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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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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吳邪和張海棠兩人一路趕到防城港,定下酒店就開始托關系置辦裝備。吳邪打電話給了潘子讓他著手打點,又讓王盟立即從杭州飛過來幫忙,張海棠聽王盟要過來立即打電話到店裏,吩咐夥計去店裏三樓倉庫取刀交由王盟帶過來。

接電話的是小樓,小樓是她收養的三個孩子裏年紀最小的。

小樓一聽張海棠要的東西是那把放置在倉庫內的黑色利器,不禁擔心起來,張海棠還擔心他問東問西她待會糊弄起來麻煩,沒想到這小子什麽也沒問,只是問她還有什麽需要的。

張海棠沈吟道:“你聯系老劉看看能不能搞幾把槍過來。”對面沈默了幾秒,語氣無奈道:“老師他早不幹那檔子事了。”

“那老狐貍手裏能沒有幾件藏貨?”她肯定道:“他平日不是挺寶貝你的麽?你去求他幫忙,他肯定給你。”

小樓忍俊不禁道:“其實我覺得,棠姐你親自打個電話給老師,比我去求更有用。”聽到這,張海棠突然支支吾吾起來,怎麽說就是不肯自己打電話,幾句下來就沒了耐心,氣急敗壞的對著手機罵道:“小兔崽子讓你去怎那麽多廢話,怎麽?我使喚不動你了?”

小樓忙告饒,“不敢不敢,我現在就去。”

張海棠口中的老劉,名字叫劉聰,以前搞軍火的,後來差點被自己的手下搞死,就金盆洗手不幹了,現在改賣酒,她好些藏酒都在那搞來的。劉聰槍法極好,看小樓是個好苗子就收了徒弟,小日子過的也是有滋有味,兩人認識時間不短,十幾年斷斷續續一直有聯系。

張海棠掛了電話,就見吳邪湊了過來,問她,“那老劉是誰?怎連你也不敢招惹?”

張海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能怕?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我這是嫌麻煩。”說完,她一屁股攤坐在沙發上,滿臉無奈,“看著倒挺會玩,哪知道這麽不禁撩。”吳邪一聽這話,八卦之魂頓時燃起,心裏好奇得劈裏啪啦跟放鞭炮似的,臉上卻不露聲色,哦了一聲,問:“聽你這意思,難不成是桃花債?”

張海棠挑挑眉,“怎麽?很意外嗎。”

我去,還真是。吳邪當場就想送她個白眼,但忍住了,問她:“那他人怎麽樣?看你也不像反感他。”他覺得挺稀奇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看到張海棠正兒八經的苦惱感情上的事。

“還行,長的也周正,能看上我那是他有眼光~只是他的承諾太重,我受不起,也給不起,更別說我壓根沒那想法。”說到這她忽然嘆了口氣,“誒,要是說著玩就算了,我不介意陪他玩玩,可他來真的,就挺別扭。”

吳邪冷笑道:“你沒那想法,去招惹別人做什麽?就活該翻車。”張海棠對他的話不以為意,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姐就這樣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見她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吳邪氣的磨了磨後槽牙,他坐到張海棠身旁,“那你就不打算找個伴?一輩子那麽長。”

“你在說什麽傻話。”張海棠笑著搖搖頭,“還找什麽伴,有你們幾個我已經足夠滿足了。”

“你——”聽到這句話,吳邪楞住了,心裏湧出種無法言喻的感動,只是感動還沒持續幾秒,就見對面張海棠露出一種嫌棄的眼神,“我說小少爺,你能不能別用這種黏糊糊的眼神看我?總給我一種當了媽的錯覺。”

“……”把感動還給我!

吳邪發現個謎一樣的規律,每次他被張海棠不經意的舉動觸動到時,這家夥總能用各種姿勢撲滅他剛剛建立起的感動,然後轉化成各種咬牙切齒。

“你少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始亂終棄這事告訴小哥。”吳邪一針見血的戳中她的命穴,張海棠的表情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十分無語,“你幼不幼稚啊,多大年紀還學小孩打小報告。”

吳邪得意的挑了下眉,感嘆了句一物降一物,你張海棠也有今天。他摸了摸下巴,壞笑了一聲:“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你就——”他玩笑似的說道:“你喊一聲吳邪哥哥,我就當今天的事沒聽到。”

張海棠楞了下,似乎沒料到吳邪會這樣說,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吳邪,“膽肥了啊,便宜敢占到我頭上。”說著擡腳不輕不重的踹了他一下。

吳邪也跟著笑了起來,只見他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手表,束起根手指晃了晃,“給你一分鐘時間準備,過了一分鐘可就不止叫一聲了。”

“喲呵,你還得寸進尺上了。”張海棠看著吳邪的臉,打量了一圈,起了個壞心眼,她捏住面前的手指,俯身壓了上去,吳邪被她嚇了一跳,下一秒肩膀被按住往後一推,後背撞上靠背,吳邪下意識掙紮起來,卻被更加用力的按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縮到了沙發角落,被一種十分霸道的禁錮姿態。

張海棠握住吳邪的手腕按在他頭頂,“別亂動啊。”她勾起嘴角,在吳邪耳邊輕笑道:“叫哥哥算什麽,姐姐給你來個刺激的。”

吳邪的腦袋瓜子瞬間就懵了,在視線裏,領口下的弧度若隱若現,一時氣血上臉都紅了,他忙把頭往後仰錯開視線,只聽一聲口哨聲響起,“小少爺喉結還挺性感的嘛。”吳邪下意識抖了下。

變態啊,太變態了!吳邪在心裏大叫。緊接著他感受到一種從所未有的羞恥感,他一大男人被一女的強制上演了一場霸總強制愛,而且他還是下面那個!!!

見張海棠還在靠近,吳邪急了,“餵餵餵,你別亂來,你別亂來啊!”

張海棠挑挑眉,笑在他耳邊道:“剛才不是挺得意的嗎,這就不行了?”

吳邪簡直想破口大罵了,他娘的,老子又不是柳下惠,就是因為行才怕啊!

“我剛才開玩笑的還不行嗎?!”吳邪使勁抽了抽手發現抽不出來,另一只手推了一把張海棠的肩膀,居然紋絲不動,他氣急敗壞道:“你還不撒手!”

“你讓我放就放?我多沒面子,這樣吧。”張海棠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我也不為難你,你喊一聲海棠姐姐我錯了,我就放了你。”

吳邪嘴角一抽“……”說就是後悔,他是多想不開去招惹張海棠這女流氓。

張海棠還等著吳邪這小子喊姐姐呢,哪想到吳邪糾結了幾秒,忽然把眼一閉,一副舍身就義的表情,她登時懵了,“你幹啥?”吳邪閉著眼睛,倔強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羞辱我!”

“……”張海棠無語凝噎,這操作把她給整不會了,她一骨碌的從吳邪身上起來,“誰他娘的想侮辱你,可把你美的。”

張海棠撤的飛快,反倒把吳邪整懵了,他坐直了身子,滿臉的茫然。

臉上仿佛就寫著倆字,就這?

張海棠看他一副沒回過神的模樣,心想,這貨怎麽看上去挺失望的感覺。她將吳邪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皮忽然一跳,猛的後退半步,“我靠,你來真的?”

吳邪一楞,顯然不明白張海棠為什麽這個反應,他隨著對方的視線低頭一看,整個人就如同木頭一般都僵住了,過了好幾秒,吳邪抹了把臉,發現臉上燙極了,自顧著倒了杯涼白開,喝了一大口,壓壓火。他擡頭恰好和張海棠視線撞到一起,兩人默契的錯開視線,張海棠側過身呆站著一動不動,心裏尷尬得想用手指扣墻,

張海棠心想,她這次好像玩脫了……

吳邪一言不發,其實心裏已經刷滿了各種彈幕,啊啊啊要死,要死,誰來救他?!

本來就天氣燥熱,外加上巴乃水下古寨的事,吳邪心裏一直繃著跟弦,一路奔波下來,心緒壓抑著沒有釋放,被張海棠這一撩撥,身體下意識做出了生理反應。控制不住不能怪他吧?不是他的錯吧?

他娘的,哪個正常男人控制的住?!

“你——”張海棠剛一開口,吳邪就被水給嗆著了,咳了好幾聲,“你,咳咳,咳我——”吳邪迫切的想解釋什麽,結果一急咳的更厲害了。張海棠只好走上前,動作僵硬的給他拍背順氣。

吳邪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張海棠都不敢大聲說話,就怕把人弄出心理陰影了。

“我其實可以理解。”張海棠生硬道:“你不用太介意。”

聽到這句話,吳邪都快感動哭了,他原本還擔心張海棠經過這件事誤會什麽,她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你真的理解嗎?”他期待的看向張海棠。

張海棠僵硬的點點頭,“我又不是沒見過,正常男人的生理反應,我知道。”

吳邪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麽,就見張海棠飛快溜到門口,“這房間就給你了,我住隔壁,你,咳咳,你自己解決一下。”說罷,貼心的帶上了門,動作一氣呵成,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吳邪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裏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時間來到五天後,張海棠和吳邪對於之前的尷尬都默契的選擇了遺忘,兩人還是像以前那樣相處,只是張海棠結果那一遭,整個人安分了許多。

這天,張海棠接到快遞電話,讓她去一個電話亭旁邊取快遞,她立即想到兩天前小樓電話裏說的從老劉那拿的三把槍,小樓手腳夠快啊,寄的什麽快遞?

張海棠掛完電話就一個人去了快遞員說的那個地址,等她到了地方才發現那個電話亭還真夠偏的,附近都是幾棟要拆遷的舊樓,破舊的電話亭就在一爛尾樓的拐角處,旁邊停著一輛小貨車,車上印著某某快遞的字樣。

“你是張女士吧。”快遞小哥對張海棠招了招手,隨即從小推車上搬了個直徑大概半米的正方形木箱,估計是挺重的,搬的時候快遞小哥還有些擔心張海棠能不能搬回去。

快遞小哥心裏納悶,現在的女生也是奇怪,好端端的寄到這種地方做什麽,搬回去也不方便。

張海棠簽了快遞單,見上面寫著的是水果,快遞小哥說道:“老妹你買的什麽水果?隔著箱子都聞到股香味。”張海棠笑笑沒接話,正要接過箱子,這時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打開手機一看,是小樓打過來的,她接通後問他有什麽事。

對面說了句話,讓張海棠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沈了下去。

小樓說的是,“棠姐我和王盟現在已經到了,您人上哪去了?東西我已經給一起帶過來了。”

張海棠猛的看向快遞員,臉色難看,把對方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箱子給丟地上,“老妹你不用緊張,你要是搬不回去,我再送一程也行。”

不是他?張海棠陰著臉看著眼前的快遞員,這時一道極輕的吧嗒聲從木箱裏傳出,幾乎同時,張海棠一腳踹開了快遞員手裏的箱子,箱子在瞬間炸開,飛濺的木屑四處噴濺,一股濃郁的白煙飛快彌漫開來。

張海棠反應飛快的捂住口鼻,回過頭就見快遞員晃了晃腦袋,躺倒在地上。她眼神一冷,借機一起躺到了地上。

張海棠閉著眼睛,靜靜的在心裏默念著數字,默念到了第八十六秒後才聽到了腳步聲響起,腳步很輕,很穩,看樣子是練家子。

腳步聲到她身側就停下來了,對方踢了她腳步一腳,把她踹翻過身。

“呵,不是說那些姓張的很難搞麽?就這種貨色也值得讓上面這麽看重?”

是個男人,張海棠不動聲色的聽著,上面?他們知道張家?

“別大意,我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這次是個女人的聲音。

來不及深想,張海棠聽到一道熟悉的吧嗒聲,是槍上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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