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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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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再皮厚的粽子也抵不過炸彈的威力,徹底下地獄去了。爆炸的沖擊波讓那些人面鳥短暫的發狂起來,吳邪他們趁機就逃,可沒跑幾步,照明彈徹底熄滅了,猶如霧氣的黑暗一下子籠罩了他們,四周黑的只能看到他們手裏的手電光。

他們背靠背圍在一起,警惕的觀察四周,張海棠發現頭頂那些人面鳥開始一只只停止了進攻,降落在了他們四周,不知道是在預謀什麽。

突然有一只鳥從他們頭頂略過,砸下了具屍體,砰的一聲砸在他們面前,吳邪用手電一照,驚訝的發現這人居然是葉成,他脖子已經被咬斷了,正不停的咳嗽著,眼睛已經渙散,沒救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屍體從頭頂落下,看來它們是打算把獵物聚齊起來開宴會了。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掉下來的屍體沒有他們的熟人。

吳邪問胖子還沒有有炸彈,胖子搖頭:“全炸萬奴王去了,你又沒說要留點。”

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面鳥,吳邪心裏哀嚎:真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我們幾個要死在這裏變成鳥屎了。

張海棠想到張起靈剛才帶她躲進去的裂縫,回頭一看發現就在身後,當即帶著他們後退,“我記得這裏有一條裂縫,我們躲進去好歹能茍一會。”

胖子和吳邪回頭一看,果然發現裂谷地下兩塊巨型山巖之間的夾角,有一條一人寬的縫隙,兩邊都通的,縮進裏面活動可能不便,但是攻防倒是一流。

他們解下葉成身上的子彈袋,然後迅速退到了那條裂縫處,張海棠與胖子一人各占一頭,把吳邪擠在了中間,這些人面鳥要是過來攻擊他們也只能一只只過來,他們也可以抵抗一會。

“我們的子彈不多。”吳邪苦笑著說道。

張海棠“嗯”了一聲,此刻異常的冷靜,似乎完全沒註意到他們現在山窮水盡的情況。甚至還能開幾句玩笑,“到時候說不定是我和胖子先死,到時候你背著我們的屍體當盾牌,搞不好還能逃出生天。”

吳邪苦哈哈道:“開什麽玩笑,現在我哪背得動。”

突然外面的鳥群開始號叫起來,通過縫隙他們看到為首的一只怪鳥突然張大了嘴巴,嘴角直接咧到了後腦勺,露出了滿口的獠牙,接著從它的嘴巴裏面,突然吐出了一只和猴一樣的生物,那猴子一下就躥到地上,先是謹慎地四處看了看,然後跑進屍體堆裏,開始撕咬起來。

那只猴子沒有皮,渾身血通通的,脖子上掛著一只青銅鈴鐺。張海棠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青銅鈴鐺的事情,因為其他的人面鳥也開始吐出這種生物,無數的“囗中猴”從鳥群口裏沖出,沖上去一擁而食,頃刻間到處都是血和碎肉。

頃刻間,空氣中的血腥昧到達了一個讓人膽顫的程度。他們聞著這味幾乎作嘔。

他們知道等這些屍體被吃完後,接下來就是他們了,胖子看的眼睛通紅,從腰包裏摸出一瓶白酒,壯膽似的喝了一口道:“這些破猴子想吃胖爺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鐵板牙。”

他們輪流喝了一口,直接把一瓶酒給喝了個精光,一瓶酒下肚喉嚨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上的傷也似乎沒那麽疼了。

很快,外面的“口中猴”有一只註意到了縫隙中的他們,發出了一聲怪異的尖叫,接著其他“猴子”好奇地圍了過來,一張張臉探出,打量著他們。

不一會,這些猴子已經忍耐不住開始嘗試接近,甚至有一只從縫隙頂懸掛而下想去抓吳邪的臉。

猴子口中的血液滴落在吳邪頭頂,吳邪剛一擡頭,一只面容醜陋的猴臉就在自己面前,幾乎是下意識的,吳邪對著那只鮮血淋漓的臉擡手就是一槍,槍聲響起的瞬間,頓時鮮血從那猴子的臉上炸開,濺了吳邪一頭。

隨著這一槍聲的響起,無數口中猴像是被按中了什麽開關似的,開始瘋狂的沖上來對他們進攻。

一只接著一只的口中猴從前後和頭頂的方向湧上,他們各自死守著一個方向,對著沖上來的口中猴開槍與砍殺,但它們好像沒有一點畏懼心理,只會一昧的沖上前。

過了五六分鐘後,張海棠的動作已經開始麻木,她已經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條這些猴子的生命,身上也多出了不知道多少道血口子。

這時候厄運來了,胖子的槍突然卡殼,在這狹小的空間根本無法用槍托去敲,胖子直接丟掉槍去掏匕首,可沒等他掏出匕首,下一秒口中猴已經殺來,撲到他的胳膊上咬了起來,胖子疼的叫了一聲,立馬用匕首捅死了一只,緊接著又是兩只撲到了他身上。

吳邪的五六這時候也沒子彈了,連按了幾下扳機,卡擦了好幾聲也沒有一發子彈射出,吳邪心裏一涼,心說完了。緊接著頭皮一痛,一只口中猴從頭頂跳下抓著他的頭發一口就咬住他的下巴。

張海棠註意到後,反握住刀對著身後一捅直接貫穿了那只口中猴的頭顱。可兩方失守,即使張海棠身手再好也顧及不了全部。

這些口中猴數量太多,防不勝防,很快,已經有兩只“口中猴”撲到張海棠的身上,撕咬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肉,捏死一只後,馬上就有下一只撲上來,好像源源不斷一樣。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撲滿了這些口中猴,感受著身上劇烈的疼痛,他們已經開始陷入絕望。

他們心知除非有奇跡,不然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一刻張海棠居然還能去想張起靈,心想他現在不在這那還是好事。

負隅頑抗間,突然四周一震,張海棠還以為是地震了,差點被震得摔個狗吃屎,抓在他們身上的猴子突然一呆,全部猴子都從他們身上滑落,拼了命地向縫隙的出囗逃去,仿佛看到了什麽天敵。

就連周圍的人面鳥也瘋了似的的逃離了這裏。

怎麽回事?難道不用死了?

吳邪感到莫名其妙,“它們到底在怕什麽東西?這種怪物竟然還有天敵”話沒說完,胖子突然叫了一聲,示意他們往他的方向去看。

他們轉過頭去,只見一邊巨型青銅大門上面封門的人皮,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全部爆裂脫落,一條黝黑細小縫出現在兩扇門之間。

“開了?”張海棠喃喃道。

這一瞬間,吳邪的腦袋轉了好幾個圈,他想起汪藏海對這扇門的描述,汪藏海把這扇門描繪成了一個邪神來往於地獄和先世的通道,地門之內有著萬古的邪惡,總之不是什麽好東西,如今青銅門打開,難道是地獄中的魔神準備出來遛狗了?

他們呆了許久,按照正常的想法,他們應該立馬離開這個地方,以防門裏會有什麽東西跑出來。

可吳邪想到了發生在他身上,煎熬了他一年之久的謎團,他無比好奇汪藏海當年看到的魔境是怎麽樣的景象,到底這延續了上千年的、牽扯他家族三代的秘密背後,是什麽神秘的力量?

胖子問道:“要不要過去看看?”話音剛落,他們看到一個身影已經走在他們前面,胖子定睛一看,發現那人就是張海棠!

只見她表情恍惚,神情迷離的朝著那道青銅門走去。胖子喊了好幾聲,張海棠都置若罔聞只顧著往前走,好像前面有什麽吸引住了她。

兩人現在也沒空商量去不去了,當即從裂縫裏跑了上去,一人一邊架起了張海棠,把她提起來晃了晃。

幸好,張海棠也沒喪失理智,只是臉上充滿了茫然,她不知所措的指著那道青銅門,喃喃道:“有聲音一直在喊我名字,好像…好像我在哪裏聽過這聲音。”

吳邪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他肯定現在除了他們的喘氣聲,什麽聲音也沒有聽到。

“你是不是聽錯了,根本沒有人叫你名字。”吳邪緊張的抓著張海棠的胳膊。“你剛才聽到什麽聲音?”

“就喊我的名字,喊著張海棠,張海棠,我肯定我聽到了。”她肯定道。

“那現在,還在喊你嗎?”吳邪輕聲問。

張海棠現在仔細去聽,又突然聽不到了,心裏愈發感到困惑,疑惑道:“怎麽現在又聽不到了。”

“那肯定就是聽錯了,要不就是幻覺。”胖子肯定道。

張海棠卻覺得不是聽錯了,如果是幻覺這也太真實了,而且那道聲音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從小經常聽到一樣,刻入骨髓那種。

她想了很久,才靈光一閃想到了,“好像是……我娘的聲音,對沒錯!是我娘的聲音,但…我娘明明已經死了啊。”說到這她表情茫然的看著那扇青銅門。

小時候娘總喊她小棠兒,聽習慣了,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喊她全名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管是不是幻覺,張海棠也想過去看看,畢竟這道青銅門和他們張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也是小族長一直以來找尋的真相,作為張家的一份子她確實有這個資格與責任上去查看。

張海棠和吳邪和胖子說明自己的想法,三人一拍即合都打算上去查看情況。

等他們靠近後才發現,遠處看的一條縫隙,走到近處才發現這條縫幾乎可以開進一輛卡車,他們不由感到好奇,到底是多大的力量才能推開這麽一扇萬噸的巨門?

三人各懷心事,走到巨門之前。一股風從縫隙從吹來,他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種介於緊張和不安之間的情緒越來越濃厚,冷汗已經掛上了他們的額頭。

他們先用手電照了照縫隙裏面,手電光射入巨門之內,就完全消失,裏面黝黑一片什麽也照不到。

胖子問他們:“走不走?”

話音剛落,青銅門的縫隙內突然亮起了幾盞明黃的燈火,同時在他們身下的石頭縫隙內冒起了一股淡藍色的煙霧,霧蒙蒙的如同雲浪蒸騰而起。這些霧氣蔓延的速度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漫上了他們的膝蓋,眼前就像蒙了一層藍色紗布似的。

緊接著一連串鹿角號聲從裂谷的一端傳來。

張海棠震驚的指著裂谷盡頭,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無數幽幽的黑影,排成一隊正往他們這裏靠近。

陰兵借道!

胖子臉色蒼白,顯然也知道了是怎麽回事,結巴道:“這是陰兵借道!”

吳邪面露不解,他並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他看張海棠與胖子臉色難看,就想問他們,不等問出口,胖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三人直往後退去,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那是一隊行走極為整齊的殷商時代的軍隊,穿過霧氣從裂谷盡頭走到了他們面前,與其說走不如說是飄過來的。只見隊伍前頭的人,手上打著旗桿,後面有人擡著號角,號角聲還在不停的響著,襯著這種場面有種詭異的陰森。

張海棠蹲在石頭後面,瞇著眼睛仔細去看他們的臉,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張及其詭異的驢臉!整個人腦袋的長度要比普通人長一倍,所有的人都面無表情,臉色極度蒼白。

大家都沒有說話,靜靜等這隊祖宗快點進去,突然張海棠在那行走整齊的隊伍裏發現了一個異常的人,這個人的個子矮了其他陰兵大半個頭,而且臉部比例與普通人相差無幾,但霧氣太重,張海棠一直看不清這個人的容貌。

隨著隊伍越來越走近,那個人也走到了他們面前,逐漸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張海棠差點控制不住跳起來,那人竟然是士兵打扮的張起靈!他也穿著同樣的盔甲,走在了隊伍中間,他身後架著那把黑金古刀,靜靜的混跡在這隊通往青銅門內的陰兵當中。

張海棠頓時感到腦袋炸開了鍋,她第一反應是以為張起靈不幸掛了後被陰兵勾了魂,但後面轉念一想,不對!他的舉動明明還是一個活人的反應!

這臭小子是想跟著這些陰兵進到那青銅門裏!

鬼璽果然在他手裏,張海棠作勢就要起身,還未站起來肩膀就被一旁的胖子死死按住。

“噓,別沖動!你敢保證這些陰兵不會傷害你嗎?”胖子壓著聲音說道,聲音非常嚴肅。

張海棠瞪著眼睛咬牙切齒道:“那家夥怎麽辦,他要是進去了豈不是九死一生?!”

“那你出去後想幹什麽?”胖子拽住她的領口質問道:“除了暴露我們的位置還有小哥的偽裝外能做什麽?!感情用事救不了大家,明白嗎?”

一連的質問下,張海棠的眼睛通紅,嘴角微微抽搐著,似乎氣的不輕,一副下一秒就能暴起的模樣。到底張海棠不是一意孤行的人,心中衡量了一番後,她重重的喘了幾口氣,用力的抹了下自己的臉,好歹是冷靜下來了。

吳邪表情無措的看著他們,手依然按著張海棠肩膀生怕她一個沒忍住就沖了出去,剛才胖子的話不僅提醒了張海棠,同時也提醒了他自己。

張起靈此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他顯然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眼睛掃過這裏時發現了蹲在石頭後面的三人,眼神不由一頓。

視線裏,張海棠的表情非常難看,死死的盯著他,頗有一種他要是不過來就把他趕出家門的氣勢。

但張起靈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完全無視了張海棠眼睛裏的瘋狂暗示。

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起靈腳步不停的經過了他們,在前面,張起靈突然轉過了頭看向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嘴巴一張一合說的竟是“再見”二字。

接著他的身影就徹底隱入了青銅門的黑暗當中,不一會陰兵徹底進入,地面又是猛的一個震動,青銅門死死的閉合成一個整體。

隨著閉合的青銅門,張海棠的腦袋也猶如這道門一樣“嗡”的一聲,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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