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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其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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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其鳴矣

藍莓雙十一晚會是在整體一片亂糟糟的情況下結束的, 從五點多開始的晚會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還沒完,明明帶貨已經結束了,但在觀眾火熱的反饋下, 直播間從丁丁羅布裏和流火未央三個人到最後丁丁劇組的人輪番出鏡, 跟二百四十多個企業聯歡,最後甚至玩起了擊鼓傳花表演才藝的游戲。

就是丁丁這邊擊鼓傳花, 點到哪個直播間就讓那個直播間現場表演才藝。

這個簡直不能提,提了就是第二天乃至之後一個星期微博的爆點和最大笑點,因為熊貓平臺的商家大部分是老國貨品牌,幫這些老品牌搞起來直播帶貨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少類似正多日化這種品牌甚至都是第一次開直播,再讓他們負責人在觀眾面前表演才藝什麽的, 簡直就是群魔亂舞笑料百出。

有的負責人說我給大家表演紮馬步, 有的唱歌跑調,有的誤將美顏打開,盯著屏幕裏的自己直呼妖怪。

最後晚會在丁丁的帶領下,以全場高呼‘劉總裁發紅包’並成功迎來了本場晚會第八輪紅包雨而正式結束。

看著虛脫在椅子上大喘氣的劉東, 王炳坤有些不知所措。

“丁導,劉總怎麽啦?”

丁丁:“還沒看明白嗎,他今兒大出血啦。”

王炳坤:“……”

可不是嘛, 說好了四輪紅包雨, 硬是發了八輪。

兩個億的現金,追加到了四個億。

王炳坤不安:“那咋辦, 我要不要表示一下感謝……”

丁丁:“當然當然, 肯定要表示感謝的。”

丁丁:“聽我的, 明兒一大早給企鵝送個錦旗去,要紅通通那種, 要敲鑼打鼓送過去,錦旗上面別的不寫,就寫八個字。”

丁丁:“人民金主,紅包之父。”

王炳坤:“……”

丁丁還要說話,就聽他手機響了,接起來一聽,居然是個老熟人的電話。

“你,就是你,丁大牛皮,是不是你給我們紅梅國營廠打的廣告?!”

那邊老大的聲音響起來:“你不要抵賴,就是你打的!瞧你幹的好事!”

丁丁不滿:“說啥呢老王,我這邊搞個活動幫你推銷衣服,你咋還不樂意了呢?”

這個紅梅國營廠就是丁丁之前在天橋賣貨的供貨商之一,因為丁丁的貨源渠道不止一個北京批發市場,他同時還跟好幾個服裝廠有關聯,甚至省略批發市場,直接從廠子裏拿貨。

比如這個紅梅,量大還支持定制,丁丁那件外面阿瑪尼裏面中國心的衣服,就是從這個廠子裏定做的。

這個廠子還承包了丁丁劇組‘英雄兒女’的雪中飛羽絨服,人家在丁丁的死纏爛打之下,給了丁丁單價199一件的跳樓價。

丁丁現在劇組的工作服也是從這兒定做的,量大從優。

如此恩情,丁丁還是銘記在心的。

丁丁沒有忘本,於是趁著晚會,還給這廠子打了個廣告,說他們家衣服好穿之類的,當然這廠子本來就是熊貓一件代發的商戶。

丁丁:“茍富貴的道理,丁丁還是知道的!”

丁丁充滿感情道:“現在丁丁把你的商品推銷出去了,伸手拉你們一把,你們不再是一個瀕臨破產邊緣,苦苦堅持著一條流水線的半停擺企業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那邊咆哮道:“誰說我們快要破產了?你管一個88年成立,擁有一百四十名員工,六條流水線作業的廠子,叫半停擺企業?”

王廠長怒道:“今年上海時裝周的那些走秀款的禮服的面料,都是從我們這裏訂購的,你管這叫快倒閉?”

王廠長:“本來我們紅梅就因為接了六千件國外訂單,必須趕在過年前發貨這事情愁的要死,廠子裏火力全開,昨天光加班費我都撥了八十萬下去,緊趕慢趕就想著趕緊結清這一單,好家夥,你給我登高一呼,直接給我引來了兩萬個最新訂單,你是不是想要我們工人幹到明年雙十一去,你這麽想你就直說。”

丁丁:“……”

丁丁果斷摁掉了電話,電話那頭還在咆哮什麽‘誰讓你給我打廣告了’之類的,什麽‘自作多情’什麽‘幫倒忙’之類的。

丁丁看著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眾人,強行解釋:“這不是老王王廠長嘛,你看看,因為我幫他們推銷的事情,還專門打電話過來表示感謝。”

手裏的電話又響了。

丁丁不得已,再一次拿起電話寒暄:“wai,王廠長啊,不都說了嗎,不用謝……”

就聽電話那頭丁媽的嗓音無限提高:“wai,兒砸!你是不是上電視了,我看到你上電視啦,我和你爸就看你那張大臉盤子對著電視機叭叭叭叭叭叭了,你可真能叭。”

丁媽嘆了口氣:“你爸說你在電視上搞傳銷,囑咐我一定跟你撇清關系,不然出門會被追債。”

丁丁:“……”

丁丁:“媽你說啥呢,我那是在電視導購,直播帶貨。”

丁媽:“我信你個鬼,去年你就跟我說你天橋不幹了,搞電影去了,今年你又跟我說你搞直播了,兩年換三個職業,這還了得。”

丁丁:“電影我也在搞呢,貨我也在賣呢,這玩意可以兼容,你懂不。”

丁媽:“我不懂,我就知道你喊紅包特別得勁,我和你爸總共搶了三十四塊錢,你這樣,你再給添個一百六十六塊錢,給我和你爸充個話費。”

丁丁:“……”

丁媽還在絮絮叨叨:“哎兒砸,我跟你說,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吹來了一陣風,說你在外面發達了什麽的,咱鄉的電視臺還要過來采訪呢,你太爺拿著族譜核對了半天,確定人家口中的名人跟你對不上,就把人轟走了。”

丁丁:“太爺還活著呢?”

丁媽口中的太爺不是丁丁的親太爺,而是輩分上的太爺,他們村子裏德高望重的人物。丁丁五歲的時候人家七十,丁丁二十五的時候人家就九十了,但是耳不聾眼不花,精神頭好得很,而且掌管著他們丁氏一族所謂的命脈——一本厚厚的族譜。

上面記載著他們丁氏發源於哪,從什麽時候喬遷到現在的地方並發展成為一個村落,丁丁作為男丁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留了個名字。

丁大牛。

丁丁:“……”

丁丁:“什麽牛,我什麽時候叫過這個名兒,我自己都不知道。”

丁媽支吾了一會兒:“因為太爺說你出生的時候一頭水牛經過咱家門口了,就在族譜上給你上了這個名,我和你爸直到你兩歲半才在戶口本上把這個名字換過來。”

所以人家找的人跟太爺族譜上的名字對不上,太爺就不承認。

太爺轟走人之後還特別滄桑地感嘆,說他們丁氏一族已經三十多年沒出個有出息的了,他的族譜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單開一頁了。

丁丁:“……”

丁丁放下電話,對於丁媽最後問他今年能不會能回去過年的問題,他也沒能一口氣定下來。

如果電影拍攝順利的話,春節前肯定是能拍完的,如果後期制作再給力一點的話,電影說不定二三月份都能上映了。

二月份對中國來說正沈浸在春節的喜悅裏,對國外來說,卻是一個文化儀式的開幕。

丁丁不由自主將目光轉向了室內,飄散著火鍋熱氣的室內,眾人都笑容滿面,舉起酒杯表達著心中的喜悅。

而丁丁的目光卻穿透了他們,落在了喬哥的身影上。

微醺的帶著淡淡笑意的目光,和丁丁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那深色的、明亮的眼神裏,丁丁看到了他喬哥對他一如既往的鼓勵,對他所思所想的肯定,對他所選事業所行道路的支持和讚賞。

啊,丁丁真的要幹一件大事了。

不過丁丁也許還需要思考一件事,他是獨行還是求其友聲呢。

……

丁丁以為雙十一直播晚會已經過去了,總而言之拿著最少代言卻幹著黃牛苦力的工作,但是好歹這個工作做的還算令人滿意,沒想到這場直播的真正威力和強大餘韻在之後的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摧枯拉朽一般地到來。

首先是熊貓平臺迎來了一波商戶入駐的浪潮,熊貓app裏不再是鮮為人知的國貨品牌和以地名聚集在一起的小企業了,各大企業的入駐讓業內紛紛側目,而商戶短時間內漲粉數萬甚至數十萬的數據跟熊貓平臺一夜之間新註冊用戶達到257萬,一星期內註冊用戶破千萬這種數據相比,簡直都不值一提了。

而熊貓平臺迎來的一個更大的好消息則是,陜西鹹陽和河南南陽兩個地方的地方政府在聽到了熊貓app在全國只有一個倉儲庫房之後,主動找到了王炳坤,提出了雙方可以達成合作,前者可以在高新區為熊貓開辟物流園的想法。

不少主播自願加入熊貓,小紅書等平臺開啟了各種帶貨模式,只不過這次的帶貨卻和以往不同,小紅書博主們推出的竟然是國貨合集。

這麽細數之下,人們才發現很多平價的國貨真的是寶藏,這些誕生於本土,籍籍無名卻默默堅守的民族企業,終於再次映入人們的眼簾,進入了人們的購買視野中。

專家稱這種現象叫消費降級,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場屬於國貨的崛起之戰,他們成功喚起了人們對時代的懷念或者某種民族情懷,當然還有人說這只是一場效果顯著的營銷,但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裏,雙十一也許只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樣,那些商品的價格恰好在老百姓的腰包範圍之內的一種節日,一種不管在電視還是網絡上,大家都能得到滿足的節日。

今年的雙十一仿佛跟隔壁京貓沒什麽關系,因為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網絡上就把這次的雙十一稱之為國貨節了,甚至今年12月的一次經濟工作座談會上,連總理都問了有關這次‘國貨節’的問題。

“聽說,你們搞了個國貨節,大力推廣了國貨是嗎,還是一種比較新的帶貨模式,”總理笑著評價:“直播帶貨,大有可為啊,國貨必將在中國市場牢牢占有一席之地,當然,如何能將這些企業做大做強,做得有競爭力,也離不開各級政府的支持,和政策的落實啊。”

總理都發話了,直播模式更是日益發展起來,尤其是熊貓的主播們向明星們發出邀請,請他們一起幫忙帶貨的時候,得到的反饋也是十分熱情的。

不少明星還紛紛打來電話抱怨,抱怨丁丁有這麽個好機會沒考慮他們,要是早知道丁丁也要舉辦雙十一的晚會,他們也不能說是一口答應下來,但好歹在芒果和藍莓之間,肯定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的。

說起來藍莓臺現在是最揚眉吐氣的一個,一場突襲晚會竟然跟隔壁精心籌辦了兩個多月的晚會打了個平手,雙方平均收視率一個2.7,一個2.57,你說那微小的零點幾的差異算什麽呢,要知道芒果可是砸了八千多萬辦的這個晚會,藍莓呢,藍莓提起來都要樂死,這算不算空手套白狼。

藍莓臺長的笑聲據說十三樓都聽得到。

而微信的劉東副總裁此時也有意外收獲。

剛開始的時候,被丁丁強行忽悠了一番帶著兩億現金來到晚會現場的劉東一方面恨自己腦子不清醒,一方面準備看丁丁的笑話,為了能看上丁丁的笑話,劉東甚至準備被老對手支付寶看笑話。

然後在現場直播中,丁丁的笑話沒看上,反倒是自己作為最大的金主方,被丁丁時不時提起來摟一把錢袋子,直到這個錢袋子空空如也,甚至還倒欠了一個錢袋子。

‘劉總裁,發紅包,發紅包!!!’

劉東痛苦地捂住耳朵,晚會結束快一個月了,魔音仍在貫耳。

劉東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在那個姓丁的家夥高喊口號的那一刻,掏出口袋裏的五十塊人民幣,啪在他的臉上。

關鍵是,晚會之後人人都是獲利方,有的有了名氣,有的打響了品牌,有的賺得缽滿盆滿,就他微信,沒有任何收獲——

“總裁,這是最新的數據,根據應用商店app的下載量和最近一個月微信支付的使用率來看,咱們微信app的手機滲透率達到了90%,超過了以往的86.9%,”就聽助理拿著報告道:“打破了維持一年半的數據記錄。”

劉東一楞。

微信的手機滲透率是觀察微信市占率等方面的重要依據,在這一點上微信做的是遠超支付寶的,微信的滲透率是86.9,而支付寶只有56.9,打個比方就好比是一部手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安裝支付寶,但卻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安裝微信,就是這個意思。

但微信的86.9的滲透率卻似乎已經到頂了,維持了一年半的時間,怎麽想辦法都再沒升上去過。

在今天,卻忽然大大前進了一步,不僅上升,還上升了三四個點,達到了支付寶望塵莫及的90。

“這是怎麽回事?”

就聽助理道:“上個月咱們一共就兩件值得一提的項目,一個是在新西蘭和新西蘭出租車對接業務,一個是就是那場您罵了八百遍的晚會,劉總,您覺得這次的數據變化,跟哪個相關?”

劉東:“……”

這不是廢話嗎,微信擴展新西蘭的市場,跟中國手機的滲透率有什麽關系?

劉東:“但這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問題真的困擾了包括劉東在內的微信高層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場晚會是怎麽提升微信的滲透率的——因為支付寶也在熊貓app的支付選擇裏,用戶是微信和支付寶都可以選擇的,但問題就在這裏,微信漲了,而支付寶卻一動不動,像個王八。

還是劉東實在忍不住十二萬分抓心撓肝的好奇,給丁丁打了個電話,才從丁丁那裏得到了真相,一個打死他也想不到,而他聽了想打死人的的真相。

丁丁:“懶。”

劉東:“?”

丁丁:“就是一個字,懶。”

劉東持續懵圈:“什麽意思。”

丁丁就道:“還不懂嗎,就是現在的人懶的要死,明明樓下就是飯館,但寧願點外賣也不想下樓,飯送上來了還要外賣小哥把垃圾幫忙帶下去的那種懶。”

丁丁:“人都是懶的,換在支付這個動作上,如果一個支付程序一部就能到位,而另一個支付程序需要跳轉支付頁面,要兩到三秒的時間才能完成支付,那麽人們一般都會選擇第一種。”

丁丁這個洞悉人性的理論只對著劉東解釋了,對著王炳坤就是讓他們熊貓想辦法給微信來個一步到位的快捷支付,對著排名第二的支付寶則進行跳轉支付。

王炳坤也不明白,但他聽話,說這麽辦就這麽辦了。

效果就出來了,上千萬瀏覽和購買熊貓平臺的用戶,都會在這種情況下優先選擇微信支付,微信猛然提高3個點的滲透率,說白了就是這麽來的。

丁丁露出大魔王的笑容:“這,算是對你們微信願意當冤大頭的回報吧。”

劉東:“……”

他好像聽到了冤大頭什麽的,這種可惡卻是真相的話。

……

丁丁這邊其實不是在劇組接的電話,而是在六公主的錄制廳裏接的電話,他作為電影頻道的嘉賓,同時作為電影頻道即將上映的電影《流浪貓罐罐》的導演,來到了六公主這邊,準備進行光影星播客這個節目的錄制。

《流浪貓罐罐》在七月底完成拍攝粗剪成片之後,終於在十二月份上映於電視了,丁丁介紹電影的那些話,就是他曾經在北影的多媒體教室裏面對所有人講過的東西,當然這一次他沒有講那些深奧的理論,他只是希望電影得到觀眾的喜愛,如果電影得到了觀眾的喜愛,那麽希望觀眾將這份喜愛轉化為對女性的關愛。

面對丁丁的客氣之語,主持人依依面露欣賞,“那麽丁導,可以說說你拍這部電影初衷嗎,你為什麽會想到拍攝一部這樣的電影呢。”

丁丁就道:“當時是要借用一部國外的電影,完成我論文裏提到的有關電影西學東漸的轉變,當時來講,是任何一部外國類型片都可以的,但之所以選擇了溫情片並將視角定格在女性身上,也確實有我自己的想法。”

丁丁就道:“國內深入挖掘女性題材的電影比較少,很多時候對女性的塑造也比較臉譜化,對女性的真實生活大多只有一個站在男性角度的臆想,缺乏真正的了解和共情。”

丁丁在這一點上的體會來自於毛春春,他沒認識毛春春之前,跟所有人一樣不憚於抱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女孩,但是真正認識了毛春春之後,才發現這個女孩並不是人們想的那樣,那只是人們腦海裏塑造出來的人。

這個形象固定之後,就比較難改變。

但這個形象是不是真的就,無法改變呢。

丁丁就提到一件事:“我老家在山東,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封閉的地方,我小時候我們那邊還有祠堂呢,每年可能還有一個這樣的祭祀,祭祀祖宗。我們那個村的族長遇到大事還會叫我們過去開會,他手上還有個這麽厚的族譜呢,我小時候經常被他威脅,說要是再調皮搗蛋就把我開除出族譜去那種。”

依依捂住嘴巴哈哈大笑:“真的嗎丁導?”

丁丁點頭:“真的,而且我小時候好像還聽吃這句話的,因為經常被教育說光宗耀祖了之後就可以單開一頁族譜什麽的,我反正沒有見過單開一頁族譜的盛況,但我爸見過,在他的嘴裏那個場面是很轟動的,不說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什麽的,但肯定特有排面,但是你知道那一次的開族譜是為了什麽事嗎?”

主持人依依想了想:“是不是你們村裏,出了大小名人兒?”

丁丁:“差不多,不算是名人,但是金榜題名了,那時候整個鄉鎮第一個大學生,重點大學的大學生。”

依依就道:“那確實值得開。”

丁丁:“她是女的。”

依依楞了一下,總算意識到了丁丁的意思:“你說,你們的族譜,為了一個女孩子單開了一頁?”

丁丁點頭:“你知道嗎,在此之前,我們族譜裏只有男丁的名字,並沒有女孩,但這個女孩考上了大學,她跟男孩一樣,不僅上了祠堂,還在祠堂裏接受一整套原先只屬於男人的儀式。”

丁丁:“我說這個的意思就是,女性是要作為獨立的個體,被承認被接受被一視同仁被正確對待的,她們的精神世界和感官感受等,是可以跟男性一樣去理解的,也需要一個媒介去表達這些東西,新時代裏,也一定有更多的電影,去深耕女性的精神世界,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謝謝。”

訪談結束之後,依依跟丁丁還有很多話聊。

“丁導,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你的電影我都看過。”

丁丁哈哈一笑:“那你比較喜歡哪個呢?”

“都喜歡,”誰知依依道:“從第一部尖叫屋開始,到現在的流浪貓,我可以看到丁導你不論是從拍攝風格還是拍攝技法,都有一個從青澀到成熟的轉變。”

丁丁點頭:“是的,叫最開始的我去拍攝流浪貓罐罐這種電影,我肯定拍不出來,但是叫現在的我去拍尖叫屋,恐怕我也無法再現那種單純的恐怖了。”

這,也許就是成長。

丁丁可以感到,在他這棵小樹苗的成長過程中,有很多人給予了幫助,有的人幫忙澆水,有的人幫忙除蟲,總算他不負所有人的期望,抽條散葉了。

但丁丁要成長為怎樣的參天大樹,是他自己說了算。

……

寒冬臘月的北京,行人要是在路上多耽擱一會兒,很有可能凍出兩條冰棍似的鼻涕來。

丁丁就拖著兩條冰棍似的鼻涕沖進了峨嵋酒家,一副你們竟然在這裏吃好的喝好的這不行我必須要打秋風的模樣。

“說吧,哪個狗大戶請的客,一個個的別裝模作樣,我知道你們電影都賺得不少,請客吃飯是很應該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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