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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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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就在魏澤述不知道第多少遍說完他那句標志性臺詞“開學遙遙無期”後的當天下午,學校迎來“疫情元年”第一次轉折——五月二十四日——全面覆學!

紀賀然不知道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開學的時日真正敲定時,內心卻充斥著一陣悵然若失。開學之後馬上就會迎來考試,以他的學習效果,還能保持住放假前的名次嗎?

“那個…別把對手當成神,把自己當成豬。”

唐之延幽幽開口。

話雖然難聽了些,理卻是這麽個理。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考試的事?”

唐之延輕笑,篤定道,“你眨眨眼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

紀賀然想問“真有那麽神奇?”可一想到唐之延多半是在忽悠他,瞬間打消了問出來的念頭。

“想問什麽就問嘛,騙誰都不可能騙你,然哥。”

“算了,不問你了,你一個學霸,怎麽能體會到中等生的苦。”

學生時代,多數老師只會重點關照兩類人:成績名列前茅的學霸和除了學習樣樣都會的搗蛋鬼,學霸是考985·211的苗子,代表著老師的教學水平,學渣也得管仔細些,以防他們惹是生非,搞壞班級名聲,至於龐大的中等生群體,就像游戲裏長一個模樣的NPC,高不成低不就,既不會出類拔萃,也鮮少惹事,成績提不上去,也掉不下來。

中等生唯二博取關註的機會就是在某次大考中一飛沖天或者一落千丈,只有中等生影響老師的績效考核時,才會得到應有的重視。

“唐之延,別動。”紀賀然突然皺起眉,湊到唐之延身邊,按住他的肩膀,“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材料做的…”

“啊?搞什麽飛機?”唐之延一臉懵逼。

“上課睡覺,下課玩手機,作業能抄絕不寫,每次提問還都能答對,你是怎麽做到的?”

紀賀然想問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以前上線下課的時候,由於不在同一個班級,對於唐之延的傳奇故事大多是從別人嘴裏聽來的,他一直秉承“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準則,無論別人怎麽說,他都默認傳言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就算唐之延比旁人聰明,也不可能一點不學就能考級部前十。

和唐之延同居了這麽長時間,紀賀然才發現這家夥當真是一點不學,與傳言相比,那叫一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那個…要不然還是別說了,我怕挨揍。”

“唐之延!我揍過你嗎?”既然問出來了,高低得有個結果,不然一直憋著屬實心癢癢。

“這個吧…”向來滿嘴跑火車的某人一旦支支吾吾,絕對有問題。

“主要是看一遍就差不多記住了,實在不會的就聽一聽,也用不了太多時間。”

怎麽看都是漢字,組合起來卻變成了紀賀然理解不了的語言。這叫什麽?感受人與人的參差?這已經不叫聰明了,應該叫天才吧。

“唐之延,你…”紀賀然一時語塞,雙手不受控制地使勁兒捏了下唐之延的腮幫子。

“嘶…輕點兒,破相了怎麽辦。”

捉弄紀賀然蠻有趣的,尤其是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總不能告訴紀賀然是因為自己的文科基礎和原身的智力水平才造就了“睡神學霸”的神話吧。

不對啊…

紀賀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連忙松開了手。

如果唐之延能猜到我心裏想的,那他該不會知道我在手機上看…的事吧?

“然哥,咋了?”

“沒沒沒事。”紀賀然的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

“怎麽可能?!”說完後,紀賀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好像太大了,越是掩飾,就越容易顯得做賊心虛。

唐之延一秒入戲,心碎地低下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紀賀然欺騙了感情。

“然哥,你確定連我也騙?”

這波只能說是在釣魚執法。自己在高中時期確實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因此他也不確定紀賀然藏著掖著的究竟是哪一個。

“其實…也不是故意要瞞著,早晚都要告訴你。”紀賀然最見不得唐之延這副心碎小白臉的模樣了,明知道他八成是裝的,卻還是忍不住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哄著。

“唐之延,如果我的性傾向和你的不一樣,我們之間還有沒有未來?”

換做當年的自己,可能會把這個問題藏一輩子,或者在父母的厲聲質問下含糊其辭,而紀賀然就這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這代表對他的完全信任嗎?

“可是,你怎麽能確定我的傾向和你不同呢?”唐之延笑道。

“據說世界上只有1%的無性戀者,我甚至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病…”

“我沒想過那麽多。我只知道我喜歡的人叫紀賀然,當我義無反顧地愛上你的時候,一切阻礙都變得微不足道。我喜歡有關於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想法。紀賀然,哪怕就像現在這樣,只是面對面坐著,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紀賀然楞住了。此刻,他們的心是相通的,他仿佛在一瞬間感應到了唐之延的心跳,在那張平靜如水的面容下,似乎比自己更要波濤洶湧。

“唐之延,我…我有點想哭。”

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千多萬人,相遇發概率是0.00487,而相愛的概率是0.000049,原本相愛的兩個人又可能因為各種阻礙分道揚鑣,人生不過三萬天,去哪裏找到一個知你,懂你,愛你的人?

“別哭嘛。”唐之延順勢將他擁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你要是願意聽,以後我就多說。”

“我願意聽,只要是你說的話,我什麽都願意聽。

唐之延,我愛你。”

紀賀然的頭深深地埋進唐之延的肩膀,熟悉的清香令他莫名感到心安,透過單薄的衣料,他傾聽著唐之延的心跳,觸摸著血液和皮膚的溫存。

擁抱是最深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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