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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宴的一番話,不僅僅是薛姨媽臉色不好看,王夫人也同樣是臉色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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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宴的一番話,不僅僅是薛姨媽臉色不好看,王夫人也同樣是臉色陰沈。

沈宴的一番話, 不僅僅是薛姨媽臉色不好看,王夫人也同樣是臉色陰沈。

因為她非常認可薛姨媽的說法,現在沈宴一句話打了薛姨媽的臉, 同樣也是在打她的臉, 只是她向來會裝,又一般不說話, 所以沒有薛姨媽那麽當眾出醜而已。

至於其他人卻不是這麽想的,比如賈母,她更多考慮的是黛玉和賈府利益得失, 所以此時臉上一臉凝重,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而邢夫人和王熙鳳兩人, 在薛姨媽和沈宴出現了之後就一直看戲的, 此時也是驚訝居多, 顯然沒想到沈宴能說出這樣的驚世駭俗之語。

而像陪著薛姨媽來的薛寶釵, 雖然在這場交鋒中一直當隱形人,沒有說話,但此時, 臉上除了驚訝還有掩飾不住的艷羨。

她也是有兄弟的人, 但是很顯然他的哥哥做不到這樣。

薛姨媽還想逞強,還想回擊, 可是嘴唇囁嚅著, 一時卻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賈母的一番話讓這場爭端落下帷幕。

賈母說:“林丫頭我還想多留幾年,暫時不許人家, 此事休要再提。”

“正巧薛哥兒這事你們各執一詞, 我也不好說什麽,就讓你們老爺去評判一下吧, 林哥兒既然回來了,就先在府裏住下,等這件事處理好再說。”

沈宴皺了皺眉,他本來是打算今天跟姐姐說清楚就接她出去的,沒想到被薛姨媽這麽鬧了一通,倒把事情鬧大了,也罷,先住下把事情一次性解決清楚,免得薛姨媽還在那裏抱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姐姐能嫁給薛蟠,當真是癩蛤蟆爬腳上,不咬人它惡心人。

尋思了片刻,沈宴同意了下來。

薛姨媽雖然恨不得賈母立刻答應,但林丫頭現在在府裏總歸比出去了好,便也沒有再鬧什麽了。

黛玉找到時間就來到竹林軒,卻見沈宴正開著門在圍爐煮茶。

沈宴一看到她就贏了她進屋,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正沏好了茶等你呢,還好你來了,不然茶都涼了。”

黛玉笑道:“那我可來的巧了。”

沈宴卻上下打量了一下黛玉,黛玉被他看得神情緊張,便問道:“可是我身上有什麽不妥?”

沈宴笑著把茶水端到她手上,見她臉色如常,確實沒有哭過的痕跡,便也放下心來,道:“倒不是你身上有什麽不妥,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被什麽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到。”

黛玉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自然便不會被影響到了。”

“你能這麽想就最好了。”沈宴讚嘆道,“反正在我心裏,姐姐本身就很優秀,這種優秀不是生殖所賦予的價值,而是姐姐本身所擁有的。”

“在我看來,說一個姑娘好生養這不是讚美,反而像是給物品一種購買者所需要的價值而附加上去的,可以待價而沽,反而說一個姑娘聰明伶俐,文采斐然,這才是一種讚美,因為這是對人本身讚同,而不是因為她的這些特質可以利於他人。”

黛玉聽到這番話,有些詫異,不僅僅是因為弟弟的這些觀點很新穎,甚至可以說很大逆不道,畢竟,自古書中,對女子的要求都是賢妻良母,是三從四德,似乎一個女子所有的尊榮都來源於丈夫的尊重和兒子的成器與孝順,而不在於這個女子的本身。

但是弟弟的這個觀點卻很新穎,很特別,而且她能感受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這麽認為的,而不是為了哄她而說給她聽的。

黛玉的驚訝讓沈宴有些無奈,他忍不住笑問道:“怎麽?我說這些話很奇怪嗎?”

黛玉點頭道:“自古以來,對女子的要求都是賢惠大方,要孝順長輩,敬重夫君,打理內宅,教養好兒女···”

黛玉的話越說越遲疑,沈宴便笑著接過話頭,“你看的那些書基本都是男人寫的,男人寫的書自然是要維護男人的利益了,所以他們就把符合自己喜好和利益的女子作為典型,去稱讚她,號召其他的女子向這個典型學習,其實都只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而已。”

沈宴的一番話給了黛玉很大的震撼,因為這是頭一次有人這樣給她分析。

看到黛玉的楞怔,沈宴又笑笑說:“姐姐,我想接你出去看病,是希望你的身子能好全,以後可以不用那麽辛苦,而不是為了讓你好生養的。你的身體是爹娘給的,就是最好的,用不著讓別人來評判。”

黛玉楞了楞神,勉強笑了笑,隨即垂下眼眸:“我的身子向來便是如此的,以前父母在世的時候也請了不少名醫看過,都沒有什麽用,這次難為你想著我,只是怕也沒什麽用罷。”

沈宴沈默了片刻,又問道:“我聽說你小時候,有個癩頭和尚要化你去出家的,可是有這樣的事?”

黛玉點頭,“是了,那個癩頭和尚瘋瘋癲癲的,爹娘便也沒信。”

沈宴思索片刻,突然展顏一笑,“我倒是也會點算命的手段,要不要我給你算算看?”

黛玉訝然,“你這又是哪裏學的?”

沈宴笑道:“你且伸出手來讓我看看嘛。”

黛玉將信將疑的伸出了手,沈宴拉著她的手認真的看了下,然後開始點評道:“你的生命線這麽長,以後一定能長命百歲,婚姻線平坦可見以後定然婚姻美滿···”

黛玉不等他說完就把手抽了出來,惱道:“出去幾日,不知道從哪裏學了些不正經的東西,竟然哄騙到我頭來了。”

沈宴挑眉,“姐姐無憑無據的,怎麽能說我是哄騙你呢?”

黛玉冷哼道:人家算命好歹也要問個生辰八字什麽的,你問都不問就開始說,可見是胡扯了。”

沈宴哈哈大笑,“算命有很多種方式的,又有誰規定一定要看生辰八字呢?”

見黛玉背身不理,沈宴只得拉住她的手,在她驚異的目光下,緩緩的合攏五指,把她的手攏在掌心,隨即才說道:“姐姐別生氣,我只是想告訴你,那些虛無縹緲的命運之說都是做不得數的。”

“你看看,你的命運線都在你的手心,所以,這說明,我們的命運都把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

“你也不要那麽灰心,可能以前的大夫醫術不到家呢,這次的太醫好歹是院判,醫術定然高超一些,你去看看,便是不能根治,能緩解一下也是好的。”

黛玉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我倒是忘了問你,你出去了幾日怎麽倒是扯上雍親王府了,可要不要緊?”

沈宴見黛玉沒有立刻拒絕,心裏就放心了一半,還好,他一開始還擔心姐姐會像對待賈寶玉那樣對他呢,之前賈寶玉送了姐姐一個珠串,說是北靜王給的,姐姐一怒就扔了,還生氣的說什麽臭男人拿過的東西,她不要。

當時他可是在現場看著的。

還好這次姐姐沒說,什麽臭男人府邸,我可不去。

不過對於黛玉的疑問,沈宴想了想,還是解釋給她聽了:“我設計了一個東西,獻給了雍親王,求雍親王來庇佑你。”

沈宴說著,又看著黛玉,正色道:“姐姐,我發現我以前太天真了,我以為舅舅和外祖母他們都會還我公道,也以為有外祖母在,你會過的很好,可是我發現其實並不是這樣。”

“我很感謝舅舅這三年的收留,但是我不想根據他們來改變我自己,我沒有做過的事就是沒有做過,而且,姐姐,我真的不放心一個人回姑蘇,卻把你留在賈府。”

“這裏面的人看起來是我們的親人,可是有的時候,親人帶來的傷害才是最嚴重的。”

他說到這裏,伸手扶住了黛玉的肩膀,黛玉看著比自己還高一個頭的弟弟,對於這些超越禮法的肢體接觸有些楞怔,正欲說什麽,卻看到了他認真而堅定的眼神,他說:“姐姐,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選擇的路,或許我的很多想法在別人看來都很可笑,但是我堅持這樣。”

“我知道很多人不能理解,我也不怪他們,但是我不希望改變我自己,所以我想去爭取話語權,姐姐,我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是在我心裏,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我也不想瞞著你,我知道你很聰明,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自己做決定。”

“如果你同意去雍親王府,那麽你就會成為我在雍親王府的掣肘,甚至就算你清清白白的,可能別人也不會覺得你清白,但是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你不願意去,那麽我希望姐姐陪我演一場戲。”

黛玉聽著,臉色越發的蒼白,她明白了,弟弟要去做一些很危險的事,但是她不知道有多危險,所以她問道:“什麽戲?”

沈宴謹慎的看了下四周,低聲道:“如果你不願意去,我想借故和你吵一架,然後順理成章斷絕關系,這樣我以後都牽連不到你。”

雖然他知道歷史,四大爺是勝利者,但是誰知道,他參與其中,歷史會不會因為蝴蝶翅膀而改變?就算歷史不改變,他成為四大爺一派,親人又會不會被成為其他派攻擊他的借口。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希望姐姐因為他而受到一點傷害。

如果姐姐同意,那麽他將努力向前,如果姐姐不同意,他也只能努力向前,等以後有了足夠的能力再救姐姐出來。

沈宴尋思著,擡頭認真的看向黛玉,等待著她口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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