,可惜……”

這麽好一部電影,要是沒有被那女人捏在手裏要挾他們,兩方如果能坐下來談,那麽這電影能取得多大的成功啊。

之前這個導演給他們帶來了二十多個億的純利潤,就是個寶貝金疙瘩,可故事的發展總是珍寶會被搶奪,武林絕學一定會引來各方覬覦——

似乎已經是個無法跳脫的怪圈了。

……

丁丁這邊打開手機視頻,跟肖媛媛通話。

“wai,魔女,明天你們就出發了吧?”

肖媛媛明顯是在自己房子裏收拾行李的樣子,跟粉紅少女不同,肖媛媛的房間跟北影教授的辦公室有的一比,書籍從書架堆到腳面,影碟拷貝甚至膠片散落在地毯上,視頻頁面之外還有電影放映的聲音。

肖媛媛順手關掉了電影,沒好氣道:“明天就出發。”

她看著視頻裏丁丁的臉不說話,後者不由得問她:“看啥呢大小姐,丁丁我很好看嗎?”

肖媛媛嘖嘖道:“我看你好好一個人,怎麽就長了個狗頭,怪不得你劇組天天罵你狗呢,你看你幹的是人事嗎。”

肖媛媛道:“我去UCLA是去提交碩士論文的,你的劇組去美國幹什麽,你騙他們說給他們報了一個全美14日游的旅行團,實際上呢,你把他們騙去美國進修,還要我幫你把人帶過去,還要保密不叫他們知道真相,你叫我怎麽把人帶上飛機。”

肖媛媛百思不得其解:“你就不能實話實說,告訴他們真相嗎?”

視頻裏,丁丁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一副你不懂的樣子:“我的大小姐,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劇組那都是一幫什麽狗東西,個個跟大爺似的,一言不合就要跟我造反,根本就管束不了,拿了獎之後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我是怕他們好高騖遠眼高於頂,還有出於提升他們專業技能的角度考慮,才把他們送到美國去進修幾天的,美國那邊斯蒂文都聯系好了,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就見丁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就負責把人帶過去就行了,不必告訴他們真相,真相是什麽,真相就是哪怕拿了獎了,證明了他們的本事了,也得給我乖乖去學習,學無止境懂不懂,現在根本不是站在獎杯和鮮花上躺平的時候,現在是精益求精追求更高層次的時候,我要是不鞭策一下他們,他們就不知道奮進,不知道努力,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來丁丁早在柏林電影節遇到勞倫斯馬克,在聽後者說起斯蒂文所在的UCLA有一個跟美國電影協會的項目,面向全球的,就是好萊塢六大影業選派公司高管等企業管理人和好萊塢經驗豐富的編劇、攝影師等一線電影人授課的培訓交流項目。

前者剛好適合李賀立劉小西這種劇組策劃管理方面的人才,而後者則是專門給樊一諾陳新夏張江他們報的。

丁丁早早走通了勞倫斯和斯蒂文的門路,隔著幾千裏就給劇組定下了四月之行。

給丁丁好好學習去吧!

什麽探親假,什麽年假,什麽加薪。

都在想什麽屁吃。

肖媛媛:“……”

肖媛媛:“你劇組就沒一點沒發現不對?”

丁丁咧開嘴角:“你放心,我早就在回國的飛機上給他們打了預防針了,我說這一回有個大大的驚喜等著他們,我一定好好犒勞一下他們。”

丁丁在回國的飛機上就開始了自己的演技,等下了飛機更是走了潘維維的門路找了兩個中戲的學生給他們打電話,冒充國際旅行社的人,說丁丁已經給他們訂下了飛往美國夏威夷度假的繽果之行。

有了丁丁的‘暗示’在前,劇組果然成功上當,根本就沒懷疑過這個‘錦繡國際旅行團’有沒有貓膩,只覺得滿心的感動。

平常狗導演確實是個葛朗臺慳吝鬼,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劇組累死累活一年不容易,去年的年貨什麽的已經是過去時了,在拿了大獎之後,劇組的弦放下來,更是需要得到休息和撫慰的時候。

一個碧海藍天的旅行,就是個不錯的放松計劃。

雖然劇組已經出國了一趟,但是柏林之行根本不是放松休息的旅行,行程本來就安排的很滿,每天還在接受各種采訪還有發布會,幾乎沒有享受的時刻。

而這次丁丁給他們安排的夏威夷之行,據說費用全包,五星級大酒店,推窗就是沙灘貝殼,是獨屬於漂亮國的風情。

所以這次的旅行,被劇組視作狗導演良心發現的補償,補償他們在狗導演手下受的一年多的氣,後者總算心裏清楚他們的不容易,給了他們一個安慰。

大家好像已經迫不及待地期望起自己的美國之行了哎。

肖媛媛深吸一口氣:“你就不想想你劇組發現真相會怎麽樣?”

丁丁才不在乎:“發現就發現,遲早會發現,頂多是,隔著幾千裏慰問一下丁丁的先人,我替我爸媽收下問候了啊,老倆口身體好著呢,中午沒剩飯。”

肖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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