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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兩種騎士(2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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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兩種騎士(25)a

公主問:騎士大人,您是否願意為我而戰?

騎士說:是的,殿下。我將永遠是您最忠實的仆人。

三天前,塞爾剛回到西烏斯,當然可以稱之為“迫不及待”地實踐了回城之前就籌劃好的“妥當處理老朋友”的計劃。科特拉維因此折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不包括兩腿中間那條,以及無以計數的肋骨。

當然塞爾“處理”醫生的過程中,好心地放過了後者脖子以上的任何部件,並且在暴力行為結束後毫不留情地扯著對方的淺色頭發,直接將醫生扔到地上。扔完之後他覺得心情大好,直截了當地告訴醫生“你可以滾回實驗室了”。

離開房間後,塞爾給一直盯著科特拉維的那位辛苦的爵位戰士放了幾天假。

可惜十分鐘後,一度甩手離開的他忽然想起科特拉維的超再生已經退化到不足低階的程度,考慮到後者的死亡會讓自己損失巨大,其中包括只是半成品的“自然繁衍”以及科特拉維以往一貫“出眾”的“其他用處”,塞爾被迫原路折返。

科特拉維依舊躺在地上,連姿勢都沒有變化,更看不出骨頭被折斷了數根之後應有的痛苦,反而如同樂在其中一樣,無論是眼睛還是唇角都帶著詭異地笑容。

“這是中央城堡,往來的同胞很多,你‘熟悉’的侍女也不少,你完全可以向她們求救。”塞爾記得自己是這麽問的,“還是說你很樂於享受我賜予你的死亡過程?”

“當然不是。”科特拉維盡可能從疼痛裏抽出一點頗具誘惑力的、宛如呢喃地聲音,只是在塞爾聽來不過顯得有些虛弱,並沒有情調可言。

醫生回答:“只是我親愛的老朋友折斷我骨頭的手法非常出眾,沒有讓任何一根斷骨刺破我的內臟,因此我可以判斷自己的傷勢為:為達目的必經之路並且不會危及自己的生命。那我自然是要享受這個美好的過程。”

聽著他以那種勢在必得的口吻說完,塞爾無疑陷入了沈默。

他不想知道當時的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醫生的“的目”,還是故意假裝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必須忽略它,才能制止自己沖過去單手擰斷對方的頸骨。

科特拉維說完後依舊如同享受般地半蜷在地上,直到塞爾忍無可忍的主動伸出手,揪著醫生的後領,把重傷的他一路拖行到了中央城堡中的某位過於幸運的光系水域法師面前並下令對方為後者進行吟唱治療。

當然,偉大的西烏斯城主隨後便將昂貴的治療費全部記在了科特拉維的賬上,甚至還故意翻了三倍之多,該水域法師當時就高興得跳起來了。而且,她後來還原因不明地昏過去了。

科特拉維在治療的全程裏始終保持著某種不覆優雅,甚至堪稱怪誕的笑容,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著杵在旁邊冷臉監督治療全過程的偉大西烏斯城主,好像自己並未被後者折斷過任何一根骨頭。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就像在聖書戰最終回裏獲得了無可辯駁的勝利,得到了能讓全族同胞們無比欽羨的某種獎勵,如有實質的刮擦著塞爾渾身上下的皮膚,讓他頗費了一番氣力,才勉強維持住自己不為所動的表情,而沒有直接動手殺掉醫生。

治療結束後,塞爾本以為能就此擺脫這個麻煩,當即立刻命令科特拉維回實驗室工作,誰知道後者竟然不顧顏面且演技逼真的在站起來的瞬間,做出柔弱地扶額眩暈姿勢,以“我站不穩”和“塞爾快扶我一下”等接二連三的借口,順勢整個靈撲進西烏斯城主懷裏,並半掛在後者身上,甚至還趁機以另一只手摟住了塞爾的腰,嫻熟地摸了半圈。

塞爾當即想去擰他的手,只是科特拉維的手比他所想象地要靈活,在這種不看場合地情況下,甚至直接往塞爾腰部以下伸去……

塞爾完全沒料到科特拉維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不止沒來及鉗制住對方那只過於放肆的手,還沒來得及躲開。

就在科特拉維幾乎已經篤定自己肯定能得逞,卻忽略了另外一個事實——那位過於幸運的、目睹到這一切的光系水域法師忽然暈倒了——她整個砸在地上,發出“嘭”的巨響。

醫生和城主同時被驚醒,前者在心底哀嘆倒黴,後者則大罵該死。

緊接著又是“嘭”的一聲,科特拉維被塞爾單手掀翻在地上,更順勢往前者胸口狠狠地踩了一腳。

這一腳在醫生看來並不算狠,也完全不重,至少他的任何一根骨頭都沒有被折斷,甚至還有餘力伸出手,順勢握住對方的腳踝,暧昧地相形而上,並說出更加無恥的臺詞……

當然,結果是塞爾輕松甩開了醫生的輕浮爪子,憤怒地背身走出房間。

“我警告你——”

塞爾臨走前丟下這半句,後半句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再度讓科特拉維滾回實驗室工作。後者則在對方離開後非常坦然地走回城主專用房間,就此賴在塞爾的床上,無論塞爾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是掰斷他的骨頭,還是對他下嚴苛的驅逐令,都置若罔聞。

……

卡朵爾大陸的季節在每年風之月進入秋天,經過一個水之月後卻不會進入冬天,反而會突然換到夏天,接著氣溫驟降,迎來火之月,也就是冬火之月。

這期間,尤其在風之月到水之月的漫長百餘天裏,特別是在西烏斯的範圍內,天氣鮮少能萬裏無雲,大多糾纏在黑雲與傾盆大雨攜手而至的昏暗之中。

這在卡朵爾來說並不奇怪,只是黑雲、大雨和閃電交替時所帶來的一切都對科特拉維太過有利,讓他幾乎完美再現了古精靈族得天獨厚的美麗。

“……沒有。”窗外雷鳴驟響之時,塞爾才從對方的淺色頭發上移開視線,盡可能清醒地保持住自己公允嚴謹的表象。不,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為所動的表象,這樣才能平靜地回答科特拉維那些該死的問題。

想起?哪怕一秒?失望?多麽可笑的詞匯組合。簡直就像科特拉維的行為本身。無聊透頂,毫無實際用途。

塞爾只希望對方立刻滾回實驗室,多少還能對族群發揮一點有益的作用。

“親愛的老朋友,”雖然問題由科特拉維發起,可他並不打算單純止於提問,而是為了引導塞爾落入他為對方準備好的陷阱。

“你為什麽要撒這種顯而易見的謊?”科特拉維的舌尖滿意地滑過了自己的唇角,“你肯定很想殺了我,對吧?”

塞爾:“……”

該死的科特拉維!這個在自戀的同時還能如此有自知之明的混蛋。塞爾在心底不遺餘力的大罵。他覺得自己根本不算在撒謊。他的確沒有用科特拉維口中那種飽含暧昧的方式想起後者,只是想把對方大卸八塊,卻必須考慮到對方還是西烏斯城重要的醫生,還有那麽多需要他去完成的實驗,才被迫控制了力道,不至於把對方打死——當然就算他直接打死科特拉維也完全不會違背本族公約,畢竟擬定公約的“三戰靈”可是對自身族群那些過於直觀的“示愛方式”有著極其深刻的了解,並且為無禮者留下了“死亡”的苛刻懲罰。如果有必要,還可以請城主使用聖級懸賞——就像對待叛徒那樣。否則依照力量排序的級階與地位,很多高階早就能放肆地欺淩任何中低階同胞,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那麽巧塞爾就是城主,還是毋庸置疑的當下頂尖的雙聖階兼特殊階,他完全有實力親手料理掉科特拉維。

可惡科特拉維,塞爾幾乎想立刻掐住對方的脖子,質問後者怎麽能把根本沒有暧昧意義的問題問得如此賦有遐想寓意?!

“親愛的……”

“我很忙。”

科特拉維這次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塞爾打斷。

“勞駕你把那些無聊的‘游戲’留給其他有時間的家夥,好嗎?我現在準備聯絡赫卡中尉協調處理特殊任務失敗的相關事宜;不久後即將加開的聖書戰也將在西烏斯舉行,需要我去統籌具體事宜;元老會已經在等我過去商討,我處理完這些事就要趕過去,不想耽誤任何時間。”塞爾說,“你最好能自己滾出去,別逼我動手把你扔……”

“我親愛的老朋友,”科特拉維則再度打斷他,“別總糾纏在那些無聊的公務裏,你需要多關註一些有趣的部分。”

“例如?”

“我。”

“……”

“我妨礙到你處理公務了?我想沒有。是你自己。”科特拉維說。

“我三天前就告訴過你,你已經可以回實驗室了。”塞爾極力為自己正名。

“我三天前也告訴你,我忽然開始欣賞你房間裏的陳設了,”科特拉維目光定在塞爾臉上,逐漸緩慢地移動下去,停頓幾秒,再從下往上落回他臉上,如同一只無形的手,以視線輕撫過途徑的範圍,“盡管你房間裏只剩一張床。”還有墻壁上的魔法照明和隱藏的壁櫃,都是無魔力的科特拉維開啟不了的東西,“但我已經完全不想離開那個美麗的房間,也愛上了這一間,尤其是你的桌子。”

“……”

“塞爾,親愛的老朋友,感謝你囚禁我。”

塞爾為對方的無恥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科特拉維則趁機湊近他,低語著:“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你出發前沒來得及討論出結果的那段對話了嗎?”

阿達加迦再度醒來時,已經又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他挪動視線打量了一下周遭,確定自己依舊在石林裏。幸運的是他身體的已經恢覆了如常,不止是超再生,還有能自由行動的能力,只是他依舊被限制在蟲蛹裏,非常艱難才能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並且意識到某些異狀。

他的一只手正被某種古怪的力道握著,仿佛既害怕他受傷,又擔心他消失不見。當然,還有他胸口多出的另一份重量。

阿達加迦急忙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胸口正枕著一顆擁有熟悉發色的腦袋,而以他目前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發旋。

比亞麻色略淺一些,近似於一種泛著冷光的灰金色,一種罕有的特別顏色。

毫無疑問正是小城主。

尤其是對方為自己的動作驚醒後,後者便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過於漂亮的小臉蛋,與那灰金色的頭發一起組成無可辯駁的美麗。

帝坎貝爾顯然沒料到阿達加迦會醒得那麽快,至少比他想象中快,尤其在四目相交的時候,更是閃現了一點不知所措的慌張,就像做錯事的小孩。

沈默的空氣登時變得尷尬起來,阿達加迦迅速從自己腦袋裏搜羅出一句在他看來較為恰當並且富有幽默感的話。

“城主大人休息得還不錯吧?”他問,“如果我作為一個枕頭還算舒適的話,非常樂意隨時為您效勞?”

帝坎貝爾:“……”

阿達加迦:“……”

藍色的眼睛和淺綠色的眼睛無聲對視,氣氛並不暧昧,而是越發尷尬了。

等等,他在說什麽?阿達加迦後知後覺地醒悟,在得到小城主地瞪視和附贈地更加尷尬地沈默回應後,他才想起來回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顯然他的腦袋並沒有實際作用,並且為這句話追加了更多的歧義。

“我的意思不是那個,是這個……”

這個是哪個?那個又是哪個?阿達加迦詞不達意地想。

“就是那個您需要睡的時候,隨時歡迎來睡……”

帝坎貝爾:“……”

某混蛋加笨蛋試著修正自己充滿歧義的話,但是歧義反而加深了。

“閉嘴!”帝坎貝爾忍無可忍地打斷。

“……”阿達加迦首次從內到外毫無怨言地遵守了命令。

帝坎貝爾花了點時間在心底打醒了差點信以為真的自己,阿達加迦則改為挑眉、瞪眼、轉動眼珠等等一連串的並不能增加他面部美觀度的表情,竭盡全力的暴殄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

帝坎貝爾再度忍無可忍:“說話。”

“好的。”阿達加迦立刻發出開心地聲音,“能不能請您施舍一點善良,先把我從這條蟲蛹裏解救出來?”

帝坎貝爾:“……”

答案無疑是可以。

只是他們隨即同時察覺到阿達加迦身上出現的某種必須擔憂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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