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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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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病房內,四人對湖底所發生的事來了一場徹底的覆盤,小樓自覺的出了病房,關上門,將空間留給他們。吳邪將他二叔告知他的一部分真相全盤托出。

玉脈裏那些攻擊他們的石中人稱為密洛陀,古時候是瑤人的祖先,是他們的第一個女神,是從山中產生的,吳邪猜測那些怪物就是密洛陀的原型。

張海棠聽著嘴角直抽抽,拿那玩意當女神,口味可真夠重的。

至於張起靈曾經居住過的老房子,是吳二白派人燒毀的,至於為什麽,顯然他在阻止吳邪,希望他就此收手,但有可能嗎?

張海棠看了吳邪一眼,這小少爺現在已經完全深陷其中,這一路上一環扣一環的迷局在他心裏形成了一種相當可怕的執念,雖說一切出發點來自吳三省,但未嘗不是吳邪本人也沈迷於這種不斷破解謎底揭開真相的快感當中呢?

吳邪其人,遇事拿的起,但放不下。

不過有一點她非常在意,吳二白這縱火犯燒人家房子也不賠點精神損失費,也太不懂事了。

吳邪按照記憶把湖底古寨的平面圖畫了下來,拿給他們看。

“不愧是學建築的,畫工可以呀。”張海棠看著手裏的圖紙,她把圖紙遞給胖子,“胖子你瞧瞧有什麽異常。”胖子接過後看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道:“說真的不是胖爺我吹牛,我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看著這圖總覺得熟悉。”話音剛落,就聽張起靈說道:“你的感覺沒錯。”

“什麽?”張海棠沒跟上他的思緒。

張起靈看著他們問道:“你們還記得湖附近的山勢嗎?”不等他們回答,他繼續道:“你們再看這裏。”

他們順著張起靈手指指的位置一看,那是古寨的道路和籬笆的位置。

張海棠回憶著巴乃的寨子的道路包括山脈走勢,和這圖和湖邊山脈一對比,發現有著驚人的相似。

“那古寨少說也該有七八百年了吧,那時候的人費這麽多功夫打造一座高度相似的寨子做什麽?瞞天過海?偷梁換柱?”張海棠想到湖底那座古樓,想到那神秘的張家樓主,那副奇怪的題字,是否在暗示什麽?

這個發現人所有人感到細思極恐,臉色都不太好看,在場的剛好就有個學建築學的,胖子去問吳邪:“天真,你以前聽說過這種事嗎?”

吳邪面色很難看,正因為是接觸過建築方面的知識,他的認知告訴他,現實根本是不可能出現兩個相似結構的村落,兩個村落每一步都似乎是精心測量過一般,但事實就擺在面前,他想不通,內心很受煎熬。

對於胖子的發問,他搖頭不語,胖子就扭頭去問張海棠,張海棠也想不通,但能肯定的是,兩個村子出於同一個設計師之手,且設計如此怪異,當時的瑤民還處於未開化階段,這個人設計師可能不是瑤人。

吳邪道:“根據玉礦開采的時間,我猜測,覆制寨子,玉礦的開采,湖水的倒灌、這三件事所發生的順序是這樣的。”

張海棠沈吟道:“按照你這麽說,湖水倒灌是最後的話,當地出現一座一模一樣的古寨這件事不應該是流傳很廣泛才對嗎,怎麽阿貴他們卻一概不知呢?”

吳邪苦笑地搖搖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事情。

“你們看這。”胖子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只見他將圖紙展示在他們面前,原本的平面圖被胖子用黑色筆塗抹了一些地方。

胖子指著圖紙道:“你們看,天真畫的圖像什麽?”

接著窗口透出的斑駁陽光,張海棠瞇著眼睛去瞧,心頭猛的一跳,她轉身一把拉開窗簾,窗外的陽光徹底將房間照亮,陽光下,胖子手裏那副圖,居然顯現出一只動物的樣子,這只動物的模樣,是張海棠最熟悉的模樣,因為那是一只麒麟。

“怎麽會……”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肩頭。

“越來越好玩了。”胖子喃喃道。

吳邪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冒精光的來回掃視張海棠和張起靈兩人,表情躍躍欲試。

張海棠一下子就明白吳邪在想什麽,她往後挪了挪屁股,尷尬道:“我不太合適吧?”

吳邪一楞,想到張海棠的紋身覆蓋後背右上的位置,恰好包裹住整個肩頭,總不能讓人脫光上衣給他們看紋身吧,他幹咳了一聲,又將視線移到張起靈身上,“咳,小哥你把衣服脫了。”

胖子掩面驚呼道:“天真這不好吧,我和棠妹子還在呢!”

吳邪氣得臉都紅了,罵道:“我去你的!你想哪裏去了?!”罵完,他拿著圖紙解釋了一遍給他們聽,他懷疑古寨和張起靈身上的麒麟紋身有關聯,說完就催促張起靈快脫衣服。

“……”張起靈看了一眼那張圖紙,就擡手撩開衣擺開始慢吞吞的脫衣服,吳邪在一旁等得焦急不已,看他動作墨跡,恨不得一把將人掀翻自己上手去扒。

張海棠讓門外的小樓去打一盆熱水和拿條毛巾過來。回過頭,就瞧見吳邪整張臉都快貼到張起靈肩膀上了,吳邪皺著眉頭,郁悶道:“怎麽什麽都看不見?”

張海棠解釋:“我們的紋身是用一種植物的汁液混合鴿子血紋出來的,正常體溫時是透明的,只有體溫超過一定溫度才會變成黑色。”說著她偷摸著瞄了幾眼對方緊致漂亮的腹肌,聯想到自己快消失的馬甲線,心裏感到些許惆悵。

大家同樣是癱了大半個月,為什麽人家還能保持身材,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聽起來不錯啊,要不咱們也整點?胖爺我紋條龍,你紋個關老爺。”胖子搭上吳邪的肩膀,躍躍欲試道:“到時候咱們和人對打,脫掉衣服一亮相都能把對面嚇死。”

吳邪一聽這話,皮都快被他滲掉一層,他一把拍掉胖子的手,“要紋你自己去,我爸媽要是知道他兒子身上紋了關公得揍我。”

張海棠聽得可樂了,直拍大腿笑。

很快,小樓就端著熱水壺和盆進來了,對於他們在做的事感到很好奇,張海棠就道,讓他想看就看,沒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

張海棠先到了杯溫水讓他先喝下去,等水沒那麽燙了才上手將毛巾擰了半幹,貼在張起靈的胸前,這個辦法果然好用,不一會黑色的紋身慢慢顯現出來。

他們立馬湊上去看張起靈身上的紋身,一邊看一邊對比圖紙。

“你看看這古樓的位置。”胖子指了指圖紙塔樓路徑的走向,道:“如果巴乃和這個村子是一樣的,那麽這湖底古樓的位置,正巧在小哥那高腳木樓的位置上,如果貼在小哥身上,就是麒麟的眼睛。”

張海棠仔細對比了下,發現果然和胖子說的一樣。她道:“既然確定巴乃和小哥有關,咱們一時半會恐怕是離不開巴乃了。”

胖子點點頭,道:“那以後就有得搞了,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吳邪說道:“也不用那麽急,反正村子不可能忽然又沒了,我們後面做個系統的調查。另外,周圍的村子也得一個一個去打聽,看看能問出什麽來。這是個很長的過程。我們得先回去帶點東西過來,接下來就要常駐了。”

胖子不由想到巴乃的山水和瑤家姑娘,不由心馳神往,想著想著竟笑出了聲。

一直在一旁安靜聽著的小樓突然說道:“小哥身上的紋身,和棠姐身上的紋身是不一樣的。”

吳邪啊了一聲,好奇道:“這你也知道?”

“我跟了棠姐這麽久,這圖案我是不會認錯的。”

“難不成棠妹子身上的圖也是一條線索?”胖子實在是佩服幹這件事的人,“胖爺我也是服了,你們張家人連紋個身都整這麽多彎彎繞繞。”

張海棠笑了笑,說胖子想太多了,她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唐,麒麟只是他們張家的象征性圖騰,怎麽可能每一個都去費神研究

接下來,時間來到第二周後,他們三人恢覆的差不多後就同時辦理了出院,張海棠以身體沒什麽大礙為借口將小樓打發回杭州。

而他們則是再次去了巴乃,到了巴乃後張海棠才知道吳二白一行人已經離開,但當他們再次回到那個湖邊才發現又有一隊人馬來到這裏。

湖邊他們看到不止雲彩和阿貴他們,還出現了好多人在搭建帳篷,那些人牽著好幾頭騾子,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仔細看發現大部分都是潛水設備。

胖子奇怪道:“怎麽回事?這裏變旅游景點了?怎麽又來人?”

“你們看那個人,我們是不是見過。”張海棠指了指人群當中一個正在吆喝著的男人。

吳邪說道:“好像是當初在盤馬那碰見的那個親戚。”

他們走到雲彩那裏,問她是怎麽回事,雲彩解釋說,好像是有一個大老板雇了他們搬東西到這裏,但具體情況她也不清楚。

這隊人說話大多都帶著京腔,張海棠問胖子認不認識這些人,胖子搖搖頭,表示沒一個他眼熟的。

“北京多的是掮客倒爺,潘家園裏沒幾個是親自下地的,我想可能性不大。這些人不會是四九城裏混的,我看也許是咱們不知道的人。這年頭,各地都有新勢力。”

張海棠擡手搭住胖子的肩膀,問:“要不咱們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

“正巧我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一拍即合,一前一後混入了那隊人當中。

拋開平日的作風,張海棠是屬於那種長相無害的類型,唇角微揚看人自帶笑意,顯得很是親切,總之是長著一張讓人不設防的一張臉,她和張起靈某種意義上給人是差不多的感覺。

幾句話間,張海棠已經和幾個人嘮上了,她從對方嘴裏套出這隊人是同一個公司的,聽著似乎是走正規程序來到這裏的,就在她準備繼續試探對方老板是誰時,其中一人指了指她後邊,表示他們老板過來了。

張海棠回頭一看,只見不遠處一只騾子慢悠悠的停了下來,一個女人攙扶這一個男人下來,還是一個老洋人,看他動作緩慢,走路顫巍巍的樣子,年紀應該不小了。

男人堆裏出現一個女人是非常顯眼的,那洋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立即就發現了張海棠的存在,他楞了下,很快和旁邊那個女人交談起來。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女人對他點點頭,朝張海棠走了過來。

女人紮個高馬尾,模樣看起來很年輕,“你姓張?”

張海棠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搭理,那女人打量了張海棠一眼,也不管張海棠什麽反應,命令道:“你跟我過來,我老板要見你。”

聽到這句話,張海棠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麽?”

張海棠挑挑眉,道:“沒什麽,我就想問下,你老板為什麽要見我?”

對於張海棠的不配合,那女人皺了下眉,道:“你不需要問太多,待會你就明白了。”

“姐沒空。”說罷,張海棠轉身就走,剛一轉身肩膀驟然被按住,那女人用力一拉,卻發現手下的肩膀紋絲不動,張海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根根的將她的手指掰開,輕松的仿佛在把玩布娃娃。

“小娃娃,家裏長輩沒教過你禮數嗎?”張海棠轉過頭,面無表情道:“想見我,讓你老板親自過來。”

女人面色僵硬,不知是否被對方的氣勢鎮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餵!你們幹什麽?!”不知誰大喊了一聲。

張海棠下意識往聲源處看了一眼,有三個身影騎著騾子,正對著她瘋一樣的跑來,胖子揮著鞭子大叫:“騾子瘋了!”這一吆喝,前面都不敢阻攔,畢竟被發瘋的騾子踩上一腳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幾息間,騾子已經沖到張海棠前面幾步遠的距離,她立即往旁躲了幾步,下一秒只見一只手猛的對她伸了過來,不等她反應,只感到腰間一緊,身體突然就騰空而起,短暫的失重感過後,張海棠屁股一麻人已經到了騾子的背上。

“我靠……”變故太快,張海棠整個人在風中淩亂。

“抓緊。”下一秒,張起靈的聲音在她前面響起。身下的騾子跑的極快,張海棠連忙壓低身體,攔腰抱住前面的人,失聲叫道:“你們幹什麽?!”

張起靈沒回答她,他們四人騎著騾子朝湖邊狂沖,把前頭兩個正在搭遮陽棚的人嚇得閃開,甚至摔倒在地。

胖子大叫:“讓開!當心!”

一時間,湖邊雞飛狗跳尖叫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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