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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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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現在還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回歸正題,張海棠看著前面中間的玉門,下巴一擡,說道:“現在有三扇門,咱們走哪扇?”

吳邪的火氣才剛壓住,又想到剛才被阿寧當擋箭牌的事情,這脾氣一上來就要往主墓室裏沖,被張海棠一把按住肩膀,笑道:“幹嘛呢這是,急著見小情人啊。”吳邪掙了掙,發現掙不開也就不動了,說道:“張海棠你少來,我和那女的不共戴天,剛才看那女的進了中間的玉門,別讓她給跑了。”

她一聽這話,不禁挑了下眉,心道:嘿,這會還連名帶姓叫上了,看來這小少爺一時半會還消不了氣。

張起靈走上前,指了指前面的玉門,說:“剛才那只罐子鬼要我們先進左邊這個墓室,肯定是有原因,我們還是按照步驟來。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要亂跑。”

胖子拍了下手,說道:“不怕,我們先回去把潛水的東西都藏起來,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氣憋到外面去!”張海棠一聽這損招,不由對胖子比了個大拇指。

四人又快步跑回了那個耳室,手電一照,這一看,吳邪傻眼了,“我們的氧氣瓶呢?!”

張海棠連忙打著手電四處照了照,發現還真找不著了。吳邪問她:“張海棠,剛才你走最後,不會是你挪地了吧。”

張海棠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啥呢,我們來回還不到五分鐘,合著我吃飽了沒事幹,擱那移動我們五個人的設備玩呢?再說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誰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挪動那麽重的東西。”說到這,張海棠停了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胖子有些害怕了,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是粽子幹的?”

吳邪擺了擺手,說道:“粽子倒是還可以搏一搏,可這沒了裝備,怎麽上去是個問題。”說完,他發現張海棠四處張望著什麽,不由問道:“發現什麽了?”張海棠表情凝重的打量著頭頂和四周,砸了下舌,說道:“我們剛才上來有看到這跟柱子嗎?我怎麽感覺,換了個地呢。”

大家一聽,立馬觀察起四周來,果然也發現了不對勁,這裏的東西擺放都和剛才大相徑庭,還有這角落莫名其妙出現了根石柱子。

張起靈點了點頭,說:“她說的對,這裏似乎是另一個房間,那邊角落裏的那只嬰兒棺材也不見了,陪葬品的擺設也非常不同,而且,你們看頂上。”

吳邪擡頭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寶頂浮雕上的陰陽星圖竟然變成了兩條互相纏繞的巨蛇,盤繞在整個圓梁上,刻的栩栩如生,看得人心裏發怵。

胖子大罵道:“我靠!還真是這樣。”吳邪忙低下頭說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難道我們進錯門了?”

胖子說道:“怎麽可能,這裏明擺著是自古華山一條路,這地方又大,我們從這裏去了那破道,在破道裏被射成刺猬又跑回到這裏來,沒錯啊!他娘的這樣都能錯我王字倒過來寫”

張海棠聽後不禁笑了一聲,看向胖子說道:“胖子說的對,我們沒走錯,是這個墓有問題。”

胖子問她:“小張同志,你知道怎麽回事嗎?”張海棠摸了摸下巴,說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機關,沒什麽頭緒。”說罷就打著手電四處摸索著。

胖子有些緊張,看向吳邪說:“你們南派不是對古墓裏的機關很熟悉嗎,那這樣的事情你們見過沒?”

吳邪嘆了囗氣,說道:“這裏也沒外人,我就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我這還是第二次進鬥,不要說什麽巧石機關了,我連這些瓶瓶罐罐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你們也別指望我。”

胖子聽了還不信,說道:“小同志你可別嚇唬我啊,我還真指望你能看出個門道來呢。”

張海棠打著手電,四處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最後停在了甬道的門框邊,她伸手摸了摸,突然笑了一聲,“有點意思啊。”她轉過頭,用手電筒晃了晃吳邪,問道:“對了,你三叔不是進來過這嘛,有和你提起這裏頭的機關沒?比如有關於,移動的墓室之類的。”

吳邪皺起眉頭,細細思索了會,不太確定的說:“好像,好像是有提起過類似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聽他說話猶猶豫豫的,胖子實在聽得難受,催促道:“是圓是扁你倒是先說來聽聽,別賣關子了。”

張起靈也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倒讓吳邪有些緊張起來了,結巴道:“他有提起‘電梯’這個詞。”他這話一出,張起靈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哦了一聲,笑了,“我明白了。”

他起身走到張海棠身旁,摸了摸門框,說:“這的確是一個機關,而且還十分的簡單,只能騙騙小孩子。”

他這話說的非常有意思,把自個都給懟了進去。張海棠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誒誒誒,您這說話給我們留點面子,剛才我們可都被唬住了。”

胖子看我們似乎知道了什麽,急道:“小哥你知道了就快說,別賣關子了,我他娘的急死了!”

張起靈說道:“我舉一個例子,你一聽就明白,如果有兩層樓房,每層有一個房間,你從二樓的房間走出來,這個時候,我在這一樓的底下再蓋一層,等你回來的時候,二樓的房間已經在三樓了,而一樓的房間變成了二樓。”

張海棠:我覺得你舉的不怎麽樣。

吳邪腦子靈活,大學又是學的建築,一聽就明白過來了,面上露出感嘆的神情。胖子卻聽的莫名奇妙,伸出兩個手指,在那裏琢磨:“一二,二一,一二一,他娘的什麽一二三的,越說我越糊塗!”

看他實在聽不懂,張海棠解釋道:“其實我們都想得太覆雜了,就當我們在坐電梯,我們從電梯裏走出來,離開,然後電梯往上或往下走,這電梯上面或下面還有一間,再次回來時,電梯已經離開,往上往下不定,而我們再進的電梯已經不是我們之前出來的電梯了。”吳邪聽後點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這個解釋就非常的通俗易懂,胖子一聽就明白過來,“原來如此,還真是簡單,我還以為有更大的玄機在裏面。原來不過如此。”

這時候,張海棠看著吳邪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少爺,你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們?你三叔應該不止說這些吧,這種時候就不必瞞著了,你看現在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說出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胖子一聽,立即說道:“我說小吳同志你這樣就不厚道了啊,這種時候要分清緩急輕重,哥幾個現在還困死在這海底墓裏呢。”

面對三雙充滿求知欲的目光,吳邪嘴角一抖,只好挑挑揀揀的說了些二十年前考古隊的事情,除了胖子總是時不時插嘴,張海棠和張起靈兩人聽得很認真。只是吳邪從吳三省聽來的信息,和他們以知的經歷有些矛盾。

她和張起靈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張起靈說道:“三叔說的經過,和我們的經歷,有一個很大的矛盾,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

張海棠瞟了張起靈一眼,心裏有些莫名其妙:吳邪有沒有發覺我不清楚,但我想知道,你為啥也跟著叫三叔了?

吳邪疑惑的看著他,張起靈繼續說:“三叔是躺在這個房間裏,並沒有走出俑道,無論房間再怎麽升降,他看到仍舊應該是這個房間,怎麽可能會變化呢?而且,古墓中的耳室,從來是左右對稱的,不可能只有一間。按道理,我們的對面,應該還有一個房間才對。”

他們走進甬道,拿起手電照了一下,只看到一面汗白玉的磚墻,並沒有什麽門。

張起靈耳朵貼在墻上,兩只手指按住磚縫,一點一點的摸過去,張海棠也跟著他一起摸。

吳邪伸著脖子看了好幾眼他們的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概過了有七八分鐘,啥也沒發現,無縫銜接,是塊貨真價實的磚頭墻。她對張起靈聳了聳肩,說道:“不用摸了,這就是一堵墻。”

胖子等的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說

道:“也別管什麽耳室了,他娘的出去的路還沒有找到呢,就算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情,還不是照樣死?”

胖子說的有道理,吳邪面上有些苦惱。張海棠擡頭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甬道,說道:“如果你三叔說的是真的,既然他能從這出來,那肯定是有出去的法子,只是我們沒找到,別苦著臉了,難不成咱們幾個還能比不過你三叔一人嗎,再說了,你三叔把你叫過來,肯定不是為了害你。”

吳邪聽這話,心裏覺得安心了些,幾人便開始各種思考起出去的辦法,過了幾分鐘,吳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叫了一聲:“面也就十幾米,這個墓室為了容納這個電梯的機關,必然要造的非常的高,墓頂離海底也不會太遠,實在不行,可以直接挖上去,這海鬥上面的水並不是很深,如果在退潮的時候做,我估計只要上面的沙子不塌下來,還是有機會出去的。”

張海棠一聽,忍不住砸了下嘴:“這時候離退潮還有段時間,我們這點空氣能堅持住不?”

這時張起靈平靜道:“只能看天意了。”

胖子揮揮手,懶洋洋的說道:“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麽工具,上面都是整塊的石磚,用什麽挖,用手嗎”

吳邪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沈船葬海底墓,大部份的磚頭都是空心的,能壓不能砸,我們只要能找幾個金屬的東西,用力敲幾下,肯定能搞出個洞來。”

胖子一聽,整個人一振,說道:“哎

,這辦法聽上去興許能行,我們也別他娘的倒什麽鬥了,直接翻點工具出來,這墓這麽大,那主墓室裏肯定有賠葬的銅器。”

這有了目標,大家也都振作起來,收拾了下東西往那甬道走去,一出那甬道的門,張海棠就楞住了。原因無他,就是剛才還是一堵墻的地方,現在出現了一個門,裏面擺了臺巨大的金絲楠木棺。

這倒鬥的看到棺材總忍不住心癢,吳邪見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打趣他:“怎麽,看到棺材連命都不要了,要不先進去撈幾件再出來?”

胖子一聽,立馬維持住自己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你胖爺我覺悟高,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找工具來把這狗日的墓搞穿掉,你別給我開小差,等我們弄來了家夥,再回來撈幾樣也不遲!”

張海棠在一旁聽的覺得好笑,一扭頭發現小族長面色凝重,盯著那棺材看的出神,輕聲問道:“這棺材有什麽不對勁?”他拔出匕首,說了句:“這是具養屍棺。”說完就麻溜的貓進了那耳室裏面。

張海棠一看,也沒多想,一起跟了上去。

胖子本來就心癢難耐,看他們都進去了,也跟了上去,吳邪不敢一個人在這黑不溜秋的地方待著,連忙跟著進去。

一進這耳室,張起靈是直奔那金絲楠木棺,抽出軍刀就去挑那棺材縫,張海棠知道他在找機關,也不去打擾他,自己打著手電觀察四周。

胖子卻以為他要開棺,立馬拿出蠟燭叫道:“慢點,看你這小哥平時這麽老實,怎麽看見棺材就像不要命一樣,”說著就拿著蠟燭跑到角落裏想點。

吳邪氣的大罵:“他媽的我們就這麽點空氣了,你還點蠟燭,你不要命了。”

胖子正要回話,突然張海棠的手電照到一個角落,剛好是胖子前面半米處,眼前驀的出現一只幹癟的貓屍,把胖子嚇得摔了個屁股墩。

那貓屍的模樣長得尤其滲人,這墓主人審美真是令人擔憂,在這裏擺一只貓,也不怕屍變。

張海棠很快就把手電移開了,這時候小族長已經成功破解了棺材上的機關,棺材蓋哢嚓一聲就彈了起來,一股難聞的黑水頓時就滲了出來。張海棠掩住口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種時候還是胖子出馬,一下就把那棺材蓋推開了,幾人湊上去一看。

我擦,這裏面的東西實在太讓人反胃了。雖然裏面盛滿了黑水,但還是可以窺見縱橫交錯的幾只手臂,都已經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黑黑黃黃的。

張海棠看了幾眼就覺得下午吃的那兩個肉包子有些惡心起來,吳邪和胖子兩人看了幾眼就忍不住移開了視線,在一旁侃了起來。張海棠沒理會他們,心想著能不能在裏面找到出去的線索,便忍著惡心觀察起這棺材底的石板,看了一會後,她逐漸反應過來,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堆油油膩膩的屍塊,好像是連在一起的。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旁邊的小族長突然開口:“這裏面,其實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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