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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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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胖子給張起靈打了一針鎮定劑後,便沈沈睡了過去。

張海棠盤腿坐在他身旁,對著自己的受傷的手掌看的出神,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他們兩人跟丟了魂似的模樣,胖子和吳邪兩人也是不太好受。

對於張起靈,胖子給出的解釋說是受了極大地刺激,所以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感覺全部給關閉了。

至於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能讓這倆人嚇得崩潰,胖子和吳邪都無法想象得到。

吳邪感到奇怪,就問胖子:“那海棠是什麽情況?她怎麽恢覆過來的。”

這就讓胖子納悶了,“我也不清楚”他想了想,猜測道:“難不成,有外力引導過?”

吳邪又問:“那怎麽解釋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

胖子摸了摸腦袋,說道:“可能是大腦自動啟動保護模式?不是有個詞叫什麽來著,哦對,叫選擇性失憶,電視上不都這麽說。”

被胖子這麽一說,吳邪恍然大悟,選擇性失憶:這是人類大腦對人類的自動保護,為避免此生物過分傷心導致崩潰。假如人遇到一個強大的刺激,這個刺激讓這人無法接受,那麽,潛意識他就會選擇忘掉這件事情,就會形成“選擇性失憶。

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心中覺得非常的堵,難受的要命,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道:希望一覺醒來,小哥就能恢覆原狀。

他看著頭頂的隕石,青黑的表面醜陋如常,沒有任何的變化,無數的孔洞好比眼睛,看得人一陣窒息。

吳邪簡直郁悶的要死,心說:這簡直是在耍我。

這一趟過來,如果要評選他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那一定是,快沒有時間了,這句話。簡直跟催命似的,就像身後有什麽東西拿著槍戳著他的屁股逼著他往前走。

四周太安靜了,想的心煩意亂的吳邪迫切想找人說說話,但胖子已經靠在一旁昏昏欲睡,他便將主意打到張海棠身上。

張海棠正發著呆,忽然旁邊就有個人坐了過來。

“想不起來了就別想了,順其自然吧。”吳邪握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看了看,道:“你這手後面註意別裂開了,胖子昨天剛給你縫了四針,我看過傷口,應該是被匕首之類的利器貫穿的,”

張海棠嘆了口氣,”你說的倒是輕松,這種莫名其妙缺了塊記憶的感受就跟打噴嚏打不出來,吃方便面沒有調味包一樣難受。”她神情忽然有些沮喪道:“而且我總覺得忘記了個很重要的人。”

吳邪被這個形象的比喻逗笑了,他莫名想到個問題,“你說,你們姓張的記性是不是都不好?”

“情況一半一半吧,一般是直系後代。”她表情郁郁,漫不經心道:“你知道遺傳病吧。”

吳邪還真沒想到他能問出什麽,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張海棠糊弄的準備了,見對方難得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還有這種遺傳病啊?”

她隨口道:“當然有,你眼前不就有兩個。”

吳邪面露震驚,“什,什麽?連海棠你也.....”他說不下去了,他從來沒聽張海棠說過這件事,他只知道小哥曾經失憶過,卻沒想到她也會。

張海棠不在意的笑了笑,“啊...不過大部分我後來都想起來了,你還記得你在我房裏看到的那些照片嗎?”

吳邪點點頭。

“因為曾經失憶過,所以我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留住記憶。”

“……”

過了會,吳邪說道:“那你和小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海棠含糊道:“這個在他告訴你之前,我不能說太多,你只要知道他現在是我名義上的老大就行。”

“你怎麽突然和我說這些。”吳邪小心翼翼的看著她,他心裏有了個不好的想法。很快,這個想法就實現了。

張海棠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神情疲憊地說道:“我剛才說過的,這是遺傳病。”

吳邪沈默下來,問道:“所以你才會說沒有時間了?”他看向對方,面無表情。

張海棠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不太對勁,不由頓了下,緩慢的點了點頭,“反正以你現在這情況,說不說,也是早晚會知道的事情。”

吳邪都要被她氣笑了,心說你他娘這時候倒是誠實,非要等要瞞不住的了才告訴他是吧,氣憤道:“那你現在什麽意思?”

張海棠雙眼飄忽,被他說的心虛。她摸了摸鼻尖,遲疑道:“呃,給你個心理準備?”

“你,”他本想發火,但看她心虛的表情忽然就洩了氣,抹了把臉,問道:“那這種遺傳病,能治嗎?”

張海棠道:“要是能治我就不會告訴你了。”

吳邪不服氣,道:“那是以前,這麽都多年過去了,科技現在那麽發達,怎麽就治不了了?就算現在不行,還有以後呢。”

“借你吉言哈,我和你說這些事,其實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見她表情認真,吳邪也認真聽著。

“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完全忘記自己的記憶,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了。”她擡手摸了把張起靈的頭。認真道:“我不求太多,只希望你能拉著他,記著他就夠了。”

吳邪看著他們,沈默下來,想想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心裏就特別難過。

“你在說什麽混賬話,好歹我們也是共同出生入死的朋友,就沖這點,你們兩個我肯定都是要管的。”吳邪沈聲道。

張海棠看著他,心裏十分動然,一時間不知道該什麽。

吳邪被她看得發毛,“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這一瞬間你很男人。”她微微一笑。

“……”吳邪無語道:“你就不能坦率的說一句很感動嗎?”

張海棠摸了摸臉,尷尬道:“額,這種黏糊糊的話說出來怪難為情的。”

吳邪在心裏吐槽她,果然姓張的都是個悶騷怪。

過了許久,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吳邪還在消化剛才的事,而張海棠則是想到了奇怪的地方去,時不時瞟吳邪一眼。

一直用一種猶豫的眼神看著張起靈和吳邪他們兩人,在他們之前來回流轉,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吳邪見她這樣,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你想說什麽就說唄,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你說你是小哥他媽我都信。”

張海棠聽的臉一黑,頓感失去興趣,“去去去,瞎說什麽。”嘴巴一閉竟是不打算說下去了。

吳邪心想這哪能放過她,就耐著性子磨著她,軟磨硬泡的硬要她說出來。

張海棠被他吵的受不了,斟酌了會語言,用著一種非常好奇的眼神盯著吳邪,露出一種很微妙的笑容,說道:“我以前就覺得不太對勁,你和姐說實話,你和小哥……是不是……”她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指緩緩的往下一彎。

一開始,吳邪沒反應過來,楞了好幾秒才從張海棠詭異的笑裏解讀出她的意思,登時跳了起來,蹭蹭蹭的往後退了幾步,哆嗦著手指指著她,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張海棠見吳邪反應這麽大,還以為被她猜對了,眼睛蹭的亮了起來,三步並兩步的跑了過去,雙手一把握住吳邪的手,興奮道:“哎喲,我就說嘛,姐的眼光向來就好!你這個人,我已經悄悄把過關了,除了不能生孩子外,其他的完全沒問題啊!你就說答不答應就成!”

吳邪二十幾年來的三觀正在刷新重組,臉都紅到脖子根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臉皮薄給羞的。

見他臉紅,張海棠顯然又誤會了,不可思議道:“你們難道,做了?”她說著,不自覺拔高了音量,激動地自己臉都紅了,嘖聲道:“果然年輕人會玩。”

吳邪顫抖著道:“你,你……”

張海棠還沈浸在族長夫人有著落了的興奮中,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飄哪去了。

她一臉八卦的戳了戳吳邪的胳膊,不懷好意的笑著,“吳邪,你們到底誰是上面的啊?是什麽感覺?說說嘛,我不會說出去的。”

吳邪哆嗦了半天的話,終於把說出口,“你……你滾。”

張海棠皺起眉不滿道:“不說就不說,你罵人做什麽。”

“張海棠!你這個,你這個老變態!”吳邪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張海棠這個滿腦子搞黃色的家夥,只想抽她的腦袋。

張海棠端詳了會對方的表情,遲疑道:“難道,我猜錯了?”

“你說呢?老子直的!”吳邪氣的磨了磨後槽牙。

張海棠滿臉失望,張口正要說什麽。

吳邪立馬道:“你現在不要和我說話。”一把掙脫被握住的手,飛快縮到胖子旁邊坐著,他現在滿腦子都盤旋著剛才張海棠那滲人的微笑。

忽然,他眼尖的瞅見胖子抖個不停的身體,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的弧度,明顯是在偷聽!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張海棠也不好意思開口,幹脆就挨著張起靈打算瞇一會,想著等人醒了再做打算。

只是沒想到,她不過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叫醒。

剛醒過來,胖子就讓她趕緊收拾東西,說他們打算要離開了。

張海棠奇怪道:“這麽突然,發生什麽了?”按吳邪的性格,應該不會放任隕玉裏面的陳文錦不管才對。

胖子簡明扼要的解釋了下,說是他們無意間在隕玉裏見到了一個貌似石臺上屍體的女人,這個隕石太邪門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他們食物不多,已經無法再過多停留在此,不然都得餓死在這,所以他們打算把食物留給陳文錦,以防陳文錦後面從隕玉裏出來沒有食物,而他們只要順利到了外面,他在每一個休息的地方都埋了一包壓縮餅幹,只要走對路,就肯定可以出去。

張海棠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原路回去,帶著拖把他們出去的黑瞎子一行人既然沒有回來,那就證明有路。”

胖子一邊收拾裝備,一邊道:“你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我倆不謀而合啊。”

張海棠問胖子:“那吳邪怎麽說,他答應了?”

胖子點點頭,“他要是不答應我哪能和你說這些,趕緊收拾吧。”

三人動作很快,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們就收拾起了裝備,留下了所有的幹糧,吳邪寫了字條,不太甘心的對著那洞口喊了幾聲,見沒什麽反應,然後和胖子一起攙扶著神情渾渾噩噩的張起靈轉頭離開。

他們很快回到來時的那個全是陶片的地方,這時張海棠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一個拱起來的地方,上面蓋著陶片。

張海棠走過去掀開這個陶片,一下子就看見陶片背後被人用刀刻了個眼鏡形狀的簡筆畫。

“是瞎子留下的。”她用陶片挖開一看,果然看到了用防水袋包裹著的一包壓縮餅幹。

胖子見到後大喜,道:“這四眼夠義氣,幫大忙了!”

張海棠將這包餅幹收進背包,催促道:“趕緊走吧。”剛說完,吳邪突然喊了停。她回過頭,就見吳邪附近的水面傳來一連串沈悶的咕嚕聲,接著冒上來一連串的水泡。

胖子楞了一下,只見那汽泡停了一下,又咕嚕咕嚕冒上來一連串。胖子捂住鼻子打趣道:“他娘的,真是人不服不行,你這屁放的趕上火箭炮了,還是連發,這動靜也太大了。”

吳邪看了看四周,說道:“我沒放屁。”

胖子奇怪道:“你沒放屁怎麽這麽臭?”說著他看向張海棠。

張海棠被這臭味薰的都要厥過去了,只覺得這味道該死的熟悉。

“我去,這怕不是個公共廁,不,味道不對!”說到一半,她臉色忽然一變,她忍著臭味,仔細辨認後,叫道:“是沼氣!下面是空的,這裏要塌了。”

不疑有他,吳邪和胖子想也沒想就趕緊扶著張起靈跑了起來,他們還沒跑幾步,身下水花一炸,他們好像踩空了一樣,所有人猛沈進水裏。

張海棠一下子就喝了一大口涼水,剛鉆出水面,把水吐出,腳下的陶片忽然就動了起來,往一個地方直滑,根本站不穩。

“海棠快抓住小哥!”吳邪一邊蹬水一邊對張海棠大喊。

由於剛才的沖擊,他們被沖開了,張起靈正好被水沖到了張海棠的方向,她趕忙往張起靈的方向一扯,剛好勾住了他的帽子,用力把人扒拉了過來。

張起靈剛被被提出水,臉色有些發青,估計是喝了幾口水,她立即對著張起靈的後背猛拍了幾下,另一只手把手指伸進他喉嚨裏一按,張起靈便開始咳嗽起來,吐了幾口吞下去的水。

胖子用礦燈一照下面,見他們身下坍塌出一個巨大的洞來,還不斷冒著腥臭的味道,這是沼氣的臭味,這個洞或許本來就存在了,也許之前有木梁之類的腐朽之後,木梁就崩壞了,那個塌出的坑可能是木梁斷裂造成的。

胖子這個時候還在吐槽吳邪:“我說你的屁厲害吧,把水底都崩穿了,以後放屁之前記得打招呼,免得誤傷別人。”

吳邪大喘著氣大罵道:“這時候還擠兌我,等會老子和你拼了!”

“閉嘴,趕緊走。”張海棠扶著張起靈努力朝一個方向劃拉著。

他們也不再多說,立馬跟了上去,過程中,那深坑不斷有東西浮了上來,那些東西上來得很快,很快就浮出了洞口,都是一些腐木和樹枝,中間還夾著很多沒法分辯的棉絮一樣的垃圾,這些應該都是被壓在下面瘀泥內的沈澱物,被落下去的陶片激起,跟著起來的還有大量汙濁的水。

很快,洞口附近的水愈發混濁起來

張海棠只覺得胃酸一陣翻滾,然後開始往上,惡心的要命。

胖子扒拉了下飄到他身旁的幾只樹枝,弄了他一手的臭泥,他遠遠地拋開,道:“他娘的,臭死我了,我靠!這該不是以前的糞坑吧?”

張海棠一想到這個可能,臉都綠了,“有病才在這裏拉屎,臭都臭死了。”她大罵道。

吳邪附和道:“在這拉屎,腳滑一下就可能直接沒命,要是你拉得出來麽?”

“也許這是因為女王想培養他們的子民居安思危的理念,讓他們在拉屎的時候保持十分的警覺。”胖子一本正經道。

張海棠一點也不想在這種跟糞坑沒兩樣的臭水溝聊這種沒營養的話題,她催促道:“別說了趕緊走,說不定待會又要塌了。”

吳邪搖頭道:“不可能,這種平衡結構只能存在一次,這絕對是唯一一次坍塌,這個洞後面就會被泥沙填平,不會再次坍塌的。”

胖子道:“你怎麽知道?”

“這是常識。”吳邪說道。

張海棠被薰的眼睛都紅了,“兩位大哥你們就繼續留在這聊吧,姐可不等你們了。”她馱著張起靈繼續往前面扒拉著,一下子竄出幾米遠。

不等她多游幾米,就聽見後面胖子突然大叫道:“跑跑跑!跑!跑!跑!”

她下意識後頭,只見胖子扯著吳邪瘋狂朝她跑來,她將視線越過他們身後一看,一雙籃球大小的黃色眼睛,和黑色充滿光澤的鱗片在水光下熠熠生輝,下一秒,只見那一條無比巨大的蟒蛇,從水中騰霧而出。

“臥槽!!”

這他娘是那條千年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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