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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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門關上的一瞬間，張海棠的表情就變了，她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盯著沈默不語的的小族長，語氣嚴肅道：“我能暫時住你這嗎？”
“……”
一般這種無家可歸的，還有點姿色的姑娘家表現出想留宿男生家的情況，應該都是非常順利的，但是，這小子壓根就不能算一般情況。
張起靈根本就毫無憐香惜玉的想法，冷冰冰的說，“你不該出現在這。”
張海棠：“……”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決定祭出殺手鐧了，先是環顧了四周一圈，一咬牙。然後看準機會一個飛撲，張起靈哪是這麽容易中招的，微微一側身正準備躲過，哪知道撲過來的張海棠突然一個弓身，一個滑跪就把張起靈的大腿抱住了，他動了動發現扯不出去。
張海棠抓的很緊，死活不讓人掙脫，嘴一張就開始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哭嚎。
“嗚哇！族長大大你不能這麽無情啊，好歹我們還是老鄉，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怎麽以前關系還那麽鐵，多年的交情，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嚎了幾句，對方還是無動於衷。張海棠心想，不會吧，張海坤這小子真要趕我走？
張起靈面色平靜的看著張海棠，說：“你說過，我們只是見過幾面。”
張海棠一楞，回想了下自己剛才順口嚎了什麽，發現自己順口把自己賣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圓了，“呃，其實，其實我之前是騙你的，咱們關系也沒那麽差，就，就普通的朋友那種，一起下過幾個墓的普通交情。”
張起靈又問她：“之前為什麽騙我。”
這一連問可把張海棠愁得想把自己卷吧成一團，這小子怎麽就要糾結這種小事呢？
張海棠還在組織語言時，頭頂就傳來一聲，“你想脫離張家。”
張海棠一聽這話，被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擡起頭，看著他依然平靜的表情，就怕這小族長突然變臉把她就地處決了。
“我，那個……其實，”她結巴了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張起靈突然撇開了視線，點了下頭，“可以。”
“？？？啊？”
本來以為小族長會繼續問她隱瞞了什麽，沒想到會撂下這兩個字。
張海棠整個人真的楞住了，她是真的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她這是得到族長首肯？可以正兒八經的脫離張家逍遙自在了嗎？多年的心願就這麽實現了？？
“不用砍手吧？”張海棠警惕的看著他。
聽完這句話，張起靈非常淡定的撂下句話，“不用。”
好一會張海棠都說不出話，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這句話時，剛開始是有些激動和開心，慢慢的又感覺心裏什麽地方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麽事情放不下心，想要去完成。
不應該啊，以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為自己活著了，不用在擔心什麽該死的宿命，也不用小心哪天遇到同族會不會被手刃，這麽多天的焦慮也迎刃而解了。
可這種便秘一樣的心情是什麽鬼？
她盯著默不作聲的張海坤，不……是族長。他現在叫張起靈。
這麽多年，他到底在堅持什麽？
就因為這三個字？可明明已經想不起來了，為什麽還要去找這些滿是痛苦的記憶？
他是什麽時候當了族長，她記得在離開族裏的時候，當時族裏聖嬰的計劃被揭開，張家的信仰遭到打擊，從此就有了分崩離析的跡象，族長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雖然暗地裏偷偷掉過眼淚，明面上她還是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嬉皮笑臉的當著族長的面調侃。
“現在這種時候，族長之位就是快燙手山芋，聞著香，實則廉價至極，誰當誰倒黴。您還是趁現在情況沒那麽遭，快點找個繼承人接了您的位，您也好有個快活的晚年享受，別到時候被一些不長眼的家夥趁虛而入了，您說是吧？”
結果是差點被氣頭上的族長爺爺一巴掌拍到地裏。當時是怎麽說來著，哦好像是這樣罵她的。
“你個小丫頭從小到大就沒個正經，把你娘身上的毛病學了個精，娘倆沒一個讓人省心！。”
張海棠一邊給他扇扇子，嘴裏也不忘回話，“我怎麽了？我在族裏我好歹也算個有為青年。”她輕哼了一聲：“還有，我娘哪不好了，非要和族裏的人一樣才好嗎？一個個的活得都不像個人。長生有個屁用，除了歲數大點，也治不好腦子上的坑，我看，就是活太長，腦袋瓜子卡殼誒誒誒！您別打我，我哪敢說您呢。”
話說一半，老族長抄起桌上的書就要揍她，她忙告饒，好說歹說把人哄住。又隨便扯了個話題開始嘮。
說到她的爹娘，張海棠撇了撇嘴“真不知道我娘怎麽受得了我爹這個石頭臉，他們是真愛了，每天甜甜蜜蜜，可苦了他們可憐的女兒，從小到大挨了多少頓打啊。老爹也實在是狠得下手，真把他親閨女按地上摩擦。”說著她不禁咧了咧嘴，好似感到臉上有隱隱約約的痛意。
老族長突然安靜了下來，沈默的看著她坐在一旁嘮嘮叨叨埋怨的樣子，有些蒼涼的笑了一聲，“只有你活的最像個人了，也怪不得老三再世時那麽護你。”他又嘆了口氣，惋惜的看著她，“如果你是個男孩就好了。”
張海棠連忙擺了擺手，“誒誒您打住，沒有這個如果，您別想把主意打我身上。”說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老族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張海棠討好的對他笑了笑，給他熟練的捏了捏手。
突然，老族長向她問了個人：“聽說，你和族裏一小子走得很近。”
她挑挑眉，帶了些抱怨的語氣：“喲您終於想起來啦，您還記得，那個被你們選中的倒黴孩子吧，他現在挺好的。”
老族長瞥了聽一眼，沈默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喝了後茶看向張海棠，試探著問她，“丫頭，你年紀不小了，數數日子，也快三十了吧？”
張海棠嘴角一抽，立馬開口堵住他接下來想說的事，“我這還有幾年才三十，您也別試探我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同意。”
老族長問：“為什麽？你不是也挺喜歡那小子，況且你們各方面都很合適。只不過是年長了他幾歲，這根本不是問題。你要知道，在族裏你這個年紀的姑娘也都成家了。”他越說越滿意，大手一揮“就這樣吧，你們湊合過。”
她大驚失色，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你瘋了？啊我是說，您真會說笑呵呵……”見對方表情不似作偽，不禁感到一言難盡。
拜托，這大了可不止幾歲了！我對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不感興趣！
“哼”老族長冷下臉，“怎麽？你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
張海棠有些哭笑不得，“您是不是誤會了，喜歡也是分許多種的，他現在年紀那麽小，我又沒有那種嗜好，頂破天也只是拿他當弟弟照顧。他壓根也沒那方面的想法。您這都是封建想法，現在不提倡包辦婚姻了，年輕人都是自由戀愛。對了，您千萬別去問張海坤啊，他這人腦子有坑，只要是您說的事，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會答應，我可不想第二天不明不白就被賜婚了。”
兩人嘮嗑了一會，雖然多半都是她一個人在嘮叨，到了最後老族長有些乏了，張海棠見此，行了個禮，就要退下，剛轉過身就被叫住，她疑惑的回過頭。
老族長閉著眼，用著他那些許滄涼的聲音囑咐她，“丫頭，永遠不要忘記，你是誰。”
她先是一怔，莞爾一笑，說出那句她說了無數遍的話：“我是張海棠，會永遠忠於您，族長。”
回想到這，她還是想不通怎麽就把張海坤拉上了族長之位，一沒經驗二沒資歷，三沒後臺的，她這離開後，族裏的有為青年是都死光了？？
張海棠的手微微收緊，嘴唇嚅動了下，一句話像是沒有經過思考的脫口而出，“沒有，我沒有想脫離張家。”
早該明白的，有些責任是逃脫不了的。
張海棠松開了手，正兒八經的行了個跪禮，“見過族長，張海棠在此，獻上忠心。”說完，她實實在在的磕了個頭。
張海棠閉著眼睛，心一橫，想道：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都陪你便是了，難道還怕死不成？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目光沈沈，他俯下身把張海棠拉了起來。
張海棠擡起頭，看著眼前還是面無表情的小族長，表情有些委屈，“我欠了好多錢，還把房子賣了，現在無家可歸，也沒有朋友肯收留我，最後的家當都拿去買你的消息了，族長大大你忍心看著你的族人流落街頭嗎？”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無情渣男拋妻棄子的災難現場。
這時，張起靈突然伸手指向窗口下一個方形木櫃，張海棠不明就裏的啊了一聲，摸了摸腦袋走過去，打開一看，幾張紅色鈔票飄了出來，同時，有什麽東西因為突然打開的櫃門滾了下來，“啪”的一聲碎了。
“！！！”看清是什麽的張海棠手指一抖。
裏面居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明器，瓶瓶罐罐和玉石擺件，甚至還有幾疊鈔票，有些瓷器還因為放置不恰當被壓壞了。以她的眼光來看，多半是真貨。
“……”張海棠控制了下面部表情，扭過頭，指了指自己，問：“是要給我嗎？”張起靈點了點頭。
張海棠眼睛一亮，心裏就像有朵煙花盛開，突然覺得小族長整個人都在布靈布靈冒光。她站起身來，湊到小族長身旁，嘿嘿一笑，“這是同意收留我了？”
張起靈沒搭理她，自己兀自坐了下來，張海棠給他倒了杯水，張起靈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需要做這些。”
張海棠聳了聳肩，笑道：“行，都依你，不過，接下來你的飲食起居都得聽我的。”
面上笑呵呵，心裏卻嘖嘖嘆氣：嘖嘖嘖，瞧你這瘦不拉幾的，你棠姐一定把你給餵胖了！
張海棠坐到一旁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從裏頭拿出洗漱用品，走到洗手臺放好，她探出頭問正在喝水的小族長，“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聽這個問題，張起靈先是沈默了幾秒，才慢吞吞的說道：“都可以。”
“行吧。”張海棠也猜他會這麽說，手上擠著牙膏，心裏想著，這小族長身上帶傷，中午幹脆就燉湯好了。
她收拾好出了門，先去找手機店換了臺手機，把卡換了過來後就把自己壞掉的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除了買菜又把日常用品給買了，到了黃昏時，她才大包小包的買完了東西提回去。
一進門，她四處看了看，剛好瞧見小族長從一個偏房走了出來，一指裏頭，她湊過去看，裏面應該是書房，角落堆了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估摸被拿來當雜貨間了，看樣子是剛剛收拾好，書桌上放著她的背包和刀。
張海棠問：“給我住啊？”張起靈點了點頭，她笑了一聲，“行，謝謝了。”
說完，擼起了袖子去廚房，她飯做的很快，很快就把飯菜端到了飯桌上，時間太趕，小族長身上帶傷，她也沒做多豐盛，飯菜以清淡為主，兩人吃飯時安安靜靜的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一句話也不說，讓張海棠有些恍惚，有種又回到過去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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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一瞬間，張海棠的表情就變了，她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盯著沈默不語的的小族長，語氣嚴肅道：“我能暫時住你這嗎？”
“……”
一般這種無家可歸的，還有點姿色的姑娘家表現出想留宿男生家的情況，應該都是非常順利的，但是，這小子壓根就不能算一般情況。
張起靈根本就毫無憐香惜玉的想法，冷冰冰的說，“你不該出現在這。”
張海棠：“……”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決定祭出殺手鐧了，先是環顧了四周一圈，一咬牙。然後看準機會一個飛撲，張起靈哪是這麽容易中招的，微微一側身正準備躲過，哪知道撲過來的張海棠突然一個弓身，一個滑跪就把張起靈的大腿抱住了，他動了動發現扯不出去。
張海棠抓的很緊，死活不讓人掙脫，嘴一張就開始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哭嚎。
“嗚哇！族長大大你不能這麽無情啊，好歹我們還是老鄉，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怎麽以前關系還那麽鐵，多年的交情，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嚎了幾句，對方還是無動於衷。張海棠心想，不會吧，張海坤這小子真要趕我走？
張起靈面色平靜的看著張海棠，說：“你說過，我們只是見過幾面。”
張海棠一楞，回想了下自己剛才順口嚎了什麽，發現自己順口把自己賣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圓了，“呃，其實，其實我之前是騙你的，咱們關系也沒那麽差，就，就普通的朋友那種，一起下過幾個墓的普通交情。”
張起靈又問她：“之前為什麽騙我。”
這一連問可把張海棠愁得想把自己卷吧成一團，這小子怎麽就要糾結這種小事呢？
張海棠還在組織語言時，頭頂就傳來一聲，“你想脫離張家。”
張海棠一聽這話，被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擡起頭，看著他依然平靜的表情，就怕這小族長突然變臉把她就地處決了。
“我，那個……其實，”她結巴了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張起靈突然撇開了視線，點了下頭，“可以。”
“？？？啊？”
本來以為小族長會繼續問她隱瞞了什麽，沒想到會撂下這兩個字。
張海棠整個人真的楞住了，她是真的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她這是得到族長首肯？可以正兒八經的脫離張家逍遙自在了嗎？多年的心願就這麽實現了？？
“不用砍手吧？”張海棠警惕的看著他。
聽完這句話，張起靈非常淡定的撂下句話，“不用。”
好一會張海棠都說不出話，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這句話時，剛開始是有些激動和開心，慢慢的又感覺心裏什麽地方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麽事情放不下心，想要去完成。
不應該啊，以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為自己活著了，不用在擔心什麽該死的宿命，也不用小心哪天遇到同族會不會被手刃，這麽多天的焦慮也迎刃而解了。
可這種便秘一樣的心情是什麽鬼？
她盯著默不作聲的張海坤，不……是族長。他現在叫張起靈。
這麽多年，他到底在堅持什麽？
就因為這三個字？可明明已經想不起來了，為什麽還要去找這些滿是痛苦的記憶？
他是什麽時候當了族長，她記得在離開族裏的時候，當時族裏聖嬰的計劃被揭開，張家的信仰遭到打擊，從此就有了分崩離析的跡象，族長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雖然暗地裏偷偷掉過眼淚，明面上她還是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嬉皮笑臉的當著族長的面調侃。
“現在這種時候，族長之位就是快燙手山芋，聞著香，實則廉價至極，誰當誰倒黴。您還是趁現在情況沒那麽遭，快點找個繼承人接了您的位，您也好有個快活的晚年享受，別到時候被一些不長眼的家夥趁虛而入了，您說是吧？”
結果是差點被氣頭上的族長爺爺一巴掌拍到地裏。當時是怎麽說來著，哦好像是這樣罵她的。
“你個小丫頭從小到大就沒個正經，把你娘身上的毛病學了個精，娘倆沒一個讓人省心！。”
張海棠一邊給他扇扇子，嘴裏也不忘回話，“我怎麽了？我在族裏我好歹也算個有為青年。”她輕哼了一聲：“還有，我娘哪不好了，非要和族裏的人一樣才好嗎？一個個的活得都不像個人。長生有個屁用，除了歲數大點，也治不好腦子上的坑，我看，就是活太長，腦袋瓜子卡殼誒誒誒！您別打我，我哪敢說您呢。”
話說一半，老族長抄起桌上的書就要揍她，她忙告饒，好說歹說把人哄住。又隨便扯了個話題開始嘮。
說到她的爹娘，張海棠撇了撇嘴“真不知道我娘怎麽受得了我爹這個石頭臉，他們是真愛了，每天甜甜蜜蜜，可苦了他們可憐的女兒，從小到大挨了多少頓打啊。老爹也實在是狠得下手，真把他親閨女按地上摩擦。”說著她不禁咧了咧嘴，好似感到臉上有隱隱約約的痛意。
老族長突然安靜了下來，沈默的看著她坐在一旁嘮嘮叨叨埋怨的樣子，有些蒼涼的笑了一聲，“只有你活的最像個人了，也怪不得老三再世時那麽護你。”他又嘆了口氣，惋惜的看著她，“如果你是個男孩就好了。”
張海棠連忙擺了擺手，“誒誒您打住，沒有這個如果，您別想把主意打我身上。”說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老族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張海棠討好的對他笑了笑，給他熟練的捏了捏手。
突然，老族長向她問了個人：“聽說，你和族裏一小子走得很近。”
她挑挑眉，帶了些抱怨的語氣：“喲您終於想起來啦，您還記得，那個被你們選中的倒黴孩子吧，他現在挺好的。”
老族長瞥了聽一眼，沈默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喝了後茶看向張海棠，試探著問她，“丫頭，你年紀不小了，數數日子，也快三十了吧？”
張海棠嘴角一抽，立馬開口堵住他接下來想說的事，“我這還有幾年才三十，您也別試探我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同意。”
老族長問：“為什麽？你不是也挺喜歡那小子，況且你們各方面都很合適。只不過是年長了他幾歲，這根本不是問題。你要知道，在族裏你這個年紀的姑娘也都成家了。”他越說越滿意，大手一揮“就這樣吧，你們湊合過。”
她大驚失色，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你瘋了？啊我是說，您真會說笑呵呵……”見對方表情不似作偽，不禁感到一言難盡。
拜托，這大了可不止幾歲了！我對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不感興趣！
“哼”老族長冷下臉，“怎麽？你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
張海棠有些哭笑不得，“您是不是誤會了，喜歡也是分許多種的，他現在年紀那麽小，我又沒有那種嗜好，頂破天也只是拿他當弟弟照顧。他壓根也沒那方面的想法。您這都是封建想法，現在不提倡包辦婚姻了，年輕人都是自由戀愛。對了，您千萬別去問張海坤啊，他這人腦子有坑，只要是您說的事，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會答應，我可不想第二天不明不白就被賜婚了。”
兩人嘮嗑了一會，雖然多半都是她一個人在嘮叨，到了最後老族長有些乏了，張海棠見此，行了個禮，就要退下，剛轉過身就被叫住，她疑惑的回過頭。
老族長閉著眼，用著他那些許滄涼的聲音囑咐她，“丫頭，永遠不要忘記，你是誰。”
她先是一怔，莞爾一笑，說出那句她說了無數遍的話：“我是張海棠，會永遠忠於您，族長。”
回想到這，她還是想不通怎麽就把張海坤拉上了族長之位，一沒經驗二沒資歷，三沒後臺的，她這離開後，族裏的有為青年是都死光了？？
張海棠的手微微收緊，嘴唇嚅動了下，一句話像是沒有經過思考的脫口而出，“沒有，我沒有想脫離張家。”
早該明白的，有些責任是逃脫不了的。
張海棠松開了手，正兒八經的行了個跪禮，“見過族長，張海棠在此，獻上忠心。”說完，她實實在在的磕了個頭。
張海棠閉著眼睛，心一橫，想道：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都陪你便是了，難道還怕死不成？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目光沈沈，他俯下身把張海棠拉了起來。
張海棠擡起頭，看著眼前還是面無表情的小族長，表情有些委屈，“我欠了好多錢，還把房子賣了，現在無家可歸，也沒有朋友肯收留我，最後的家當都拿去買你的消息了，族長大大你忍心看著你的族人流落街頭嗎？”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無情渣男拋妻棄子的災難現場。
這時，張起靈突然伸手指向窗口下一個方形木櫃，張海棠不明就裏的啊了一聲，摸了摸腦袋走過去，打開一看，幾張紅色鈔票飄了出來，同時，有什麽東西因為突然打開的櫃門滾了下來，“啪”的一聲碎了。
“！！！”看清是什麽的張海棠手指一抖。
裏面居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明器，瓶瓶罐罐和玉石擺件，甚至還有幾疊鈔票，有些瓷器還因為放置不恰當被壓壞了。以她的眼光來看，多半是真貨。
“……”張海棠控制了下面部表情，扭過頭，指了指自己，問：“是要給我嗎？”張起靈點了點頭。
張海棠眼睛一亮，心裏就像有朵煙花盛開，突然覺得小族長整個人都在布靈布靈冒光。她站起身來，湊到小族長身旁，嘿嘿一笑，“這是同意收留我了？”
張起靈沒搭理她，自己兀自坐了下來，張海棠給他倒了杯水，張起靈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需要做這些。”
張海棠聳了聳肩，笑道：“行，都依你，不過，接下來你的飲食起居都得聽我的。”
面上笑呵呵，心裏卻嘖嘖嘆氣：嘖嘖嘖，瞧你這瘦不拉幾的，你棠姐一定把你給餵胖了！
張海棠坐到一旁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從裏頭拿出洗漱用品，走到洗手臺放好，她探出頭問正在喝水的小族長，“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聽這個問題，張起靈先是沈默了幾秒，才慢吞吞的說道：“都可以。”
“行吧。”張海棠也猜他會這麽說，手上擠著牙膏，心裏想著，這小族長身上帶傷，中午幹脆就燉湯好了。
她收拾好出了門，先去找手機店換了臺手機，把卡換了過來後就把自己壞掉的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除了買菜又把日常用品給買了，到了黃昏時，她才大包小包的買完了東西提回去。
一進門，她四處看了看，剛好瞧見小族長從一個偏房走了出來，一指裏頭，她湊過去看，裏面應該是書房，角落堆了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估摸被拿來當雜貨間了，看樣子是剛剛收拾好，書桌上放著她的背包和刀。
張海棠問：“給我住啊？”張起靈點了點頭，她笑了一聲，“行，謝謝了。”
說完，擼起了袖子去廚房，她飯做的很快，很快就把飯菜端到了飯桌上，時間太趕，小族長身上帶傷，她也沒做多豐盛，飯菜以清淡為主，兩人吃飯時安安靜靜的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一句話也不說，讓張海棠有些恍惚，有種又回到過去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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