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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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原來商乙一大早起來，便攜了些小婢，柔情的目色在周婉身上留連，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底。
辛梓有些惱，徐徐走去，正要開口，但見商乙將人拉了開，撲了個空。
“大人，我……”，辛梓開口道。
“怎麽了？”
商乙沒看她，攜了周婉就走。
“大人，長老，長老他死了”，辛梓戰戰兢兢地開口。
正是昨日的老者，在長風寨素有美名，人又憨厚老實，
不止為何昨日回去之後，便一覺不起，今日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盡是紫紅色。
“嗯”，商乙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就好似這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辛梓咬了咬下唇，說得悲哀極了，“大人，他可是我們寨裏的功臣，又是您的救命恩人，況且又是，又是……”。
說到一半，她頓住了，瞟了幾眼周婉，不知如何開口。
“又是什麽”，周婉放好瓷杯，望著她。
“又是和我們一樣”，辛梓道，
“怎的這麽容易就死了，莫非，大人，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城中的百姓知曉了，如何交待，長老德高望重，還指望著多看看，沒想到遭人毒手”。
氣氛有些微妙，配上辛梓不斷投來的小表情，周婉已猜出七七八八來了，移開視線，繼續默不作聲地抿著茶水。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商乙問道。
“自然是揪出犯人來，斷不可讓她逍遙法外，否則，當我們長風寨是什麽，
雖是冠以寨子的名頭，卻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城池，西部落還要看我們的臉色，
竟出了這麽個膽大包天的，胡作非為”，辛梓一股腦地說道。
風從縫隙溜了進來，還沒等商乙回話，粗布老嫗撩開門簾走了進來，混著潮濕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周婉出於情面，輕輕地摒了呼吸。
老嫗似乎有所察覺，朝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是什麽意思。
周婉一直坐著，直到四下的人恭恭敬敬地俯身，“見過老夫人”，她才恍然，便也隨著他們起身。
話還沒出口，商乙便拽住了她的胳膊，道，“你是客人，無需”。
“嗯。”
“商乙，你是越來越不聽管教了，什麽人都帶回來，怎麽不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帶回來”，老嫗的臉上還殘留著昨日的怒氣，杵著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撞，地板也跟著搖動起來。
“何時輪到你在這指使我”，商乙冷覷了她一眼，壓根不把她放在心上。
“你……”，老嫗氣地臉色發白。
在一旁的周婉卻是捂著口鼻，眸中暗潮翻湧。
“那長老，可是你父親生前極為看重的，昨日一回來就殞身了，這長風寨，不安穩”，老嫗瞅著周婉，略有所思。
“都死了那麽久”，商乙往旁邊走去，拔出把寒劍，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又走至周婉的身邊，溫和道，“周姑娘，拿著這劍防身”。
“大人，這劍，怎可以”，辛梓氣得牙癢癢。
隨身配劍贈人，在長風寨便是私定終身之意，向來都是女子相贈，哪有男子相贈的說法，那把配劍，
隨了他多年，從未離身，今日卻好似拿著一件極為不起眼的玩意般，隨隨便便就送出去了。
顯然，老嫗也看出來了，杵著拐杖的手緊了緊，那個女人生的，還真是如出一轍，哼，若不是她的孩子還小，什麽時候輪得到他當城主了。
等等，老嫗眉目陡然閃出邪光，莫非，他是急需後嗣，搶奪城主之位。
“這配劍怎可隨意送人，我們長風城，從來沒這說法，商乙，你尚未娶妻，不可”，老嫗出聲勸道。
再怎麽寬容大度，不問世事，她也不容許眼前的人，踐碎了自己孩兒的路，鋪了許久，打了這麽多人下來，怎麽可以，輕輕松松地就被他們踩了。
“商乙，不可，快，去搶回來”，老嫗命令身邊的丫鬟。
丫鬟踟躕著，雖說眼前的姑娘沒有領，但大人在跟前，她也不好以下犯上。
“快去”，老嫗支起拐杖狠狠地往她腿肚子一擊。
“是”，丫鬟踉蹌地往前走去。
“周姑娘，為何不接”，商乙拿著劍，凝著她。
眼前的人，含羞帶怯，卻絲毫無畏懼，只是眉目裏含著幾絲恨意。
商乙看在眼裏，也不管她接不接，直接拔出劍刃。
駭人的寒光撲閃，折射來的強光紮眼，將過來搶劍的丫鬟逼得望而卻步，
周婉仍舊睜著眸子，凝著眼前的人，緩緩開口，“你這是要殺了我？”。
雖說她殺不死他，但是封印的記憶有沒有裂縫，她是一點都不敢保證，尤其是昨晚他的話，更讓她惡寒。
可仇未報，她不能露陷。
“怎會，我只是贈把劍罷了，奈何你不受”，商乙翻轉著手腕，
劍光在周婉的臉上跳動輕撫，就好似昨日的愛憐，就好像很久很久的以前，商乙湊了過去，俯在她的耳邊，“你的小費，周姑娘”。
“你……”，周婉怒遏地甩了他一巴掌，酥酥麻麻的電流感流遍全身。
極刺耳的耳光，回繞在房梁，梁下的眾人睜大了眼，張大了口，心裏暗暗為這姑娘揩了幾滴汗。
辛梓正等著商乙發火，心想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公然不給大人面子，這下好了，不用她出口，她便能死。
“周姑娘”，商乙眼底藏著笑，是一種久違的，欣賞獵物的笑，
右手拽著她的腕，將她掙紮的模樣刻在心底，略帶玩味地把劍逼到她脖頸，“敢打我，你怕是活得太久了，都忘了……”。
“抱歉”，周婉被他的劍刃節節逼到後方，倏爾脊背一涼，撞到椅子的靠背了。
“對，就該這樣，殺了她，這天下的女人多得是，這麽晦氣的，她屬頭一個”，老嫗跺跺腳，見那人往後仰著頭，點點血漬已經溢出來了，心底裏別提多高興了。
“就是就是”，辛梓也樂得很，本來她還擔心大人會隨了她，但現在自己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大人仍舊是那個大人，那個把她從苦海中撈出來的大人，只不過，在他身邊待了那麽久，還不如一個後來者，她是不服的。
“殺了她？”，商乙冷笑了一聲。
就在眾人滿懷期待，劍下的姑娘會如何鮮血四濺，會如何跪地求饒時，而那兩個哭嚎，不敢亂動的丫鬟淪為他們的食物時，他們打心底裏是愉悅的。
可，就在眾人的耳目下，商乙收了劍，打橫將人抱起，在眼前走了，懷裏托著人，手上的劍沒有落下。
“這……胡鬧”，老嫗牙齒打顫，那個古怪的人，和他娘真是如出一轍。
“莫不是有新型的殺人法子？”，辛梓率先想到。
記得多年前，她初次遇到商乙的時候，是在一個秋季，萬物雕零，頹敗，而向她走來的商乙卻是渾身艷紅，不是別的，而是血。
後來隨著他，在這裏建了家園，擁護人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次，他們抓了一個人，是一個被捅了一刀的男子，那是她第一次領悟到商乙，人妖兩族的噩夢，這個說法。
那個男子老年模樣，並沒有一刀給他痛快，而是削了許多尖刺的木頭棍子，用香油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再用上好的藥材煮了七七四十九天，整整耗費了大半年。
神秘得很，誰都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直到有一天，他們在狼嘴裏看到了半只刺猬。
被啃得只剩下半條腿，和人般長短，卻很瘦弱，看起來沒幾兩肉，狼看不上，留在了半路。
“新型的殺人法子”，老嫗隨聲附和，略微思忖了片刻，道，“興許吧，這女人留不得”。
“自然”，辛梓的臉早已煞白如紙。
心底構想出了那女人會如何死。
而在另一邊，和她構想的似乎有些出路，又有些略同。
“你既是想殺我，為何還不動手”，周婉凝著眼前的人，又無所謂地握住了脖頸上的劍。
鮮血順著手掌褶皺落了下來，沿著劍刃的邊沿，滑到商乙的手上。
“只是打了我一巴掌而已，我還不至於取你性命”，商乙手心微顫，蹙著眉頭，“放手”。
“我殺了你們的長老，可不僅僅是打了你一巴掌而已”，周婉扭頭，嗓音溫潤，眉眼裏望著他。
“殺了他？”，商乙道。
看起來並無絲毫意外，卻裝作有十二分的慍怒，“你知道我的規矩”。
“我不知道”，周婉松開手，推開他的劍，往下走了幾步，似在丈量著什麽，轉身道，“既是我的錯，那便請公子責罰，我甘願飽噬心之痛”。
“甘願？”，商乙冷笑了幾聲，拿起帕子拭著劍刃上的血，覆而又轉身過去，將她的手拽了過來。
“公子，你幹什麽”，周婉的嗓音不柔，但勝在把握得恰到好處，將精髓學來了。
商乙不禁眉頭擰起，攤開她的手心，細致地擦拭著，神情認真，拋卻他眉頭的不耐。
佳人公子，確實是幅極好的畫面。
可畫面極容易碎裂，正在這當兒，侍從的聲音一聲跟著一聲蹦到耳邊，“大人，裴相求見”，似有什麽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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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商乙一大早起來，便攜了些小婢，柔情的目色在周婉身上留連，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底。
辛梓有些惱，徐徐走去，正要開口，但見商乙將人拉了開，撲了個空。
“大人，我……”，辛梓開口道。
“怎麽了？”
商乙沒看她，攜了周婉就走。
“大人，長老，長老他死了”，辛梓戰戰兢兢地開口。
正是昨日的老者，在長風寨素有美名，人又憨厚老實，
不止為何昨日回去之後，便一覺不起，今日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盡是紫紅色。
“嗯”，商乙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就好似這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辛梓咬了咬下唇，說得悲哀極了，“大人，他可是我們寨裏的功臣，又是您的救命恩人，況且又是，又是……”。
說到一半，她頓住了，瞟了幾眼周婉，不知如何開口。
“又是什麽”，周婉放好瓷杯，望著她。
“又是和我們一樣”，辛梓道，
“怎的這麽容易就死了，莫非，大人，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城中的百姓知曉了，如何交待，長老德高望重，還指望著多看看，沒想到遭人毒手”。
氣氛有些微妙，配上辛梓不斷投來的小表情，周婉已猜出七七八八來了，移開視線，繼續默不作聲地抿著茶水。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商乙問道。
“自然是揪出犯人來，斷不可讓她逍遙法外，否則，當我們長風寨是什麽，
雖是冠以寨子的名頭，卻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城池，西部落還要看我們的臉色，
竟出了這麽個膽大包天的，胡作非為”，辛梓一股腦地說道。
風從縫隙溜了進來，還沒等商乙回話，粗布老嫗撩開門簾走了進來，混著潮濕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周婉出於情面，輕輕地摒了呼吸。
老嫗似乎有所察覺，朝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是什麽意思。
周婉一直坐著，直到四下的人恭恭敬敬地俯身，“見過老夫人”，她才恍然，便也隨著他們起身。
話還沒出口，商乙便拽住了她的胳膊，道，“你是客人，無需”。
“嗯。”
“商乙，你是越來越不聽管教了，什麽人都帶回來，怎麽不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帶回來”，老嫗的臉上還殘留著昨日的怒氣，杵著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撞，地板也跟著搖動起來。
“何時輪到你在這指使我”，商乙冷覷了她一眼，壓根不把她放在心上。
“你……”，老嫗氣地臉色發白。
在一旁的周婉卻是捂著口鼻，眸中暗潮翻湧。
“那長老，可是你父親生前極為看重的，昨日一回來就殞身了，這長風寨，不安穩”，老嫗瞅著周婉，略有所思。
“都死了那麽久”，商乙往旁邊走去，拔出把寒劍，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又走至周婉的身邊，溫和道，“周姑娘，拿著這劍防身”。
“大人，這劍，怎可以”，辛梓氣得牙癢癢。
隨身配劍贈人，在長風寨便是私定終身之意，向來都是女子相贈，哪有男子相贈的說法，那把配劍，
隨了他多年，從未離身，今日卻好似拿著一件極為不起眼的玩意般，隨隨便便就送出去了。
顯然，老嫗也看出來了，杵著拐杖的手緊了緊，那個女人生的，還真是如出一轍，哼，若不是她的孩子還小，什麽時候輪得到他當城主了。
等等，老嫗眉目陡然閃出邪光，莫非，他是急需後嗣，搶奪城主之位。
“這配劍怎可隨意送人，我們長風城，從來沒這說法，商乙，你尚未娶妻，不可”，老嫗出聲勸道。
再怎麽寬容大度，不問世事，她也不容許眼前的人，踐碎了自己孩兒的路，鋪了許久，打了這麽多人下來，怎麽可以，輕輕松松地就被他們踩了。
“商乙，不可，快，去搶回來”，老嫗命令身邊的丫鬟。
丫鬟踟躕著，雖說眼前的姑娘沒有領，但大人在跟前，她也不好以下犯上。
“快去”，老嫗支起拐杖狠狠地往她腿肚子一擊。
“是”，丫鬟踉蹌地往前走去。
“周姑娘，為何不接”，商乙拿著劍，凝著她。
眼前的人，含羞帶怯，卻絲毫無畏懼，只是眉目裏含著幾絲恨意。
商乙看在眼裏，也不管她接不接，直接拔出劍刃。
駭人的寒光撲閃，折射來的強光紮眼，將過來搶劍的丫鬟逼得望而卻步，
周婉仍舊睜著眸子，凝著眼前的人，緩緩開口，“你這是要殺了我？”。
雖說她殺不死他，但是封印的記憶有沒有裂縫，她是一點都不敢保證，尤其是昨晚他的話，更讓她惡寒。
可仇未報，她不能露陷。
“怎會，我只是贈把劍罷了，奈何你不受”，商乙翻轉著手腕，
劍光在周婉的臉上跳動輕撫，就好似昨日的愛憐，就好像很久很久的以前，商乙湊了過去，俯在她的耳邊，“你的小費，周姑娘”。
“你……”，周婉怒遏地甩了他一巴掌，酥酥麻麻的電流感流遍全身。
極刺耳的耳光，回繞在房梁，梁下的眾人睜大了眼，張大了口，心裏暗暗為這姑娘揩了幾滴汗。
辛梓正等著商乙發火，心想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公然不給大人面子，這下好了，不用她出口，她便能死。
“周姑娘”，商乙眼底藏著笑，是一種久違的，欣賞獵物的笑，
右手拽著她的腕，將她掙紮的模樣刻在心底，略帶玩味地把劍逼到她脖頸，“敢打我，你怕是活得太久了，都忘了……”。
“抱歉”，周婉被他的劍刃節節逼到後方，倏爾脊背一涼，撞到椅子的靠背了。
“對，就該這樣，殺了她，這天下的女人多得是，這麽晦氣的，她屬頭一個”，老嫗跺跺腳，見那人往後仰著頭，點點血漬已經溢出來了，心底裏別提多高興了。
“就是就是”，辛梓也樂得很，本來她還擔心大人會隨了她，但現在自己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大人仍舊是那個大人，那個把她從苦海中撈出來的大人，只不過，在他身邊待了那麽久，還不如一個後來者，她是不服的。
“殺了她？”，商乙冷笑了一聲。
就在眾人滿懷期待，劍下的姑娘會如何鮮血四濺，會如何跪地求饒時，而那兩個哭嚎，不敢亂動的丫鬟淪為他們的食物時，他們打心底裏是愉悅的。
可，就在眾人的耳目下，商乙收了劍，打橫將人抱起，在眼前走了，懷裏托著人，手上的劍沒有落下。
“這……胡鬧”，老嫗牙齒打顫，那個古怪的人，和他娘真是如出一轍。
“莫不是有新型的殺人法子？”，辛梓率先想到。
記得多年前，她初次遇到商乙的時候，是在一個秋季，萬物雕零，頹敗，而向她走來的商乙卻是渾身艷紅，不是別的，而是血。
後來隨著他，在這裏建了家園，擁護人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次，他們抓了一個人，是一個被捅了一刀的男子，那是她第一次領悟到商乙，人妖兩族的噩夢，這個說法。
那個男子老年模樣，並沒有一刀給他痛快，而是削了許多尖刺的木頭棍子，用香油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再用上好的藥材煮了七七四十九天，整整耗費了大半年。
神秘得很，誰都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直到有一天，他們在狼嘴裏看到了半只刺猬。
被啃得只剩下半條腿，和人般長短，卻很瘦弱，看起來沒幾兩肉，狼看不上，留在了半路。
“新型的殺人法子”，老嫗隨聲附和，略微思忖了片刻，道，“興許吧，這女人留不得”。
“自然”，辛梓的臉早已煞白如紙。
心底構想出了那女人會如何死。
而在另一邊，和她構想的似乎有些出路，又有些略同。
“你既是想殺我，為何還不動手”，周婉凝著眼前的人，又無所謂地握住了脖頸上的劍。
鮮血順著手掌褶皺落了下來，沿著劍刃的邊沿，滑到商乙的手上。
“只是打了我一巴掌而已，我還不至於取你性命”，商乙手心微顫，蹙著眉頭，“放手”。
“我殺了你們的長老，可不僅僅是打了你一巴掌而已”，周婉扭頭，嗓音溫潤，眉眼裏望著他。
“殺了他？”，商乙道。
看起來並無絲毫意外，卻裝作有十二分的慍怒，“你知道我的規矩”。
“我不知道”，周婉松開手，推開他的劍，往下走了幾步，似在丈量著什麽，轉身道，“既是我的錯，那便請公子責罰，我甘願飽噬心之痛”。
“甘願？”，商乙冷笑了幾聲，拿起帕子拭著劍刃上的血，覆而又轉身過去，將她的手拽了過來。
“公子，你幹什麽”，周婉的嗓音不柔，但勝在把握得恰到好處，將精髓學來了。
商乙不禁眉頭擰起，攤開她的手心，細致地擦拭著，神情認真，拋卻他眉頭的不耐。
佳人公子，確實是幅極好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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