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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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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後續

郭庭岳和許振江的對話還沒完, 就見郭庭岳沒有理會許振江嚷嚷的八一要參與分賬的事情,反而說起了以丁丁為首的年輕導演要借這個機會走上中國電影舞臺,嶄露頭角的事情。

“事實證明, 咱們的眼光是對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僅不怕, 還把斯蒂文這頭老虎打了個措手不及,”就聽郭庭岳心懷大暢道:“有了他打頭陣,肖媛媛、歐洋、韓春秋他們幾個,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上了。”

丁丁的《英雄兒女》已經證明, 在好萊塢大片肆虐的同時,國產電影仍然能憑借自己獨有的情懷和更切近中國人內核的精神, 獨樹一幟, 頑強挺立。

國產電影,絕不是程雪松斷言的那樣前途灰暗,反而扛起了對抗好萊塢電影的大旗,這一點讓郭庭岳尤為欣慰。

他在斯蒂文電影到來之前所做的那麽多布局, 就是為了保證有這麽一部國產電影的出現,證明這麽多年來中國電影做出了長足的進步,並不像國內那些評論家強烈批判的那樣裹足不前, 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 但做起來,真的挺難。

那些評論家光是動動嘴皮子, 批批這個, 罵罵那個, 引得國內那麽多不滿國產電影的觀眾跟風批,然而這些人從未參與到中國重工業電影的建設上來, 中國現在足以對抗好萊塢電影的重工業電影,那不是說出來的,是一代代電影人身體力行,做出來的。

現在最讓郭庭岳開心的是,中國電影老中青三代人共同活躍在這個大舞臺上,相輔相成,共放光彩。從導演來說,老一代導演諸如張明義等,依然是中國電影的旗幟,是有了豐碑卻沒有躺在功勞簿上而是依然不斷探索不斷前進的代表。還比如焦國棟他們,依然堅持自己的電影語言,他們不斷創新中國文藝片的高度,為中國電影摘得一座又一座金獎。

中年一代的導演裏,申旦、何向東他們更是大放異彩,摸到了中國電影新時代的脈搏,走了一條更貼近觀眾的道路。

而現在,一批年輕的導演出現了,他們最年輕的只有22歲,大一點的不過三十出頭,他們有想法有動力,被一個短暫的綜藝捏合在了一起,像煙花一樣碰撞出耀眼的光芒來,而分開的時候卻又如同燎原之火——

他們的聚合和分離,好像已經帶有了相似的特質和相同的理念,而且帶有特定的目的。

他們敢想還敢做。

郭庭岳沒有忘記肖媛媛站在他面前請戰的那一刻,他確確實實看到了中國電影的未來。

郭庭岳也記得丁丁勝似千言萬語的一句話,他說,舍我其誰。

他做到了。

一步驚心的棋子,破開了對手的珍瓏棋局。

一條崎嶇的小道,走出了通天大道。

就像許振江在電話裏大嗓門遏制不住地高興所說的:“這部電影的成功,打破了那個美國佬戰無不勝的神話,大大振奮了中國電影人的精神,從此以後,國產電影再也不會畏敵如虎了,狗日的,老子突然發現這仗竟然跟七十多年前的抗美援朝一模一樣,朝鮮戰爭打了個平手,但是,抗美援朝咱們卻贏了!!!”

許振江說的激動,郭庭岳也聽得明白。

朝鮮戰爭和抗美援朝不是一個戰爭嗎?

是一個。

朝鮮戰爭但從戰爭局勢來說,中美打了個平手,甚至可以這麽說,以傷亡率來看,美國顯然還是贏家。

但抗美援朝,咱們卻贏了。

抵抗了美國,援助了朝鮮,打出了一個真正的,國際國內都承認的,新中國。

而現在,這場文化領域的戰爭也是這樣。

丁丁的《英雄兒女》在票房上,當然比不過已經累計三十二億票房的《機械帝國》,但徹底攔截了這個電影橫行肆虐的勢頭,打破了他戰無不勝的神話——

要知道,在電影局上,很多電影人不僅不敢對上斯蒂文,甚至還恨不能直接舉起白旗,不想做一星半點的抵抗。

這些被許振江怒斥為‘求和派’的人一直嗡嗡到兩部電影上映第28天的時候,丁丁的電影取代斯蒂文拿下了單日票房冠軍,還保持了整整四天才算戛然而止。

雖然四天之後,這個冠軍又被斯蒂文的電影重新奪了回去。

不過有一就有二,之後一個多星期,哪怕在斯蒂文團隊嚴防死守之下,丁丁的電影還是某一天,又一次不講武德地,一屁股坐在了日冠的寶座上。

就算不在寶座上的日子,丁丁也在不斷地覬覦著斯蒂文的菊]花。

並試圖發起沖擊。

還是許振江許老的總結最為精辟:“這小子,確確實實是個,爆]菊能手啊……”

……

《你好,張玉》這部電影之所以能被郭庭岳挑出來,和《英雄兒女》一樣從小銀幕推向大銀幕,也是看中了這電影主打的情感,不管什麽時候,母愛都是最讓人動容的情感之一。

而且丁丁已經憑借《英雄兒女》打出了一定聲名,這部電影跟斯蒂文截然不同的內核和大場面運作,成為了豆瓣知乎等地一眾電影愛好者討論的對象。

電影是有累加效應的,如果說《劍仙》讓觀眾還不太熟知丁丁這個導演,那麽《英雄兒女》之後,丁丁這個名字,已經有了普及。

對於丁丁來說,張玉的這部事實意義上以傳記片為內核的喜劇片幾乎拍得比較完善了,不像英雄兒女一樣補拍了將近三分之一,張玉電影需要補拍的就是一些類似太平山、港鐵九龍站、中銀大廈這種地標性建築,補拍一些香港風情——

畢竟這個電影還是在柔鄉和昌平取的景,這兩個地方都有港界建築,但不如實拍為好。

丁丁這一回,把補拍的任務就交給了副導演鄭傑平,讓他帶著劇組去香港取景補拍。

3月27日,肖媛媛《如是》在大銀幕跟觀眾見面。

4月11日,董子高動作片《藏在火車之下》順利上映。

4月24日,歐洋動畫片《關山月》試映口碑炸裂。

《如是》就不用說了,柔和秀美的電影風格,加上羅布裏的加持,直接打破了王茵夢文藝片兩年前的票房紀錄。

《藏在火車之下》是根據一個印度本土發生的故事改編的,故事情節緊湊、搞笑又帶著懸疑翻轉,講的是打劫列車的故事,跟水滸傳那個智取生辰綱有點相似,就是小偷和警方的鬥智鬥勇,整個電影細節非常巧妙,雙方各有臥底,打鬥戲份也特別幹脆,讓觀眾大呼燒腦的同時的,得到了奇妙的觀影體驗。

歐洋動畫《關山月》則講的是發生在大唐安西軍的故事,一個叫岑參的詩人在這裏發生的軍旅故事,影片既塑造了忠誠勇敢機智過人的主角形象以及他所代表的安西軍,也塑造出了觀眾心目中的煌煌大唐。

那三萬裏長風,那羌笛楊柳,那錦繡長安。

精妙流暢的動畫制作,是先經過了北影學生苛刻的審美之後,再進入的電影市場,你說能不獲得觀眾一片叫好嗎?

一時間,國產電影百花齊放,不僅讓電影院裏,不再是《機械帝國》一家獨大,而且讓國內不少影評家齊齊驚呼,國產電影的水平,難道是遇強則強?

反正別人不管怎麽樣,把曾芃眼紅地快不行了,跟丁丁視頻通話的時候,活脫脫像個殺紅了眼的兔子。

“等著,我的電影正在加班加點制作呢,暑期一定能趕上,”就聽曾芃道:“最好那個斯蒂文電影給我延期放映,放到8月,可千萬別給我下架了,我就等著也跟他好好會會呢!”

他是不打算放過斯蒂文了,憑什麽丁丁肖媛媛他們一個個的,都能跟斯蒂文硬碰硬,他曾芃也不甘落後好吧!

包括斯蒂文在內的所有人大概都想不到,這幫年輕導演不僅沒有一點畏懼他的心思,反而暗搓搓都把他的電影當成了通往成功路上的試金石。

免費的那種!

……

火熱的四月五月,受到文化氛圍的感染,北影校園內,各種表演也到了一個階段性考核的時候了。

就見表演系主任劉增和北京人藝院長谷石、國家話劇院副院長林榕緩緩走入了一間表演教室,課堂上專心致志進行表演的師生們,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就見表演老師李文倩望著大課堂上的學生們,點了點頭:“這節課,我們進行的表演,叫做無對象交流表演。”

什麽叫無對象交流表演,拿無實物表演來說,就是沒有實物進行輔助對照,而無對象交流要更高級一點,東西不存在也就罷了,人都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演員在表演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就是自言自語,沒有對象跟他交流。

這個東西在拍攝影視劇的時候是很常見的,有時候演員的戲份是岔開的,比如A演員和B演員的對手戲,A演員沒來,那B只能自己演,一般這種對手戲先是拍個全景,然後單獨拍各自的特寫鏡頭,之後再拼接在一起就行了。

這種時候的表演,那就是對著鏡頭前方的空氣進行表演了。

沒人跟你搭戲啊,你只能想象對手坐在你身前,就像李文倩教授說的:“不僅要想象對手怎麽演,還要做到自己知道自己的反應,達到沒有對手搭戲卻能演得真實可信的地步。”

然而,在影視劇中,偶爾一段兩段的無對象交流表演也不說是難,有臺詞就好一點,難度最大的其實在北影這個課堂上,因為李文倩要求學生演一段超過五分鐘的表演,而且是,她規定題目的即興表演。

在開始之前,李文倩先讓躍躍欲試的學生們看了一段錄像。

出人意料的,錄像裏竟然出現了羅布裏在中戲課堂上的身影。

那時候的羅布裏還很青澀,雖然那張臉從學生時代就能看出日後的風華絕代來,但是這家夥卻不修邊幅,隨意地很,在人群裏似乎也不怎麽顯眼。

當時誰能知道就這個趴在對面陳卓的肩膀上,困得眼睛似乎都睜不開的學生,被中戲所有任課老師當做石頭教的人,最後能成為華人第一個奧斯卡影帝呢?

就見錄像裏,中戲的老師也是跟現在這樣,進行無對象交流表演的課題。

中戲的學生還真水平不賴,有幾個演得那叫一個不錯。

看到這裏,人藝的院長谷石就笑了,“中戲的基本功確實更強。”

不是說人藝愛招中戲學生,歧視北影,而是北影學生的基本功什麽的,這裏說的是表演系,確實比中戲差那麽一點。

錄像裏,老師把所有學生都叫上了臺去表演,最後才搖著頭點了羅布裏的名字。

羅布裏一上去倒也毫不慚愧地承認了:“老師,我表演不行,你們老說我瞎演,那我這回演個動物吧,我演個兔子可以嗎?”

就見羅布裏在地上一滾,耳朵一耷拉,屁股一翹,一個惟妙惟肖的兔子就出現了。

就見這只兔子本來無憂無慮地在林中吃草,忽然警覺地耳朵一豎,在靜止不動了片刻之後,猛然四蹄狂奔起來,跑著跑著,突然一個後腿一蹬,換了個方向。

北影的學生忍不住發出了驚呼,這個蹬腿的姿勢,跟兔子簡直一模一樣,兔子就是靠著這種蹬腿的快速改道,躲開了老鷹的追捕的。

然後兔子猛地一下,鉆進了樹洞裏,屏氣很久之後才試探著走了出去,隨後兔子的驚魂生涯還未結束,就見兔子先後遇到了在水源裏等候的鱷魚,獵人的陷阱,甚至還跟一只土撥鼠大戰了一場,最後羅布裏五分鐘的表演以兔子被不知名的冷槍,一槍爆頭結束。

從頭到尾,就沒有老鷹、鱷魚、獵人、土撥鼠的出現。

但錄像裏,羅布裏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些東西的存在。

“你啊你,就會這種動物表演了,”錄像裏,就聽中戲老師嘆氣道:“演個動物能演得活靈活現,演個人你就跟個木頭一樣不會演了。”

錄像到這裏就結束了,也不知道羅布裏這堂課的考評成績怎麽樣。

但北影的學生已經看得如癡如醉了。

羅布裏的表演在當時,被認為是不會表演,或者簡單的形體表演。

但在現在羅布裏時代的重新定義之下,人們才發現,這是無以覆加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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