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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型選手養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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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型選手養成記

“哦…好。”答應了陳祎宸後,紀賀然才發覺自己一被人搭訕就腦袋短路的毛病還沒有改。

陳祎宸在十三班屬於老大哥一樣的存在,無論男生堆還是女生堆都能混的開,仿佛走到哪裏都有他的朋友。

“我和你一起搬吧。”

紀賀然的桌子裏塞滿了書,搬起來比較費勁,所以他直接推著桌子走,可一遇到瓷磚縫隙就會被擋住,力氣用大了桌子上的書又容易倒。陳祎宸的幫忙就顯得非常是時候。

“謝謝。”

“客氣什麽,都是同學。”

“老陳——魏老鼠把那誰弄我們組了。”

“誰啊?”

姜文浩下意識地看了紀賀然一眼,沒跟他搭腔,也沒防備他的意思,自顧自地對陳祎宸吐槽,“還能有誰,就那慫蛋唄。”

真是冤家路窄。

“我當是什麽呢。都過去幾天了,還惦記著這事兒呢?翻篇翻篇兒,都過去了啊。”陳祎宸哄孩子般地拍了拍姜文浩的肩膀,大度說道,“好歹是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咱不至於生這麽大氣。”

“可他挖的是你的墻角啊,你問問咱班誰敢對你那樣!”

紀賀然算是聽明白了,陳祎宸掌管著全班課外書的供應,是這方面的老大,程與陸敢做不敢當,姜文浩氣不過,給自家老大出頭呢。

“打住,這件事到此為止,聽話兒。”

安撫完姜文浩,陳祎宸開始收拾課桌,首先把玻璃茶杯放在桌角,然後變戲法似的從書包裏又摸出一個保溫杯。繼而把書本和練習冊分成兩摞,四四方方地橫著摞在桌子上,書脊朝向自己。課桌就那麽大點地兒,讓他這麽一擺,剩下的空間就變得非常小了,他又拿出灰藍色的筆袋,放在其中一摞書的中間,筆袋破吃吃的,而且非常癟,裏面的筆可能不超過三支。每次陳祎宸從筆袋裏拿出文具後,都會再將它板板正正地放回原處,角度有一絲傾斜都不行。

紀賀然覺得陳祎宸身上是有點強迫癥在的,除此之外他還特喜歡幫忙,也難怪他在班裏有「老幹部」的綽號。

和陳祎宸走得比較近的,當屬姜文浩無疑,基本上每次都是姜文浩主動來找陳祎宸,有時候陳祎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了,他就坐在陳祎宸的位置上搞事情。先把陳祎宸的兩堆書弄亂,書脊有的朝裏有的朝外,再把筆袋裏的東西全拿出來,在桌子上擺各種形狀,最後將玻璃杯裏的水喝幹凈,把茶葉倒進保溫杯,搖勻。大功告成。

紀賀然在的時候,姜文浩通常會叮囑他不要告訴陳祎宸,陳祎宸也從來沒問過紀賀然誰,只是習以為常地把書和筆袋整理好,放回原處。

唐之延說,與人打交道要投其所好,那陳祎宸的愛好是什麽呢?看小說?幫忙?還是泡茶喝?

“看書嗎?”

紀賀然看著陳祎宸的時候,發現對方也在看他。陳祎宸手裏捧著一本雜志,眼鏡快滑到鼻子尖了。

“你有什麽書?”紀賀然鬼使神差地問道。

“什麽都有。有流行小說,中外名著,人文社科,”陳祎宸笑了一下,表情有點古怪,“你要是想看教人談戀愛的書,我這裏也有。”

帶智能手機要冒著很大風險,於是課外書就成了唯一低成本的娛樂方式。

“嗯…你有沒有《中國國家地理》?”

“你要哪一期?”

“哪一期都行。”紀賀然說,“不過最好是去年九月到十二月的。”

“沒問題,下周給你帶來。”陳祎宸將紀賀然的需求記到隨身攜帶的便簽本上,問道,“來找我借書的大多數是借小說,你是第一個借這種學術雜志的,怎麽想起來看這個的?”

“因為我發現咱們市的地理試卷喜歡從這本雜志裏出題所以我想先下手為強。”

“好嘛,居然有這一說。”陳祎宸來了興致,雜志也不看了,認真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高一的時候我朋友告訴我的。”紀賀然說。

“你朋友…唐之延?”

“嗯。”

“難怪啊。”

一個整天睡覺還能考級部前十的人,幹出什麽事都算不上奇怪。

“你和唐之延以前是一個班的,他剛上高中的時候什麽樣啊,也是天天睡覺?”

原本打算從課外書入手,沒想到聊來聊去卻聊到了唐之延身上,不過比起自己補腎了解的課外書,紀賀然更願意和別人聊關於唐之延的事。

“他呀…”才說了幾個字,紀賀然就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聊了。總不能告訴人家,唐之延一天到晚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他吧。說出來誰信啊。

“他比較擅長畫畫,而且挺有語言天賦的,適合參加辯論賽。”

上課畫抽象畫=擅長繪畫。

嘴欠煩人精=擁有語言天賦。

只能說和唐之延交往久了,忽悠人的本事見長。

“學霸天生就是學霸…”陳祎宸此刻心裏一定在想,為什麽有人不光學習好,還在其他方面天賦異稟,而自己就算晚上不睡覺也考不過人家。

“他…其實也挺喜歡看書的。”

“《中國國家地理》那種?”陳祎宸眼睛亮了。

“不,是小說。”

“…好吧。”

紀賀然覺得自己好像把天聊死了,卻又找不出原因來。

……

“你跟他聊我幹嘛。”唐之延彈了他一下。

紀賀然吃痛,木訥道,“這不我們倆都認識你…應該是一個聊天切入點吧…”

“嘶…記住了,別聊我。”

“為什麽?”

“他和你不一樣…這麽說吧,我不學習但是考的好,他羨慕我,對於我只有「羨慕」這一種感覺,表達完了之後就無話可說了,所以容易把天聊崩。”為了不讓紀賀然自卑,唐之延盡量換了種委婉的語氣說。

“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麽你不學習,卻每次都能考好呢?”

紀賀然歪這腦袋,懵懂又天真。

“我記憶力比較好,書發下來之後,看一遍就記住了。”

紀賀然不傻:“那你高一的時候,學起物理來怎麽那麽認真?”

“理科和文科不一樣,理科得實踐嘛。”唐之延昧著良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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