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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兩種騎士(2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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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兩種騎士(22)g

夜下石縫中有出幾朵辨不清顏色的鳶尾隨風搖曳,月色與夜露在花朵的輪廓上勾勒出一圈金邊。

芬爾布把視線定在那些像自己衣服上裝飾的“金鳶尾”上。作為一位名副其實的純血與高階,他的外表也如同金鳶尾化身。

他的實際年齡只比帝坎貝爾大八歲,距離外表的成年期卻不止六歲,還有很大的基礎魔力上升空間,而比起海克魯城主,他也只欠缺一個“特殊階”頭銜,卻已經在之前的聖書戰裏展露出頭角,一路獲勝到準次終戰,才遇到完全不用魔法、僅僅依靠那柄黑色精靈劍進行物理攻擊的諾拉——過快的物理攻擊是任何法師的敵人,即便是高階也不例外。而他的家族花紋——金鳶尾——正是三大家族中僅次於諾迪家族的第二大家族——海斯家族。

“你要跟我說什麽?”另一位胸口有著紫薔薇花紋的高階亞靈沒慢芬爾布多久便以同樣無聲的方式閃現在他身後。

他的言行和動作甚至是過於整潔的衣服都讓他不像是在荒原裏執行任務,也沒有戰鬥過的跡象,而是即將參加某次宴會或魔法研習,簡直就是註重儀容的法師範本。

“現在可是夜晚,有什麽事需要到離隊伍這麽遠的地方說?”他問,“如果不那麽幸運的遭遇‘巔峰值’地襲擊,遠不是沒有精靈劍的我們所能對付的。”

精靈劍過於罕有,諾迪家族或者諸位城主還能用一切手段弄到一柄,而對於僅次於諾迪的諸家族和非城主的他們那就是十分困難的事了。

“或者說,”那名過於整潔的高階亞靈法師繼續道,“你在期待出現‘二大家族的兩名成年靈迫不及待的在荒原裏有失禮儀的放縱’一類的傳言?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不比躲躲藏藏,我並不介意為了海斯家族的最年輕的佼佼者,委屈自己獻出身體。”

“弗雷威·齊圖。請控制一下你那些無聊的輕佻言行,還有你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輕慢態度。如果真的出現你口中的後一種情況,我會用決鬥和你的死亡來澄清。”芬爾布對“第三大家族”——齊圖家族的這個蠢貨——至少在他看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說,“你肯定猜到我想說什麽,不然你也不會看懂我的暗示,更趁他們還忙於照顧那個重傷的低等戰士,根本顧不上我們去哪的時候,跟我過來這邊。”

“我只是認為,”弗雷威聳了聳肩,修正了自己的用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諾迪家那個冷靜到趨於冷漠的‘妹控決鬥狂’如此失態。在這個前提下,無論你暗示與否,我都認為應該出於共同的利益,前來商討幾句。不是嗎?”

芬爾布點頭同意。

弗雷威滿意的繼續說:“既然你我看法一致,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我們家族的立場向莉莉婭城主提出建議,讓她立即率隊返回西烏斯。”

方便他們告知家族這裏發生的“某件事”,或者說忽然現身的“某個靈”。

“在經歷過三個巔峰值的襲擊並獲得勝利,甚至已經踏上梵釋範圍的前提下?你不覺得可惜嗎?”芬爾布發出了短暫地嘲弄聲,“提前回西烏斯的確是個逃避的好辦法,可以讓家族長和其他成員‘代替’我們來接手這些麻煩,同時我們也將損失絕佳的機會——無論是殲滅三個巔峰值的戰果獎勵,還是此番的‘發現’。”

這樣就只對他們各自的家族有利,而對他們自身毫無益處。

“稍等,我先確定一下,我們說的是否是同一件事?”弗雷威改為擺手,“帝坎貝爾對那個——誰都知道的事實,他的確對那個同時持有過十四本聖書的風法師有著異常地執著?我們現在討論的的確是這件事?”

“是同一件事。”芬爾布點頭,“對付魔抗的方法、還有最開始遭遇第一輪巔峰值攻擊的時候,不說帝坎貝爾和我們,就連莉莉婭都對‘兩個’巔峰值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名低階卻最先做出防禦與對策。從他對風魔法的純熟使用方式,還有風系防禦魔法這種難以掌控的東西都能如此純熟的駕馭來看,我相信只要眼睛沒有問題,肯定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問題。”

“三大家族”雖然作為族群純血的代表、任何靈族向往的地方,表面看起來關系不錯,其實相互間的關系一直介於“出於利益的被迫愉快合作”和“最好對方能立刻分崩離析”之間,是一種亦敵亦友的狀態。

“我就不與你計較那些故意嘲諷我地失禮措辭了。”弗雷威表明自己非常大度,“風系防禦魔法我無法給出確切的判斷,我的家族也不像海斯家族擁有那麽多的記錄文獻可以查閱,但我以前只見帝坎貝爾用過風系防禦魔法。”

風系防禦魔法那種奇異的波動,幾乎只要見過一次就不可能會忘記。

“是一種既耗魔力又不能完美緩沖掉攻擊餘威的‘魔法半成品’——只有蠢貨才喜歡用。”

“看來你從海克魯首座挑戰就已經開始嫉恨他了?”芬爾布玩味地問。

“更早。”弗雷威完全沒有打算掩飾自己對帝坎貝爾的厭惡,或者說是嫉恨,“誰讓他比我先到次席,卻在途中放棄成為特席,反而轉了戰系,還成了戰法雙修?甚至隨後還明確的表示他‘看不起柔弱的特席’。在他看來,我這種‘柔弱的法師’,根本承受不了任何物理攻擊,根本不適合執行任務……他就是以這個理由明確的拒絕有我參與的任何任務合作。”

芬爾布臉上的玩味加深,不屑地想:那也是弗雷威這個蠢貨先調戲了卡露雅爾,又在各種“偶遇”的場合對帝坎貝爾動手動腳,後者不排斥他反而奇怪。

可相較於張揚的弗雷威,芬爾布更耐心且謹慎,他等弗雷威發洩完憤恨才說:“我就簡單多了。”

“是他當眾拒絕你的那次嗎?”弗雷威說,“那真是個嚴重的悲劇。我相信你的尊嚴一定受創嚴重。”

芬爾布毫不留情地反駁:“我只是碰巧看上了他臉,並沒有你說那麽嚴重,也沒有直接強吻對方的嗜好。”

“我要糾正一下你的話,我沒有能吻到他。只能算作企圖強吻。”弗雷威再度聳肩道,“那麽忠貞做什麽?我們又不是人族,完全沒必要,也根本不可能把數百年的生命都獻給一名同族。”

“我沒興趣了解你無趣的情史。”芬爾布清楚的知道用“紫薔薇”做家族裝飾的“齊圖家族”的言行多麽劣跡斑斑,否則它就不會在三大家族裏屈居第三的位置,也不會讓自己所在的、戰鬥實力略微遜色於“齊圖”的“海斯家族”位居第二。

“畢竟已經是二百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了……不,他持有十四本聖書的巔峰期是在四百多年前,二百年前是他去世的時間,跟現在‘這個’時間和年齡都對不上。我家族的記錄裏並沒有他的學生存在,也沒有聽聞過他收過學生。”

“你在說那個誰……名字我忘了。”畢竟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靈族可是一個向前看的族群,弗雷威絕對不會為自己的記憶力感到慚愧,“就那個傳奇式的最後一位風法師?”

“是的。”芬爾布說,“我也不記得他的名字了,但我記得他的‘固有頭銜’。”

“我也記得。”弗雷威說,“‘銀炎之風’,對吧?”

“不對。”芬爾布糾正道,“是‘銀熾之風’。”

“但長相也跟長箋完全不一樣吧?”弗雷威問。

“你怎麽也看過?”芬爾布驚訝。

“當然。”

“不過也是因為‘銀熾之風’的畫像很多,幾乎有點名氣的家族長手裏都有一卷。”

弗雷威不雅地吹了聲口哨:“那昂貴的長箋,對當時的銀熾之風來說看來相當‘廉價’。”

“他畢竟是那個時期的傳奇,財富和地位對他來說都微不足道。加上六位城主都曾敗在他的手下,他想要什麽只需要開口,都會有城主們為他送到面前。”

“的確,我好像聽我家族裏那幾個老家夥說過。”

“各個純血家族中,沒有哪個老家夥不對‘銀熾之風’又愛又恨,而他卻對誰都不屑一顧。”

“沒錯。”

“我記得他有一柄帶有風徽記的細精靈劍,還擁有‘阿達加迦’,那兩樣東西幾乎就是他身份的標記。”

“可他真正強大的原因是——”

“這點毋庸置疑。”

“帝坎貝爾似乎不知道?”

“他畢竟是個被‘特殊’培養出來的、光鮮且單純的異類。說的好聽點是天賦出眾的戰法雙修,是史上最年輕的城主,其實只是一個能讓成年成員雕零的諾迪家族依靠虛名重新吸引新的純血加入其中的工具而已。”

“的確。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成年靈了,又需要鞏固第一家族的地位。”

“所以就把一個會說漂亮話、臉蛋不錯又相對單純小鬼推上了首座。”

“至少那個小鬼城主鞏固了他們的名聲,也對吸納新的純血成員作用顯著。你沒註意到西烏斯中央城堡前那通無聊演講嗎?你敢說你沒有過一瞬的心動?你沒有在當時好奇過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帝坎貝爾’的諾迪家族究竟是什麽樣子?作為純血,你難道不想加入?如果你沒有家族的話。”

“的確。如果我沒有家族的話。”

齊圖和海斯家族的兩位默契地在這裏沈默了幾秒,才繼續先後道:

“我一直都忌憚帝坎貝爾的實力,以為他得到了‘銀熾之風’的‘力量’,這次巔峰值原生種時他的表現卻讓我比較失望。尤其在他情緒失控之後,我已經覺得他無論得到什麽,都……”

“不足為懼了。”

他們視線交會,迅速達成共識。

“如果銀熾之風還活著,現在至少六百歲了。”

“就算他還活著,也不可能消聲秘跡二百年,他不是那種會安分躲藏行蹤的類型。”

“五十年前諾迪家族也不可能會出事。”

“如果諾迪家族的成年純血沒有出過事,諾迪的大族長也不會特意讓科特拉維‘培育’出現在這對‘諾迪兄妹’。”

“那現在最頂尖的新一代純血應該就是我跟你。”

他們再度短暫地沈默下去,開口時聲音已經不再平靜。

“那個低等戰士真是那個‘銀熾之風’的學生?”弗雷威提高聲音問。

“我覺得是。”芬爾布說。

“如果被我們幾個家族裏的老家夥們知道這個消息,恐怕光憑嫉妒就能殺死他。”

“我覺得他應該是半個。”

“半個?”

“畢竟誰都認為‘銀熾之風’如果收學生,也會選擇一個很有潛力的天才純血,不會是這種……至少,我家族裏的那些老家夥都是這麽認為的。”

“沒錯。一個無可超越的風魔法天才,所選擇的學生肯定應該是同樣的類型——另一個放肆張揚的頂尖天才,唯獨不會是……”

“不會是一名低等戰士。”

“所以他只能算‘銀熾之風’的半個學生?”

他們同時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但,如果他真的是‘銀熾之風’唯一的學生。”

“那他手裏肯定有‘銀熾之風’留給他的‘力量’。”

“這才是他能解決兩個巔峰值的真正理由。”

他們幾乎齊聲說出了那個詞。

“失落的聖書——”

“‘永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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