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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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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就見坑底下,張起靈很快鎖定了位置,撥開那些雜草,在棺材的不顯眼處,看到了一個不太顯眼的手印,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縫,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伸到裂縫內,開始在爛泥裏掏起來。

很快,張海棠借著手電的光就見他從在爛泥中摸出了一個粘滿爛泥的塑料袋。

“找著了?”張海棠把身子往下探了探。

“沒有。”吳邪擡頭對她說道:“是空的。”

張起靈看了看四周,說道: “血跡是新鮮的,他把東西拿走了,時間不長,肯定就在附近。”說著,又把手伸進去掏了幾下,但什麽都沒摸到。

“那好辦,受了傷還能走這麽遠,那肯定傷的不重。”她把手伸到下面,催促道:“行了別看了,肯定都被拿走了,先上來再說。”

兩人上來後,他們以這古墳為中心,分為兩撥在這周圍搜尋起來,沒過多久,忽然聽到另一撥人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叫,同時獵狗的叫聲此起彼伏,叫聲異常兇狠。

他們趕忙往那個方向跑去,前面樹影婆娑,人影看的十分不真切,阿貴喝問:“出什麽事了?”

只聽身側的灌木叢由遠及近響起激烈的摩擦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迅速跑來。

“小心!”

吳邪忽然聽到身側的張海棠叫了一聲,“什——”話音未落,他的屁股突然一疼,瞬間整個人往前撲去,他反應過來後已經被一屁股踹了個狗吃屎,整個人都趴到了地上,事情發生的太快,腦袋頓時就懵了。

“那是什麽東西?!”

“把槍給我!”

“砰!”

槍響過後,吳邪聽見身後嘈雜的聲響,心臟怦怦直跳,他剛一回頭,眼前黑影一閃,好像有什麽東西擦著他的臉躍過,一下子跳進了身側的灌木裏,很快就沒入黑暗當中,看這動靜,應該是大型動物。

幾束手電瘋狂的在林子裏四處掃去,幾個獵人打了聲唿哨,獵狗一下就沖了出去,鉆進了灌木叢,隨後幾個獵人跟了上去。

他們想跟上去卻被雲彩攔住,“誒,你們過去做什麽,前面黑燈瞎火的,大家顧不上你們,獵人不能隨便開槍,那野獸逼急了可能傷人。你們不懂怎麽圍獵,也幫不了忙。”

確實是這個道理,他們四人只好就站在一旁看著幾個獵人打獵的情景,三只狗分開擺出三角隊形,幾個獵人舉著槍各自圍了上去,將那東西圍在中間,正好形成一個包圍的態勢,只等那動物進入獵槍的射程範圍內,就可以一槍搞定。

隨著不停縮小的包圍圈,就在他們以為要成的時候,那潛伏在草裏的動物突然安靜下來,沒有草叢的波紋獵人一時間也不好判斷在哪個位置,只能保持這種姿勢對峙。

張海棠拿著手電在四周照了一圈也尋不到蹤跡,心裏暗罵,真沈得住氣,這玩意成精了吧。

“當心背後!”張起靈忽然叫道。

張海棠還以為在說他們,正要往後看,眼睛餘光瞥見張起靈的眼睛,發現他緊緊盯著阿貴的方向。

他們驚訝的發現阿貴身後的草泛起了一股波紋,似乎有什麽東西潛在草裏在朝阿貴逐漸靠攏。

阿貴立即回頭,那波紋卻一下就停止了,反而逆而行,四周莫名出現好幾處波紋,已包圍的方式,向他們聚攏過來。

那些波紋猶如草中的波浪一樣,忽隱忽現,根本沒辦法判斷具體位置。

吳邪讓所有人都聚攏到一起,以免有人落單被偷襲。

真沒想到,打獵的居然被獵物給包餃子了,獵人們一個個瞠目結舌。

“這裏草太多了,我們慢慢退出去,到剛才那個墳邊去。”張海棠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道。

三只獵狗還在繼續叫著,仿佛預感到了黑暗當中的詭異,幾道波紋還在逐漸靠近,他們只能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快速往山上走,只是沒想到,他們每動一步,那幾道波紋立即就圍了過來,雲彩已經害怕的躲到了張起靈的身後,緊張的都快哭了。

沒辦法,他們只好直接順著坡直線往上,可坡上的泥及其的濕滑,前面的人都已經上去了,可雲彩不小心踩空崴了腳,滑下去好幾米,在後面,吳邪伸手拉了一把,結果被帶著同樣滑了下去。

上面,張海棠明顯看到山坡下的雜草成片的抖動著,她心裏愈發感到緊張。

吳邪撥開雜草將雲彩扶了起來,雲彩崴了腳已經疼得哭了起來,吳邪聽著四周的動靜,心跳的跟擂鼓似的,咬牙把雲彩扶到山坡上,上面的張起靈單手就把她拉了起來,反手輕輕一推推到張海棠懷裏,回頭正要將吳邪也拉上來,卻見因為腳下的泥實在承受不住吳邪的重量,一踩上去就直接垮散開來,試了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眼看下面的動靜距離不過十米不到了。

張起靈對阿貴冷聲道:“把刀給我。”

他這一聲莫名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阿貴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麻溜的把自己防身的柴刀遞給了他。

這時,草叢裏什麽東西探出了頭,那是一只類似貓的動物,身形如同一只小牛犢,身上的花紋如同豹子,眼睛在手電的照耀下閃爍著綠色的寒光。

“是山貍子!快往左邊跑!”張海棠在上面大叫。

吳邪立馬往左邊一動,又聽到上面張海棠又叫,“不對,先往右邊!”話音剛落,阿貴急的大叫道:“先往左邊!”

吳邪心裏急的冒火,心說你他娘的到底左邊還是右邊?想著,自己回過頭去看,只見左邊不遠處兩只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露出的貓臉猙眉獰目,猶如京劇臉譜裏的兇妖一般。

只不過一眼他就看出來了,這竟然是一只猞猁,這種動物智商極高,而且性格極其謹慎,不會輕易貼身肉搏。

這時頭頂砸下一塊泥巴,原來是張起靈從上面滑到了他身邊,他手裏拿著一把柴刀,蹲下來對他說道:“踩著我的背上去。”

吳邪的表情有些呆,下意識道:“啊,那多不好意思。”

張海棠氣的在上面大叫,“少廢話趕緊上來!”

吳邪被她吼的一激靈,心道那可就不客氣了,扒拉了幾下爛泥,踩到張起靈肩膀上,張起靈猛地一擡身子將他送了上去。上面張海棠早已等候多時,她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仿佛掛在了山坡上,見吳邪上來,立馬拉住他的手,手臂一發力,硬生生將吳邪這一百六十斤的重量拖拽起來。

阿貴抓著張海棠的另一只手,讓他們兩人不至於一起滑下去。

吳邪踩著腳下軟爛的淤泥正打算一鼓作氣借力爬上去,忽然聽到雲彩一聲驚叫,他猛的一回頭,在下邊右邊的草叢裏猛地躥出一只龐然大物,縱身跳在山坡上借力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吳邪一個恍神,腳下的步伐就亂了,阿貴見那巨大的東西飛來,條件反射下放了手,沒了支撐的點,而吳邪恰好這時踩空,張海棠直接給他一起拽了下去。

兩人因為慣性滾作一團從斜坡上滾到了下面的草叢,渾身上下感覺像要散架似的,吳邪因為這幾年的探險生涯,讓他具備了極強的反應能力,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立即從地上爬起,四周草太長了,不僅那只猞猁不見蹤影,連張海棠也不知道摔到了哪裏。

他擡頭一看,只見在斜坡中間,張起靈已經在和其中一只猞猁對峙著,這麽說另一只肯定就在他周圍。

他撥了幾把雜草,一直沒看到人影,不禁懷疑張海棠是不是被摔暈然後給猞猁給拖走了?想到這他一下緊張起來。壓低聲音叫了幾聲,立即發現自己左邊草動了起來,同時眼前忽然一黑,一個龐然大物猛地將他撲倒,他下意識擡手護住咽喉,這幾年的經歷讓他有著強烈的求生本能。

混亂中什麽東西流到了臉上,有些涼,甚至有些還濺到了他的嘴裏。

吳邪下意識想,這他娘不會是口水吧?

他定睛一看,震驚的發現壓在他身上的那只猞猁的脖子上赫然插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樹枝,原來流到他嘴裏的,是樹枝末端滴落的血液。

他猛的一腳踹開身上的猞猁,趕緊呸了幾口,把吞進去的血吐出來,但嘴裏的血腥味怎麽也散不了,總感覺喉嚨滑膩膩的,惡心的他差點要吐。

“你還想躺什麽時候?”

他轉過頭,一下看到了蹲在身前,渾身臟兮兮正盯著自己看的張海棠,臉上的眼鏡早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噴濺上的血跡,在手電的燈光下異常刺眼。

吳邪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輕聲道:“你沒事吧海棠?”

張海棠正蹲著檢查猞猁的屍體,聽到後,扭頭對他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你小子也太弱雞了,我後面該考慮下要怎麽操練你這小身板。”

吳邪高興道:“啊?你認真的?”其實他心裏挺向往張海棠和小哥那樣漂亮的身手的,但轉念一想,他要練成那樣,少說也要七八年,可能還不到人家的一半厲害,頓時就焉了。

看他表情,張海棠一下子就明白他在想什麽,“啊什麽啊,姐這叫未雨綢繆。”她語重心長道:“萬一哪天我們都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

“你們怎麽會離開我?”吳邪想都沒想這句話脫口而出,他見張海棠露出了一個相當無語的表情,不由老臉一紅。

張海棠無奈道:“你是香餑餑嗎,我們就得一直粘著你?總有顧不到的時候,你這不省心的小鬼。”話音剛落,就見身邊的草叢忽然又動了起來,她當即拔出插在猞猁脖子上的尖樹杈橫在胸前。

吳邪立馬用手電去照那片草叢,只見草叢晃動了一陣後,忽然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從裏面站起來一個黑影。

“是人。”吳邪說道。

遠遠看去,那是一個人的身影,這個影子沒有說話就站在陰影下,一動不動,張海棠緊盯著那個黑影,冷聲道:“閣下不妨出來一會,藏頭露尾的算什麽?”話音剛落,那人影緩緩走了出來,走到了月光下,兩人才發現對方是一個幹瘦的陌生老頭。

老頭渾身都是血,手裏提著一把瑤苗特有的獵刀。

看著這個老人,兩人的神情同時呆住,因為這個老頭肩膀上紋著一只過肩麒麟。

黑色的麒麟張牙舞爪的盤踞在肩膀上,鹿角龍鱗,踩火焚風,同張起靈與張海棠兩人的十分相似。

張海棠傻眼了。

什麽情況?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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