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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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水路慢慢蕩開，兩人緩步走去。
“終於來了，宋栗安”，老人的聲音再次想起。
宋栗安楞神的片刻，身側的景早已換了個模樣，她走上前去，手腕卻被拉住。
“謝覆生？”
謝覆生垂下頭，說不明的意味氤氳在眼底，“你還是想回去嗎”。
她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若是換作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說對，可現在她也不知道，神器還未收集齊全，見光老頭必然不會讓她過早離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宋栗安，快過來”，老人朝她招了招手。
四處空渺，仿佛置身虛無，耳側仍舊聽得到風聲呼嘯而過，此時萬千的波濤拍岸，把她的心打碎了又揉起，化作一朵瑰麗的花，綻在臉上，“我暫時不走，可以嗎”。
“不行”，此人卻執拗地一口否決，握著她腕的手緊了緊。
“好，你給我時間想想”，宋栗安掙開他的手。
“別過來”，謝覆生提劍一揮，欲走上前來的見光老人被嚇得腳步一剎，悻悻地退了回去。
“還沒將所有神器收集完整，我是不會回去的”，宋栗安道，又見他似乎是不信，沈了沈氣道，“你放心，我又不是死了，再說，我走了還會回來的”。
“你不會回來了”，謝覆生擡起眸子，看著她。
清亮的眸子含著萬千秋水，卻冗罩著霧氣，濕答答的，好似被雨打濕的蝴蝶。
宋栗安一楞，以為一切都是這麽輕松，可事實不是，她這一走興許是不會回來了，他等過了五百年，接下來又要等多久呢。
他把自己的話牢牢記著，放出半妖，護衛人族
，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可她好似連一份憐惜都未曾給他，
口口聲聲地對周婉說憐憫，可現在回頭看來，自己才是最狠心的那個。
早在五百年前，自己為了活命，與他假意求和，給予了他希望，自己又親手掐掉，她沒有體會過，自然就不懂其中的萬千痛楚。
原以為一切都是那麽隨心所欲，愛也好，恨也罷，於她而言，都無關緊要，什麽都不及她想要回家的一顆心。
可是在什麽時候，其實她早就動心了，或許是五百年前，那個為了幾顆果子，爬得滿身傷痕的少年，還是後來的種種……。
向來以為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可有時候碰到這種事她也是很蠢笨。
“你不會回來了，你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謝覆生把她攏在懷裏，低聲說著。
她沒說話，是不知如何開口，可少年以為她不想理自己，祈求道，“你能不能也帶我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宋栗安動了動唇，還是抿住了，帶他走？回自己的世界？看起來多麽地天方夜譚，可又何曾不是個機會呢。
“當然可以，你想去那個世界？”，見光老人輕咳了幾聲，背著手，老成十足，“但是啊，得先完成我的任務，若是完不成，別說去那個世界了，我連這個世界都端了”。
“真的嗎”，宋栗安喜出望外。
時空管理局的這個人，她見得不多，但是這個時候把她叫來，定是有什麽事。
“自然”，老人捋了捋發白的胡須。
“那是什麽任務呢？”
老人撐開半只眼，見少女不知何時蹦到了自己眼前，煞有介事地說道，“任務啊，好說好說……”。
“又是要我去別的世界？”，宋栗安聲色冷了下來。
老人咳了幾聲，轉身去喝水。
宋栗安沖到他面前，把他的杯子拿到一旁，又把手中的水壺拿走，還是不開口，宋栗安直接拽住他的手，
威脅道，“難不成是把我發配到虐文裏去？我不等你把這個世界端了，我先把你端了”。
說罷，她就擼著袖子。
“欸，你這小娃娃，怎麽這麽不懂押韻，欺負我一個老頭子，還真是沒點教養”，老人氣憤地把手甩開，徑直坐到一旁。
“你？老頭子？”，宋栗安沒好氣地道，“當初你賣我這玉佩的時候，可是年輕得很，我說這玉佩咋這麽便宜，原來是有坑等著我跳呢，你就說是什麽任務，別喝了”。
老人手中的杯子又被搶走，礙不住她把自己的遮羞布揭開，登時不演了，搖身一變，變作了個少年郎的模樣，“嗯，坐下吧”。
動了動指尖，兩張凳子飄了過來。
“怎麽還在這怵著，你再不去坐著，我怕他殺了我”，見光瞅了她幾眼，又瞅了謝覆生幾眼，威脅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剮了，冷不防打了幾陣寒顫，又喝了幾口香茶，才壓下來。
宋栗安老實坐下來，理了理袖口，把周遭環視了圈，確定自己還在時空罅隙裏，需得這個老頭發令，自己才可以出去。
“任務嘛，小菜一碟”，見光道，“就是收集神器嘛，我看你們碰到牛角尖了，我來給你們指點迷津一下，就是把剩下的兩個神器收集好，然後交到我手上就萬事大吉了”。
“這麽簡單？”
雖然第一次穿越沒帶任務，但她可不認為這個老頭有那麽好心，給她幾月免費游。
“簡單，當然簡單”，見光頗為滿意地點著腦袋，“不過”，他掙開眸，神秘兮兮地看著宋栗安，“有點難度”。
“不是要我命就行”，宋栗安說得輕松，也沒想到謝覆生是怎樣一副臉色。
“我替她去”，謝覆生把劍一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沒這麽嚴重，就是這個嘛，宋栗安，你，需要過來”，見光屈了屈手指。
“等等”，謝覆生把宋栗安攔住，“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見光把身子挪後幾步，雙指指著橫在胸前的劍，“你看看，你看看，這人，動不動就動粗，得改，大大地改，否則，指不定就被人打了”。
“好了，你把劍收起來，我問問”，宋栗安把他攔到身後，快步走上前去，“敢問老伯，是什麽呢”。
等了幾秒，他還沒說話，但見他的唇角彎了彎，倏爾一股勁風從胸口襲來，眼前一黑，再一睜眼，已然在別處了。
應在山上，謝覆生不在，樹木繁盛，濃蔭綠蓋的，就差把小涼椅，悠哉游哉地品個清茶就不錯。
但可是怎麽在這了，又是哪？
宋栗安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沒人應，又試著走一步看一步，可無論如何都好似走不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突然，她明白了，她可能是在別人的回憶裏，只不過這個回憶是誰的呢？
正想著，山上陡然滾下一行車馬，嘩啦嘩啦地壓塌了一叢濃密的灌木。
避之不及，宋栗安和馬車裏頭的人打了個照面，竟然是周婉！
“小姐，小姐”，丫鬟翠柳從車底掙起身子，“你怎麽樣了，快起來，有沒有傷到，粉荷，粉荷，快來這裏，小姐在這”。
喚作粉荷的小姑娘，急匆匆地爬起來，額角流著艷紅的血，眼睛很明亮，手腳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地拐到她們邊上。
“粉荷，你拉這邊，我拉這邊”，翠柳囑托道。
“好。”
兩人挽起袖口，使出渾身的氣力，而倒下的馬車卻紋絲不動，底下被壓的姑娘奄奄一息。
小丫頭焦急得很，一遍一遍地喚著底下的人，“小姐，小姐別睡，等會就出來了”。
也不知底下的人是被砸昏了，還是怎麽的，一直未曾發聲。
粉荷急促的喊叫一聲緊一聲，沁出的汗珠把她的鬢發打成一綹一綹的，微張的小嘴煞白無血色，眼底慌亂無措。
正疑惑裏頭的女子如何得救時，遠處傳來幾匹烈馬的嘶鳴聲。
孤立無援的小丫頭好似攥住了救命稻草，邊走邊喊，“有人嗎，有人嗎，我家小姐落馬了，快來救救她”。
翠柳則在一旁照看著馬車底下的人。
起初只留意著兩個小姑娘，現在寧靜下來的片刻，宋栗安突然才留意到，眼前的並非是馬車，而是喜轎。
冷不防打了個寒顫，艷紅的轎子陷在泥地裏，而唯有丫鬟的哭聲縈繞在耳畔，除此之外，就好似闖入了無人之境般。
因著裏頭的新娘是周婉，好端端地活了那麽久，所以她也不擔心，周婉有無性命之憂，畢竟前去叫人的粉荷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群馬隊，背上端坐著一個男子，眉飛入鬢，眉宇俊朗，褐色勁裝，束著高高的馬尾，烏發垂順，帶著幾分傲氣。
初看應是個人族。
後面還隨著幾個人馬，有嬌俏的少女，也有幹練的老兵，只是毫無例外，都是人族。
可周婉是妖族，而那兩個小丫鬟，看起來也絕不是人族，他們會救她們嗎？
就在宋栗安楞神的片刻，馬背上的少年郎早已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招了招手，身後的人馬也躍了下來。
“公子，我家小姐在這下面”，粉荷啜泣了幾下。
幾人登時噎住了，連轎子都碎成一鍋漿糊，裏面的人早已是生死難料，這救還是不救。
顯然他們並未留意到小姑娘身上微弱的妖氣，而是在少年郎的一聲令下，
“快動手，救人要緊，別磨蹭”，迅速斂起微愕的神情，匆匆忙忙地走到轎子的四四方方。
把袖口往上一擼。
“大家準備好了嗎，聽我指示”，少年郎端起一方，大聲喝道。
其餘幾人快速擡好自己的一角，聽得一二三的幾聲口號，喜轎轟隆一聲，被他們徑直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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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慢慢蕩開，兩人緩步走去。
“終於來了，宋栗安”，老人的聲音再次想起。
宋栗安楞神的片刻，身側的景早已換了個模樣，她走上前去，手腕卻被拉住。
“謝覆生？”
謝覆生垂下頭，說不明的意味氤氳在眼底，“你還是想回去嗎”。
她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若是換作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說對，可現在她也不知道，神器還未收集齊全，見光老頭必然不會讓她過早離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宋栗安，快過來”，老人朝她招了招手。
四處空渺，仿佛置身虛無，耳側仍舊聽得到風聲呼嘯而過，此時萬千的波濤拍岸，把她的心打碎了又揉起，化作一朵瑰麗的花，綻在臉上，“我暫時不走，可以嗎”。
“不行”，此人卻執拗地一口否決，握著她腕的手緊了緊。
“好，你給我時間想想”，宋栗安掙開他的手。
“別過來”，謝覆生提劍一揮，欲走上前來的見光老人被嚇得腳步一剎，悻悻地退了回去。
“還沒將所有神器收集完整，我是不會回去的”，宋栗安道，又見他似乎是不信，沈了沈氣道，“你放心，我又不是死了，再說，我走了還會回來的”。
“你不會回來了”，謝覆生擡起眸子，看著她。
清亮的眸子含著萬千秋水，卻冗罩著霧氣，濕答答的，好似被雨打濕的蝴蝶。
宋栗安一楞，以為一切都是這麽輕松，可事實不是，她這一走興許是不會回來了，他等過了五百年，接下來又要等多久呢。
他把自己的話牢牢記著，放出半妖，護衛人族
，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可她好似連一份憐惜都未曾給他，
口口聲聲地對周婉說憐憫，可現在回頭看來，自己才是最狠心的那個。
早在五百年前，自己為了活命，與他假意求和，給予了他希望，自己又親手掐掉，她沒有體會過，自然就不懂其中的萬千痛楚。
原以為一切都是那麽隨心所欲，愛也好，恨也罷，於她而言，都無關緊要，什麽都不及她想要回家的一顆心。
可是在什麽時候，其實她早就動心了，或許是五百年前，那個為了幾顆果子，爬得滿身傷痕的少年，還是後來的種種……。
向來以為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可有時候碰到這種事她也是很蠢笨。
“你不會回來了，你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謝覆生把她攏在懷裏，低聲說著。
她沒說話，是不知如何開口，可少年以為她不想理自己，祈求道，“你能不能也帶我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宋栗安動了動唇，還是抿住了，帶他走？回自己的世界？看起來多麽地天方夜譚，可又何曾不是個機會呢。
“當然可以，你想去那個世界？”，見光老人輕咳了幾聲，背著手，老成十足，“但是啊，得先完成我的任務，若是完不成，別說去那個世界了，我連這個世界都端了”。
“真的嗎”，宋栗安喜出望外。
時空管理局的這個人，她見得不多，但是這個時候把她叫來，定是有什麽事。
“自然”，老人捋了捋發白的胡須。
“那是什麽任務呢？”
老人撐開半只眼，見少女不知何時蹦到了自己眼前，煞有介事地說道，“任務啊，好說好說……”。
“又是要我去別的世界？”，宋栗安聲色冷了下來。
老人咳了幾聲，轉身去喝水。
宋栗安沖到他面前，把他的杯子拿到一旁，又把手中的水壺拿走，還是不開口，宋栗安直接拽住他的手，
威脅道，“難不成是把我發配到虐文裏去？我不等你把這個世界端了，我先把你端了”。
說罷，她就擼著袖子。
“欸，你這小娃娃，怎麽這麽不懂押韻，欺負我一個老頭子，還真是沒點教養”，老人氣憤地把手甩開，徑直坐到一旁。
“你？老頭子？”，宋栗安沒好氣地道，“當初你賣我這玉佩的時候，可是年輕得很，我說這玉佩咋這麽便宜，原來是有坑等著我跳呢，你就說是什麽任務，別喝了”。
老人手中的杯子又被搶走，礙不住她把自己的遮羞布揭開，登時不演了，搖身一變，變作了個少年郎的模樣，“嗯，坐下吧”。
動了動指尖，兩張凳子飄了過來。
“怎麽還在這怵著，你再不去坐著，我怕他殺了我”，見光瞅了她幾眼，又瞅了謝覆生幾眼，威脅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剮了，冷不防打了幾陣寒顫，又喝了幾口香茶，才壓下來。
宋栗安老實坐下來，理了理袖口，把周遭環視了圈，確定自己還在時空罅隙裏，需得這個老頭發令，自己才可以出去。
“任務嘛，小菜一碟”，見光道，“就是收集神器嘛，我看你們碰到牛角尖了，我來給你們指點迷津一下，就是把剩下的兩個神器收集好，然後交到我手上就萬事大吉了”。
“這麽簡單？”
雖然第一次穿越沒帶任務，但她可不認為這個老頭有那麽好心，給她幾月免費游。
“簡單，當然簡單”，見光頗為滿意地點著腦袋，“不過”，他掙開眸，神秘兮兮地看著宋栗安，“有點難度”。
“不是要我命就行”，宋栗安說得輕松，也沒想到謝覆生是怎樣一副臉色。
“我替她去”，謝覆生把劍一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沒這麽嚴重，就是這個嘛，宋栗安，你，需要過來”，見光屈了屈手指。
“等等”，謝覆生把宋栗安攔住，“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見光把身子挪後幾步，雙指指著橫在胸前的劍，“你看看，你看看，這人，動不動就動粗，得改，大大地改，否則，指不定就被人打了”。
“好了，你把劍收起來，我問問”，宋栗安把他攔到身後，快步走上前去，“敢問老伯，是什麽呢”。
等了幾秒，他還沒說話，但見他的唇角彎了彎，倏爾一股勁風從胸口襲來，眼前一黑，再一睜眼，已然在別處了。
應在山上，謝覆生不在，樹木繁盛，濃蔭綠蓋的，就差把小涼椅，悠哉游哉地品個清茶就不錯。
但可是怎麽在這了，又是哪？
宋栗安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沒人應，又試著走一步看一步，可無論如何都好似走不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突然，她明白了，她可能是在別人的回憶裏，只不過這個回憶是誰的呢？
正想著，山上陡然滾下一行車馬，嘩啦嘩啦地壓塌了一叢濃密的灌木。
避之不及，宋栗安和馬車裏頭的人打了個照面，竟然是周婉！
“小姐，小姐”，丫鬟翠柳從車底掙起身子，“你怎麽樣了，快起來，有沒有傷到，粉荷，粉荷，快來這裏，小姐在這”。
喚作粉荷的小姑娘，急匆匆地爬起來，額角流著艷紅的血，眼睛很明亮，手腳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地拐到她們邊上。
“粉荷，你拉這邊，我拉這邊”，翠柳囑托道。
“好。”
兩人挽起袖口，使出渾身的氣力，而倒下的馬車卻紋絲不動，底下被壓的姑娘奄奄一息。
小丫頭焦急得很，一遍一遍地喚著底下的人，“小姐，小姐別睡，等會就出來了”。
也不知底下的人是被砸昏了，還是怎麽的，一直未曾發聲。
粉荷急促的喊叫一聲緊一聲，沁出的汗珠把她的鬢發打成一綹一綹的，微張的小嘴煞白無血色，眼底慌亂無措。
正疑惑裏頭的女子如何得救時，遠處傳來幾匹烈馬的嘶鳴聲。
孤立無援的小丫頭好似攥住了救命稻草，邊走邊喊，“有人嗎，有人嗎，我家小姐落馬了，快來救救她”。
翠柳則在一旁照看著馬車底下的人。
起初只留意著兩個小姑娘，現在寧靜下來的片刻，宋栗安突然才留意到，眼前的並非是馬車，而是喜轎。
冷不防打了個寒顫，艷紅的轎子陷在泥地裏，而唯有丫鬟的哭聲縈繞在耳畔，除此之外，就好似闖入了無人之境般。
因著裏頭的新娘是周婉，好端端地活了那麽久，所以她也不擔心，周婉有無性命之憂，畢竟前去叫人的粉荷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群馬隊，背上端坐著一個男子，眉飛入鬢，眉宇俊朗，褐色勁裝，束著高高的馬尾，烏發垂順，帶著幾分傲氣。
初看應是個人族。
後面還隨著幾個人馬，有嬌俏的少女，也有幹練的老兵，只是毫無例外，都是人族。
可周婉是妖族，而那兩個小丫鬟，看起來也絕不是人族，他們會救她們嗎？
就在宋栗安楞神的片刻，馬背上的少年郎早已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招了招手，身後的人馬也躍了下來。
“公子，我家小姐在這下面”，粉荷啜泣了幾下。
幾人登時噎住了，連轎子都碎成一鍋漿糊，裏面的人早已是生死難料，這救還是不救。
顯然他們並未留意到小姑娘身上微弱的妖氣，而是在少年郎的一聲令下，
“快動手，救人要緊，別磨蹭”，迅速斂起微愕的神情，匆匆忙忙地走到轎子的四四方方。
把袖口往上一擼。
“大家準備好了嗎，聽我指示”，少年郎端起一方，大聲喝道。
其餘幾人快速擡好自己的一角，聽得一二三的幾聲口號，喜轎轟隆一聲，被他們徑直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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