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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演 黃金瞳(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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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演 黃金瞳(127)

西塞羅的婚禮迫在眉睫, 日夜不歇的工匠將趕制出華服和一部分的珠寶送到了他的面前。因為宮中已經很久沒有讓他們服務的女性,他們在這段時間的休整之後靈感迸發,做出的每一件珠寶都堪稱藝術品。

其中最美的是一條項鏈。

西塞羅從盒子中將它拿出來的時候,細膩圓潤的寶石觸感以及用高超技藝打造的仿佛絲鍛一樣的黃金, 讓他著迷的反覆摩挲。

“這些都是為王妃趕制出來的。”跪倒在地上的匠人擡起頭來, 站在他面前的西塞羅已經握住那一條項鏈走到了窗戶旁。在天光的照耀下, 墜連的寶石流光溢彩,堅硬的黃金也因為層層疊疊的掐絲工藝而變的視覺上的柔軟。

想到什麽的西塞羅將項鏈握進手心,回過頭來對匠人說,“我很滿意,去領取你的獎賞吧。”

……

來自民間的少女住進羅馬王宮,因為即將要成為西塞羅王妃的身份及她活潑生動的性格很快獲得了侍奉她的女官們的喜歡。幾乎不用西塞羅自己去詢問, 那些女官對這位新王妃已經滿口的讚譽。

她長得不算美麗, 然而她既然能夠讓西塞羅一見鐘情,所有人都相信她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您太美了。”

“您的美貌和密涅瓦王妃一樣。”

剛剛沐浴完只裹著一件蔽體毛毯的少女站在鏡子前, 仍舊女官們為她梳理頭發, 揉捏肌膚。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為剛剛沐浴, 她年輕的面龐第一次有了一種嬌艷欲滴的感覺。聽著身旁女官的讚譽, 她開始覺得自己真的很美。

一個女官為了整理她的裙擺, 在她腳邊跪了下來,來自民間的少女仍舊不能適應這種禮節似的,在正在為她整理衣服的女官的驚呼下彎下身,扶住跪倒的女官的手臂將她攙扶了起來。

“您的裙擺——”

“我可以自己來。”她臉色愈發緋紅, 一面動手往下拉自己的裙擺,一面對周圍的女官說“謝謝”。等到穿戴的差不多了,她才詢問起來, “密涅瓦王妃就是大帝的母親嗎?”

“是的。”女官們道,“她是羅馬最美的女人。”不是年輕時,而是密涅瓦從生到死都是羅馬宮廷最美的風景。

她來自宮外,對這些事自然一無所知。

此刻有人進來,站定在簾子外向裏面的人行禮,“王妃,大帝送來了衣服和一些珠寶讓您試穿。”

不需要她動作,女官們就已經出去將送來的東西接了進來。

華美到超出想象的衣服,工藝精湛的戒指發冠。女官們一面闡述大帝對她的寵愛,一面為她試戴這些珠寶,只當一條項鏈佩戴在未來王妃的脖頸間,她站在鏡子前被女官們簇擁著欣賞的時候,一個女官的神色卻出現了片刻的怔楞。

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唯有這條項鏈,她曾從密涅瓦的脖頸間看見。只密涅瓦當初對這條項鏈百般挑剔,在佩戴過一次之後就丟開了。女官以為自己看錯了,只當她認真去看時,發現當初被密涅瓦拋擲過的痕跡還在——項鏈最末尾的一顆寶石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痕。

對一切全無所知的少女撫摸著脖頸上的項鏈,沈醉在此刻的幸福之中。

……

醒來的賽特掀開面前的遮擋物,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

侍奉他的女官看他探出身來,拿起一條長毯扶住他的肩膀為他蓋上。賽特順勢捏住長毯,從床上坐了起來。

沒有了大祭司的身份,他現在更像是一位美麗的囚徒——就仿佛他來到羅馬後從未坐上那尊貴的位置,而一直只是一個被貴族寵愛的奴隸而已。

因為長久的躺在床上沒有移動,賽特的小腿似乎變的纖細了很多,披在身上的毯子的流蘇在垂墜下來之後,貼著他的小腿搖晃著。賽特踩著奢華的象牙走了下來,他來到了窗戶旁,將窗戶推開一線往外面望著。

他身後的女官早已無法言語,只能靜靜的看著他。

寒冬已經過去,王宮裏種植的植物已經開始長出點點新綠的芽兒,入目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然而註視著這一切的賽特神色卻十分黯然。

西塞羅如他所願的得到了一切,然而他卻想用得到的這一切來囚禁他。

賽特的手掌扶上了窗沿,入手一片冰冷。

他想離開羅馬,可是因為對奈芙蒂斯的承諾始終無法下定決心——但如果再在這裏呆下去,為避免成為傀儡而忍受西塞羅的那些過激行徑,他會瘋掉的。

覆住窗沿的手忍不住收緊,指腹被粗糙的石礫磨的發痛。

忽然他的目光看到了正穿過長廊向王宮走來的西塞羅,他馬上掩上窗戶,回到床上掩上紗幔躺下,女官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在他爬進去之後還幫他掩好了紗幔。

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賽特聽到了西塞羅推門進來的聲音,他在床旁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在驅逐那個女官出去,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掀開簾子,探身坐了進來。

賽特閉著眼睛,裹住他的毯子此刻只蓋住了他一部分的身體。西塞羅扶著他的肩膀,往黑暗中窺看了一眼。

“賽特。”

賽特閉著的眼睛仿若未聞。

西塞羅柔情的將賽特落在肩膀上的頭發捋到耳後,而後他的目光落到了賽特背上的那只鷹上,他用的指腹摩挲著那只鷹強壯的爪牙,俯身下來吻了上去。

“我們很快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他聲音溫柔無比,貼著賽特的皮膚。

賽特眼皮下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而後冰涼的觸感傳來,西塞羅用手扶住他的額頭,將他的頭微微擡起之後,似乎將什麽佩戴在了他的脖頸上。賽特不敢睜眼去看,等西塞羅在這裏逗留了一會離開之後才睜開了眼睛。

在他脖頸上的是一條新的項鏈。

……

努力學習宮廷禮儀的未來王妃,偶然看到了密涅瓦的畫像。

這個已經過世的女人,除了留下了一大堆顯示自己受盡寵愛的華服珠寶之外,還留下了自己被記錄下的永不褪色的美貌。

她被驚艷的無法言語,在經人提示這就是西塞羅已經過世的母親之後,有些失落的將畫像又放了回去。她在此刻強烈的意識到那些誇讚她美貌與密涅瓦王妃比肩的人是有多麽的奉承——她根本不及這個女人萬分之一的美麗。

那為什麽西塞羅會愛上她呢?

美貌?學識?她似乎什麽也沒有。

聽說自己未來王妃進入自己母親宮殿的西塞羅趕了過來,雖然他有些不快,卻沒有表現出來,只站在門口讓她自己走出來。因為密涅瓦的畫像而倍感自卑的女人看了一眼俊美到讓人目眩的羅馬大帝,終於在他送自己回去的路上問出一句,“大帝。”

西塞羅停下腳步。

“您愛上了我什麽?”這是讓她痛苦的根源。

西塞羅面無表情的與她對視,許久之後才彎唇笑了起來,“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一直溫順的女人在此刻執著的點下了頭——因為她也愛上了西塞羅。她相信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融合著英雄和大帝這兩個身份的男人。

“好吧,我告訴你。”這本來就不是什麽愛,這是一場欺騙和利用,只是因為她來自民間,可以在婚後讓賽特毫無痕跡的完全取代她。但這樣的現實西塞羅不會告訴她,他只會像自己的父親哄那些女人一樣,“我愛上了你的善良單純。”

怕她逃避自己的目光一樣,西塞羅的手扶在了她的後腦上,讓她只能與自己對視。

他看著她從失落再到羞澀的無法言語,心中冰冷一片。善良和單純這樣的東西早已無法打動他了,他整顆心都是賽特的俘虜,那個冷靜又果決的男人才是他此生摯愛。

“好了,回宮殿準備我們的婚禮去吧。”西塞羅收回了自己的手。

“嗯。”

目送著她離開,西塞羅臉上微笑的表情也漸漸凝固。他對身旁的護衛吩咐,“不要再讓任何人進入我母親的宮殿。”他著重強調了一遍,“是任何人都不允許。”

“是。”

在得到確認的答案之後,西塞羅才折返回元老院裏繼續處理剛才沒有處理完的事。

……

在此刻王宮的某一個宮殿中,已經失去實權被西塞羅囚禁起來的墨丘利正在為一支弓箭綁上雀翎,借由自己的心腹,他已經聽聞了西塞羅要結婚的消息。

磨尖的箭矢被他拿了起來,墨丘利起身站起,用長弓比對著這支箭矢。

“大帝。”身旁的護衛正是墨丘利與他的心腹連接的人,“西塞羅正在調集軍隊,似乎成婚之後就又要出征。”

墨丘利瞇著眼睛,看著箭矢所對準的太陽。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

墨丘利冷漠的回應,“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一切,不會這麽輕易的給別人奪取的機會。”經過前段時間的鬥爭,他已經看穿了現在的西塞羅的虛偽與狡詐。

作者有話要說:  打了四天麻將【腎虛點煙

小劇場:

小天使:我棄坑了,臭渣男

渣作者:【拿玫瑰】老婆不要走,老婆原諒我

小天使:我每次都原諒你,你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流淚

渣作者:【撲通跪下】麻將千般好,不及老婆好

小天使:我原諒你了,最後一次

渣作者:好,我發誓,這是最後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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