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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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除此之外，據說那裏還是和異界的連接之地。］
確確實實被人耍了。
不應該說錯，那裏確實是和異界的連接點。
可惜不是商信要的。
商信意識到，還有第四個人隱藏著在暗中做推手。
並且，很了解她們，或者說祂們。
這個人或者神，非常了解有·無的性格，也知道怒恩不會計較祂太多。
至於月神……還有待觀察。
……
“這是最近的消息，西尼斯大人。”
被所有人和神推上前臺的幕後黑手待在一間小木屋裏面，接過對方手中的資料。
“……最近，有很多事情也被推到您身上來……”
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都心知肚明這樣的情況並不意外發生。
西尼斯看完這些，手中的資料冒出火焰燃燒成灰燼。
“最近不要再聯系我了。”西尼斯開口說：“她們已經開始註意你了。”
對方身體微僵，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木屋內已經沒有西尼斯的身影了。
西尼斯並沒有離開很遠，
背後的黑影跳出一條黑魚來：“西尼斯！你個陽奉陰違的家夥！”
西尼斯抓住了黑魚的尾巴，低眸看著它：“我可不記得答應過什麽。”
黑魚飛快擺動身體想要掙脫，聽到著話更加氣憤：“什麽？——深水女士警告過你，我也告訴你不要不聽話！結果你在幹什麽？！你背著我們和其他人類暗度陳倉！”
西尼斯：……
西尼斯終於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黑魚視線上。
“你偷看了那些話本。”
黑魚擺出殘影的身體一僵。
“……”糟，糟糕。
西尼斯露出一點笑意來，說：“來做個交易吧。”
黑魚：……
糟糕！！！
西尼斯走在前面，黑魚在後面垂頭喪氣的游。
“給我講講那位神選者吧。”
黑魚哼了一聲：“她還在等您老人家呢，白字黑字，你不是很會調查嗎？”
西尼斯對於黑魚的這點擠兌並不在意。
他自然是派人調查過，所以才會好奇。
神們，居然選擇了一位無萍的旅者，最開始就是出現在巫祝的森林裏。
這不得不讓西尼斯警惕，她會是那一邊派來的人。
意外的是。
西尼斯腦海中閃過一個地名。
或許也不是。
……
遠處的村莊，平靜被前來的騎士打破。
阿加莎看見了那位高大的騎士指向布蘭。
她們說著阿加莎聽不懂的話，帶走了布蘭。萊利嬸嬸說，那是王城的護衛，是大人物。
阿加莎於是問她：“那我還能和布蘭玩嗎？我還能見到他嗎？他還那麽小，晚上都是要我們陪著的小孩。”
萊利嬸嬸沒有回答她，其他的阿姨伯伯們也沒有回答她。
最後阿加莎看著被懵懂無知抱走的孩子，猛地沖出人群。
在一群灰白衣服的人群中，穿著紅裙子的阿加莎躲過伸出抓她的手，義無反顧的攔在騎士隊的前面。
“不可以！”
那個孩子明明自己很是害怕，但她還是伸開雙手阻攔在騎士們的前面。
“布蘭不能和你們走！”
一瞬間的寂靜，然後領頭的騎士翻身下馬，高大的身軀籠罩著阿加莎小小的身體。
騎士蹲下來，與她平視。
“不行哦，勇敢的女孩，王城的大人指明要布蘭回家，所以我們得帶他回去。”
阿加莎猛地搖頭，騎士友好的態度緩解了她的一點害怕，她說：“不行，不行！布蘭是森林的孩子，我們是在巫祝的石頭上發現他的，他的家就在這裏。而且！布蘭是有媽媽在的！你們不能帶走他。”
領頭的騎士——蕾，意外的挑眉。她站起來掃視周圍一圈，詢問：“所以，菲奧亞女士也在這裏？”
人群嘈雜一聲，最後一位蘭婆婆走了出來。
“騎士大人，如果您是詢問那孩子的生母，我很確定告訴您，她已經死了，是我埋葬了她。”
蕾到是並不感到意外，她示意蘭婆婆繼續說。
“至於阿加莎說的媽媽……”
阿加莎看著自己插不進去的話語開始恐懼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她在四周尋找能幫助她的大人，但是大家都無視了攔下騎士們的她。
在一片焦慮中，她的目光穿過了人群，和卻生生縮在騎士懷裏的布蘭對視上了。
“是神使！”
“阿加莎！”有人在人群裏厲呵，但聲音並不大，阿加莎沒有聽見。
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我看見了，西風在她的身邊，信使也為她銜來了花蕊。她同意了布蘭作為她的孩子叫她媽媽！”
阿加莎大聲說：“律法三十八項第一條，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不經過母親的同意下帶走有母親的孩子！”
有淺風拂過，深林在颯颯作響。
這是神明寫下的律法，平原的生靈都要為之遵守。
蕾笑了，她哈哈大笑，然後認真的站著的對阿加莎說。
“是我錯了。”
“阿加莎對吧。”
阿加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念出的話，聞言她點點頭。
“那麽，”蕾揮手讓整裝的騎士下來。“這段時間就安排我們的住處吧，最好離布蘭少爺和阿加莎近一些。”
然後蕾對著阿加莎說：“你說的沒錯阿加莎，就像律法裏寫著，誰也不能帶走有著母親的孩子。”
哪怕母親現在不在身邊。
最後，村裏的人將布蘭房子附近的幾間房子收拾出來。
騎士們在等待王城的下一道命令到來前，此期間不會再離開。
蕾的目光落在兩個加起來還沒人高的小孩，思索著那位神使這樣好心會收養一個普通的孩子。
現在還與人接觸的幾位神使，可不是什麽很有耐心的人。
“隊長。”
蕾回頭看向手臂上站立著一只白鴿的騎士，她的目光掃過白鴿，對隊員點點頭。
隊員手微擡起，白鴿接收到命令，扇動翅膀飛往天空。
二樓房間裏，布蘭抓著阿加莎的衣角，看著高他一個頭的阿加莎費力的往下看。
“阿加莎……”
“噓！”阿加莎回頭快速告訴布蘭：“小點聲，讓我聽聽她們在幹什麽。”
阿加莎看到那位騎士往上一擡頭，嚇得立馬縮回去。
阿加莎和不知道發生什麽的布蘭對視上。
然後阿加莎噗嗤笑了出來，然後又快速的捂住嘴巴。
過了一會兒，阿加莎看到外面沒有騎士了。
她拉著布蘭坐到床上。
阿加莎知道，蘭婆婆嬸嬸他們肯定很生氣。
但阿加莎更知道，那些穿著好看衣服的不是好人。
“布蘭，還記得媽媽嗎？”
布蘭遲疑的搖搖頭。
阿加莎提示他：“媽媽很高，她喜歡白裙子，還是長頭發，最最重要的，媽媽手裏有一把長刀！”
布蘭眼睛一亮，說：“媽媽！”
阿加莎滿意點頭：“就是媽媽！”
不管如何，她才不會讓那些壞大人帶走布蘭。
阿加莎很擔憂，但無論如何，布蘭必須要有一個媽媽。
她看到過的，她聽到過的，告訴她，只有母親能保護孩子。
所以，在以後再見到那厲害的旅行者，阿加莎想著一定要說對不起。
但騎士沒有離開，這使阿加莎再次慢慢的恐慌起來。
村子裏的其他人，會說出來嗎？
阿加莎看著已經開始困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布蘭。
無助再次漫上她的心口，她抓著布蘭的手，第一次如此希望她們真的有媽媽存在。
另外一間房的窗前，穿著便裝的騎士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喲，我們的偵查大人在偷聽小孩講話呢。”
便裝騎士將肩膀上的手拍下去，翻了個白眼給隊友。
“阿令。”
“在~”
阿令側身小心的往房間看去，就看見兩小孩手牽手坐在床上在小聲講話。
“真可愛啊布蘭少爺。”
阿令歪著頭對旁邊的人說：“一點也不像菲奧亞女士呢。”
阿令回想起什麽，感慨：“倒像科亞帕，不過那頭紅發真是實打實的家族遺傳啊。”
“你說是吧，梅西娜~”
阿令瞇了瞇眼，讓自己更加看清對面的兩個小孩。
……
商信重新帶著上項鏈，她在黑魚離開後在小鎮補充其他物資，順帶給自己的刀做了一個保養。
閃閃發光能映出人像的刀被收回刀鞘中。
等到晚上，黑魚依舊沒有回來。
商信不在等它，睡去準備第二天出發前往聖城的路。
中間，商信醒來一次。
她看向窗外的月亮，被打擾到睡眠很是生氣。
然後她就看見站在對面房頂上的黑袍人。
旁邊還有一條她眼熟至極的魚。
商信想也沒想將窗戶拉下來。
躺回去繼續睡了。
第二天清晨，商信叫來早餐一邊吃一邊看新發現的報紙。
等她吃完躺在椅子中，客人敲響了門。
黑魚也在那瞬間回到魚缸，但漆黑的水遮住了它的身體，導致商信也看不到它。
商信無語，打開了房門。
西尼斯身體微僵，但很快調整好狀態，禮貌說到：“打擾了，女士。”
商信打量這個男人，最後側開身讓他進去了。
商信關上門，說：“自便，我想它有告訴你現在的情況？”
西尼斯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點頭。
“不。很遺憾，神選女士。我知道的情報或許並不比你多。”
商信坐下：“商，我的名字。”
“我需要知道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前你註意到的所有事情。”
商信淺笑：“我想我應該是有知道所有事情的權利的，對吧。”
西尼斯看著對面的人，沈思片刻。
他開口：“事實上，我知道的並不多。”
“包括你被通緝的事情？”
“是的。”
商信：……
商信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她很是無奈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那你知道什麽？不要告訴我，怒恩神就送了一個只知道聽話的……過來。”
商信硬生生將想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這比她想的還要不靠譜！
“神官。”
西尼斯在沈默中開口，他說：“在我接到消息離開神陵的時候，他是第一個來的。”
“誰？”
“他駐守的地點離陵墓很遠，但在我接到離開的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到了。”
商信提出質疑：“你有消息來源，他為什麽不能有？”
“那是不可能的。”裝死的黑魚冒出來說：“這個平原上，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神的註視。”
西尼斯點頭：“我離開之後才聽到關於我的通緝，哪怕他是通過侍者知道的消息，也不可能那樣快。”
“守護王城的是祈神，我也查過與祂親近的家族，但是，所有人都很正常。”
商信是全部抱著質疑。
“正常，你覺得正常的事情，就是不正常的。”
商信：“我覺得你應該轉換一下思考的方向，首先，你已經不在作為守墓人為神們服務了。”
商信算是發現了，這個看上去一眼利益的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忠犬。
商信於是轉而說：“那我這樣問吧。”
“誰讓你離開神陵的？”
在商信眼中，西尼斯沈思片刻，然後擡頭看向她。
商信註意到，他的眼中掙紮的情緒快要溢出來了。
聯想到商信當時聽到的話。
商信已經很明白他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這不是最終的問題。
也不是她的目標。
於是商信直白的說出來。
“封印是怎麽碎的？”
“不，”房間裏沈默很久，西尼斯說：“我不知道。”
西尼斯回想當時的事情。
“按照規定，在每月的月圓期間我會對魔物的封印進行加強。”
“在每一次加強之後，被削弱的封印會再次顯現一次。
但哪一天沒有。”
“你準備去找神明們。”商信肯定的接話。
西尼斯點頭：“是的，但我接到了要我去聖城的消息。”
“西尼斯。”
商信叫出他名字：“什麽情況下，封印會碎。”
西尼斯沒有回答商信這個問題。
商信手指敲了敲桌面，她做出了決定。
“我們去聖城。”
她要知道更多的情報。
西尼斯站在旁邊抱著魚缸，看著商信熟練的打包好準備物品，將馬餵飽，檢查車輛。
商信將最後的繩索拋到車上。
他們出發了。
坎特森林，商信和西尼斯在一間廢棄的木屋休息，她們將漏風的縫隙補起來，並將壁爐裏面撿來的木材點燃。
夜晚的森林氣溫還是很低，同時也要準備晚上的食物。
等到商量好由西尼斯守上半夜，商信守下半夜。
商信將黑魚放在旁邊，早早閉眼休息。
西尼斯則看著火焰燃燒，炸出一些微小的火星，在空中變成一只眼睛，然後消散。
黑魚冒出頭來，用魚鰭擺擺，將魚缸裏的黑水灑在空中。
西尼斯看了它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裹著毯子睡過去的商信身上，他轉頭看向了窗外。
一輪彎月高懸在天空之上，月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黑影。
西尼斯突然站起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商信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關上的門，目光從門上移到了窗邊的月光上。
一顆白色的水滴突然落下來。
很快，那滴白色的水珠變成白色的珍珠落在地上。
滴答。
一顆。
兩顆。
三顆......
無數顆的珍珠如同綿延不斷的暴雨落在地上，瞬息間將商信吞沒。
商信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她一轉頭，就看見西尼斯坐在火堆旁看著她。
而魚缸還是一灘死水般平靜。
商信和西尼斯對視一會兒，商信問到：“我睡了多久？”
西尼斯：“你剛躺下。”
商信：“......”
商信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於是商信詢問西尼斯：“有能安眠的魔法嗎？”
西尼斯：“...沒有那種東西，睡不著的話，喝晚熱湯再睡吧。”
商信不是很想喝，於是說：“換一下吧，睡不著了。”
但西尼斯現在也並不困，於是兩人便齊齊圍著火堆發呆起來。
過了一會兒，外面吹起了風。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商信背起了自己的包，她有點擔心放在外面的馬了。
那可是唯一的代步工具啊。
西尼斯拿起他的法杖攔住了起身的商信，他伸手示意商信噓聲，於是商信又坐了回去。
金色的絲線從法杖末端冒出來，游走在地上，然後消失在商信眼前。
商信偏頭看過去。
西尼斯突然站起來，拉起商信，端過魚缸，身後的木板被瞬間切割，她們跑出那間房子。
下一秒，身後的房子在瞬間湮滅。
從地底黑影中，漆黑的魔物掙紮著出來，它張開利嘴，巨大的聲波震動將周圍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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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錯，那裏確實是和異界的連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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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信意識到，還有第四個人隱藏著在暗中做推手。
並且，很了解她們，或者說祂們。
這個人或者神，非常了解有·無的性格，也知道怒恩不會計較祂太多。
至於月神……還有待觀察。
……
“這是最近的消息，西尼斯大人。”
被所有人和神推上前臺的幕後黑手待在一間小木屋裏面，接過對方手中的資料。
“……最近，有很多事情也被推到您身上來……”
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都心知肚明這樣的情況並不意外發生。
西尼斯看完這些，手中的資料冒出火焰燃燒成灰燼。
“最近不要再聯系我了。”西尼斯開口說：“她們已經開始註意你了。”
對方身體微僵，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木屋內已經沒有西尼斯的身影了。
西尼斯並沒有離開很遠，
背後的黑影跳出一條黑魚來：“西尼斯！你個陽奉陰違的家夥！”
西尼斯抓住了黑魚的尾巴，低眸看著它：“我可不記得答應過什麽。”
黑魚飛快擺動身體想要掙脫，聽到著話更加氣憤：“什麽？——深水女士警告過你，我也告訴你不要不聽話！結果你在幹什麽？！你背著我們和其他人類暗度陳倉！”
西尼斯：……
西尼斯終於將自己的目光落在黑魚視線上。
“你偷看了那些話本。”
黑魚擺出殘影的身體一僵。
“……”糟，糟糕。
西尼斯露出一點笑意來，說：“來做個交易吧。”
黑魚：……
糟糕！！！
西尼斯走在前面，黑魚在後面垂頭喪氣的游。
“給我講講那位神選者吧。”
黑魚哼了一聲：“她還在等您老人家呢，白字黑字，你不是很會調查嗎？”
西尼斯對於黑魚的這點擠兌並不在意。
他自然是派人調查過，所以才會好奇。
神們，居然選擇了一位無萍的旅者，最開始就是出現在巫祝的森林裏。
這不得不讓西尼斯警惕，她會是那一邊派來的人。
意外的是。
西尼斯腦海中閃過一個地名。
或許也不是。
……
遠處的村莊，平靜被前來的騎士打破。
阿加莎看見了那位高大的騎士指向布蘭。
她們說著阿加莎聽不懂的話，帶走了布蘭。萊利嬸嬸說，那是王城的護衛，是大人物。
阿加莎於是問她：“那我還能和布蘭玩嗎？我還能見到他嗎？他還那麽小，晚上都是要我們陪著的小孩。”
萊利嬸嬸沒有回答她，其他的阿姨伯伯們也沒有回答她。
最後阿加莎看著被懵懂無知抱走的孩子，猛地沖出人群。
在一群灰白衣服的人群中，穿著紅裙子的阿加莎躲過伸出抓她的手，義無反顧的攔在騎士隊的前面。
“不可以！”
那個孩子明明自己很是害怕，但她還是伸開雙手阻攔在騎士們的前面。
“布蘭不能和你們走！”
一瞬間的寂靜，然後領頭的騎士翻身下馬，高大的身軀籠罩著阿加莎小小的身體。
騎士蹲下來，與她平視。
“不行哦，勇敢的女孩，王城的大人指明要布蘭回家，所以我們得帶他回去。”
阿加莎猛地搖頭，騎士友好的態度緩解了她的一點害怕，她說：“不行，不行！布蘭是森林的孩子，我們是在巫祝的石頭上發現他的，他的家就在這裏。而且！布蘭是有媽媽在的！你們不能帶走他。”
領頭的騎士——蕾，意外的挑眉。她站起來掃視周圍一圈，詢問：“所以，菲奧亞女士也在這裏？”
人群嘈雜一聲，最後一位蘭婆婆走了出來。
“騎士大人，如果您是詢問那孩子的生母，我很確定告訴您，她已經死了，是我埋葬了她。”
蕾到是並不感到意外，她示意蘭婆婆繼續說。
“至於阿加莎說的媽媽……”
阿加莎看著自己插不進去的話語開始恐懼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她在四周尋找能幫助她的大人，但是大家都無視了攔下騎士們的她。
在一片焦慮中，她的目光穿過了人群，和卻生生縮在騎士懷裏的布蘭對視上了。
“是神使！”
“阿加莎！”有人在人群裏厲呵，但聲音並不大，阿加莎沒有聽見。
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我看見了，西風在她的身邊，信使也為她銜來了花蕊。她同意了布蘭作為她的孩子叫她媽媽！”
阿加莎大聲說：“律法三十八項第一條，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不經過母親的同意下帶走有母親的孩子！”
有淺風拂過，深林在颯颯作響。
這是神明寫下的律法，平原的生靈都要為之遵守。
蕾笑了，她哈哈大笑，然後認真的站著的對阿加莎說。
“是我錯了。”
“阿加莎對吧。”
阿加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念出的話，聞言她點點頭。
“那麽，”蕾揮手讓整裝的騎士下來。“這段時間就安排我們的住處吧，最好離布蘭少爺和阿加莎近一些。”
然後蕾對著阿加莎說：“你說的沒錯阿加莎，就像律法裏寫著，誰也不能帶走有著母親的孩子。”
哪怕母親現在不在身邊。
最後，村裏的人將布蘭房子附近的幾間房子收拾出來。
騎士們在等待王城的下一道命令到來前，此期間不會再離開。
蕾的目光落在兩個加起來還沒人高的小孩，思索著那位神使這樣好心會收養一個普通的孩子。
現在還與人接觸的幾位神使，可不是什麽很有耐心的人。
“隊長。”
蕾回頭看向手臂上站立著一只白鴿的騎士，她的目光掃過白鴿，對隊員點點頭。
隊員手微擡起，白鴿接收到命令，扇動翅膀飛往天空。
二樓房間裏，布蘭抓著阿加莎的衣角，看著高他一個頭的阿加莎費力的往下看。
“阿加莎……”
“噓！”阿加莎回頭快速告訴布蘭：“小點聲，讓我聽聽她們在幹什麽。”
阿加莎看到那位騎士往上一擡頭，嚇得立馬縮回去。
阿加莎和不知道發生什麽的布蘭對視上。
然後阿加莎噗嗤笑了出來，然後又快速的捂住嘴巴。
過了一會兒，阿加莎看到外面沒有騎士了。
她拉著布蘭坐到床上。
阿加莎知道，蘭婆婆嬸嬸他們肯定很生氣。
但阿加莎更知道，那些穿著好看衣服的不是好人。
“布蘭，還記得媽媽嗎？”
布蘭遲疑的搖搖頭。
阿加莎提示他：“媽媽很高，她喜歡白裙子，還是長頭發，最最重要的，媽媽手裏有一把長刀！”
布蘭眼睛一亮，說：“媽媽！”
阿加莎滿意點頭：“就是媽媽！”
不管如何，她才不會讓那些壞大人帶走布蘭。
阿加莎很擔憂，但無論如何，布蘭必須要有一個媽媽。
她看到過的，她聽到過的，告訴她，只有母親能保護孩子。
所以，在以後再見到那厲害的旅行者，阿加莎想著一定要說對不起。
但騎士沒有離開，這使阿加莎再次慢慢的恐慌起來。
村子裏的其他人，會說出來嗎？
阿加莎看著已經開始困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布蘭。
無助再次漫上她的心口，她抓著布蘭的手，第一次如此希望她們真的有媽媽存在。
另外一間房的窗前，穿著便裝的騎士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喲，我們的偵查大人在偷聽小孩講話呢。”
便裝騎士將肩膀上的手拍下去，翻了個白眼給隊友。
“阿令。”
“在~”
阿令側身小心的往房間看去，就看見兩小孩手牽手坐在床上在小聲講話。
“真可愛啊布蘭少爺。”
阿令歪著頭對旁邊的人說：“一點也不像菲奧亞女士呢。”
阿令回想起什麽，感慨：“倒像科亞帕，不過那頭紅發真是實打實的家族遺傳啊。”
“你說是吧，梅西娜~”
阿令瞇了瞇眼，讓自己更加看清對面的兩個小孩。
……
商信重新帶著上項鏈，她在黑魚離開後在小鎮補充其他物資，順帶給自己的刀做了一個保養。
閃閃發光能映出人像的刀被收回刀鞘中。
等到晚上，黑魚依舊沒有回來。
商信不在等它，睡去準備第二天出發前往聖城的路。
中間，商信醒來一次。
她看向窗外的月亮，被打擾到睡眠很是生氣。
然後她就看見站在對面房頂上的黑袍人。
旁邊還有一條她眼熟至極的魚。
商信想也沒想將窗戶拉下來。
躺回去繼續睡了。
第二天清晨，商信叫來早餐一邊吃一邊看新發現的報紙。
等她吃完躺在椅子中，客人敲響了門。
黑魚也在那瞬間回到魚缸，但漆黑的水遮住了它的身體，導致商信也看不到它。
商信無語，打開了房門。
西尼斯身體微僵，但很快調整好狀態，禮貌說到：“打擾了，女士。”
商信打量這個男人，最後側開身讓他進去了。
商信關上門，說：“自便，我想它有告訴你現在的情況？”
西尼斯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點頭。
“不。很遺憾，神選女士。我知道的情報或許並不比你多。”
商信坐下：“商，我的名字。”
“我需要知道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前你註意到的所有事情。”
商信淺笑：“我想我應該是有知道所有事情的權利的，對吧。”
西尼斯看著對面的人，沈思片刻。
他開口：“事實上，我知道的並不多。”
“包括你被通緝的事情？”
“是的。”
商信：……
商信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她很是無奈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那你知道什麽？不要告訴我，怒恩神就送了一個只知道聽話的……過來。”
商信硬生生將想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這比她想的還要不靠譜！
“神官。”
西尼斯在沈默中開口，他說：“在我接到消息離開神陵的時候，他是第一個來的。”
“誰？”
“他駐守的地點離陵墓很遠，但在我接到離開的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到了。”
商信提出質疑：“你有消息來源，他為什麽不能有？”
“那是不可能的。”裝死的黑魚冒出來說：“這個平原上，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神的註視。”
西尼斯點頭：“我離開之後才聽到關於我的通緝，哪怕他是通過侍者知道的消息，也不可能那樣快。”
“守護王城的是祈神，我也查過與祂親近的家族，但是，所有人都很正常。”
商信是全部抱著質疑。
“正常，你覺得正常的事情，就是不正常的。”
商信：“我覺得你應該轉換一下思考的方向，首先，你已經不在作為守墓人為神們服務了。”
商信算是發現了，這個看上去一眼利益的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忠犬。
商信於是轉而說：“那我這樣問吧。”
“誰讓你離開神陵的？”
在商信眼中，西尼斯沈思片刻，然後擡頭看向她。
商信註意到，他的眼中掙紮的情緒快要溢出來了。
聯想到商信當時聽到的話。
商信已經很明白他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這不是最終的問題。
也不是她的目標。
於是商信直白的說出來。
“封印是怎麽碎的？”
“不，”房間裏沈默很久，西尼斯說：“我不知道。”
西尼斯回想當時的事情。
“按照規定，在每月的月圓期間我會對魔物的封印進行加強。”
“在每一次加強之後，被削弱的封印會再次顯現一次。
但哪一天沒有。”
“你準備去找神明們。”商信肯定的接話。
西尼斯點頭：“是的，但我接到了要我去聖城的消息。”
“西尼斯。”
商信叫出他名字：“什麽情況下，封印會碎。”
西尼斯沒有回答商信這個問題。
商信手指敲了敲桌面，她做出了決定。
“我們去聖城。”
她要知道更多的情報。
西尼斯站在旁邊抱著魚缸，看著商信熟練的打包好準備物品，將馬餵飽，檢查車輛。
商信將最後的繩索拋到車上。
他們出發了。
坎特森林，商信和西尼斯在一間廢棄的木屋休息，她們將漏風的縫隙補起來，並將壁爐裏面撿來的木材點燃。
夜晚的森林氣溫還是很低，同時也要準備晚上的食物。
等到商量好由西尼斯守上半夜，商信守下半夜。
商信將黑魚放在旁邊，早早閉眼休息。
西尼斯則看著火焰燃燒，炸出一些微小的火星，在空中變成一只眼睛，然後消散。
黑魚冒出頭來，用魚鰭擺擺，將魚缸裏的黑水灑在空中。
西尼斯看了它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裹著毯子睡過去的商信身上，他轉頭看向了窗外。
一輪彎月高懸在天空之上，月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黑影。
西尼斯突然站起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商信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關上的門，目光從門上移到了窗邊的月光上。
一顆白色的水滴突然落下來。
很快，那滴白色的水珠變成白色的珍珠落在地上。
滴答。
一顆。
兩顆。
三顆......
無數顆的珍珠如同綿延不斷的暴雨落在地上，瞬息間將商信吞沒。
商信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她一轉頭，就看見西尼斯坐在火堆旁看著她。
而魚缸還是一灘死水般平靜。
商信和西尼斯對視一會兒，商信問到：“我睡了多久？”
西尼斯：“你剛躺下。”
商信：“......”
商信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於是商信詢問西尼斯：“有能安眠的魔法嗎？”
西尼斯：“...沒有那種東西，睡不著的話，喝晚熱湯再睡吧。”
商信不是很想喝，於是說：“換一下吧，睡不著了。”
但西尼斯現在也並不困，於是兩人便齊齊圍著火堆發呆起來。
過了一會兒，外面吹起了風。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商信背起了自己的包，她有點擔心放在外面的馬了。
那可是唯一的代步工具啊。
西尼斯拿起他的法杖攔住了起身的商信，他伸手示意商信噓聲，於是商信又坐了回去。
金色的絲線從法杖末端冒出來，游走在地上，然後消失在商信眼前。
商信偏頭看過去。
西尼斯突然站起來，拉起商信，端過魚缸，身後的木板被瞬間切割，她們跑出那間房子。
下一秒，身後的房子在瞬間湮滅。
從地底黑影中，漆黑的魔物掙紮著出來，它張開利嘴，巨大的聲波震動將周圍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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