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絕對不可能心軟的。”趙司清說道, 吐出了一口氣，“我不是軟柿子, 他們太過分了。”

蘇絳看了眼趙司清, 沒說話，她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一線明星身上看到這麽濃郁的打工人氣質。

魏微戰術性喝了兩口水，趙司清身上有看上去絕對不會被人欺負的氣質, 在她和公司鬧翻之前，完全沒想到過的是這種日子。

關於趙司清的事情，三個人聊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合同當場就簽訂了, 趙司清看到蘇絳給的合同，差點流下眼淚。

“化妝師助理司機什麽的, 居然不用我出錢嗎？”趙司清震驚。

蘇絳的合同其實也不算特別寬松, 只是業內的平均水平，她看著對方感激的眼神, 突然有那麽些許良心不安。

被公司坑成那樣現在才發現是真的絲毫不奇怪啊。

“到時候你就好好工作, 其他的事情我會考慮。”魏微說道, “從現在開始少發言, 發言前和我溝通。”

趙司清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之前住在公司安排的房子裏, 現在已經被趕出來了, 暫居酒店，所以蘇絳還要幫她重新找住處。

“你沒買房嗎？”

“差點付首付了，這不是全砸裏面了, 還好沒付, 不然貸款都還不起了。”趙司清嘆了口氣, 她本來還有個豪宅夢來著, “早知道就先買個小房子了。”

蘇絳盯著趙司清看了很久, 這世界演員片酬基本都是天價，買個不錯的房子應該也不算特別困難。

她翻了翻趙司清原來的線，嗯，後期也是展示女主“好人”性格的工具人，難怪了，女主在趙司清的事情發生三年之後，發微博幫趙司清說話，炮轟了前公司，然後不久之後前公司倒閉了，真·天涼王破。

“房子會有的。”蘇絳拍了拍照趙司清的肩膀，“前公司也會倒的。”

“希望吧，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狗公司早點倒閉。”趙司清虔誠地雙手合十。

蘇絳回家去了，她本來想看一眼季非來著，然後晚了一步，這小孩兒昨天就去選秀節目報道了。

她之前送來沒看過選秀節目，也沒什麽興趣，因為這次自己簽約的藝人去了，所以在開播的時候，她還是打開電視看了兩眼。

“你簽了季非？厲害啊……”蘇喬震驚地看著電視，要不是季非介紹的時候說自己來摸魚文化，她都不知道蘇絳把季非給簽了，她不知道是因為蘇絳提前知道了什麽，還是單純慧眼識珠，“他還挺厲害，這麽離譜的公司名字還能這麽一本正經地說出來。”

“當時問你，你說這名字挺好的。”蘇絳喝著果汁不鹹不淡地說道。

“呵呵，我還以為你是游戲公會取名字……誰能想到是公司。”蘇喬皮笑肉不笑，盯著電視，“你是給他洗腦了嗎？為什麽他的目標是成為整個公司最卷的卷王啊？”

“不知道，面都沒見過。”

蘇喬震驚地朝著蘇絳看了眼。

季非算是個純素人，之前也沒營業過什麽賬號，不過因為長得好看，靠公式照吸引了一些顏粉，魏微還安排攝影師拍了一組機場照，上了個熱搜尾巴。

季非的實力很不錯，成功進入了A班，雖然初舞臺加上點評一共也就一分鐘左右，但也足夠抓住觀眾的眼睛，贏得了第一批粉絲的心，有實力有顏值的人總是很亮眼。

“他的話，你不用太擔心，話說你是怎麽簽上他的？”蘇喬記得上輩子季非貌似簽的另外一家公司才對，居然就這麽被蘇絳給截胡了，她只知道蘇絳簽了個十八歲的藝人，沒想到是季非，突然後悔沒有投資蘇絳的工作室，感覺躺著賺錢有希望。

“意外發現了，覺得很好，就簽下來了，有什麽問題嗎？”蘇絳問道。

蘇喬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有點神奇，那你之後準備簽誰啊？”

“還沒想好，再說吧，不著急，你合約結束也能簽進來。”

“那我還要再考慮考。”蘇喬微微揚起下巴，“我現在也算是準一線了，不是你想簽就簽的。”

“那就不要了。”

蘇喬皺著眉頭，指了指自己：“你不應該再爭取一下嗎？”

她很想聽蘇絳誇自己，要是能求求自己那就更好了，想想就很爽，是能笑一個月的地步。

“不想浪費時間。”蘇絳一眼就看穿了蘇喬的想法，但是她想都別想。

蘇喬輕哼。

什麽都沒幹的蘇絳在節目播出之後也上了個熱搜，熱搜看上去還很沙雕，顯然“摸魚文化”這四個字很引人註目，在發現老板是蘇絳之後，更引人註意了。

【蘇絳這麽會摸魚的原因找到了】

【一頓吃八碗：摸魚文化的老板，難怪了。】

【財神爺請愛我：摸魚文化的文化是什麽？笑死了，要當摸魚文化裏面的卷王，哈哈哈哈哈，是因為老板太摸魚了，所以員工看不過去了嗎？】

【今天沒有喝奶茶：還缺人嗎？是進去可以摸魚的意思嗎？】

【好好努力：有沒有可能是只有老板才能摸魚的意思？哈哈哈哈。】

……

季非持續在選秀節目發光放熱，很努力，做人與實力方面都沒有什麽讓人詬病的地方。

“還真是奇怪啊。”蘇喬從蘇絳手裏的爆米花桶裏面抓了一大把放進了自己的桶裏，“他居然沒發火？”

她記得上輩子季非就在節目裏發火了，當時還上了熱搜，口碑在那一次變得兩極分化，並且在那次之後就有他脾氣不好會欺負隊友工作人員的傳聞，但是這次，他居然忍住了，雖然看上去快要氣死了。

“這都能忍住？要是我好好練習了，對方持續性錯誤還睡覺，催了還不聽，我肯定會發火，他脾氣這麽好嗎？”蘇喬忍不住說道。

“你怎麽知道他脾氣不好？”蘇絳疑惑地問道。

蘇喬沈默了三秒：“可能是因為看面相吧。”

因為季非沒有發火，且眼睛都沒氣紅了，出門消氣的時候還用力扯了下衣服，露出了那麽一小截腹肌。他靠這麽一段十秒的視頻再次圈粉沖上熱搜，因為沒有發火，他看上去成了完全的受害人。

蘇喬記得季非之前是節目過半之後才開始爆的，但現在才第一次公演，看上去已經要爆了，果然爆了，第一次公布投票結果的時候就票數第一。

“像是開了掛。”蘇喬倒吸了口氣。

蘇絳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挺好的，就應該這樣。”

“你和他合約簽了幾年？我的建議是，可以簽個二十年的。”蘇喬說道，“相信我，他能火很久。”

“你怎麽比我還黑心，暫時先簽了五年。”

“這要是五年之後跟人跑了怎麽辦。”蘇喬拍了下大腿，有點焦急。

“我相信我自己的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哪裏比得上利益！你是不是傻，到時候別的公司給的好處多，他肯定拍拍屁股就走了。”

蘇絳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從蘇喬的嘴巴裏聽到這句話：“知道了知道了。”

“好好抓住，像是趙司清那麽傻的，還是少數。”蘇喬繼續說道，看著蘇絳的表情，突然有了點當有話語權長姐的快樂，她咳嗽了幾聲，努力克制自己想要笑出聲的欲望。

“好好聽姐姐的話，知道嗎，姐姐又不能害你。”蘇喬語重心長地說道。

蘇絳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看電視：“好了，你別說話了。”

“哦。”蘇喬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應完之後突然意識到那裏不太對勁。

這就是傳說中的姐姐三分鐘體驗卡嗎？

季非這邊的路順暢無比，一路高飛。

趙司清那邊也還算順暢，不過那條路看上去充滿了苦澀，開始在微博上分享“如果前公司給你潑臟水你應該如何維權”的vlog，然後順便開了個直播分享了一下自己之前合同和自己在解決之後碰到的事情。

“因為我之前念著和暢娛合作了這麽久，不想太過於撕破臉，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說，但沒有想到，在解約之後還是不願意放過我，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現在住在酒店，是個小酒店，嗯，我就是你們看到的這麽窮，因為我的合同，比較離譜，而且出去的時候，各項費用都是我付的，如果不是打官司，我都不知道有些費用應該是公司付。”

“在之前和公司打官司的時候，我已經用光了大部分存款，因為他們買熱搜給我潑臟水，我還要壓熱搜，目前身上只剩下四萬六千七百三十二塊八毛。”

“本來準備這兩年攢夠了首付買房的，還好沒買，不然都要斷供了。”

……

趙司清沒有寫小作文，只是公開了一下自己的片酬以及最後到自己手裏的錢，粉絲和路人都震驚了。

她演過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角色，路人盤很大，這也是前公司不斷想要潑臟水的原因，誰想看之前的搖錢樹去其他公司繼續幫忙賺錢。

有些時候不需要直接辟謠，用更加震驚的事情去吸引別人的視線，然後讓造謠者直接臭掉爛掉，就不會有人相信造謠者的話。

趙司清在上熱搜的時候放出了前公司買營銷號黑自己的證據，打工人天然對老板壓迫員工行為的厭惡，前公司的名聲臭了一半。

【不想上班：啊，趙司清幫前公司賺了那麽多錢，最後還這樣？？？】

【調休趕緊消失：想到了我上一個老板，讓人加班，然後還惡心吧啦地說給了我們成長的機會。】

【司清加油呀：我以為我和趙司清應該沒什麽共同點，現在發現有了，我們都買不起房哈哈哈哈哈，笑著笑著就哭了。】

……

所有的熱搜基本上都圍繞在了被公司欺壓上，很自然地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前公司發了律師函警告趙司清，因為有規定不能暴露合同，不過這基本上變相承認了，合同是真的。他們還財大氣粗地撤熱搜，黑詞條，本來不少路人也就吃個瓜，但在被捂嘴之後，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去了。

“暢娛做事還是這麽的簡單粗暴。”蘇喬點讚了兩條罵暢娛用趙司清賺得錢欺負趙司清的微博，“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讓暢娛破產啊。”

蘇喬說完之後，聲音頓了頓，瞥了眼蘇絳，見對方沒什麽反應松了口氣。

“所以，暢娛會破產嗎？”蘇喬好奇地問道。

“多半會，不用我動手，自己就作沒了，我看不到他們的發展前景。”

“那就不爽了。”蘇喬嘆了口氣。

蘇絳拿出手機，給蘇母助理打去了電話：“王助理，天涼了，讓暢娛破產吧，這是蘇喬大小姐的願望。”

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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