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課後,最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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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佳扭頭:“年年,帶吃的了嗎?”

孟杉年掏了掏書包,先是翻出幾塊好麗友,又翻出幾塊雪餅和小面包。

徐佳佳歡呼雀躍,抱走吃食。

易西青冷眼看著,調侃道:“你真是什麽都能忘,就吃的不能。”

孟杉年笑瞇瞇道:“餓怕了呀,你知道嗎,特別特別餓的時候,手會發抖,但一抖一運動,肚子就更餓

了。”

易西青握住她撕包裝的手腕,厲聲問:“什麽時候?”

孟杉年呆住:“我開玩笑呢。”

易西青放開手。

最好是。

下一節課,課上至一半,室內室外都響起陣陣驚呼聲。

“下雪了!”

童瀾市地處南方,冬季極少飄雪,大家免不得“少見多怪”。

可惜,就下了一小會兒,細白的雪花又都消失了,天空卻還是陰沈沈的。

放學後,兩人來到停車棚。

易西青環視兩圈,確定一件事。

孟杉年猶疑道:“車被偷了?”

“嗯。”易西青冷靜應道,然後背著她徑直往外走。

“在他們廠裏被偷,有沒有監控什麽的?可以找人問問嗎?”

易西青:“明天再說,太晚了,問也不會有結果。”

孟杉年點頭:“哦,那我們打車吧,這麽走回去你不累嗎?”

易西青:“也得有車可打。”

孟杉年出了大門,看了眼周圍環境,認命:“要不去等公交?”

易西青繼續朝前走:“公交半小時一班,這還算少等的。”

孟杉年愧疚:“早知道,我中午少吃一點了。”

易西青:“不用。”

“嗯?”

“若是平時吃得多,那麽臨時少吃一頓多吃一頓,對體重都沒影響。”

“……你是在笑我吃的多,還是在委婉嫌棄我胖?”

“沒有嫌棄。”

“這還差不多。”這才是她認識的易神嘛。

“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沒摻雜任何主觀情緒。”

孟杉年:“……”氣結。

天色漸暗,路燈漸亮。

孟杉年面頰上一涼,她定睛一看,驚喜道:“又下雪了!”

她朝不遠處的路燈下伸手,指給易西青看:“快看,雪!”

那束泛黃的燈光下,飄著紛紛揚揚的雪沫,片片雪沫翻卷,於空中悠悠蕩蕩地往下降落。

易西青雖然對此不甚感興趣,但還是盡量配合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和好興致。

“這回你又聯想到什麽?”

易西青早就察覺了,孟杉年對食物有極異常的執念。這種執念體現在兩方面,一是一旦喜歡上某種吃

食,那麽有條件的情況下,必定頓頓吃,不吃到厭煩不會停;另一方面是,她似乎所有的想象力都和食物掛

鉤。

譬如,彎月在她眼中像牛肉鍋貼;滿月像清燉獅子頭;被綠植覆蓋的小山坡是抹茶千層;冬天光禿禿的

枝丫則是黑巧……

連陽光也不能幸免例外。

她的原話是——“午後的陽光像砂鍋小火慢燉,熬制許久後,特意撇掉浮油的竹筍雞湯,又清又亮。”

易西青因私心,覺得她形容得還蠻貼切,並為她一直以來被評較低的語文作文分不平。

孟杉年趴在他背上,笑瞇瞇道:“雲片糕。”

易西青:“因為它的別名是雪片糕嗎?”

畢竟除了色白,兩者形狀上並無相似點,而孟杉年之前的聯想,更多的是憑借形的相似性。

“居然還有這個名字嗎?”她聲音裏的訝異不似作偽,“我都不知道,雪片糕好像更好聽些。”

“我小時候吃東西不長下巴,外婆買了剛出爐的雲片糕回家,”她說到一半,才想起來要補充一下故事

背景,“我小學前都被養在外婆外公家,家裏還有倆舅舅家的哥哥弟弟。”

“繼續啊,剛出爐的雲片糕,軟和香甜,我被分到一片,可以吃好久。結果吃完低頭一看,身上都是雪

白雪白的碎屑,特別像今天下的小雪沫。當時還覺得好可惜,怎麽都掉身上了呢,太浪費了。”她嗓音一如

既往的軟糯,將記憶娓娓道來。

易西青笑笑,沒說話。

他只註意到一點,雪片糕這種東西都是切條賣的,且並不是什麽昂貴的糕點,不過是最尋常最普羅大眾

的點心,結果她卻只分到一片。

還啃了好久。

小可憐。

他都可以想象,等她吃完,沒吃過癮,眼神可憐巴巴地盯著別人手裏那堆糕,再低頭一瞅,瞧見自己撒

了一身甜屑,那可憐可惜的模樣。

這般可惜,都記到了現在。

孟杉年不知為何,盯著易西青淺冷色的短發出神了會兒,回過神來後,極自然地伸手將粘在他發上的雪

沫彈幹凈。

易西青腳步一頓,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過了一個路口。

孟杉年掃掉雪,問他:“你怎麽沒戴帽子,會頭疼。”

“放車籃裏忘了。”

易西青剛一說完,腦袋一暖,一柔。

孟杉年摘了自己的紅色毛線帽,“我的給你戴。”

“我羽絨服上有帽子。”她反手勾外套帽檐,笑嘻嘻地說。

易西青站在路口等紅燈轉綠,輕聲說:“好。”

細白的雪沫還在悠悠飄落,天空依舊蒙著一層鉛灰色,但是有人好像不那麽冷了。

綠燈亮起,他背著她,往家走,一步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易神並不知曉,年年對他的第二印象是像肥牛卷,若是知道了,大概……

如果我沒猝死,那今天還有一章。

謝謝支持哇,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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