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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次輪回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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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次輪回 晉江首發

我和松田陣平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收拾好整個公寓——雖然公寓不大,但鑒於我們倆正好都是那種,不打掃還好,一打掃就要把方方面面都顧忌到的人,整個過程消耗的時間和精力還是非常多的。

午飯松田陣平本想找一家拉面店草草解決,但外面實在太冷了,我又沒有厚衣服穿,實在接受不來這個低溫,何況我感冒剛好。

我和松田陣平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一陣,他率先敗下陣來,無可奈何地“嘖”了一聲,蹙著眉看起來相當不情不願地轉身往自己房間裏走,打開衣櫃從裏面翻出一件厚實的外套扔給我。

我拎起衣服定睛一看,楞了一下。這是一件羽絨服,衣服的碼數明顯比現在松田陣平穿的要小,衣服是藏藍色的,但看起來很破舊。

我以眼神向松田陣平表達了我的困惑。

“……我高中時候的衣服。”松田陣平含糊道,“我目測按你身高來說的話……不會大很多,你披上試試。”

我抖了抖衣服穿上,然後陷入了沈默。

……雖然不知道松田陣平是怎麽看出來的,也不是很想知道,但這件衣服確實是把我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衣服下擺正好到小腿,特別暖和。

“看起來還行,現在能出去了嗎?”

話雖然是詢問,但松田陣平人已經站在了門口,看起來是很想出門吃午飯了,我趕緊拉上拉鏈飄出去。

*

下午大概兩點的時候萩原千速上門把我的衣服送了過來,沒坐一會兒就匆匆離開——今天她不上班,但她約了姐妹出去玩。臨走前問我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想了想問她,能不能幫我買一個可拼裝的鋼琴樣式的八音盒。

她說行,並且行動力超高的當天買好第二天讓研二帶了過來。

從裝好簾子那天之後又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月,也許是得益於簾子給我的安全感,又或者是其他什麽,二月底的時候我開始漸漸的恢覆了“困”的感覺。從此松田陣平早上的任務多了一項,就是把我喊起床。

我不是個特別愛睡懶覺的人,但在沒有早八的情況下,八點以前我是絕對不可能自願醒來或者自願起床的。而松田陣平,他會起大早鍛煉。

除了作息上我倆不太調和之外,我覺得這一個月沒什麽其他特別的改變。硬要說的話,就是千速姐上門拜訪的頻率比較高,經常和我一聊就是一下午。

我覺得她可能是把我當妹妹了,因為每次和她聊天她會表露出一種屬於成熟女人對年紀比自己小的女生的……寬容和寵溺?我不知道怎麽形容,但我確信她確實很喜歡我。

第一次她給我買的衣服(就是松田陣平拜托她的那次),既好看又時髦,我非常的愛不釋手。之後她每次上門都會給我帶雜志或者報紙,或者一些她拍攝的風景名勝。

和千速姐聊天實在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情。她很博學,情商也很高,無論什麽話題都不會走向尷尬收尾。

不過一開始千速姐頻繁拜訪的時候,我曾經存過萩原千速和松田陣平會不會重新發展出什麽來的想法,但後來據我觀察他們似乎對彼此一點想法都沒有。

我知道松田陣平喜歡的類型就是千速這一類英姿颯爽的幹練女性,進入搜查一課之後遇到的佐藤警官也是這個類型,但我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麽時候松田陣平不再喜歡的。

雖然在輪回中我偶爾能聽到研二和他聊到千速姐,但是也許是因為是過去的事情,又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都不太願意深入談起,每次說到都是含糊不清的,以至於十六次了,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都沒弄明白。

有一天我實在好奇心爆棚問了一嘴松田陣平。當時他在喝水,聞言整口水都噴了出來,嗆得驚天動地咳嗽起來,看起來很紅溫——物理意義上——從耳朵紅到脖子根。

“你怎麽知道這個事情的??”終於緩過來之後,松田陣平捏著眉心向我充分展示懷疑人生是什麽樣的表情,並且開始用他聰明的大腦思考起到底是誰把他的事情說出去了。

“是萩跟你說的?還是千速?……”

我:“……這是重點嗎?”

“這不是重點嗎?”松田陣平煩躁地撓了撓頭發,點上一根煙斜靠著墻——當他遇到什麽令他煩心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會如此。

“算了,總之我現在對她沒意思,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你明明坐車的時候聽到別人現場吵架都不願意分一點眼神看戲。”

我言簡意賅又嚴肅地表達我的觀點:“別人是別人,朋友是朋友!這不一樣!”

“……”松田陣平可能是被我說的話噎著了,他開始繼續抽煙並且再也沒回答我的話。等最後一口煙燃盡的時候他才說了下一句話,也是那天我們最後一句閑聊。

“總之,早川,這件事已經完全過去了。”

*

在把簾子裝上去之前,松田陣平並沒有覺得增加一個簾子會造成什麽影響。

他甚至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對。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直到早川遙開始頻繁地、歡天喜地縮在簾子後的那一方空間裏面,加上萩原千速頻繁上門,而且總和早川遙聊得非常愉快,但他和早川遙的接觸卻逐漸變少,最終變成外出的時候喊一下,吃飯的時候喊一下的“純舍友”“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樣的關系。

松田陣平對這個發展其實是喜聞樂見的,無論是出於讓早川遙多接觸一點別的人的考慮,還是出於放緩“她和這個世界接觸深入”的節奏……無論出於什麽考量,這樣的發展都是必要的一環。

他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太習慣。

……最開始,在早川遙最開始沒有其他人交流、自己又坐不住的時候,她大多數時候都會選擇過來騷擾他。其實也算不上騷擾,她會飄在他書桌旁邊,饒有興趣地看他鼓搗那些機械,然後看著看著目光就會自然而然轉移到他的身上。

松田陣平一直很清楚自己這張臉和這副身材很吸引異性,但像早川遙這麽明目張膽盯著他長時間發呆的那還真是頭一個。

對於他這種直覺向來比較敏銳的人來說,最開始她的視線總是會讓他不自覺感到焦躁。畢竟在意識到自己被長時間註視之後,很難有人脾氣會保持著溫和,何況松田陣平自己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老好人”。

松田陣平試圖提醒早川遙稍微收斂一點,後來發現她每次都是點頭點的飛快,卻一句話都記不住下次還敢犯的類型,無論說多少次都是這樣,也就漸漸地懶得在這上面花時間在這上面——看就看了,反正他也不會損失什麽,他給自己催眠道。

那時候早川遙的目光總是落在松田陣平的身上,關註點也是松田陣平。

最開始是這樣的……但在之後的日子裏,松田陣平為了實驗,潛移默化想讓對方開始逐漸融入這個世界並且目光越來越分散到各個東西上,列了不少計劃,也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逐漸開始習慣什麽時候都要喊一聲早川遙,也習慣於什麽事情都要關註早川遙的反應,好做出判斷。

那些白板上面展示出來的線索,那些筆記上面貼的便簽和一頁一頁的筆記,都是他長期觀察、註視得出的結果。

於是不知不覺中,他和早川遙的關系竟然顛倒了過來。

他成為了那個長久而無聲的註視者,而早川遙成為了被註視者。

這種改變,松田陣平此前從來沒有意識到。因為【視線註意著早川遙】在他這裏,已經成為了一種稀疏平常的事情。

或者說,一種習慣。

就像白開水,你從沒有特別註意到它的存在,但你習慣於每天喝它。而那些刺激的飲料,你或許會感受到鮮明的味道,也許會非常愛喝。但白開水始終在那裏。

對於松田陣平而言,關註早川遙這件事情從不像他解開那些精妙的儀器那樣振奮人心,但正如沒有味道的白開水,這件事情他從未落下過。

但是這樣的日常現在被打破了。

而他開始不習慣了。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松田陣平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讀到這句話是在什麽時候了,他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深刻的意識到這句話的正確性。

*

……

現在是三月中旬,離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開學還有不到兩周。千速姐提議在進警校前不如約著去哪裏玩一天,享受一番最後的好時光。

“畢竟進了警校之後你們都是封閉式訓練嘛。”她振振有詞,“六個月都沒辦法出來的那種。”

最後我們定下的地點是多羅碧加公園。

這個名字我總感覺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究竟為什麽耳熟,直到真正去的那一天。

我看了看眼前人滿為患的公園入口,又看了看遠處雲霄飛車傳來的尖叫聲,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裏不就是工藤新一變成柯南的那個公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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