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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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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吳三省帶來的那些人大多是青頭,估摸著是被吳三省坑過來的,估計在上面殺人放火沒少做過,為了錢賣命的亡命徒。

如今吳三省不省人事,路也走到頭了,現在這些人只不過是維持著表面客氣,一旦撕破臉,指不定就要動刀動槍。

張海棠暗襯著待會要如何甩掉這些人,帶著他們說不定還會壞事。

眾人開始摸索著向前走。穿過甬道,他們來到一個溶洞,甬道的盡頭有階梯,順著溶洞盤旋而下。

胖子立即打起了照明彈,這次的裝備帶的充足,胖子用起來毫不手軟,三兩下就甩了三發照明彈,洞穴被照得猶如白晝。四周的死角也全部照得亮堂。

光線收縮,眼睛慢慢適應強光後,張海棠瞇著眼睛去看,她發現這個巖洞根本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工開挖出來的,她擡起頭意外的發現這個溶洞的深不可測。

而四周被人工修造成了一階一階的模樣,每一階上面全是黑色臃腫的雕像,密密麻麻排列開來,沒有一處縫隙。目光來到地下,底下有一只石頭圓盤,四周擺放著造型不一、大小不一的青銅器血,看上去十分簡陋。

看得張海棠大失所望,她咋舌道:“這看上去也太沒排面了吧,看上去跟個收破爛的攤子似的。還以為傳說中的西王母國有多富麗堂皇呢。”這話惹得一旁的張起靈瞥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胳膊,對著那些壁穴上面的石雕一指。

張起靈從來不會做無謂的小動作,張海棠不由提起精神,凝神去看,這一看她立馬就發現了端倪。

哎喲我的乖乖!這哪是石雕啊,根本就是成排的王俑!他娘的裏面不會都裝著一具活屍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張海棠頓時就白了一張臉,她扭頭去看張起靈,發現對方也是眉頭緊鎖的模樣。她苦笑一聲,看來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陳文錦猜測這裏可能是王母國的聖地,西王母的皇族進行宗教,秘密儀式的場所。

很快胖子和吳邪也發現了這點,過往不堪回首的記憶,讓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海棠已經湊到一具玉俑前,用礦燈一照,果不其然看到了裏面的屍體,是完全幹化的幹屍。

張海棠暗罵了一聲,道:“幸好這些都是幹屍,要是再整出幾個魯王宮裏的血屍從來,咱們都得玩完!”

聽她這麽說,吳邪一回想那個畫面便感到一陣心悸,他指了指下面,“咱們先下去看看。”

幾人點點頭,順著石壁摸索向下,很快來到了地下那個放置石盤的地方,那是一只石頭的星盤,上面全是羅列棋布的小點,代表著天上的繁星。

張海棠拿手電去照那些小點,“這些玩意是什麽?”

話音剛落,身後就湊過來一個人,“好東西啊。”黑瞎子低低笑了一聲,在她的耳邊低語:“心動嗎?這可是秦始皇求都求不來的不老藥。”

“這麽稀罕的東西,那這福氣給您吧。”張海棠嗤笑道:“就這醜不拉幾的泥球,還不如燒烤攤的肉丸子對我有吸引力。”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並不反駁。

張海棠俯下身細細打量這個星盤的底座,又觀察了會上面的星圖排位,她斷定星盤上的星圖和丹藥是經過嚴格計算的,是一種平衡機關,這種機關在古墓裏並不少見,是一種對付盜墓賊的常見手段,如果不按照安排好的順序取物便會觸動機關。

“這是什麽長生不老藥嗎?”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囗哨聲。

幾人回頭一看,原來那個拖把帶著的幾個夥計,現在正饒有興致的盯著那些個丹藥,吳邪一看,擔心他們闖禍,立馬警告他們:“這些丹藥劇毒無比,吃了會立即掛掉,絕對不能動!”

“當然不會去吃咯,只是看看不成麽?”那個說話的夥計模樣吊兒郎當,眼神跟勾子似的直瞅那些丹藥。

吳邪心道不妙,這些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他堅定的搖頭否決道:“不成!這裏什麽都不能碰,萬一有什麽機關,大家都得玩完。”

聽他這麽一說,幾個膽小的已經收斂了心思,只是其中一個夥計面露嘲諷的刺了一句,“你算個什麽東西,這麽多規矩。”說著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吳邪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和他們爭執,便假裝沒聽見。

胖子在這時忽然大呼小叫起來。說讓他們看上面。

所有人全部擡頭看去,只見照明彈照出的山洞最頂上,有十幾條鐵鏈懸掛著一只巨大的黑爐。

張海棠琢磨了下,道:“那玩意是懸空爐?”

陳文錦驚道,“沒錯,這個洞肯定就是大風水萬山龍母的穴眼,這是煉丹室的最高境界,丹爐的最高境界,丹爐不著地,盡收整條龍脈的精華。”

胖子擡手就要對那爐子發射照明彈,張海棠忙道:“誒胖子,別打太近了,萬一裏面放了什麽易燃物品。”

胖子道:“瞧你這膽子,也忒小了。什麽東西過了五千年了還炸得起來?”說歸說,他還是移動了發射距離,這一次照明彈打在了那爐子附近,將那爐子照的無比清楚,那是一只雕花的青銅球狀器皿,十分巨大。

張海棠繞著頭頂的懸空爐看了一圈,看得直咂舌,“嘖嘖嘖,五千年前還能有這造詣。”說著她用手肘撞了撞旁邊人的腰,“嗳你說這爐子掛這麽高,古人是怎麽燒的?”

聞言,張起靈頭也不回,只是面色平靜的搖搖頭,顯然對這個毫無營養的問題沒有半點興趣。

張海棠見他閉嘴當啞巴,半天打不出一個悶屁,便吐槽道:“你可真沒意思,無聊得緊一點幽默細胞也沒有。”

對她的抱怨張起靈全當沒聽見,用眼尾輕飄飄瞥了對方一眼,張口道:“閉嘴。”

張海棠哂笑道:“嘿,姐說實話你還不愛聽了是吧。” 話音未落,忽然聽到一邊的陳文錦喝了一聲:“你們幹什麽?”

他們立即回頭,就看到幾個下來的夥計聚集在那石盤邊上,其中一個人按住了陳文錦,那叼著煙的夥計戴著手套,就去摸石盤上的丹藥,一邊道:“不要緊張,大姐頭,老子也是行家裏手,可不比你那相好差。”

吳邪氣得大罵:“你們這幾個混賬,想找死嗎?” 剛罵完就見其他人都舉起了槍對準了他,一見這情況,胖子馬上舉槍擋在吳邪前面護住,

“把槍丟掉。”一名夥計對胖子道,胖子罵了一聲,把槍丟在地上。

張海棠剛將手摸向後腰,一把槍就指到她頭上,那舉槍的夥計便是拖把,他咧了下嘴,冷笑:“如果不想腦袋開個洞的話,盡管試試,老實點,把手舉起來。”

這龜孫!張海棠心裏暗罵,舉起手,冷聲道“這個石盤有古怪,讓你的人手腳放幹凈了,要是出了事,大家都得玩完。”

“少他娘廢話!這裏有你一個娘們說話的份嗎?”

張海棠額頭一抽,按捺住火氣。這些人根本聽不進去。

身旁,張起靈眉頭微皺,冷冷的看向舉槍的男人,拖把被他這一眼驚得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下,後背一陣發涼。

不知什麽時候,,那叼著煙的夥計手裏把玩著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丹藥,哼笑起來:“小三爺,你還真以為你是爺啊,時代變了,現在人不講輩分了。”

張海棠面色猛的一變,氣得大罵:“操!你他媽作死別帶上我們啊!”剛罵完,她聽見身旁的張起靈輕聲叫了一聲:“完了。”

下一秒,只見那石盤“嗡”的一聲,忽然失去了平衡,朝一邊歪了一下,接著,四周一片寂靜。

那幾個人也嚇了一跳,所有人都不敢動了,全部定在了那裏,等待著事態的變化。但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發生。

張海棠臉上蒼白的看向四周那些玉俑,她將目光看向他們來時的石頭門,道:“大家都先出去。”

“這不是沒事嗎?”拖把話音剛落,只聽見四周傳來一陣“嘩嘩”聲,張海棠發現那些玉俑身上的俑片全部散了開來,露出裏面那些幹屍的臉,她叫道:“還不快走!”話音未落就見洞囗處一連串機關鎖動的聲音,來時的石頭門閘已經落下。

所有人臉上頓失血色。

只見幹屍群中,發出了一連串熟悉得讓人牙疼的“咯咯咯咯”聲音,張海棠這輩子就沒被這麽多只粽子包圍過,心頭登時涼了一半。

那拖把大吼了一聲:“你們他娘的在看什麽,還不想想辦法?怎麽辦?”

張海棠本來就氣著,當即就怒喝“真是被你們這群掃把星害死了!怎麽辦?現在都得等死了!”

“你放屁,老子可不想死,快給我想辦法,不然我斃了你。”說著又把槍指過來。

看他這樣子,張海棠簡直要被氣笑了。

胖子罵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槍,道:“想個屁的辦法?咱們現在就只能比比誰活得最久一點。” 說完就朝幹屍擡頭開槍,把最近的幾具幹屍打得趔趄了一下,子彈打上去只能打出一個豁口來。

吳邪擡頭看著頭頂的爐子,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之前他爺爺的筆記裏提到過血屍不會爬山的事,立即道:“我們得想個辦法到懸空爐上邊去,他們既然能把爐子修得這麽高,而且四周沒有階梯,那肯定有其他辦法可以上。”

張海棠卻道:“這爐子剛才我看過了,八成是被吊上去的,就算要上去只能在下邊操作,等這爐子下來,我們根本就沒辦法把爐子拉上去!”

吳邪擡頭看了眼那懸空爐,咬牙道:“那就都往高的地方爬,只要高度夠就成!”

所有人都攀著青銅器爬了上來,爬上去後他們才發現這點高度根本就不夠,他們只能對準密密麻麻的血屍群掃射,也只能暫時緩住幾只血屍的靠近。張海棠看著如同海浪一般湧上來的血屍,急的簡直要吐血,躲又躲不了,打也打不完,她絕望的想:難不成這就是我的終點了?被咬死這種死法也太慘了吧。

胖子突然大叫一聲:“夥計們,要拼命了!”說著抖出了幾根雷/管,叫道:“我沖過去,一路扔炸/藥,炸出一條血路來,你們在四周掩護,我們就往前沖,我把門炸開。”

吳邪一看大叫:“這玩意你從哪來的?”

張海棠看的眼睛都紅了,叫道:“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

“老子的私藏!”胖子大叫道,“但只有四根雷/管,距離這麽遠,所有人必須跟上,有一秒落下就救不了了!” 說著拔掉引信,甩出了第一根雷/管,眾人立即一蹲,只聽一聲巨響,鋪天蓋地的碎石和碎片從頭頂射過,他們藏身的青銅爐被打的坑坑窪窪,當當作響。

他們一看,果然被炸開一個口子,他們立即跳下,胖子一路甩雷/管,他們緊跟其後,爆炸產生沖擊直接將他們掀飛出去,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空氣中四處飛濺的碎石頭將他們劃得十分狼狽,他們不敢過多停留,等氣浪飛過去立即跳起來繼續朝門口沖。

等到了最後關頭,陪著將最後一記雷/管扔到門口,那雷/管卻沒有爆炸。沖在前面的胖子,一下停下來,回頭大叫:“不好意思,判斷失誤!臭彈!”

眼看周圍的血屍就要圍上來,張海棠一個手刀劈到身旁一夥計手腕上,趁對方力道一松奪過槍,擡手對著雷/管的位置就是一頓掃射。

在胖子喊完後幾乎就是一瞬間的發生的事,眾人反應過來後已經被熱浪轟到了地上,腦袋仿佛要裂開一樣,嗡嗡直響。有些人剛緩過來就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胖子咧著嘴,他的嘴角磕在地上被磕破了個口,說起話來含含糊糊:“我靠,小棠你這反應能力可以啊。”

張海棠晃了晃腦袋,眼前像罩了一層紗似的朦朧不清,剛才被掀飛時,後腦勺應該撞到了東西,現在疼的厲害。一摸,摸到個鼓鼓的包。

她參過軍,上過幾年的戰場,所以對這種場面適應的很快。

讓人絕望的是,映入眼簾的還是一堵石墻,上面炸出一個大口子,露出裏面鑲嵌著的青銅。

張海棠見到後,一顆心卻是意外平靜了下來,道:“看來這設置機關的人是鐵了心要滅了我們。”

吳邪看得出她已經有點認命了。正想說點什麽,身後突然一聲猶如暮鼓晨鐘般的巨響,整個洞穴都震了起來,把他們全部都震翻在地,回頭一看,只見剛才看到的巨大懸空爐因為炸藥的波及導致懸掛的鐵鏈斷裂,從洞穴頂上掉了下來,砸進了洞穴底部,爐身深深地嵌了進去,這洞穴底部好似還有空間。

張海棠忍著腦袋的不適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看這場面,大笑一聲:“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胖子舉著槍靠了過來,“我說棠妹子你這話說的有點早啊。”

因為四周的屍群再次圍繞過來,他們只能重新聚靠在一起,但他們因為聯系的震動,已經有好幾個都站不起來了。

張海棠腰間突然一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身影躍了出去,張起靈喊道:“退回去!我來引開它們。”手裏拿著的正是她腰間那把匕首。

張海棠哪能答應,舉槍就要上前,“你——”話音未落,就見張起靈給了她一個眼神,及時制止了她,他用刀劃開了手掌,對著那些血屍一張,那些血屍頓時好像被他吸引一樣,全部都轉向了他。

眾人連忙往底部退去,吳邪急得大叫:“你怎麽辦?”

張起靈沒理他,一個勁往他們相反的方向走,胖子拉著吳邪往後退去。

“先管好自己,這小子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張海棠一邊說一邊擡槍對圍過來的幾只血屍射去。

等他們退到底部,他們已經連張起靈的影子也看不到了。那拖把就道:“我操,夠義氣!”

吳邪搶過他的槍大罵:“夠義氣個屁!”說完就想沖回去,張海棠忙拽住他,大喊一聲:“可以了,趕緊回來,我們到了!”

下一秒,原本以為被血屍撕成碎片的張起靈突然一個躍起從血屍群裏翻了出去,踩著幾乎垂直的巖壁竟然蹬了上去,然後一縱跳出了包圍,借著沖擊力就地一滾就翻到了血屍稀疏的地方,速度極快的在從血屍之間迅速穿過,瞬間就退到丹爐邊上。

身法之漂亮,動作之幹脆,張海棠都忍不住讚一句帥。

見他們楞住,張起靈解釋道:“這些血屍還沒有見血,關節還硬,不像在魯王宮那只浸在血裏的,否則我們一個人跑不了,別發呆,看看哪裏可以跑。”

張海棠心說:還能往哪跑,就剩下這條路了。是通往天堂還是地獄就看這次機會了。

他們忙看向身旁這個因為丹爐砸出的空洞,原本的石盤被砸得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地上四周全是裂縫,張海棠把槍背上身,打頭陣先順著丹爐往下攀爬。

底下是一個只有半人高的夾層,非常狹窄,他們全部下去後,立即摸起石頭,將縫隙全部堵住。徹底安全後,所有人才松了口氣全部癱瘓在地。

張海棠頭疼的厲害,腦袋一直嗡嗡的,眼前仿佛都在轉似的,她用手抹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聞到了了一手的血腥味,她驚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立馬摸到自己後腦勺,她下手沒個輕重,這一按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摸到了粘稠濕潤的液體。

“受傷了?”張起靈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應該是被石頭劃到了,剛才太緊張了沒什麽感覺,現在才發現。”

他皺了下眉,用手托住張海棠的頭,打開手電一照,創口在黑發下看不清,卻看見了已經流到了脖頸上的血。

藥物有限,兩人只能簡單處理了各自的傷口,噴了些消炎和止血的噴霧

胖子在這個小石腔內發現了一塊巖石上刻著的文字,是張起靈專用的記號體,看上去應該是是一句話。

張起靈看到後,臉色起了點變化,應該是看懂了。

他用那發丘指在一塊山壁上摸索著,很快就夾出了一塊石頭,接著對著那位置開始砸,連砸兩下那塊地方卡擦一聲就裂了,他一撞,就撞出一個只能容納一人,匍匐著才能通過的洞。

張海棠驚道:“這,難道就是上面那設置平衡機關的管道?”

張起靈點點頭,便打頭鉆了進去。其他人見他下去也緊隨其後,這是一個垂直向下的通道,他們爬了大概有十分鐘,很快就到了盡頭,盡頭處依然是一石塊,張起靈摸了摸,擡腳用力踹了幾下,那石頭被踹得滾下去,下面傳來了水聲。

他們發現外面是一條寬闊的水道,水流平緩,十分清澈,而且不深,目測只到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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