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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48 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我們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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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48 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我們約會……

心跳聲震得她耳朵發麻, 被江朝北抱住的感覺比想象中好,溫暖、幹燥,哪怕有淡淡的酒味也可以忍受, 陳橘想, 那就試試吧。

接下來的一切就有些超出陳橘的認知了, 江朝北把她帶到27層的行政酒廊,問服務員要了紙和筆。

旁邊是在談跨國並購案的精英人士,江朝北坐在陳橘對面, 一本正經地討論這場“戀愛”。

陳橘局促地抓了下牛仔褲:“你朋友那邊不用管了嗎?”

“不用,”江朝北認真得像在寫卷子,他寫到一半,擡眸問陳橘,“可以約會嗎?”

他問得太直白,陳橘紅著臉點了點頭。

既然是試著戀愛,約會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她是這樣想的。

這麽乖啊, 江朝北下意識彎了下唇角:“牽手呢,可以嗎?”

陳橘遲疑了下,聽見江朝北補充:“出於培養感情的必要。”

“好吧, 那可以牽手。”陳橘糾結了一下, 繼續點頭。

“你平時跟電競的新聞多嗎?”江朝北問,“WG的新聞也跟?紀錄片呢,也給他們拍嗎?”

“沒有, ”陳橘搖頭,解釋,“打過照面,有什麽跟進報道的話有另一組同事在跟。”

“我游戲打得比他們好。”江朝北沒頭沒尾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陳橘嗯了聲, 戀愛合約裏還規定了她不能支持其他的PUBG職業選手,其實她本來也只關心江朝北而已。

像小時候過家家一樣,陳橘在這份幼稚的合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朝北喝了酒,給陳橘叫了專車要送她下樓。

陳橘跟在他身後,腦子還是懵的,只是覺得非常奇妙。

她見過江朝北站在領獎臺的樣子,見過他踢足球,後來見到他意氣風發地捧起獎杯,現在暫時變成她的“男朋友”。

江朝北的腳步頓了下,後退了半步,在陳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扣上她的手,他掌心是微涼的,握得很緊,能感覺到他骨骼的輪廓。

“其實不想第一天就牽手的。”怕嚇著她,怕她覺得他輕浮。

陳橘沒敢直視他,含含糊糊嗯了聲,低頭,又被兩人交握著的手燙到,移開視線,看著駝色的地毯才算松了口氣。

緩了兩秒才接上他的話,聲音低得快聽不見:“那你怎麽……”

江朝北看她,因為酒精的原因眼尾處有些發紅,語氣是啞的,解釋。

“我忍不住。”酒精讓他耐心變得好差。

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下樓,來往的侍應生或多或少看過來,陳橘低下頭,提醒他。

“也不用……牽這麽久。”

江朝北嗯了聲,很快放開她,專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陳橘舔了下唇,和江朝北說再見。

“我先走了。”

坐上車以後陳橘的手機又響起來,她低頭看了眼,是江朝北,往車後望,他還站在原地。

陳橘接通,電磁聲傳過來江朝北的聲音。

“握痛你了嗎?”江朝北頓了下,補充,“手。”

陳橘搖頭,意識到江朝北看不見:“沒有。”

“我……沒談過戀愛,做得不好的你直接說出來,我改。”

不敢當面對著她說,嗓音是啞的,還帶著小心翼翼。

“好。”

陳橘回他,電話裏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裏也顯得清晰:“還有事嗎?”

沈默了好久,才傳過來他的聲音。

“陳橘,你別討厭我。”

……

到公司替王柏松值了一會兒班,陳橘順便還聽了耳吳主編的八卦,說是總部要空降個副主編過來,接手視界娛樂的部分業務。

不過和他們這些普通員工沒什麽關系,下班後回家,陳橘註意到樓道裏的動靜,對面的房子好像終於賣出去了。

之所以用“賣”這個字眼,是因為裝修工人忙裏忙外,在已經裝好的房子裏精耕細作,租戶想來不會有這個精力。

隔壁在裝修,陳橘已經做好睡眠質量下降的準備,但屋主素質很高,工人施工都安排在白天,她在家的時候沒怎麽聽到噪音。

周四陳橘調休,睡到自然醒,回了幾條消息,最上面的江朝北發過來的,問她睡醒了沒有。

【醒了。】

江朝北前幾天去曼谷參加比賽了,應該是明天才能回來,他把行程表都發給陳橘了。

江朝北又發過來:【醒了過來吃飯。】

陳橘頓了兩秒,懷疑自己看錯了,她去哪吃飯,去曼谷嗎?還是江朝北發錯了?

往樓道裏走,這棟樓是小戶型,一層只有兩戶,對面鄰居的房門大敞著,陳橘往前兩步,看見江朝北的背影。

“點的外賣,粥和生煎包,”江朝北聽見動靜,轉過身來,“你想吃什麽我再點別的。”

陳橘嗯了聲,反應過來房子的新主人原來是江朝北。

江朝北塞給她筷子,陳橘在島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問:“房子,你租的嗎?還是買的?”

“買的,”江朝北接話,“租的話房東不讓我動裝修。”

還沒等陳橘發問,他先一步解釋。

“UG基地離這兒太遠了,訓練完就是晚高峰,趕過來堵車,我想多點時間,培養感情。”

陳橘怔怔地聽完:“那一個月後怎麽辦?”

“你放心,”江朝北動作頓了下,很快恢覆如常,“我不纏著你,到時候會搬走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橘咬了下唇,解釋,“我就是覺得,太浪費錢了。 ”

均價九萬多一平,江朝北就為了多點相處時間,買套房子。

“陳橘,”江朝北看著她,“我錢很多,所以浪費也沒關系。”

吃完飯以後陳橘把外賣盒收拾好,看了眼手機裏的消息。

曼谷系列賽是總決賽之前的重要賽事,采用積分制,除了中國俱樂部的隊伍,還有韓國、歐洲、北美的隊伍參加。

陳橘略過官網的介紹,看清UG暫時領先,積分排在第一。

報道有捕捉到他們現場報道的照片,江朝北帶著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賽場下的他冷感更多,有種生人勿進的氣場。

陳橘看了眼,察覺出異常,曼谷飛北京要將近五個小時,再算上時差,江朝北是比完賽就坐飛機回來了。

“江朝北,”陳橘問他,“你睡覺了嗎?”

“飛機上有休息。”

他估計連軸轉了二十多個小時,陳橘這時候才發現江朝北的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倦色,下巴附近有淡青色的胡茬。

“之前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我想見你,”江朝北的語氣很坦然,“明天回來又少一天。”

他說這句話的神情非常值得人心動,陳橘咬了下唇:“現在見到了,你睡會兒吧。”

再這麽熬下去身體都會出問題。

陳橘離開的時候被江朝北攥住手腕,他垂眸:“陪我會兒,行嗎?”

坐在沙發對面,江朝北靠著抱枕,眨了幾下眼但還是努力保持清醒,和陳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陳橘故意很久沒接他的話,看他抵不住生理性的困倦,慢慢閉上眼睛。

……

江朝北醒來的時候是傍晚五點多,身上蓋著毯子,手機裏積攢了一堆消息,雜七雜八的人發來祝賀,UG的人還在曼谷玩,小叮當發了在海灘的視頻在群裏。

置頂聯系人也有個紅點,陳橘發來的,問他醒了嗎?需不需要吃東西。

他回覆:【等下點外賣】

在基地有專門做飯的阿姨,江朝北對廚藝一竅不通,除了點外賣想不出第二種解決方法。

他打開外賣軟件,周圍商圈很多,商家也不少,還在挑選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拉開以後是陳橘:“我做了面,過來吃。”

素面裏面放著荷包蛋和青菜,陳橘煎了些牛肉卷放到盤子裏,拿到餐桌上。

“江朝北。”陳橘突然叫他。

“嗯?”

陳橘不自在地咬了下唇,並沒有做很久的心理建設。

“後天周六,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我們約會吧。”

……

周五,陳橘發完新聞後對接新的項目,上手以後主編慢慢讓她主導負責一些采訪,新的專訪人物是退役的網球名將,之前還和孩子上過親子綜藝,走紅過一段時間。

主編批準以後陳橘和對方的經紀公司約了時間,比起簡單的報道,她更喜歡策劃專訪,細節更觸動人心,可挖掘的東西也多。

“陳橘,”舒瑤剛和另個同事說笑完,“明天我們團建,去玉山溫泉那邊,一起吧,公司報銷。”

“不用,”陳橘搖頭,“我有事。”

“能有什麽事啊,”舒瑤以為她不好意思,過來扶著陳橘的肩,“你都成工作狂了,明天不準在家窩著。”

“不是,”陳橘咬唇,腦海裏浮現的是江朝北窩在沙發上睡覺的樣子,笑了笑,解釋,“真的有事,我和我男朋友有約會。”

同事都很驚訝,不知道陳橘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又自嘲是單身狗,說笑了幾句不再纏著她了。

……

降溫的北京沒什麽穿搭的選擇,約會似乎還是要好好打扮一下,陳橘穿了件杏色的針織衫,下面是拼接款的裙子,用卷發器卷了下發尾。

背好包打開門的時候江朝北已經在樓道裏了,看見她以後怔了幾秒,沒說話,就光盯著她。

“怎麽了,”陳橘看他,摸了下臉,疑惑,“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江朝北喉結滾動了下,“特別漂亮。”

像往他心坎上長的,又或許對異性的審美本來就以她為模版,因果顛倒似乎也可以,小時候就覺得她漂亮,眼睛晶亮,鼻子小巧,梨渦釀的蜜甜的人發暈。

江朝北見過女明星,出於教養並不會多停留眼神,只感覺她們都沒有陳橘漂亮。

北京的景點陳橘都逛得差不多了,沒什麽地方可去,兩人約好去附近商圈的商場,江朝北帶著鴨舌帽,混在人群中似乎就是尋常的情侶,只是比普通人更好看一些。

在馬路的一旁等紅燈,江朝北低頭看她:“我有搜過,問牽手多長時間才合適。”

網絡上給出的答案參差不一,好像這本來就不構成問題。

“其實我想一直牽著,但怕你覺得我很煩。”

紅燈倒計時三秒,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北京的秋天帶著些蕭瑟,周圍的行人竊竊的交談聲傳到陳橘的耳朵裏。

江朝北繼續:“我想,每天牽十分鐘或許你會接受。”

紅燈轉綠,男人的手往下,緊緊握住陳橘的手,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指腹處細微的繭。

“到今天牽手的時間了。”

陳橘跟著江朝北的動作邁出步子,聽見他在銀杏葉掉落的瞬間這樣說。

牽著過往馬路還不夠,走進商場之前陳橘問他,說十分鐘還沒夠嗎?

得到的回答原來是累計的,昨天的他還沒有牽夠。

掌心都是細汗的時候陳橘的手才被放開,商場二樓有家抓娃娃店,陳橘很感興趣,兌了二十塊錢的幣,看著玻璃櫃裏堆著的玩偶。

各式各樣的玩偶形態各異地擺放在一起,熟知的迪士尼IP,還有原創品牌的棉花娃娃,其中一個戴著個鴨舌帽,嘴巴抿成一條線,像面無表情的江朝北。

陳橘笑了下,覺得很巧合,把幣投進去,機械爪搖搖晃晃地落下去,在陳橘期待的眼神裏升起來,不多會兒就掉下去,好幾次都在出口處滑落。

“喜歡這個?”江朝北隔著玻璃看。

“我覺得他有點像你,”陳橘指著棉花娃娃的臉,“你不高興的時候就這樣。”

擬態而非求真,確實和江朝北神似。

努力了半天也沒成功,江朝北試了幾次也以失敗告終,制作精良的棉花娃娃估計價格不菲,要抓到不會太容易。“走啦,”陳橘倒沒有太執著,“上去看電影。”

是部懸疑電影,陳橘看到精彩處嘟囔了句誰是兇手,隨即就被旁邊的江朝北指出來。

陳橘問他:“你看過?”

“沒有,猜的。”密室殺人只有那幾種推理模式。

還真被江朝北猜對了,陳橘幾乎是劇透地看完接下來的劇情。

看完電影下樓,江朝北又在抓娃娃店停下,兌完幣以後停在陳橘之前抓的那臺機器前。

他耐心比陳橘足,多試了幾次就掌握了力度,機械爪緩緩地抓著娃娃升起,快松開的時候被江朝北操作的搖桿力度甩到取物口。

陳橘握著娃娃,伸手把娃娃的嘴角扯成微笑的弧度。

“這個娃娃可難抓了,”有工作人員推著一車娃娃路過,停下和他們搭話,“有個戴草帽的女孩子和它是一對,你們要不要試試?”

優秀的銷冠會向每一對情侶推銷,今天又努力工作了呢,工作人員在心裏誇獎自己。

陳橘問:“在哪兒?”

工作人員拆散情侶很有一套,女孩子的玩偶被放在離這臺機器很遠的另一邊。

江朝北挪開壓在上面的兩只熊貓玩偶,才把棉花娃娃抓上來。

女孩子的棉花娃娃紮著兩根麻花辮,頂著草帽,臉上有兩圈紅暈。

“你也有這種草帽。”江朝北看了眼,和陳橘說話。

最普通的那種度假風草帽,海城一半的女孩子估計都有,陳橘小時候拿草帽舀海水玩,後來戴在頭上總覺得有大海的氣息。

“好可愛啊,”陳橘戳了下娃娃,順著話題和江朝北聊天,“我小時候可沒這麽可愛。”

還有幾個幣沒用完,陳橘彎腰去投幣,註意力放在娃娃機上。

江朝北還站在原地,低頭,戳了下手裏的娃娃,端詳了一會兒,對著棉花娃娃自說自話。

“陳橘比你可愛。”

雖然殘忍,但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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