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在那頭, 澤莫已經快要搭上了直升機的懸梯。

因為無數霸天虎在周圍做掩護, 所以覆仇者們想要沖入包圍圈抓住澤莫, 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蜘蛛俠迅速將兩個人放到開闊的平地上, 然後啟動蛛絲裝置，向上一躍, 一腳踢開一只霸天虎，跟在鋼鐵俠的身後, 張開手臂短暫滑翔, 打算在半空中攔截澤莫。

孔知了在一旁，看到自己父親就與醫護人員站在不遠處，於是在放下詹姆森先生之後，她跑過去好奇地問：“你為什麽還不走？”

“希望我走？”孔記者看著自己女兒，表情古怪地反問, “走能走到什麽地方去？到處都在打。”

孔知了瞪他一眼：“我管你去什麽地方？反正不要在這裏礙事。”

“那你就別管。”孔記者不客氣地回敬道, 他肩上蹭了一大塊灰塵, 骨裂的地方也被粗糙地用一塊撕開的毛巾包好了，吊著手臂, 臉上有兩處擦傷, 看起來比以往更加狼狽。

這傷是為了救自己才出現的，孔知了猶豫了片刻, 摸摸鼻子，從救護車上拿了一瓶水，磨磨蹭蹭地走過去：“那你既然不揍，就先喝點水, 我……我去拍照了。”

“我也要拍照。”

話是這麽說，但孔記者還是接過了水瓶。

不過他一只手不方便，於是就又把水放到一邊，去找自己的相機。

孔知了嘆了口氣，把水瓶擰開。

“你喝吧，喝完到號角B點找我。”

他們記者有一套自己定ABC點的拍攝方法，孔記者聽後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沈默地關註起天空中的戰況來。

黑寡婦駕駛著昆式戰機追擊澤莫，但後者的移動速度很快，畢竟是帶過一支暗殺部隊的人，澤莫的能力不屬於任何一位特工。

女人嘖了一聲，繼續下沈機體，卻沒想到左右兩邊追上來了不少霸天虎，娜塔莎控制著搖桿，拿炮口對準了他們。

她歪了歪頭，表情無奈且不耐煩。

“為什麽總是這些機器？”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汽車人的加入，地面上的霸天虎幾乎已經被消滅幹凈了。

紅蜘蛛見戰況不利於自己，很想扔下這個沒用的碳基生物，他們先走，然而這家夥在神盾局呆了一個多月，早就摸清楚了那批金屬和能量源的的位置，如果扔下了他，就等於放棄了打敗汽車人的機會。

紅蜘蛛咬咬牙：“這次可不能讓威震天陛下看扁我了！”

這麽想著，他兜了個圈子，親自飛行過去，對著那五彩斑斕的幾個覆仇者猛烈開火。

“可惡！你們這群打不完的噬鐵蟲！！！”

“蟲？”蜘蛛俠翻身飛上來，踩在紅蜘蛛的背上，還在他的頭部踏上一腳，“蜘蛛可不是昆蟲！”

說著，他用蛛網封住對方的兩個引擎，然後用蛛絲黏在機翼上，蜘蛛俠拽著蛛絲的另一頭，從紅蜘蛛的背上猛地一躍而下。

這大概有三十層樓的高度，紅蜘蛛被巨大的下墜力帶的重心不穩，打著轉落了下去。

“你這個讓人惡心的碳基小子！！”

但還好他反應夠快，在空中迅速轉變形態，然後一把抓向蜘蛛俠。

小體型有小體型的好處，蜘蛛俠轉身一躲，又是一張蛛網發射上來，糊在紅蜘蛛的臉上。

“嘖嘖，你們霸天虎可比汽車人難看多了，餵，你們老大這是什麽審美啊，我看這麽多飛機裏，也就你還勉強能看一看了吧。”

蜘蛛俠左躲右閃，不忘出言刺激對方。

“你閉嘴！！啊啊啊你這個話多的碳基生物——”

紅蜘蛛崩潰。

另一邊，霸天虎的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包圍圈雖然逐漸縮小了，但是澤莫也只差一步，就能抓住直升機的懸梯。

如果這次他逃走了，那麽再找到他就更遙遙無期了！

孔知了咬著牙幹著急：“怎麽辦……不能讓他上去！”

“我有個主意——”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孔記者忽然開口。

女生一驚，扭過頭一臉驚喜：“爸爸？？”

也許是孔記者從未在五歲以上的孔知了臉上，再見到過這種表情，他有幾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然後說：“你把那小子叫下來，或者你去告訴那個大塊頭，那個鐵人，還有那個藍眼睛，誰都可以——”

“我可以的，爸爸你先說！”

“把號角大樓摧毀。”

孔知了先是一楞，扭頭一看，號角大樓應該是附近建築物裏撤得最空的一棟了，裏面空無一人，還因為過高而且遭受重創，所以比起其他建築物來說，完全符合犧牲的所有要素。

於是她沒想那麽多，立刻抓住耳麥：“隊長、斯塔克先生，摧毀號角大樓，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澤莫的手已經伸向了懸梯。

鋼鐵俠在空中急停，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立刻舉起手臂，接連發射了兩枚炮彈，直接打在了號角大樓的底商上，貫穿了樓體，摧毀了整棟大樓的結構。

驚天動地的倒塌聲響了起來，碎石磚瓦落下，玻璃碎裂成無數光點，灰塵揚起，被陽光照射，在眾人眼中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美麗的景象。

孔記者皺著眉把孔知了拽到街道的拐角，免叫兩人受暴土揚塵之苦。

而另一邊，不出孔記者所料，澤莫沒有抓住懸梯，他眼中滿是帶著痛苦的茫然，忘記了自己應該逃命。

瞅準了這個時間差，美國隊長爬到頂樓，直接將對方按在了地上。

男人語氣冷肅，表情充滿了憤怒：“重新感受痛苦，應該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澤莫掙紮了兩下，縱然他是特種部隊出身，但怎麽也擰不過超人4倍的美國隊長。

於是他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恭喜你們，終於學會了攻心為上。”

“拜你所賜。”

史蒂夫將對方的手銬起來，然後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拽起。

“這下你的援兵可不打算救你了。”

在天上，政府與神盾的戰鬥機前來增援，把本就被沖散了陣型的霸天虎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機架還算完好，紅蜘蛛見勢不妙，決定不再繼續糾纏。

“可惡——”

他暗罵道，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澤莫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腿軟，沒抓住直升機的懸梯。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鋼鐵俠追上去，最後一枚炮彈迎著對方發射。

爆炸聲震耳欲聾，這次紅蜘蛛是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歪斜著將要墜落，所剩無幾的雜兵連忙飛到他的下方將他托起，然後匆匆忙忙地逃離這裏。

擎天柱立刻轉為汽車形態，下達指令：“Bee，阿爾茜，我們追。”

鋼鐵俠吹吹炮口，語氣輕松：“這下就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說完，他看了被抓住的澤莫一眼，對方臉上又是塵土又是擦傷，看起來極為狼狽，面對托尼·斯塔克銳利的目光，對方眼神冷漠，看了回去。

“讓我猜猜，賽博坦的金屬是你提供的？”

澤莫冷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我的武器，也是你和霸天虎裏應外合，嫁禍到覆仇者頭上的？”

“還有《號角日報》的詹姆森，出資讚助蜘蛛殺手和孔記者，也是你的主意？”蜘蛛俠淩空飛來落在地上，沒好氣地問。

然而面對這些，澤莫都是一言不發，他似乎並不打算說些什麽為自己做解釋。

更何況他和覆仇者之間的恩怨，也並非一兩句解釋就能輕飄飄化解的。

詹姆森被送往醫院，孔知了從他身上拿了號角日報的標志牌，還在大樓的廢墟裏撿到了一支話筒。

她大步走上前，滿身都是土，臉上也是，但唯獨一雙眼睛，銳利而明亮。

將相機轉為錄像模式，抗在肩上，孔知了昂首挺胸，是這裏唯一的記者。

“澤莫先生，請問你後悔策劃並參與此次恐怖事件嗎？”

澤莫看了她一眼，大約是認出了她與孔記者的關系，眼神閃了閃，罕見的流露出了譏諷和冷漠之外的表情，但是那表情一閃而逝，十分古怪，又叫人捉摸不定。

“你親眼看著號角大樓坍塌，感到可惜嗎？”

這下，澤莫的表情變得出離憤怒了。

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對視一眼，同時發現了對方眼底的心照不宣。

任何時候，這個叫澤莫的男人都是克制而隱忍的，他總是冷靜地部署一切，包括這次也是同樣，從破壞瓦坎達的黑豹基地追殺冬兵開始、嫁禍、然後摧毀超級英雄的公信力、與霸天虎合作運送能源、幫助詹姆森支援蜘蛛殺手和記者。

他不僅可以利用敵人，還能利用自己的夥伴，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甚至連紅蜘蛛都不知道。

就是這樣一個擅長隱藏情緒的人，居然在這個不到十八歲小姑娘的面前，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控制力。

“你想起了你的家人是嗎？”孔知了繼續問，“我猜，這棟樓勾起了你不好的回憶，這才讓你沒能登上飛機。你因為痛苦而走神了——”

“別再說了，”澤莫閉了閉眼，打斷了孔知了的話，“我確實感到可惜，原因是沒能更加徹底的摧毀你們。”

女生哦了一聲。

“撒謊。”

談話間，同樣是一身灰塵的男生跑了過來，他鼻子上有一道灰，看到孔知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喜又帶著不好意思的神情。

“詹姆森先生現在很安全，”彼得說，“我幫你扛機器吧。”

說著，他擡起了從廢墟中搶救出來的一臺攝影機。

托尼看出了彼得的意圖，於是點點頭：“那麽好吧，我也當個好人，幫你現場連線，星期五，你知道怎麽做的。讓這位孔記者可以給全世界直播新聞。”

彼得開心地伸手揉揉女生的頭發，把她亂糟糟的短發理順。

“繼續采訪吧，孔記者，這個大新聞可是你的獨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誰說要十章甜餅日常來著？

我還真能寫（。

今天更晚了，一天都在忙= =

比心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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