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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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和母親談過以後，段竟揚很快有了計劃，他首先想讓姚津言從家裏搬出去。
以前他就能感受到姚津言喜歡有自己獨立的空間，討厭自己的空間被入侵。他去找姚津言的時候倒是沒什麽，可換做其他人，姚津言會有抵觸的反應，雖然不明顯，但仔細觀察也是能發現的。
比如左右突然來姚津言的宿舍，剛開始，姚津言的呼吸會變重一些，隨著越來越多的交流才能恢覆正常。
比如工作休息期間，休息室裏只有A.Time五人，當助理到來時，姚津言會有那麽點抗拒的意思。每次提到助理，他也總是表面淡定，實則會有一些小動作反應出他的不適感。
還比如每次手機提示有新消息或電話響起，姚津言都會有一點點煩躁，即使隨即可以平靜地回消息或者接電話，但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不好的情緒。
他似乎活在恐懼之中，外界的一點點變化都會刺激到他，讓他不安、焦躁、難受。
而他的助理，確實有監視目的，怕他出事，想要時時刻刻保護他。可對於他來說，這種“保護”讓他心累，完全沒有被保護的安全感，只有被監視的窒息感，讓他越來越不舒服。
但是對於姚津言的家裏人來說，姚津言身邊必須有“保護”他的人才能安心。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用外界的眼光看，姚津言的家庭絕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都不說金錢了，光是他融洽的家庭氛圍就能羨煞旁人，不僅有精明強幹又通情達理的父母，還有一個出類拔萃且疼愛他的哥哥。他自己也才華橫溢，還受盡寵愛，簡直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
然而，段竟揚十分清楚，任何一個家庭都不只是表面的模樣，表現出來的一定是最好的樣子。他不會去幹涉姚津言家裏的情況，也沒有能力去幹涉，他只想盡最大的努力將姚津言拉出來，讓其真正擁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
段竟揚只說姚津言糟糕透頂的狀態，然後直截了當地跟姚津言父母談想讓姚津言搬去外面住的這件事。
姚津言當練習生的時候家人裏為他在公司附近購置了一套房，那套房離段竟揚住的地方也很近，段竟揚就想讓姚津言搬去那裏住，是姚津言家裏人熟悉的地方，他也可以就近照顧姚津言。
他清楚地說明如果姚津言再像現在這樣下去，只有毀滅一條路，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孤註一擲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姚津言的父母第一反應必然是不同意，他們對段竟揚有信任，可沒有信任到能讓段竟揚帶走姚津言的程度。再說段竟揚給出的方案怎麽看都不安全，仿佛是在給姚津言制造輕生的機會。
姚津言的狀態已經到了惡劣的程度，除開輕生這事，他一個人甚至無法保證自己的日常生活，光他吃不下東西的時候需要輸液這點就必須有人陪著他，所以根本不可能讓其獨自待著。
段竟揚當然清楚姚父姚母不會輕易答應，於是，他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同時，還暗暗表示姚津言的痛苦根源就是家庭。姚父姚母是聰明人，自然聽得懂，生氣必定是會有的。
於是，商討失敗。
不過，段竟揚早就料到會這樣，但他不會放棄，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無數次，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堅持。
幸運的是，在第二次商討之後，姚津言的父母同意了。一是有醫生的幫忙，二是姚津言最近的狀態特別差，有種走到最後的感覺，三是段竟揚提到了一個重點——姚津言的意願。
以姚津言現在的狀態，大概率是不會有回應的。拖住姚津言的一直是親情，不介意再多“施壓”一點，雖然有點殘忍，卻實在是無計可施了。假如有回應，對方也一定可以再撐一撐。
而當段竟揚去詢問姚津言時，果然沒有得到回應。對方是拒絕的，任他怎麽說，對方都不給回應。
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不能這麽下去，自從上次姚津言跟段竟揚說話以後，姚津言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宛然一副命若懸絲的模樣。
於是，段竟揚把自己的心聲全部告訴給了姚津言。就像姚津言的家人用“親情”拖住姚津言，他也得狠心想辦法拽住姚津言，萬分殘忍，他同樣心痛，但，萬般無奈。
-
“你就當是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三個月，就三個月，拋開一切，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再嘗試一次，不論結果是什麽樣的，我們一起努力，我們曾經有快樂的日子的。”
“我知道某些殘害你的東西是斬不斷的，你覺得那些東西會伴隨你的一生。可是，真的，沒什麽大不了，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斷掉，只要你想，不是只有死亡能解決。”
“請你相信我，我一定帶你離開泥潭。有任何事，都有我來處理，你不必理睬，不論如何都有我擋在你前面，我定拼盡全力保護你。”
“我知道你會擔心萬一有一天我會離開，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承諾一輩子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會有一輩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想法就會改變，還會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好一點的會說是被外界逼著改變，壞一點的，就覺得承諾是個笑話。我現在承諾一輩子你也不會相信，可是，我一定要向你承諾我要帶你走出牢籠，走出黑暗。”
“我們是那樣信任彼此，這一次，也請你相信我。我堅持了這麽久，也能證明我是誠心誠意的，我有耐心，有信心，有真心。”
“我不會問過去傷害過你的那些事，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擁有的是將來。你也永遠不需要告訴我，敞開心扉是真心對真心，不需要撕開自己的痛處來證明，我會心疼。”
“只有不確定對方的愛或害怕失去對方的愛，才會一次次試探，才需要一次次證明，可我們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彼此的愛，所以不需要，不是嗎？”
“你對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以前我不覺得我會遇到如此契合的一個人，我不覺得自己會真正愛上一個人。能有興趣相投的朋友，能遇上喜歡的人已經萬分幸運了，沒想到，我真的遇到了你。我……三生有幸。”
“我們曾經說過，愛的時候好好愛，不愛的時候好好分開，我們擁有的永遠是當下。當下，現在，這一刻，我希望你能好起來，希望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我愛你，所以我……真的考慮過放開你，因為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希望你快樂。可是……我好像也是自私的，我不想失去你，明知道你是痛苦的也忍不住要留住你。我也很心痛，如果我能替你痛苦就好了。”
“我現在才明白當初你為什麽要說如果我們迫不得已分開，也要好好生活。可是，真正面對這樣的情況，我發現我做不到，就像我無法淡定面對親人的離世。我需要你。對不起，我需要你。”
“你可以再撐一撐嗎？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活，想著明天就可以死了，所以今天什麽都不用管，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感受，拋開一切，放肆地活著就好。”
“我知道折磨你的不只是心態，更有軀體化，因為你已經病得非常嚴重。我說這幾句話很輕巧，你要做到太難太難太難。可是，只有走過黑暗，才能看見光芒，就當，向死而生。”
“我知道你不想也不願把一切籌碼放在我身上，或者說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你習慣只靠自己，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但是你自己現在已經……你把我當做這個世界向你伸出的一只手吧，就當給這個世界一次機會。”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
“三個月，就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以後依然……我就……放開你。”
-
段竟揚已經竭盡所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惜姚津言仍舊沒有一點反應。仿佛上一次是對方用盡全力表述自己的想法，之後便再次把自己包裹起來，靜靜等待死亡。
段竟揚清楚時間不多了，但不可能強迫姚津言，而他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次次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想法，近乎哀求。
好難好難。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外帶來了轉機。
-
A.Time四人的工作一直在繼續，元旦即將到來，各大跨年晚會不會少，如今的A.Time可不只參加一場晚會，除了直播的，還會有錄播的。
在提前錄制其中一場跨年晚會時，發生了意外。
這場晚會A.Time一共表演三首歌，兩首快歌，一首慢歌。
最後一首是《Echo》，全場氣氛嗨到極點，段竟揚向來控場最厲害，他當然要努力帶動氣氛。可是，在歌曲快要結束時，他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在舞臺上一定不能出問題，他靠意志強撐下來，卻也不敢再太嗨。
隨後好不容易完成了表演。由於最後四人一起跑到延伸臺上和觀眾互動，所以表演結束是從延伸臺離開。在走下舞臺的時候，段竟揚驀地眼前一黑，強撐也控制不住，就這麽暈了過去。
雖然餘禮垚和左右扶住了段竟揚，四周的光線也並不明亮，但還是被很多觀眾看到了，其中不乏A.Time的粉絲。段竟揚在錄制晚會期間暈倒可不是小事，引起騷動是必然的。
更嚴重的是，段竟揚的暈倒不是休息一會兒就能醒過來的暈倒。他這半年太累了，因為是高精力的人，表面看起來還算正常，可實際上長久這麽折騰，身體根本受不住。積勞成疾，最後直接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治療。
-
段竟揚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病床上，手上還插著針在輸液，他隨即回憶起自己下臺時暈倒了的事。
“他醒了！我去叫醫生。”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然後是離開的腳步聲。
段竟揚的註意力回到病房裏，在他身邊的是段母和林瀾。段母陪著段竟揚許久，林瀾則是剛好在五分鐘前到達病房，來探望段竟揚。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段母關心地詢問，見段竟揚想坐起身，立刻伸手去攔，“別起來，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段竟揚有點懵：“我……還好。”
“先等醫生來檢查了再說。”林瀾也開了口，語氣是擔心的。
於是段竟揚沒有再亂動，也沒有再說什麽，乖乖等著醫生來檢查。在醫生檢查完，確認沒有大問題後，段母和林瀾終於安心了一些。
-
等醫生離開，病房裏只剩段母和林瀾，段竟揚開了口，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我暈倒的事，別告訴他。”段竟揚看向林瀾。他口中的“他”是姚津言，林瀾肯定知道。他暈倒被送進醫院，母親和公司那邊肯定有交流，也不需要再隱瞞什麽。
“你昏睡了快兩天。”林瀾輕嘆一聲，“你的休息時間嚴重不足，你這是在過度消耗自己的身體，再這麽下去會出大事。說句不好聽的，幸好你暈倒了，你要再強撐一段時間，你在醫院待的時間就不是幾天了。”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段竟揚垂眸，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暈倒。
“我的話有點重，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是擔心，是著急。我們明白你是為了A.Time，可你的健康才是第一位啊！”林瀾是又氣又無奈，她沒想到段竟揚醒來開口第一句還是關心別人，“最近你好好休息，工作已經全部推後了，你不要想太多，公司會安排好一切，你必須先把身體養好。”
“醫生說你必須修養一段時間，不然身體會出大問題。”段母雙手輕輕握著段竟揚輸液的那只手，生怕段竟揚亂動，針會紮疼他。
“我知道了。”段竟揚點點頭，但他依然十分在意姚津言的事，他實在無法鎮定，眼神裏全是焦慮。
段母和林瀾都看出段竟揚的焦躁，兩人交換了下眼神。
“他知道了。”林瀾回答了段竟揚想知道的問題，“跨年晚會錄制現場那麽多人，當紅愛豆突然暈倒，媒體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全是流量的話題？”
段竟揚不禁眼角一顫，臉上滿是不安。事情鬧得再大，以姚津言現在的狀態都不一定能知道，更可能是有人故意告訴他，原因之一就是想用愧疚拽住他。
“他來過了。”
林瀾的話一句比一句震驚人。
“他答應了你的提議。”
“他說，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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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親談過以後，段竟揚很快有了計劃，他首先想讓姚津言從家裏搬出去。
以前他就能感受到姚津言喜歡有自己獨立的空間，討厭自己的空間被入侵。他去找姚津言的時候倒是沒什麽，可換做其他人，姚津言會有抵觸的反應，雖然不明顯，但仔細觀察也是能發現的。
比如左右突然來姚津言的宿舍，剛開始，姚津言的呼吸會變重一些，隨著越來越多的交流才能恢覆正常。
比如工作休息期間，休息室裏只有A.Time五人，當助理到來時，姚津言會有那麽點抗拒的意思。每次提到助理，他也總是表面淡定，實則會有一些小動作反應出他的不適感。
還比如每次手機提示有新消息或電話響起，姚津言都會有一點點煩躁，即使隨即可以平靜地回消息或者接電話，但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不好的情緒。
他似乎活在恐懼之中，外界的一點點變化都會刺激到他，讓他不安、焦躁、難受。
而他的助理，確實有監視目的，怕他出事，想要時時刻刻保護他。可對於他來說，這種“保護”讓他心累，完全沒有被保護的安全感，只有被監視的窒息感，讓他越來越不舒服。
但是對於姚津言的家裏人來說，姚津言身邊必須有“保護”他的人才能安心。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用外界的眼光看，姚津言的家庭絕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都不說金錢了，光是他融洽的家庭氛圍就能羨煞旁人，不僅有精明強幹又通情達理的父母，還有一個出類拔萃且疼愛他的哥哥。他自己也才華橫溢，還受盡寵愛，簡直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
然而，段竟揚十分清楚，任何一個家庭都不只是表面的模樣，表現出來的一定是最好的樣子。他不會去幹涉姚津言家裏的情況，也沒有能力去幹涉，他只想盡最大的努力將姚津言拉出來，讓其真正擁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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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竟揚只說姚津言糟糕透頂的狀態，然後直截了當地跟姚津言父母談想讓姚津言搬去外面住的這件事。
姚津言當練習生的時候家人裏為他在公司附近購置了一套房，那套房離段竟揚住的地方也很近，段竟揚就想讓姚津言搬去那裏住，是姚津言家裏人熟悉的地方，他也可以就近照顧姚津言。
他清楚地說明如果姚津言再像現在這樣下去，只有毀滅一條路，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孤註一擲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姚津言的父母第一反應必然是不同意，他們對段竟揚有信任，可沒有信任到能讓段竟揚帶走姚津言的程度。再說段竟揚給出的方案怎麽看都不安全，仿佛是在給姚津言制造輕生的機會。
姚津言的狀態已經到了惡劣的程度，除開輕生這事，他一個人甚至無法保證自己的日常生活，光他吃不下東西的時候需要輸液這點就必須有人陪著他，所以根本不可能讓其獨自待著。
段竟揚當然清楚姚父姚母不會輕易答應，於是，他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同時，還暗暗表示姚津言的痛苦根源就是家庭。姚父姚母是聰明人，自然聽得懂，生氣必定是會有的。
於是，商討失敗。
不過，段竟揚早就料到會這樣，但他不會放棄，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無數次，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堅持。
幸運的是，在第二次商討之後，姚津言的父母同意了。一是有醫生的幫忙，二是姚津言最近的狀態特別差，有種走到最後的感覺，三是段竟揚提到了一個重點——姚津言的意願。
以姚津言現在的狀態，大概率是不會有回應的。拖住姚津言的一直是親情，不介意再多“施壓”一點，雖然有點殘忍，卻實在是無計可施了。假如有回應，對方也一定可以再撐一撐。
而當段竟揚去詢問姚津言時，果然沒有得到回應。對方是拒絕的，任他怎麽說，對方都不給回應。
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不能這麽下去，自從上次姚津言跟段竟揚說話以後，姚津言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宛然一副命若懸絲的模樣。
於是，段竟揚把自己的心聲全部告訴給了姚津言。就像姚津言的家人用“親情”拖住姚津言，他也得狠心想辦法拽住姚津言，萬分殘忍，他同樣心痛，但，萬般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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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是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三個月，就三個月，拋開一切，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再嘗試一次，不論結果是什麽樣的，我們一起努力，我們曾經有快樂的日子的。”
“我知道某些殘害你的東西是斬不斷的，你覺得那些東西會伴隨你的一生。可是，真的，沒什麽大不了，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斷掉，只要你想，不是只有死亡能解決。”
“請你相信我，我一定帶你離開泥潭。有任何事，都有我來處理，你不必理睬，不論如何都有我擋在你前面，我定拼盡全力保護你。”
“我知道你會擔心萬一有一天我會離開，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承諾一輩子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會有一輩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想法就會改變，還會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好一點的會說是被外界逼著改變，壞一點的，就覺得承諾是個笑話。我現在承諾一輩子你也不會相信，可是，我一定要向你承諾我要帶你走出牢籠，走出黑暗。”
“我們是那樣信任彼此，這一次，也請你相信我。我堅持了這麽久，也能證明我是誠心誠意的，我有耐心，有信心，有真心。”
“我不會問過去傷害過你的那些事，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擁有的是將來。你也永遠不需要告訴我，敞開心扉是真心對真心，不需要撕開自己的痛處來證明，我會心疼。”
“只有不確定對方的愛或害怕失去對方的愛，才會一次次試探，才需要一次次證明，可我們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彼此的愛，所以不需要，不是嗎？”
“你對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以前我不覺得我會遇到如此契合的一個人，我不覺得自己會真正愛上一個人。能有興趣相投的朋友，能遇上喜歡的人已經萬分幸運了，沒想到，我真的遇到了你。我……三生有幸。”
“我們曾經說過，愛的時候好好愛，不愛的時候好好分開，我們擁有的永遠是當下。當下，現在，這一刻，我希望你能好起來，希望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我愛你，所以我……真的考慮過放開你，因為我不希望你痛苦，我希望你快樂。可是……我好像也是自私的，我不想失去你，明知道你是痛苦的也忍不住要留住你。我也很心痛，如果我能替你痛苦就好了。”
“我現在才明白當初你為什麽要說如果我們迫不得已分開，也要好好生活。可是，真正面對這樣的情況，我發現我做不到，就像我無法淡定面對親人的離世。我需要你。對不起，我需要你。”
“你可以再撐一撐嗎？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活，想著明天就可以死了，所以今天什麽都不用管，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感受，拋開一切，放肆地活著就好。”
“我知道折磨你的不只是心態，更有軀體化，因為你已經病得非常嚴重。我說這幾句話很輕巧，你要做到太難太難太難。可是，只有走過黑暗，才能看見光芒，就當，向死而生。”
“我知道你不想也不願把一切籌碼放在我身上，或者說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你習慣只靠自己，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但是你自己現在已經……你把我當做這個世界向你伸出的一只手吧，就當給這個世界一次機會。”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
“三個月，就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以後依然……我就……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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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竟揚已經竭盡所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惜姚津言仍舊沒有一點反應。仿佛上一次是對方用盡全力表述自己的想法，之後便再次把自己包裹起來，靜靜等待死亡。
段竟揚清楚時間不多了，但不可能強迫姚津言，而他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次次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想法，近乎哀求。
好難好難。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外帶來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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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ime四人的工作一直在繼續，元旦即將到來，各大跨年晚會不會少，如今的A.Time可不只參加一場晚會，除了直播的，還會有錄播的。
在提前錄制其中一場跨年晚會時，發生了意外。
這場晚會A.Time一共表演三首歌，兩首快歌，一首慢歌。
最後一首是《Echo》，全場氣氛嗨到極點，段竟揚向來控場最厲害，他當然要努力帶動氣氛。可是，在歌曲快要結束時，他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在舞臺上一定不能出問題，他靠意志強撐下來，卻也不敢再太嗨。
隨後好不容易完成了表演。由於最後四人一起跑到延伸臺上和觀眾互動，所以表演結束是從延伸臺離開。在走下舞臺的時候，段竟揚驀地眼前一黑，強撐也控制不住，就這麽暈了過去。
雖然餘禮垚和左右扶住了段竟揚，四周的光線也並不明亮，但還是被很多觀眾看到了，其中不乏A.Time的粉絲。段竟揚在錄制晚會期間暈倒可不是小事，引起騷動是必然的。
更嚴重的是，段竟揚的暈倒不是休息一會兒就能醒過來的暈倒。他這半年太累了，因為是高精力的人，表面看起來還算正常，可實際上長久這麽折騰，身體根本受不住。積勞成疾，最後直接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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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竟揚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病床上，手上還插著針在輸液，他隨即回憶起自己下臺時暈倒了的事。
“他醒了！我去叫醫生。”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然後是離開的腳步聲。
段竟揚的註意力回到病房裏，在他身邊的是段母和林瀾。段母陪著段竟揚許久，林瀾則是剛好在五分鐘前到達病房，來探望段竟揚。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段母關心地詢問，見段竟揚想坐起身，立刻伸手去攔，“別起來，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段竟揚有點懵：“我……還好。”
“先等醫生來檢查了再說。”林瀾也開了口，語氣是擔心的。
於是段竟揚沒有再亂動，也沒有再說什麽，乖乖等著醫生來檢查。在醫生檢查完，確認沒有大問題後，段母和林瀾終於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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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醫生離開，病房裏只剩段母和林瀾，段竟揚開了口，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我暈倒的事，別告訴他。”段竟揚看向林瀾。他口中的“他”是姚津言，林瀾肯定知道。他暈倒被送進醫院，母親和公司那邊肯定有交流，也不需要再隱瞞什麽。
“你昏睡了快兩天。”林瀾輕嘆一聲，“你的休息時間嚴重不足，你這是在過度消耗自己的身體，再這麽下去會出大事。說句不好聽的，幸好你暈倒了，你要再強撐一段時間，你在醫院待的時間就不是幾天了。”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段竟揚垂眸，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暈倒。
“我的話有點重，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是擔心，是著急。我們明白你是為了A.Time，可你的健康才是第一位啊！”林瀾是又氣又無奈，她沒想到段竟揚醒來開口第一句還是關心別人，“最近你好好休息，工作已經全部推後了，你不要想太多，公司會安排好一切，你必須先把身體養好。”
“醫生說你必須修養一段時間，不然身體會出大問題。”段母雙手輕輕握著段竟揚輸液的那只手，生怕段竟揚亂動，針會紮疼他。
“我知道了。”段竟揚點點頭，但他依然十分在意姚津言的事，他實在無法鎮定，眼神裏全是焦慮。
段母和林瀾都看出段竟揚的焦躁，兩人交換了下眼神。
“他知道了。”林瀾回答了段竟揚想知道的問題，“跨年晚會錄制現場那麽多人，當紅愛豆突然暈倒，媒體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全是流量的話題？”
段竟揚不禁眼角一顫，臉上滿是不安。事情鬧得再大，以姚津言現在的狀態都不一定能知道，更可能是有人故意告訴他，原因之一就是想用愧疚拽住他。
“他來過了。”
林瀾的話一句比一句震驚人。
“他答應了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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