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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去找他 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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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去找他 止咬器

祝煬被霍起行推搡至走廊盡頭的一間空置且落灰的辦公室。

鐵門被重重甩上, 祝煬被推得踉踉蹌蹌向後幾步險些栽倒,好在蓋在他口鼻上的那只大手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這才讓他不至於窒息而亡。

“臥槽?”祝煬驚魂未定地站直身子,瞪著霍起行:“你一大早沒吃藥啊?狂犬病發作了?”

霍起行非常嫌棄地抽出一張紙巾擦著手, 表情和語氣都陰測測地:“把你口水擦一擦, 別跟八百年沒見過 Omega一樣, 不嫌丟人。”

祝煬下意識地用手背在嘴邊擦了擦,發現什麽都沒有後更加生氣:“滾一邊去, 我招你惹你了?”

霍起行壓根懶得搭理他,靠在墻上任他罵。

祝煬發洩一通冷靜下來, 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平覆了一下跳動的比平時快一些的心跳, 興奮地問:“我應該沒有認錯人,他就是我知道的那個紀雲沒錯吧。”

霍起行半死不活地“嗯”了一聲。

“天吶!”祝煬雙手交疊著置於胸前, 做出一個少女祈禱的姿勢:“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我們還能遇到,這是什麽樣的緣分啊!”

“呵呵。”霍起行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你沒事就多照鏡子, 眼瞎就去治。還緣分,人家認識你是誰嗎?”

祝煬翻了個白眼:“現在不認識又怎麽樣?等一會兒不就認識了。”

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點點頭, 堅定道:“我決定了,我要追他!”

“不行。”霍起行眼皮一跳,猛地攥緊拳頭:“你都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別想一出是一出。”

“我才二十七好嗎!”祝煬繃著臉, 非常嚴肅的糾正霍起行。

他長了一張娃娃臉,因此哪怕是冷著臉看上去也沒什麽威懾力。

“而且什麽叫想一出是一出?”祝煬嘴角掛著一絲笑,表情神往:“什麽叫初戀,什麽叫白月光, 少年時剎那的心動足以令人牽掛一生。”

說完,他斜睨著霍起行,鄙夷道:“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這種冷血動物根本不可能懂。”

“……”霍起行冷漠地看著他。

祝煬被他盯得背後一涼,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

他抓抓頭發,表情有些苦惱:“不是,我追紀雲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跟他有什麽關系?

霍起行的頭發有段時間沒有修理,半長的劉海垂著額前遮擋住一半眼睛,讓人更加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沈默片刻,低著頭把手腕上的抑制手環摘下來。

失去手環的限制,兩種信息素交融而成的味道立刻擴散至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祝煬被這股說不上是好聞還是難聞的味道刺激得皺起眉頭:“這什麽味道……”

霍起行身上怎麽會有這麽重的Omeg息素味道?

祝煬的喉結陡然一顫,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難道這是紀雲的信息素……你標記他了?”

霍起行扯扯嘴角。

祝煬渾身血氣上湧,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

他想到上次霍起行搶走自己的手機看紀雲的照片,頓時感覺遭到背叛,大聲質問:“你什麽意思啊?我明明說過我對他有好感。”

“我可不知道。”霍起行聳聳肩,不願給祝煬任何胡攪蠻纏的機會:“我早就喜歡他了,在你上次提到他之前我就喜歡他了。”

祝煬被霍起行過於坦蕩的語氣搞得一時語塞,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麽回事啊?不是說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任何一個Omega嗎?”

霍起行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直接否認:“我可沒說過。”

“……”祝煬被他氣得渾身發抖,在原地呆站不知道多久,皺著一張臉捂著心臟蹲下去:“不行不行,你讓我緩緩,我太難受了。”

霍起行走上來踢他一腳:“趕緊站起來,少裝深情。”

祝煬哭喪著一張臉站起來。

他確實挺難受的,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確實太過驚艷。

這麽多年了,他都還是會時不時想起紀雲。

但他和霍起行也並肩作戰了五六年,撬兄弟墻角這種缺德事他也做不出來。

祝煬嘆一口氣,認命地問:“你們兩個談多久了?”

霍起行抿抿唇,沒說話。

祝煬嗅到八卦的氣息,眼睛瞬間亮了:“不會是還沒確定關系吧?那我是不是能……”

“你想都別想!”霍起行嚴厲警告。

“行行行。”祝煬投降一般舉起手,笑得賤兮兮的:“你怎麽這麽沒用啊,需不需要哥們幫你一把?”

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祝煬徹底想開了。

他的身份也從情敵無縫銜接轉換成僚機。

霍起行笑笑:“用不著,你別添亂就成。”

祝煬還想說什麽,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不過他怎麽在這裏啊,也是來試飛的嗎?”

“不是。”霍起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啞:“他是Oracle-11號設計團隊的一員,他現在……不當飛行員了。”

祝煬楞了兩秒,想到剛剛看到的人。

從飛行員的角度來看,紀雲確實有些過於單薄了。

“他的身體……?”

“嗯。”霍起行簡單地應了聲,拉開門:“所以你最好也別提當年那件事。”

祝煬點點頭:“我明白,哎。”

不怪祝煬唉聲嘆氣,他是真的覺得可惜。

特殊作戰部的考試有多難,通過率有多低,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

當年他們整個隊的人都在好奇,紀雲明明看上去非常熱愛飛行,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說放棄就放棄了。

原來是這樣。

祝煬?

霍起行推著人出去後,紀雲微微一怔,很快想起那個人是誰。

他從抽屜裏取出來基地第一天時負責人發給每人一本的項目手冊翻到最後。

果然,在YT-11號駕駛員那頁找到了祝煬的名字和照片。

小卷毛,尖下巴,就是他。

特殊作戰部成員,霍起行的隊友,聯邦空軍王牌飛行員之一。

紀雲甚至在新聞中也聽到過好幾次這個名字,只不過祝煬每次出現在媒體上時基本都帶著頭盔和面罩,所以紀雲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

王牌飛行員啊……他來這裏,應該是和霍起行一起執行試飛任務的吧,真帥啊。

紀雲正想著,大門突然被人推開,霍起行跟在祝煬身後走進來,目光覆雜地看他一眼。

“……?”這什麽眼神。

紀雲還沒想明白,祝煬兩步走到他面前。

雖然祝煬看上去還是很激動,但是已經比剛才克制太多,他拉過一個椅子在紀雲旁邊坐下,笑瞇瞇地像只金毛:“那個,剛才嚇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就是有點自來熟。”

說著,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抓抓頭發。

紀雲確實被逗樂了,還以為王牌飛行員都會像霍起行一樣高傲呢,沒想到也有這麽活潑的。

他抿抿嘴唇,露出兩顆酒窩:“嗯,沒關系。”

他還想說點什麽,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霍起行拉著他頭也不回地朝外走:“走了,李總找我們還有事。”

“哦……”紀雲懵懵的被他拉出去,甚至來不及回頭。

從來到基地的第一天開始,祝煬就以一種非常強勢地姿態,硬生生擠進他們二人之間,將紀雲和霍起行的二人轉變成了三人小團體。

他確實如本人說的那樣非常自來熟,不過紀雲並不反感。

因為紀雲能從祝煬身上感受到非常直白的善意,他甚至覺得,有祝煬在,他們一起吃飯都是都比從前更熱鬧些。

祝煬跟他講了很多霍起行的糗事,紀雲每次都聽得興致勃勃,連吃飯都不認真了。

每當這時,霍起行就會敲敲桌子,把酸奶推到他手邊:“吃飯。”

然後再狠狠踢一腳坐在對面的祝煬:“閉上你的狗嘴。”

“小紀你看他!”祝煬氣得要死,試圖向紀雲告狀。

紀雲垂下眼簾笑而不語,然後在這種熱熱鬧鬧的氛圍中安靜吃飯。

偶爾紀雲也會覺得祝煬的外向程度有些過分——因為他太愛肢體接觸了!

雖然只是好哥們式的勾肩搭背,並且他是平等地對每一個人都這樣,但紀雲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只好求救似的看向霍起行。

“姓祝的可真夠沒分寸感的。”霍起行不止一次這樣罵,他垂眼看著紀雲發紅的耳尖,狹長的眼型顯出幾分陰郁:“你能不能和他稍微保持一點距離。”

紀雲剛剛被霍起行咬了一口,他捂著後頸趴在霍起行的懷裏,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你在說什麽啊……他不是你朋友嗎?”

霍起行心跳漏掉一拍:“因為他是我朋友,你才願意和他親近的?”

差不多吧。

紀雲又爽又累,輕輕“嗯”了一聲後就擡手捂住耳朵,不願聽他再說。

·

飛控小組的明爭暗鬥最終還是少壯派的勝利而告終,電傳操縱系統基本取代老舊傳統的機械操縱系統,中央操縱臺也全部更新完成。

為了降低操作難度,新一代中央操縱臺的按鍵從原先的上百個精簡到只剩不到三十個。

紀雲還別出心裁地設計出一套符合飛行員操作習慣,能適應大多數飛行條件的快捷指令。

霍起行坐在模擬駕駛艙裏,認真地聽著紀雲講解每一個按鍵和指令的用途。

紀雲講著講著就失去耐心,他垮著臉,無奈地看著霍起行:“你怎麽回事啊,跟你講多少遍了還沒記住。這樣下去你的盲飛測試什麽時候才能通過。”

霍起行其實早就將這些操作爛熟於心,但他就是想聽紀雲給他講。

紀雲專註於工作的時候,特別……有魅力。

除去現在主要研究的方向之外,紀雲的航空理論,改裝飛行能力,應激反應能力,甚至抗壓能力都極為優秀。

霍起行甚至覺得,除過無法挽回的身體素質之外。

紀雲其他各個方面,都仍然符合一名優秀戰鬥機飛行員的標準。

結束今天的訓練,二人並肩走回辦公室,正巧碰上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祝煬。

祝煬垂頭喪氣,整個人仿佛被吸幹精氣一樣,總是炸著的小卷毛也不炸了。

他嘆一口氣,深惡痛絕道:“我最討厭理論課了!救命,航空理論什麽時候能放過我。”

霍起行喝光半瓶水,摸了一下有些發燙的額頭,冷哼一聲:“理論課你討厭,實操課你也討厭,就沒有你不討厭的。你到底擅長什麽,你不會是走後門進的特殊作戰部吧?”

“你放屁!”祝煬一拍桌子站起來:“我身體好啊!隊裏哪次身體技能測試我不在前三,你敢跟我比一比嗎?”

紀雲眼睛睜得圓圓的,在霍起行和祝煬之間看來看去,雖然沒明白他們兩個怎麽莫名其妙又杠上了。

但是,Battle誒,聽上去就很刺激。

二十來歲的男人最經不得激將,盡管感覺身體有些不適,霍起行還是站起來,挑釁似的一揚下巴:“比就比啊,我會怕你?你說什麽時間吧。”

祝煬想了想:“那就今天下午。”

“行。”

中午吃飯時,二人依舊烏雞眼似的誰也不讓誰,霍起行破天荒地沒有把自己的酸奶給紀雲喝。

紀雲見狀,小聲地問霍起行要不要把他的也喝掉。

祝煬不滿:“不可以小紀,你可是要給我當裁判的,這樣可不公平啊!”

“公平個屁!”霍起行在桌子底下扣住紀雲的手,冷冷地瞪著祝煬:“你算哪根蔥,趕緊滾。”

霍起行的手心熱得有些不正常,紀雲臉有點紅,他不知道霍起行是怎麽跟祝煬說他們之間的關系的。

總之祝煬似乎對他們之間偶爾的親密行為並不感到非常震驚。

下午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霍起行卻並沒有出現。

紀雲和祝煬站在空蕩蕩的訓練室裏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祝煬猛地一拍大腿:“靠!他又躲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紀雲不相信霍起行是這樣的人,猶猶豫豫的:“不可能吧,他可是霍起行誒,他怎麽會?”

“小紀,你就是對他濾鏡太大了。”祝煬拍著他的肩膀,表現得像是擔心孩子被網絡詐騙的家長:“你不知道,霍起行經常幹這種事。之前在隊裏,每次我們說要比個什麽,他都是嘴上答應的好好的,然後時不時就消失。”

“後面我們發現了,他只要覺得自己身體狀態不好就會躲起來,等到自己有把握贏的時候再出現。”

祝煬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他來參加特殊作戰部考試,我當時是計分員……”

計分員!

紀雲渾身一震,總算明白第一次見到祝煬時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哪裏來的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祝煬,一個人影在逐漸模糊的記憶裏逐漸變得清晰。

雖然不是同一屆,但紀雲當時去參加考試的時候,祝煬也是計分員。

他記得霍起行,那還記得自己嗎?

祝煬看到紀雲陡然變得認真的表情,大腦宕機兩秒,然後震驚地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後半截話被他生生卡在喉嚨裏,祝煬捂了一下嘴,絞盡腦汁給自己找補:“那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紀雲瞬間明白什麽:“你……還記得我嗎,對嗎?”

祝煬見狀,索性坦白:“對啊,我一直記得你,只不過霍起行不讓我提這事。”

“霍起行?”紀雲的表情有點迷茫:“他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大概……兩個多月前?”祝煬回憶了一下時間,不確定的答。

祝煬說出的答案和紀雲預想之中的答案差不多對上。

紀雲的身體輕輕一顫,瞬間從頭涼到腳,他強忍住耳邊尖銳的轟鳴聲,轉過身,快速跑出去。

紀雲一直就在懷疑。

為什麽霍起行對他的態度會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就發生這麽大的轉變,為什麽一向誰都瞧不上的霍起行會突然就說喜歡他?

兩個多月前,紀雲稍稍往後推一下時間,就發現,那極有可能是霍起行第一次臨時標記他的那次。

所以霍起行那次為什麽要幫他?

是因為知道他過去的那些事,覺得好奇,覺得有意思,還是覺得……同情?

畢竟天才隕落這個劇本,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足夠立體,足夠引人唏噓。

紀雲快步在路上跑著,淩厲的風幾乎要穿透胸膛將他生生撕裂。

他的喉嚨幹澀發痛,眼眶也浮起一層熱意。

既然霍起行早就知道,那他為什麽從來沒提過,也沒問過他這些事呢?

是單純的不想令他想起從前的那些傷心事,還是另有目的?

紀雲的思緒控制不住地亂飛著。

紀雲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他自傲又自卑,敏感又多疑,雖然他明白霍起行大概率是出於好意。

但傷疤這種東西,無論再怎麽忽略,它就擺在那裏。

不願意輕易被人提起,但也不願意被人太過刻意的忽略。

畢竟刻意,本身就代表著在意。

紀雲回到宿舍樓,一路心亂如麻。

最初的那陣懷疑過去後,他逐漸冷靜下來。

紀雲垂下眼簾,沈默地思考著。

說好了只是交易,不必太認真,那他又何必追究那麽多?

為什麽要好奇霍起行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像現在這樣,霍起行時不時就用信息素安撫他,偶爾標記他,不是很好嗎?

紀雲摸了摸自己變得比前一段時間變得更加光滑的腺體,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過了很久,紀雲終於下定決心,他掏出手機,沒有任何猶豫地撥出一個電話。

忙音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通。

霍起行的聲音啞的不正常,帶著急促的低喘,聽得人耳紅心跳。

紀雲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他的聲音不高,顫抖卻堅定:“霍起行,你在哪裏?”

“……”霍起行的聲音像被什麽東西蒙著,悶悶的聽不真切:“宿舍。”

“我剛剛從祝煬那裏知道了一些事。”紀雲努力組織著語言,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電話那頭又是很久的沈默,安靜到紀雲有些心慌。

“那你來找我吧。”霍起行低聲說,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每一個字都咬的極其用力:“你來找我,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紀雲知道霍起行的宿舍在哪裏,離他的宿舍並不遠,但他一次都沒有去過。

他站在霍起行宿舍門口,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剛剛霍起行的語氣有點太過冷淡,紀雲覺得霍起行可能是不太歡迎他。

但無論如何,紀雲都想要個答案。

他深呼吸一口,擡起手,用力地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一陣沈重且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房間門被打開,面前罩下一道人影。

紀雲呼吸一窒,什麽都還來不及看清,就被抓著手腕拽進去,用力抵在墻上。

沒開燈,屋內一片漆黑,窗簾全部緊緊拉著,像一個密封的罐頭,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紀雲努力睜大眼睛,卻依舊什麽也看不見,只好緊張地屏住呼吸。

很快,他感到肩膀一沈,有一個人沈沈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邊臉頰被什麽冷冰冰的東西緊緊頂著,觸感詭異極了。

紀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試探地叫了一聲:“霍起行?”

“嗯。”霍起行輕輕應了一聲,呼吸粗重。

紀雲松了口氣,但很快就察覺出霍起行的不對勁,他擡起手,慢慢摸索著,撫上霍起行的臉。

觸感並不想他想象中的溫暖和柔軟,他只摸到了一塊冰冷堅硬的死物。

紀雲咬咬牙,用力將霍起行推開,然後打開燈。

“啪——”的一聲,屋內的燈亮了。

紀雲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總算知道剛才自己摸到的那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是什麽。

那是霍起行的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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