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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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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臥槽!你不要命了?”張海棠連忙拽住打算爬上去的潘子,瞪了他一眼,道:“冷靜點,上面是不是個人都不好說,你貿然上去豈不是玩命?”

潘子很著急,不斷朝上面看去,道:“萬一那是三爺的人,那他肯定知道三爺的情況和下落。要是三爺出了事,我得後悔死了。”情急之下,潘子又對著頭頂叫了一聲,“餵,你是不是三爺的人?”

這一次,那道聲音斷斷續續停了許久,似乎是猶豫著發出了一句,“小三爺。”

“嗯??”聽到這句話吳邪感到一頭霧水,他驚疑不定的看著頭頂,問道:“難道真的是三叔那邊的人?”

“呃,這……”張海棠也有些動搖了,抓著潘子的手不禁松了松。

潘子又喊道:“餵,你有沒有事?”手裏的手電筒朝著上面晃了晃。

不過這一次頭頂卻沒有了聲音,就連樹葉發出的窸窣聲也停住了,四人同時擡頭看向頭頂。

突然安靜下來,他們心裏莫名就緊張起來。

胖子叫道:“嘿大兄弟,你死了嗎?沒死吱一聲。”

吳邪聽後就罵他,“你他娘會不會說話?人家要是沒死都被你氣死了。”

張海棠沈著張臉,現在鼻間的那股味道越來越重了,偏偏她分不出具體位置,這讓她異常焦慮。

潘子撿起一只手腕粗的樹枝,裹上防水布澆上酒精,做了根簡易的火把,將手電筒遞給張海棠,“你給我照著點,我拿著火把上去,蛇怕火,就算遇到蛇也——躲開!”

張海棠還沒聽潘子說完,就見面前的潘子臉色大變,似乎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她瞬間就反應過來。

完了。

只感覺到身後一股勁風撞來,那一瞬間,張海棠被潘子猛的一把推開,直接就撞上身後的胖子,兩人頓時就滾做一團撞上了他們一直關註著的那棵大樹。

只聽吳邪突然急急叫了一聲:“潘子!”她連忙推開身上壓著的胖子,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消失在黑暗裏,與裏面傳來的一陣陣雜亂的樹枝斷裂聲,同時響起兩三聲槍聲。

潘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她心中大駭,提刀就要去追,下一秒樹冠突然都抖了起來。

下一刻,在晃動的火光中,無數的蛇影如紅色閃電一般從樹上撲了下來。

恍惚間好像是大樹流下的血液一般。

“我操,這裏是蛇窩!”胖子大吼一聲,一個翻滾躲過就要撲到他身上的野雞脖子。

張海棠揮刀劈斷了彈射過來的蛇頭,雖然兩人躲過了幾波攻擊,但樹冠上傾斜而下的蛇群一下子就將她和胖子圍了起來,而他們兩人身上除了兩把匕首外什麽武器也沒有,胖子急的大罵:“他娘的這下要被包餃子了。”

吳邪這時候也沒時間顧得上潘子了,心想眼前救人要緊,便掄起一塊石頭對著蛇群一砸,頓時驚的十幾條蛇往他的方向沖了過去。

張海棠突然想到什麽,指著吳邪不遠處的包大叫道:“快!信號彈!”

吳邪被幾條蛇嚇的急往後退,差點就要被咬到,剛好退到了剛才張海棠掉下的背包前,他連忙翻開背包胡亂在裏面摸索了下,摸到一個圓柱形的東西便拽了出來,想也沒想就扔了過去,卻沒想到力氣不夠直接砸在了蛇群裏。

隨著玻璃破裂聲響起,一股醫用酒精味彌漫開來。

張海棠目瞪口呆,也是沒想到有這種操作,當即對著吳邪破口大罵:“真是被你害死了,你他娘能不能找清楚點?!”一邊罵一邊躲過撲過來的蛇。

吳邪急的滿頭汗,一邊躲一邊翻找包裏的東西,嘴裏罵道:“我靠張海棠,你信號彈到底塞哪了?!”

眼看包圍圈越來越小,胖子一拍腦門,叫道:“媽的真是急瘋了,差點忘了我這有火!”說著已經從口袋掏出火折子,心裏默念一聲保佑,然後用力一吹,慶幸他今天口袋沒碰水,火折子除了潮濕了些但還能用。

火折子砸在撒上酒精,鋪滿了樹葉的地上一下子就著起了火。那些蛇一見火紛紛是四散開來,兩人借機跑了出去。

一出去,胖子一把拽住呆站著的吳邪就把他拽著往前跑,“你他娘還楞著做什麽,跑啊!”

三人只顧得上朝前狂奔,根本無暇顧及周圍有沒有埋伏,只聽得身後稀稀疏疏的聲音猶如瀑布一般急追而來。

他們摔了幾個跟頭,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連竄出去十幾米,回頭一看,那些雞冠蛇幾乎是轉眼間就竄到他們跟前,張海棠奪過自己的包,往自己的包裏一摸,抽出一個圓柱形的東西,對著直逼眼前的蛇群點燃火信。

頓時,“咻”的一聲,耀眼的黃色煙火在逼仄的黑暗中炸開,黃白色的火光嗶哩啪啦的打在周圍的樹枝,樹葉上,恍惚中,吳邪看到不是蛇影被炸的飛了出來。

炙熱的空氣中甚至還能聞到微微的焦味。

“咳咳咳!”濃煙中裹著一股火/藥味,嗆的幾人好一陣咳嗽。

胖子看著一片狼藉的景象張大了嘴巴,對張海棠豎了個大拇指,佩服道:“你他娘的居然身上揣著煙花!你還有這情懷?”

張海棠又往包裏摸了一把,摸到其他一模一樣的圓柱體,咂舌道:“原來不是信號彈,我在那些老外的裝備裏順的,看著模樣挺高級,還以為是什麽高級貨。“話音剛落,不遠處再次傳來一聲槍聲,相繼響起的是一聲如同煙花炸開的聲音,一團強烈的白色火花,在他們右前方的黑暗中炸開,將他們的眼睛閃得一花。

“肯定是潘子!”吳邪指著那邊大叫。

三人不敢再停,立馬朝槍聲響起的方位趕了上去。

不出兩百米,張海棠就眼尖的發現了樹枝幹的血跡,前面依然斷斷續續的傳來嘈雜的聲響,張海棠不敢去想這是什麽聲音。

吳邪看著那攤血跡,臉色非常難看,顯然想到一個不好的結果。

但現在的情況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胖子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定了定神,順著血跡跟下去。追了二三百米左右,斷斷續續的血跡消失了,他們的心裏越來越不安。

這時,胖子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突然吹了一聲尖厲的口哨聲,又一邊大叫:“狗日的,有種回來連你胖爺我一起給叼了,你他娘的叼的那個有艾滋病,吃了腸穿肚!”

吳邪嚇了一跳,趕緊阻止他:“你他娘的幹什麽”

胖子道:“野獸喜歡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吃東西,它聽見我叫就會警覺,不會這麽快對潘子下口。”

吳邪覺得非常不妥,道:“警覺個屁啊,你別把其他東西招來!”

胖子卻堅持自己的想法,表示動物世界裏大型捕獵動物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這個範圍內不會有太多的大型猛獸。

在他們爭論時,張海棠卻沖了上去,彎腰撿起了一個什麽東西,胖子和吳邪兩人趕忙沖上去看,誰知道他們才剛踏出一步,就見張海棠突然對他們發瘋似的比了幾個手勢。

張海棠沒帶火把,黑暗中,吳邪和胖子也看不清那是什麽手勢,說道:“你抽風啊?”說著下意識的把火把移了過去,火光下,他們終於看清了張海棠一張鐵青的臉,他們沒看清的那個手勢,就是不要動。

等他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胖子已經被一團巨大的卷到了半空中,他們也終於看清了那個巨大的黑影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一條水桶粗的褐金色巨蟒,渾身都是血,左眼上一個血窟窿,血跡斑斑的,巨大的蟒頭垂了下來,可以看到上面全是彈傷,血肉模糊。

張海棠一眼就認出了那一條巨蟒就是被她一刀捅瞎的那條。

那條巨蟒渾身痙攣著卷成一團,蛇頭一昂頭就打算一嘴咬上胖子的頭。卻突然被不知道從哪射出來的東西一擊射進了嘴裏,禍及殃魚,胖子被濃烈的醫用酒精濺了一臉。

被卷在半空的胖子此時已經被絞的面紅耳赤,他沒有張起靈縮骨脫身的功夫,渾身動彈不得,眼看就要葬身蛇口,吳邪這個莽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狠心居然沖過去用火把去敲蛇身,被盤起來的蛇身猛的一撞,就飛了出去,火把砸到自己的褲子上,把褲子點了起來。他慌忙翻滾了一下把火壓熄,回過頭去,看到胖子已經給卷到樹冠裏。

“砰!砰!”樹冠裏突兀的傳來兩聲槍響,不知道打中了哪裏,只聽一聲嘶吼,那蛇疼的翻滾起來,重重砸到地上。

卷著胖子的蛇身一松,胖子被摔了個滿眼星光,站也站不起,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把胖子拉開!”

恍惚間,吳邪聽到不知道哪傳來的張海棠的喊聲,他趕忙上前將夾住他的腋窩,把他往樹後拖,他每拉一步,胖子就幹嘔一聲,嚇的吳邪動以為他是內臟被絞碎了,忙問他怎麽樣。胖子只是擺擺手,極其艱苦的站起來。

“剛才誰開的槍?”胖子捂著肚子去看樹冠,卻見那條巨蟒又打算撲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吳邪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次從樹冠上一躍而下。

張海棠手裏握著一顆已經引燃的煙火彈,正要往蛇喉嚨裏扔去,卻見那巨蟒臨時變卦,本來沖著胖子方向的蛇頭一個拐彎扭到了她的方向。

他奶奶的!這蛇忒記仇了!

巨大的蛇口連同整條手臂咬上了張海棠的肩膀,張海棠甚至聽到了血肉被牙齒刺入發出的噗呲聲。

下一秒,一聲悶悶的炸裂聲從蛇腹單中響起。

巨蟒像是被捏中七寸似的整個身體瘋狂的扭曲起來,那巨蟒狂怒一樣的四處亂撞,巨大的力量把四周的灌木全部摔飛,枝椏給拍下來像下雨一樣。

張海棠摔下來後,就地一滾,疼的身體都弓了起來,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吳邪和胖子兩人合力擡到了樹後。

“你怎麽樣?”吳邪忙上下其手檢查了下她有沒有缺胳膊短腿。卻摸到了滿手的黏膩,他心裏一個咯噔。

現在周圍光線不好,張海棠又穿的跟條燒黑的木棍似的,一時間竟看不出具體哪裏傷到了。

張海棠卻搖了搖頭,說道:“別看了,我還死不了,先找潘子,剛才肯定是他開的槍。”

她一說話,兩人才發現張海棠的聲音虛浮無力,明顯不像她嘴裏說的那樣輕松。

那條巨蟒扭曲了一陣後,過了四五分鐘才停下來,三人這才冒頭去看。

只見那巨蟒口吐黑水,仔細看還有黑煙冒出,蛇身顫顫巍巍的抖動著,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

被灌了一瓶醫用酒精,加上這煙火彈,沒把它烤焦了也是命硬。

胖子看到那巨蟒那雙怨毒的眼睛還在盯著他們,頓時大罵道:“居然還活著,快拿刀來,乘胖爺我沒死,讓老子捏死他。”

張海棠卻擺擺手,“別費力氣了,這蛇現在這樣也根本活不久了。”她現在說話說的及其極難,一句話仿佛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似的,說完就喘了口氣,指了指樹冠裏,“……剛才槍聲是從那裏發出,你們上去找找。”說完,自己腳步一晃,眼前晃的厲害,只好顫巍巍的坐靠了下來,像是終於忍不住似的,嘴裏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呻/吟聲。

耳邊響起胖子和吳邪兩人焦急的叫喚,她張了張口,似乎想回應什麽,可喉口跟粘上膠水似的,只能發出幾聲氣音。

接著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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