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過得很痛苦, 蘇絳過得很快樂，和秦露約了三天飯, 然後一起結伴回了A市。

因為蘇絳經常在朋友圈分享旅游照片, 很多人解讀成“因為司宴受傷而幸災樂禍”，司宴從來不看朋友圈，但耐不住有人截圖發給他, 然後不小心差點把另外一條腿摔斷。

雖然大家都是要奔四的人了，但八卦的時候還是很八卦。

時間過得很快，在司宴開始康覆訓練的時候, 蘇絳投資的兩個項目, 已經開始盈利，且勢頭十分不錯, 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蘇絳藏在幕後, 公司需要出面的事務全部都由另外一個人出面，吸引了大部分註意力。

蘇家和司家的合作已經全部告一段落, 兩家的關系明顯開始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司宴坐在輪椅上的時候雖然依舊兢兢業業的工作, 但難免還是比平常要更加不方便幾分。

司繁的母親回國, 司繁的行為受到了一定約束。

田玉珍多次找上門去, 但都被保鏢打了出去, 因為田玉珍狀態不對, 司澤堯被送回到了司宴身邊生活，但兩人基本上見不到面。

司澤堯站在樓梯上看著冷清的家，想給蘇絳打個電話, 他已經半年多沒和蘇絳見過面了, 對方也沒有任何一個電話打過來。

他總感覺生活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蘇絳也不應該那麽討厭他。

……

蘇絳正在加班, 桌面上堆了不少東西, 明明桌子很大，但看上去沒什麽能夠活動的地方。

她喝了口咖啡：“生活貌似總是會恢覆成最熟悉的樣子。”

“畢竟是你自己在過日子。”小C說到。

蘇絳扯了下嘴角。

“他們最近給我發問題的頻率低了不少。”小C聲音略有些失望。

自從被蘇絳安排給那群人回答問題，它感覺自己的人生都多了幾分挑戰，畢竟如何讓對方聽懂回答，並不觸發警告，是一項技術活，目前只觸發了一次，它很嘚瑟，為了讓它快樂，蘇絳還特意定制了一面錦旗送給它，感謝它的辛勤勞動。

“我感覺第一代產品快出來了，宿主，我幫了很多忙！”小C暗示道。

蘇絳瞬間懂了它的意：“再給你定制一面錦旗？”

“好！”小C很滿足，傻笑了起來，它就是這個意思，“謝謝宿主，也不用誇得太厲害，實事求是就行。”

它可是整個系統屆第一個收到錦旗的系統！但是不敢炫耀，怕被人舉報幫宿主作弊，只能拍照片，自己欣賞。

蘇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蘇妍問她參加不參加周末的某個千金的成人禮，她思考了一下，還是表示了拒絕，她周末要和新朋友們去爬山。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參與A市豪門的聚會了，並且大部分都在C市活動，C市在書中基本沒怎麽提到過，游離在劇情之外，正常人比較多。

她在C市重新開辟了新的好友圈子，雖然四舍五入四十歲的人了，但天天和二十出頭的人混在一起，因為同齡人基本上都是家人，沒什麽太大的意思，蘇絳不想聊，也聊不進去。

而且按照她的年齡，混在二十歲裏面和混在四十歲裏面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小C對於蘇絳能混進二十歲的人裏面也很震驚，因為還是她自己搭訕的。

她去某大學辦事結束的時候，路過操場，混進了打排球玩的女生中間，還一起吃了晚飯，成功和她們加上了聯系方式，之後還通過她們認識了其他人。很幸運，他們看上去都沒怎麽註意到自己上的那幾次熱搜，深入接觸之後，發現她們對這些事情確實沒什麽興趣。

蘇絳，一個真實的社牛，小C總感覺蘇絳以前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其他人在宴會上和人應酬，她在烤肉店裏，和一群大學生烤肉。

蘇絳安穩地坐在位置上等著對面的女生給自己分肉。

“姐姐，你的腿好長。”旁邊的女生湊到了蘇絳的身邊，“而且狀態是真的不錯，要是我三十多的時候能這樣就好了。”

“可以的，保持心態的年輕，多多鍛煉。”蘇絳咬了口肉，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好吃。”

“姐姐，你到底是做什麽的，給人感覺又親和又可怕。”分肉的女生笑著說道。

“可怕？說什麽呢？”旁邊的人立刻反駁。

蘇絳好奇地問道：“怎麽看出我可怕的？”

她感覺自己在這些孩子面前，非常收斂。

“接電話的時候？”

“那正常，接的電話都讓人覺得很煩，等你們上班了，放假的時候接到工作上的電話，也這樣。”蘇絳擺了擺手。

其他人笑了起來。

“不用等上班了，我現在放假接到老師學生會那邊的電話都會很煩。”坐在另外一桌的人搭腔道。

“姐姐，你沒結婚嗎？總是和我們玩的那麽晚沒事嗎？”

“離了。”蘇絳說完，兩桌人都靜了靜。

“我提的，都什麽表情。”蘇絳笑了，語氣輕松，“離婚之後我整個人的運勢都很不錯，他幾個月前摔斷了腿。”

氣氛重新輕松了起來，但還是換了個話題，開始聊畢設、聊實習、聊找工作、考研考公。

蘇絳聽著，喝了口果汁，偶爾給點小建議，雖然這群人笑著，但蘇絳能感受到她們身上的小焦慮。

“這次爬山回去我就要好好準備考試了。”

“我也是。”

蘇絳嘆了口氣，和大學生做朋友又有其他的煩惱。

“姐姐，外面有個人看著你，表情很奇怪。”一個人註意到了玻璃外的人，嚇了一跳。

蘇絳轉過頭，就看到淩霜站在外面，表情確實很奇怪。

她有些不理解地看著蘇絳。

蘇絳喝了口果汁。

淩霜進來了，她看了眼蘇絳，又看了眼蘇絳身邊的其他人：“你沒去宴會？”

“不是什麽值得我飛回去的對象，你有事嗎？”蘇絳看著淩霜，對面的小姑娘又分了蘇絳一塊肉，動作很小心。

淩霜打扮得很講究，和這家店看上去格格不入。

淩霜看著蘇絳的盤子，皺著眉頭：“最近堯堯天天給我打電話。我感覺他情緒很不好，你真的不準備管他了？”

“不準備，他爹當了這麽多年甩手掌櫃，也應該管管兒子了。”蘇絳靠著椅背，“你要是覺得煩，可以拉黑，不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A市了？應該已經做出選擇了。”

“你真的變了很多。”淩霜表情有些覆雜，“之前這種地方你看都不會看一眼。”

“其實味道很不錯。”蘇絳咬了口肉，“和她們待在一起，我也很開心，不像之前和某些人坐在一間屋子裏都能聞到腐朽的氣味。”

“我要升職了。”淩霜繼續說道，“力行上一個總經理退了。”

安靜吃飯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裏面都是震驚，力行在C市算是數一數二的企業，規模很大，影響力也很大。

“恭喜。”蘇絳挑眉，“難怪從K市到C市來了。”比她想得還要更厲害一點。

淩霜想從蘇絳的臉上找到其他表情，然而就是很表層的恭喜，驚訝都沒幾分，她莫名有些挫敗。

“謝謝你沒找我麻煩，還幫我說話，之前是我的問題。”淩霜微微握緊了拳頭，她感覺自己也沒做什麽，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有一些不好的心思。

蘇絳看著淩霜，沈默了三秒：“之後好好做人吧。”

淩霜：……

“再見。”蘇絳朝著淩霜點了下頭，送客意思明顯。

淩霜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她之前不喜歡蘇絳，現在還是不喜歡她，她也懶得繼續留下來招人嫌，之後估計是很難再和蘇絳碰上了。

不過這樣也好。

“呦，還真巧啊，我在外面就覺得眼熟，進來一看，果然是蘇小姐，沒想到出來旅游都能碰上蘇小姐，還真是有緣分。”

蘇絳看著進來的兩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揉了揉太陽穴，果然在淩霜出現的時候，她就該意識到的。

“聞到了嗎？”蘇絳問道。

“什麽？”淩霜楞了兩秒。

“腐朽的味道。”

“蘇小姐？”走過來的女人聽不懂蘇絳和淩霜在說什麽，但一聽就不是在說什麽好話。

“蘇小姐現在怎麽淪落到到這種地方來吃飯了？還和一群……”她挑剔地看了眼烤爐，又掃過和蘇絳坐在一起的人，捂著鼻子，“這邊的味道還真是不好聞，蘇小姐也真是厲害。”

吃飯的人都有些不爽地看了過來。

“這邊都是C大的學生，我記得你兒子高考考了兩百多還是三百多花錢送去國外了？”蘇絳扯了下嘴角，“今天鄂家小小姐成人禮，兩位不去，是沒拿到邀請函嗎？”

旁邊有人開始笑了，女人的臉色微變。

“蘇小姐……”她皮笑肉不笑，“只是見不得蘇小姐這麽墮落而已，看著總有些心酸。”

旁邊的人臉又黑了，已經有人撈起了袖子，還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

“為什麽要心酸？你比我窮，真的不用可憐我。”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和我的朋友們道歉。”蘇絳看著她。

“道歉？”她掃了眼幾個人，四十多的人了，怎麽可能和一群小輩道歉，還是一群比不上她的人，“蘇小姐真會說笑話，只是好心提醒蘇小姐罷了，和不入流的人待在一起，會更加不入流。”

“你有病吧，我們吃個飯惹你什麽了？”一個人吃飯的人終於忍不住了，不爽地怒罵道。

“也沒見你這種人有多入流。”另外一人說道。

“呵。”那人一副懶得爭辯的樣子，但見情況不對，迅速離開了。

蘇絳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她敲了兩下桌子。

桌上還有很多肉，但這邊大部分都沒了胃口。

“抱歉，是我的問題，我會處理。”蘇絳說道，“吃不下了嗎？那想怎麽出氣呢？”

“姐姐，和你也沒什麽關系……”一直熱衷烤肉的女生，抓著夾子，雖然努力地笑了，但興致還是不太高。

其他人有些沈默。

“等我打個電話。”蘇絳拿出了手機，“餵，是我，最近我們和衛禾有什麽合作嗎？嗯，能停的先停了，下一階段換公司合作，之後也都別合作了。”

“打擾了我吃飯的興致，對我的朋友們以及整個飯店的人進行了羞辱。”蘇絳繼續說道，“其他的你看著辦吧，嗯……”

蘇絳掛掉了電話，又給蘇妍發了兩條信息，然後重新放下了手機。

“不想吃烤肉去吃別的？我請客。”

“姐姐，你做了什麽？”

“天涼王破初級版。”蘇絳笑著說道。

沒人當真。

晚上，路人拍的視頻上了熱搜，那兩個人趾高氣揚的臉拍得清清楚楚，身份也很快被扒了出來，雖然很快就壓了熱搜，但衛禾的形象依舊是個重大打擊，股價依舊大幅下跌，幾項重要合作終止，衛禾的人給她打了很多電話，她一個沒接。

衛禾的人還去找了那天和蘇絳一起吃飯的學生賠禮道歉，不過學生們都沒收禮，在群裏說明了情況。

【保研成功剪光頭：我的天，那天把我嚇了一跳，在我面前就開始鞠躬。】

【富婆愛我：也嚇到我了，沒敢收，害怕。@群寵】

【群寵：不用理他們，如果騷擾你們給我打電話。】

【一天八杯奶茶：姐姐，你是那個上過熱搜的蘇絳嗎？】

【群寵：嗯。】

群內安靜了兩秒，隨後一群人冒了出來，沒有八卦，都在誇她有魄力，希望她能好好擁抱新生活，之後就迅速換了個話題。

蘇絳心情不錯，發了幾個紅包，大家熱熱鬧鬧地搶了，有人歡喜有人叫喚。

一代智能家居系統開始宣傳，體驗店在重點城市開業。

蘇絳綜合考慮之下，發現還是自己的熱度最便宜，去了店內介紹了幾次，推波助瀾地上了幾個熱搜，將“新一代智能家居”的概念傳播開來。

她還順便宣傳了一下自己投資的幾個游戲，開了幾次直播，邀請了自己的朋友們和自己聯機。

到底是年輕人，接受能力很好，在那天知道蘇絳是誰之後，還是會像是原來那樣和她相處，有幾個人的簡歷投了蘇家，也沒讓她幫忙。

大家看著蘇絳每天發的微博，猛然發現怎麽自己最近關註的東西，多多少少都能和蘇絳扯上點關系。

終於有人整理了蘇絳的這幾年投資的東西，列了個表格，發現，蘇絳的投資確實遍布各界，膽子很大，有暫時虧本的，但那些暫時虧本的，也看上去並不是完全沒有賺錢的前景，蘇絳也沒要放棄那些項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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