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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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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白面

姜輕被絳蔻三言兩語哄的心花怒放, 替絳蔻整理衣裳時都是笑著的。

絳蔻想想之前的喬伽,再對比現在的姜輕,不由自主的唏噓:【明明是同一個人, 可姜輕就是喬伽可愛多了。】

系統:【……】什麽可愛,是好拿捏才對吧?換做喬伽在這個世界, 小心魔開再多馬甲都沒用, 人家喬伽能站在食物鏈頂端當大灰狼,來一個馬甲吃一個,小心魔再浪, 也只能當打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回。

絳蔻渾然不知系統暗地裏的吐槽,反而因一時的感慨深思起來:【所以說沈溯光的脾氣到底為什麽忽好忽壞?難不成她精神分裂了?】

系統沒忍住, 嘴貧一句:【你都沒分裂, 她怎麽會分裂。】

【?】絳蔻:【你陰陽我?】

系統沈默幾秒, 自己滾進小黑.屋了。

絳蔻:【……】

好自覺。

其實她沒打算把人關進去……算了,就當成人之美吧√

日頭尚早,絳蔻留在鳳陽宮裏, 與姜輕獨處了好一會。

換回女裝的姜輕似乎放下了身為帝王的‘責任’,不僅心態松弛、笑容變多, 跟絳蔻貼貼起來也越發肆無忌憚, 完全沒了平日裏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絳蔻很喜歡她的親近, 險些就要留宿在鳳陽宮,關鍵時刻,畫屏拽拽她衣袖, 將‘姜沈’搬出來:“娘娘, 若是陛下晚上來鳴鸞宮見不到您,這可怎麽辦?”

絳蔻:“。”

放心吧, 陛下就站在你面前,不可能變個分身出來。

鑒於這句話不能說,人設也讓絳蔻沒有留下的理由,她只好依依不舍的跟姜輕拜拜,並頗為期待道:“下次見。”

——也不知道等會來見她的,是變回皇帝的‘姜沈’,還是回家陪駙馬的姜輕。

絳蔻懷揣著快樂的新鮮感離開。

姜輕毫無所覺,她笑盈盈送完絳蔻回來,就發現寢宮裏寂靜下來的孤涼席卷而來,仿佛絳蔻的離開,帶走了這座宮殿僅有的熱鬧與人氣,留下來的所有人、包括她,都是冷冰冰的木偶,在無形的織線支配下,按部就班的過著自己的人生。

不知何時高掛天空的明月,灑著皎潔的月華,姜輕來到窗前眺望,卻是越看越寂寞。

她後悔放絳蔻離開了。

自從絳蔻入宮以來,她大多數時間都陪著絳蔻一同入睡,故而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本早已習慣的孤身一人,竟變得這般陌生。

“公主。”周嬤嬤無聲無息的上前,她已然發現絳蔻才走,自家小主子就開始戀戀不舍,而上一次見到這種場景,還是昔日先皇後年少的時候……但與先皇後不同,小主子畢竟是女子,與衛妃娘娘可以尋歡作樂,唯獨不能交付真心給一人——這種事情,姜輕明明很清楚,周嬤嬤甚至還記得,對方曾冷淡著臉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但很顯然,身在局中的姜輕已經不知不覺淪陷了。

周嬤嬤身為下人,自然不敢對主子的想法有所幹涉,她只能盡力轉移姜輕的註意力:“天色已晚,公主是否安置歇息?”

姜輕抿著唇,臉頰微側,目光落到床.上。

那裏空空蕩蕩,不見下午與她玩鬧的小姑娘。

“我……”這一瞬間,姜輕無比想去找絳蔻,可在話語說出口之前,她又改口:“算了,我們打道回府吧。”

若是去找絳蔻,她必然是要變回‘帝王’身份,竭力維持著君主的表象。

從前還能忍受,現在她卻不想忍了,尤其是在絳蔻面前——她既不想再哄騙對方,也任性的不想偽裝。

所以還是回府吧。

夜色深深,姜輕乘坐馬車回到公主府時,婢女們上前匯報,說駙馬還在書房。

姜輕瞥了眼天色,無意識的皺眉:“在燭火下看書易傷眼睛,你去找駙馬,就說是本公主的命令,讓她即刻歇息。”

婢女連忙應聲退下。

姜輕回到房間裏,對鏡卸去滿頭朱釵,再洗漱一番,等到將要入睡時,還不見駙馬回來,她不禁看向周嬤嬤。

沒等她問出口,周嬤嬤眼觀鼻、鼻觀心:“公主,婢女方才來報,駙馬似乎在書房睡著了。”

姜輕:“……?”

堂堂探花郎,看書居然還能睡著?

姜輕默然片刻,將脫下的外裳重新穿起,擡步往外走。

屋外,夜已涼,姜輕感受著空中的冷意,隨口對周嬤嬤道:“叫小廚房給駙馬熱碗姜糖水。”

免得她好心叫人回來睡覺,卻讓人吹了冷風臥病在床。

姜輕自認為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並且與平常無異。

熟悉她的周嬤嬤偷偷露出笑——依照陛下冷淡薄情的性子,能體貼關懷一個人到如此細節的地步,說沒上心,誰信?

周嬤嬤就這麽懷揣著激動喜悅的心情,親自去了小廚房。

姜輕則不急不慌的來到書房前,讓婢女們守在門口,自己邁步進入。

公主府是‘姜沈’送給姜輕的,按理來說,府裏的一切都是獨屬於姜輕的東西。但是顧忌到駙馬的顏面、以及將計就計利用對方的那一絲愧疚,姜輕特意將書房劃到蕭衣名下,特許對方獨自使用。

而今成親沒到一周,她還是第一次進來,隨意瞥去,只見裏面檀香裊裊,書畫錯落有致的懸掛,架上纖塵不染,分外幹凈,赫然是主人在用心的對待這間屋子的結果。

考慮到蕭衣是個看書都能睡著的人,姜輕不由多想幾分——莫非是因為書房是自己贈送的,所以蕭衣格外愛惜?

如果是這樣,那蕭衣倒還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姜輕微微勾唇,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看向自己此行的目標。

正如婢女所說,蕭衣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月華從沒關的窗戶外灑進來,披在扮著男裝的少女身上,姜輕凝視著,恍惚間竟有種註視著曾經的自己的錯覺。

她心中升起奇異的情緒,步子輕緩的靠近對方,垂眼細望,繼而冷不丁楞住。

與年少時的她批閱奏折到深更半夜、無知無覺的睡熟不同,蕭衣雖然也是趴在筆墨紙張上,那紙上寫的卻不是策論經綸,而是……一幅畫。

畫中大紅灼眼,披著蓋頭的女子與紅衣新郎相對而拜。

——正是她們成親的畫面。

因著本身目的不純,姜輕始終沒將這樁婚事當真,縱使對外總喊蕭衣為駙馬,她依舊不覺得自己真的與對方是‘夫妻’,在她心裏,只有絳蔻是她的妻子。

然而此時此刻。

註入了心血的拜堂成親圖,突兀將姜輕打醒。

她在這一瞬格外清晰的意識到,眼前的蕭衣,是她明媒正娶回來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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