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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十七次輪回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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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十七次輪回 晉江首發

臺上,姿態有些臃腫的校長摸著胡子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而我則是在下面開起了小差,魂游天外。

這種場合,雖然都會要求學生們保持安靜,但並非所有人都能保持住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講,因此從典禮一開始就有人在下面說話。偶有一點竊竊私語之聲也不會影響老師們在臺上講話,老師和教官們便對這種情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除非吵鬧的特別厲害,已經嚴重影響到上臺發言的人和下面聽的人。

典禮行至三分之二時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正在發呆的我被陡然增大的議論拉回神,擡頭看向臺上站著的人。

有著金色的頭發和比麥色更加黑一點皮膚的青年剛剛在講臺上站定,底下的議論聲就已經快要壓不住。

“混血?”

“不是吧他也能被錄取?”

“這種人憑什麽?真的不會……”

我聽到有些人不滿的叫喊和嘟囔。

因為降谷零發色和混血的問題,最開始進入警校的時候他其實頗受排擠……我對他遭受的這些遭遇倒沒有很有印象,畢竟我只能在松田陣平十米範圍之內,受限於視角,我並不清楚始末。

我對降谷零的主要印象始於警校第一天晚上和松田陣平在宿舍樓後面的空地上面約了一架。

是的,沒錯,就是今天晚上。

想到這裏我沒忍住瞥了一眼松田陣平的側臉,有點惆悵。這兩位打架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但我對他們只打對方臉這一點頗有些微詞——警校組最帥的兩位剛進學校就破相,這真是“慘劇”一樁,令人惋惜。

好在我現在還有半天的時間好好欣賞,從明天開始我就要面對臉上又是創口貼又是紗布的松田陣平了。

*

名叫“降谷零”的學生代表上臺發言之前,松田陣平就一眼在旁邊的等候區看見了他。他立刻想起之前去領錄取通知書那天在書店看到的人。

所以當時他猜測的沒錯,那兩個確實是他的同期生。

這樣一來,另外一位叫做“hiro”的多半也是他的同學。

對於這位名叫降谷零的同學,松田陣平倒是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因為發色的問題對他產生偏見,甚至還因為旁人嘰嘰喳喳的不滿之聲而厭煩。

但當降谷零開始發言之後,他對旁人的不滿便逐漸消散,對降谷零越看越不順眼。

這混蛋對警察也太敬佩了一點。松田陣平撇撇嘴,小聲地“切”了聲。

就在他越聽越皺眉,越聽越按捺不住沖動想要揍人的時候,從典禮一開始就在神游的早川遙突然轉過頭,先是偷感很重地瞄了一眼他的臉,然後就著側過來的姿勢,對著他的臉發呆。

這副感覺下一秒就看不到他這張臉所以現在要加緊看的表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松田陣平捕捉到發呆的早川遙臉上根本不加掩飾的意思,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沒忍住吐槽。

他還不至於上個警校就把自己上破相吧?

雖然不明白早川遙為什麽這樣,但這是個好機會,松田陣平想起幼馴染曾經說的色.誘,默默將因為先前因為對降谷零發言感到不耐煩而翹起的二郎腿放下,端正了一下坐姿。

……

典禮就在早川遙對著他發呆,而他耐著性子聽著無用的長篇大論中結束了。

結束之後就是班級集合。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跟隨著大部隊到訓練場上,順利找到了自己的班級,在班級隊伍裏面看見了先前發言的降谷零和那個名叫hiro的人。

經過點名和自我介紹,松田陣平知道了那個人叫做諸伏景光,他們的教官姓鬼冢,他們班是由考進來分數高的五十個組成的。

松田陣平註意到早川遙對這些人大多數都沒什麽反應,聽到名字也沒有在意,但有幾個除外。之前見到過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和鬼冢教官外,還有一個大塊頭——也是他們剛剛新上任的班長,名字叫做伊達航。

不過最後這個班長有印象松田陣平覺得沒什麽問題。因為松田陣平自己從小就不是那種好好學生的原因(與之相反,大多數時候他都不聽老師的話),所以經常和代表老師意願的班長產生過或大或小的沖突,或者給班長帶來過麻煩。

松田陣平猜測也許是因為這一點早川遙才會印象比較深。

證據也很簡單。

——早川遙根本不是那種能藏住自己在想什麽的人,因此她臉上的同情被松田陣平捕捉了個徹底。

*

第一天其實是報道日,事情並不多,在下午認完人之後,很快各班級就宣布解散。

晚飯過後,我和松田陣平回到房間。

“你要先洗澡嗎?”

松田陣平把手表的時間露出來給我看,示意現在已經八點了。

我想了想,誠懇發問:“你晚上什麽時候去找那位降谷同學打架?”

要是十點以後還要出去的話,那我現在洗完澡出去吹風……好好的一個熱水澡洗了和沒洗不就一樣了嗎?

我已經開始思考要穿什麽樣的衣服出去才不會冷了。雖然現在已經四月出頭,但是天氣並沒有回溫很多,晚上還是比較涼的。

松田陣平停下手中解紐扣的動作,奇怪地掃了我一眼:“我什麽時候說要去和那個金發混蛋打架了?”

“嗯?……你們吃飯的時候你不是還表達了對他的不滿嗎?”

我茫然地反問。

然後我就收到了第二句反問。

松田陣平:“我還沒那麽沖動吧?”

我陷入沈思,想把前面十六次的打鬥錄下來一起甩到他臉上。

是,松田陣平是沒這麽明確的說過,但是前十六次輪回他也同樣沒說過啊!以前警校第一天上學就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和降谷零起了點摩擦,然後晚上兩人就很有默契地一起翻出去打了一架。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不是起了點摩擦嗎?

垃圾放話約架環節哪一次都沒出現過,所以我理所當然的以為這次也一樣。

“雖然我確實很看不慣他那副樣子。”松田陣平轉身背對著我繼續解扣子,一邊略有點不耐煩地說,“但是我沒打算出去找他麻煩。早川,你不是晚上出去吹風會受涼嗎?”

居然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本想著吃瓜的我猝不及防吃到自己頭上,當即懵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回過神。

等下,這倆可是不打不相識啊!這會不會改變之後的軌跡?

我還有點猶豫,想著要不要旁敲側擊一下讓他還是出去打一場算了。

破相顧然難看,但是收獲了一場友誼。這個買賣好像也不是很虧?

“所以你趕緊去洗澡,別想這個有的沒的了……啊,還是你很想我第一天就違反規矩?”松田陣平“嘖”了聲,有一瞬間我感覺他好像恍然大悟了什麽。

而且居然拿出警校校規來說我,好似我才是那個慫恿他打架的人。

我:……真是飛來一口橫鍋。完全不把規則放在眼裏,特別我行我素的人到底是誰啊?

我立刻以眼神譴責他,但是這人完全不為所動,再一次轉移話題催促我:“所以你快點去洗。”

*

等早川遙拎著自己的衣服進了衛生間之後,松田陣平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

雖然說對方在大眾認知裏還是鬼的概念,但是對於能碰到她,和她相處了最長時間的松田陣平來說,早川遙完完全全和人是一樣的……現在還加了一條,是他喜歡的人。

於是在沒有其他事情的情況下,在今晚這一方小小的宿舍裏,“同居一室”的這個認知在松田陣平的腦海中被前所未有的加強了,到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忽視的地步。

於是頭一次的,松田陣平產生了“要不要湊合去幼馴染那間房裏湊合睡幾個月算了”的逃避念頭。

煙癮也隨之犯了起來。但警校是不允許抽煙的,因此松田陣平並沒有帶煙和打火機進來。

他對於煙這種東西沒有很強的癮,只是煩躁的時候會抽一根,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居然來警校第一天就忍不住想要抽一根緩解無處安放的焦躁了。

瞻前顧後未免太不像他。

松田陣平緩緩吐出一口氣,連帶著將這些有的沒的想法一起拋之腦後。

也就六個月而已。

最後他走到行李箱前,從裏面翻出他用來記錄和早川遙相關事宜的筆記本。他得做點什麽打發時間,順便在早川遙洗完澡出來之前平覆好情緒。



我出來的時候,松田陣平正伏案寫著什麽。

警校宿舍每一間都配置了一個小臺燈,但晚上宿舍斷電之後是用不了的。

松田陣平的手機已經在下午上交給了鬼冢教官,唯一能用來看時間的就是他以前買的機械手表。此刻那只手表被孤零零地扔在床上,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五多一點。

“陣平,該你去洗澡了。”

也許是我出來的時候動作比較輕,等我都擦了一遍頭發了,松田陣平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相當投入。

現在估計至少已經快九點了,再磨磨蹭蹭的話也不知道要到幾點,熱水晚上雖然供應,但是十點往後燈是統一熄滅的,要洗澡的話就要摸黑洗澡了。

我只好飄地離松田陣平近一點,再一次喊他:“陣平,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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