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天八卦

關燈
驚天八卦

徹底擺脫了唐之延後,紀賀然只覺得耳根清凈,再也沒有人一天到晚不分場合地在他耳邊念叨。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被唐之延這麽個“煩人精”一襯,趙立傑文質彬彬的形象算是在紀賀然心裏紮根了,顏值高,成績出色,性格好,這該是小說中才有的人吧?如果此時讓紀賀然描繪他理想中的高中生形象,那麽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趙立傑。

當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疑,以上所想他絕不會對趙立傑吐露半個字。

九月過去一多半兒,天氣才終於有了一絲絲秋天的涼意,大課間跑完操的時候,溫和的風灌進衣服,吹走運動後的汗珠,此時,總有會揣著些小心思,加快腳步從辦公樓前繞進通往小賣部的林蔭道,趕在上課鈴響前匆匆趕回去,塞進抽屜裏,用來補充能量。

紀賀然幾乎沒去過小賣部,但他的抽屜洞裏卻有不少零食包裝袋。

唐之延的座位雖然背對著紀賀然,可他卻像後背長了眼睛似的,總能精準地在紀賀然離開座位後,往他的抽屜裏塞一堆糖紙。當然,在這一堆垃圾裏也可能夾著一兩塊糖,一般是“別咬我”或者“金絲猴”的橘子瓣軟糖,該說不說,紀賀然還挺喜歡吃的。

不過自從和唐之延絕交後,他就再也沒有收到糖和糖紙。紀賀然每次擡起頭時,要麽看見唐之延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要麽看見他和周圍人說說笑笑,如同把那天的不快完全拋之腦後,甚至把紀賀然也拋之腦後了。

不對,我為什麽要關註他呢?

好不容易把他攆走了,為什麽高興不起來…

紀賀然很難改也很反感的就是自己這種“多思多慮”的性格,盡管他知道唐之延根本就不在乎,可仍然忍不住去想自己和林平絕交那天發生的事。時間就在他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中飛快地過去,以至於一節自習課他才做完了一門作業,而且漏洞百出。

“賀然,出去透透氣?”

“行。”紀賀然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打算順便接點水。

“不高興?”趙立傑敏銳地察覺到紀賀然的狀態有些不對。

紀賀然苦笑,“物理錯了一半。”

“確實,”趙立傑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老劉第一節課不就說了嗎,他默認我們都報過預科班,所以講的會很快。”

趙立傑說完後,感覺紀賀然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頓時有些掃興,“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

“這個班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沒有啊。”他連人名都沒有認全,更別說喜歡哪個女生了。

“那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沒。”

但凡趙立傑換個問法,紀賀然都不會回答得這麽幹脆。初中時他的確喜歡過一個女生,只可惜他和那名女生一直都沒說上什麽話,甚至於後來女生轉學去了外地,他這個班長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在她轉學後,紀賀然就再也沒有喜歡過其他人。

“你談過?”紀賀然問。

“談過,”趙立傑微微一笑,“站在主席臺領操的那個女生,是我前任。”

任何人都抵擋不住八卦的誘惑,即使是自詡不喜社交的紀賀然。

“我記得她,她還在開學典禮上發表演講了。你們很般配啊,怎麽分手了?”

“是啊,我和翟玉婷從初二開始談,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話,我們現在…呵…”趙立傑把話說到一半時,苦笑著揉了揉額頭。

“什麽事?”

“這麽給你說吧,你有沒有留意過晚上放學時的校門口?每天晚上校門口都會聚集著好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叼著根煙、騎著摩托車的小混混,其中那個打唇釘、胳膊上紋著一串字母的就是翟玉婷的現男友。”

“啊?”雖然紀賀然並不認識什麽蹲在校門口的社會混混,但趙立傑嘴裏說出的這番話已經足夠令他大腦宕機了。

“她不是好學生嗎?”

能作為學生代表在新生大會上演講,還站在主席臺上領操,這樣的學生怎麽可能和外面的混混有來往?

“我以前也是這麽認為的。”趙立傑的表情有些變了,比起生氣,更像一種釋然。“直到暑假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她和我分別後…上了那個人的車。”

“原來如此。”

“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過,以後這就是咱們倆的秘密。”趙立傑沈聲,“以後你的秘密,也只能對我說。”

紀賀然覺得這句話有些怪怪的,雖然他說不出哪裏怪。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肯定不能像陌生人一樣。”紀賀然用趙立傑的說話語氣說道。

“比如呢?”

“如果你沈迷小說或者游戲,不認真學習的話,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拉回來,而且你有不會的題,我也會毫無保留地教你。”

“除了學習呢?”

紀賀然不想在人際交往上浪費太多時間,偏偏趙立傑卻一步步地深入追問。

“我還…”

“你會無條件認同我,我也會無條件認同你,要知道,朋友的背叛才是壓彎一個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紀賀然覺得他這話說的不對。

如果他的所作所為本身就不對,作為朋友,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想辦法喚醒他,幫助他走上正軌嗎?總不能幫著他一錯再錯。我唯一應該無條件認同的是就是道理,而不單單是某一個人。

紀賀然不想惹他不快,於是點頭道,“嗯,確實是這樣。”

“那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有什麽困難、想不明白的事都要和對方說,明白嗎?”

“行。”

趙立傑是聊的開心,紀賀然這邊卻覺得十分堵得慌。唐之延這塊“大石頭”還沒有挪開,趙立傑又說了這樣一番撲朔迷離的話,他只覺得腦袋被塞得滿當當的,整節課都無心聽下去了。

挨到晚上放學,紀賀然偷感很重地四下瞟著,果然看到了很多染著紅毛綠毛的小混混,這群小混混裏有好幾個都紋著花臂,戴著奇特怪異的飾品。由於紀賀然高度近視且懶得戴眼鏡,他並沒有看出哪個是趙立傑提到的,只是覺得自己天生和這群人格格不入,下意識地想離他們遠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