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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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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由於驚嚇,她下意識往後一仰,後腦勺“砰”的撞上床板。

“怎麽回事?”聽到動靜,吳邪驚疑不定,正想趴下去看看情況。

“有人在下面!”話音剛落,她被人拽住腳踝拖了出去,地板傳來瘋狂的“砰砰”聲音,那個人要跑!

“媽的嚇死老娘了,快追!”張海棠罵了一聲,沖出門。

胖子大叫:“小哥我們我們截住他!”擡頭一看,人早就破門而出了,胖子來勁了,對吳邪道:“小吳,你看著這箱子!”說著也沖了出去。

胖子大叫:“兵分三路!包抄他!”

結果三人在外面跑了一會也沒見到人,胖子在不遠處大叫:“他娘的,怎麽人呢?遁地了?”

張海棠意識到不對,心說怕不是調虎離山,她立即叫道:“調虎離山!回去!”她趕忙往回跑,果然在在半路就見一個蒙面人抱著箱子跑出木樓。

胖子也從另一邊跑了回來,他擡頭一見,見吳邪提著一把鋤頭沖了出來,他還有點沒明白什麽情況,就聽吳邪大喊:“攔住他!箱子被他拿走了!”胖子一聽立馬就沖上去打算直接來個鎖喉,轉頭一看,前面那個賊突然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正是張海棠的方向,胖子叫道:“這賊勇氣可嘉!”

張海棠見一個人抱著箱子沖到他前面,當即沖上去,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膝擊,乘著對方懵的瞬間繞到身後挾住對方的脖子,借力往地上一按,她力氣極大,那男人一時輕敵直接被張海棠給按到了地上。

胖子跑過來把箱子從他手裏拖了出來,箱子太沈了,他一下沒拖動,吳邪趕上來,兩人拖了幾下才把箱子從那人手裏搶回來。

“你搶這箱子做什麽?”張海棠伸手去揭這人的面具,還沒碰到,這個突然暴起,猛的一仰頭,後腦勺撞上她的下巴,整個下巴頓時麻了,對方反手一肘擊就要頂上她的肚子,她下意識擡手一攔,脖子上沒了限制,身下這人泥鰍似的將張海棠撞開,正要跑就被拉住腳踝給拽了回來,見對手著實難纏,這蒙面人也來了火氣,兩人當即扭打正一塊。

吳邪拎著鋤頭想上去幫忙,但見兩人打起來大開大合,拳風都化作殘影,胖子和他竟連介入都機會都沒。

“撕拉”

張海棠一個過肩摔將人掄倒地上,哪知蒙面人抓著她肩膀的手恰好將她的領口的布料撕開,指甲頓時在肩膀上帶出三條血痕。蒙面人猛的一回頭,一把沙子直接揚了她一臉。

下一秒只覺得膝蓋一痛,整個人摔了出去,氣地張海棠心裏直罵。

蒙面人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見拿箱子無望,立馬開跑。

“休走!”胖子大叫一聲,和吳邪立即追上去,沒想到這賊跑的極快,一下子就沒影了,只能又跑了回來。

這時聽到動靜的張起靈從另一個方向跑了回來,若不是他剛才被指示到另一邊蹲點,這賊肯定跑不了。

吳邪跑回來,大喘著氣問:“海棠你沒事吧?”

張海棠拍掉身上的泥土,呸的一聲把嘴裏的土給吐掉,還沒罵幾句洩洩火,就見張起靈冷著臉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嘶,那龜兒子把我的的表摔爛了。”張海棠舉起地上摔得稀巴爛的手表。

“這種時候你還關心手表?趕緊看看你的肩膀。”吳邪見她肩膀處的紋身不知何時再次盤踞出現,三道紅痕覆蓋在紋身之上,上面還冒著血珠,罵道:“靠,變態啊,打架歸打架,怎麽還扯人衣服?”

張海棠揉了揉發紅的下巴,沒好氣道:“行了,別說得我跟被人強了似的。先看看這個箱子怎麽樣。”在她腳邊,那鐵皮箱子摔在泥地裏,沾了一大塊泥。

胖子道:“幸虧老天保佑,這箱子沒散開,否則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吳邪俯下身打算將箱子提起來,道:“現在看來,這東西不能放回原處去了,我看我們還是帶回阿貴家裏,給他點錢他自然也知道怎麽做。”

說罷,吳邪扣住箱縫剛往上一提,突然就聽“哢”一聲,箱子的扭鎖竟然和箱體斷開了,箱子摔到地上,裏面滾出了什麽東西。

眾人條件反射的擡手擋住頭,然而等了幾秒,卻什麽都沒發生,沒有爆炸,也沒有暗器飛過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僵著不敢動。

“嘖,什麽情況?”張海棠擡腳踢了下地上那個黑漆漆的,長滿了疙瘩的鐵葫蘆把那鐵葫蘆踢的翻了個面。

吳邪給嚇了一跳,忙按住她的腳,“誒我的姑奶奶,你小心點。”

胖子耐不住好奇想用手去拿,被張起靈制止了,他從邊上折下一片南瓜葉,包住“鐵葫蘆”拿了起來。

“什麽玩意?這是個鐵塊?”張海棠看著他手裏的鐵疙瘩,上面布滿著被腐蝕後的斑駁痕跡,紅色和黃色的膿斑像是癩□□的表皮,看上去非常惡心。

胖子看著也納悶道:“這玩意跟炮彈似的,難道是古代的手榴彈?”

吳邪立即搖頭:“別瞎說,你把手榴彈埋床下面?”

張起靈用手顛了顛,聞了聞,說道:“這東西只有一層皮是鐵的,真正的東西被包在鐵皮裏了。”

吳邪楞了下,問:“何以見得?”

張起靈道:“重量太輕。”說著他把鐵塊湊到張海棠跟前,她低頭嗅了下,忽然皺起起了眉頭,“這味道怎麽這麽怪。”

“怎麽個怪法?”難不成是屍臭?吳邪心想。

“怪惡心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張海棠搖搖頭,道:“應該裹了什麽東西這裏面。”

吳邪問張起靈:“你有沒有什麽想法或者印象?”

張起靈搖頭不語,胖子就道:“以前有一種鐵包金,運輸的時候金塊外面包上鐵皮,不顯眼,不過這東西的鐵皮看樣子是鑄上去的,而且重量還輕了,裏面肯定不是黃金。”

幾人圍在一起,把想到的都猜了一遍。

張海棠不由感到郁悶,還以為這一次出來會輕松一點,沒想到又是一個接一個的謎,突然扯出了當年的考察隊,又出現這個奇怪的鐵疙瘩,和那奇怪的蒙面人,真是讓人愁得頭大。

吳邪臉上卻隱隱透著股激動,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顯然已經深陷在這種解謎的刺激,快感當中。

“剛才搶咱們東西的人,會不會和這件事情也有關系?”胖子問起剛才那個蒙面人。

吳邪問他們:“你們剛才有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張海棠拉了拉掛在胳膊上破成布條的衣袖,“那家夥臉捂的嚴嚴實實,我想扒開都沒機會,那家夥的肩膀滑的跟沒骨頭似的,好幾次我都差點沒抓住。”話剛說完,張起靈拉起她的胳膊看著她肩膀上的抓痕,輕輕一碰,手指就沾上抹血漬。

張海棠拍開他的手,“去去去,別吃姐豆腐。”說著,幹脆扯著已經爛掉的衣袖擦上面的血珠,卻被張起靈給攔住,只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還是小哥講究,海棠你得跟小哥學學。”吳邪說道:“對了胖子,剛才你們打了個照面,你看沒看見那賊的臉?”

胖子搖搖頭:“那人蓬頭垢面,蒙著臉看不清什麽樣,只看見身形和你差不多,要不等下咱們問問阿貴,指不定他知道什麽。”說完,他指著那個鐵疙瘩問:“現在怎麽辦?咱們拿這個鐵葫蘆也沒轍,要不等下找個鐵匠看看能不能熔開一部分。”

張海棠說道:“拿什麽?硫酸嗎?你看這東西表面,指不定就是硫酸給溶的,當時可能是因為察覺到不對才就此作罷。”

胖子搓了搓手,表情躍躍欲試,他把那鐵疙瘩抱起來:“得,今天算是有收獲了,這玩意兒現在我得貼身看著,你們趕快再進去翻翻,雲彩等下就回來了,抓緊時間。”

張海棠一下子想到什麽,立馬道:“對,不是說還有照片嗎,咱們先去看看再走。”說著,他們回頭就要繼續進那木樓,忽然他們看到一邊高腳樓上方的山坡上,站著幾個村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正滿臉陰霾地看著他們這邊。

糟糕,剛才都沒註意上面,難不成他們的動作全部被看見了?張海棠心裏咯噔一下,在山村裏是絕對不能得罪當地人的,山村裏的人執拗的要命,有自己固有的一套生存方式,外地人是絕對不能碰觸的,想當年她因為長年容貌不改,被山村裏的人當成妖怪,差點就要被抓起來槍斃,還不是自己跑得快躲過一劫。

胖子示意他們趕快走,就道:“我們晚上再來,差不了這幾個小時。”

他們只好重新退了回去,回到阿貴的住處,雲彩還沒有回來,只見阿貴的大女兒在家編顛簸,見他們回來,驚訝道:“這麽早就回來了?”

胖子就說道是因為太熱了。

“小棠姐怎衣服都破哩?”阿貴的女兒仔細一看,輕呼了一聲:“怎麽還受傷了?”

吳邪心想,哎喲糟糕,剛才一時沒想到這個問題,要說摔了,可肩膀上明顯就是人為抓出來的,總不能說海棠跟人打架去了。正為難怎麽解釋時,胳膊忽然被扯了下,他一扭頭,就見張海棠抱著他的胳膊靠了過來,臉還靠在他的肩膀上,仰頭對他微微一笑,動作非常親密。

吳邪就像青蛙見了蛇,差點要跳起來,這時,後腰被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他忽然明白了什麽,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張海棠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吳邪整個人都僵的像塊木頭,真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從張海棠這張臉看到嬌羞這種表情,只見她用一種抱怨的語氣說道:“還不是你,不知道輕重,晚上可得好好懲罰你~”

“啊…呵,呵呵……”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表現,只好尷尬的在那一直在笑。

胖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劇情發展整懵了。就連張起靈也面露茫然之色,也不知道他想不通什麽。

四周安靜如雞,過了許久,阿貴的大女兒猛的側過頭,一臉非禮勿視的表情,“哦哦,懂了懂了,那,那個,”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臉,小聲道:“小棠姐還是先去換件衣服,讓人看到,有點不好。”

張海棠立馬撒開手,故作害羞的模樣,飛快往樓上跑去。不多時就已經換了件紅色襯衣下樓。

後來阿貴後來後,幾番詢問下,得知張起靈木樓那一片的西瓜到了成熟的季節,所以那一片人比較多。

胖子打算晚上再過去看看,吳邪卻有自己的顧慮,打算中午吃完午飯再過去瞧瞧。

見他執拗,胖子就苦笑一聲,不願意和吳邪多談了,就說隨他去了。

胖子就問起張海棠肩膀的情況。說是擔心那蒙面人指甲上抹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多大點事,噴點消炎藥就成了。”說著,她活動了下肩膀,示意自己沒什麽事。

等他們吃了中飯,外面已經是烈日當頭,熱的不行,張海棠只想在木樓裏納涼一點也不願出門。只有吳邪和張起靈又去了老屋的那頭。

張海棠躺在木地板上,腦袋逐漸朦朧起來,不多時又昏昏的睡了過去,期間胖子過來叫她,見她睡的沈就沒吵她。

睡夢中,張海棠隱隱約約聽到嘈雜的叫喊聲,被驚醒後,打著哈欠走出門,往木樓眺望,樓下幾個男人和小孩抱著個木盆往一個方向奔跑著,

“什麽情況?”她朝那個方向一看。

只見看到遠處的寨子裏的某處,竟然冒起了滾滾的濃煙,那是小族長所在的高腳樓的位置,她也來不及大打理儀容,披著頭發,蹬著一雙拖鞋就朝那個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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