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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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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黑面

女子的聲音略微有些耳熟, 絳蔻疑惑回頭,只見對方頭發挽起,梳著婦人發型, 面容依舊如初見那般溫婉,身姿纖細仿佛柳條, 既有書卷氣又帶著抹不去的羸弱。

絳蔻慢半拍才認出她是誰, 頓時愕然中帶著驚喜:“是你!賣小黃/圖的!你還活著?”

由於太過歡喜,絳蔻的話語脫口而出,沒有經過仔細斟酌, 成功令女子溫和的神色湧現幾分尷尬。好在女子能看出,少女純粹是在為自己的存活而高興,便笑著解釋:“雪門村出事時, 我和阿芙已經回了尋寶村, 因此逃過一劫。後來聽聞這件事, 我們也是又驚又怕又唏噓……村中人老實淳樸,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心狠手辣,對一群討生活的老百姓痛下殺手。”

時至今日談及此事, 絳蔻仍然面帶沈重。

她點點頭,接著安慰眼前人:“幕後黑手確實狠毒, 不過你放心, 她已經死了。”

女子詫異:“死了?是你……?”

絳蔻笑了笑:“不止是我, 還有——”

準備介紹納蘭緣時,絳蔻陡然發現不對。

她怎麽如此自然的就用‘陸絳蔻’的身份和人交談了?要知道,陸絳蔻已經GG, 她現在披的是陸桑衣的馬甲, 雖然在納蘭緣面前,她說過對方可以把她當做姐姐的替身, 但她還是更青睞‘姐姐的女人和小姨子’的play,替身這種狗血虐不知道誰的心的play,太俗套了!

她要玩就玩刺激的!

絳蔻想到這茬,趕緊切換人設,柔柔弱弱的笑:“不止是我,還有姐姐和姐姐的朋友,能替雪門村報仇,主要還是多虧了她們。可惜姐姐出了事,不然看到你還活著,她肯定高興不已。”

女子感到茫然,她分明沒見過少女的姐姐,為何對方一副她們很熟的樣子?

感到不解的女子開口詢問,絳蔻從善如流的解釋:“因為與你相識的人本就是我姐姐呀,我和她是雙生子,所以姑娘才會將我認作她。”

女子呆住:“那你、你沒見過我,怎麽會一眼認出我?”

對外人,絳蔻就不好扯什麽心靈共感了,她隨口瞎編:“啊,這個呀,是因為姐姐對您印象深刻,特意畫了你的肖像給我看。”

女子:“……”

雖然她賣畫這事確實不太正經,但也不至於把她當個好笑的笑話特意分享給親妹妹吧!

就在女子無語的功夫裏,船上匆匆走來一人,手裏拿著厚絨披風,走近厚直接披到女子身上,同時悶聲開口:“船上風大,你身子骨弱,怎麽不多穿點再出來?”

女子歉意的笑笑,聲音變軟:“好阿芙,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註意。”

秋芙嘆氣,再大的火氣也在這一刻消弭,只能無奈道:“笛兒……”

柳笛兒生怕她又念叨,連忙轉移她的註意力,指向歪頭吃瓜的絳蔻:“你還記得我們在雪門村集市上遇到的那位姑娘嗎?這次正巧撞見她妹妹,難得這麽有緣,不如邀請這位……”

絳蔻乖巧:“我叫陸桑衣。”

柳笛兒輕笑:“不如邀請桑衣與我們一同上船吧?”

提及雪門村,秋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山腳下,那位霸道狠戾不講理的魔女,雖然對方變相的了卻她念念不忘的心願……但對方羞辱了笛兒,此事她永不忘記!

至於雪門村見過的人……她還以為那些人全都死了。

秋芙多看了絳蔻一眼,鑒於絳蔻容貌極盛,她倒是回憶起了那段接觸。知道自家小姐對對方的態度,秋芙也就不再多嘴,不過有一點,她必須問清楚:“陸姑娘是孤身一人?此地渡口臨靠魔教,莫非陸姑娘是魔教中人?”

絳蔻聞言,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好家夥,原來武林裏的人都知道魔教大本營在這兒?那怎麽沒人來替天行道?】

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比如他們打不過?】

絳蔻:【魔教教主那個笑面虎,有這麽厲害?】

系統:【你試試在魔教裏和納蘭緣分開?哦不對,你們確實分開過,然後你的馬甲就被嘎了。】

絳蔻:【……】

“我不是一個人。”絳蔻老老實實回答:“我與姐姐的朋友一同過來的,只是她臨時有事離開,讓我先行一步。至於魔教中人……聽聞她們輕功高深,想必不必如我這般,還要靠著上船渡河吧。”

說到後半句,絳蔻裝模作樣的面露惆悵,苦笑著自嘲,卻偏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留下充足的餘地去讓旁人自由腦補遐想。

眼前兩個人赫然沒她這麽多心眼,相當於的定下了她的身份,秋芙還打算再問,只是瞧著柳笛兒心疼的牽著絳蔻的手,開始說起她也不善武功後,秋芙當即閉嘴,將柳笛兒的手牽走:“既然如此,那就進船艙裏吧。你的手這麽冰,凍著陸姑娘可就不好了,讓我幫你捂一會吧。”

後半句顯然是秋芙對柳笛兒說的,而柳笛兒也毫無懷疑,只有絳蔻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哇,你看到沒?這個人的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系統撇嘴:【你別說別人,我看你也不差。】

前面兩人親親我我,後面兩人懟來懟去。

幾人進入船艙,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些當地村民,待到中午時分,太陽懸在空中,船夫吆喝一聲,終於駛著船離岸。

柳笛兒坐在三人中間,手被秋芙捂住,臉別過來與絳蔻聊天:“……雪門村那事過去不久,就有烽火盟的人路過,他們四處調查時見到秋芙,直言秋芙根骨不錯,若是有心可以前往烽火盟學武。”

“正巧我們在天山尋寶時發現一具屍體,那人似乎是被人仇殺,死後身上東西都還在。我們埋了那人,撿走銀錢,這才得以千裏迢迢的趕路。”柳笛兒看著絳蔻,露出‘我們同病相憐’的表情:“在這江湖裏還是得有銀錢傍身,若是沒錢,當真寸步難行。”

絳蔻深以為然:“柳姐姐所言極是,待我日後有錢了,必然去烽火盟尋你們,將這次的船費還給你。”

柳笛兒失笑:“那倒不必,船費於現在的我們而言不值一提,倒是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絳蔻不好直言皇宮,便笑道:“我生於江湖,從未見過京都,此次游行,想要先去天子腳下看看。”

柳笛兒先是讚嘆的點頭,旋即沈吟:“此地距離京都十分遙遠,我們恐怕在金陵便要分別,你身上無錢終究不妥,這樣吧,我贈你些盤纏。”

眼見絳蔻遲疑,她貼心道:“放心吧,這錢是要你還的,等你來了烽火盟,我和阿芙一定帶你好好玩一玩。”

絳蔻頓時被她的體貼感動的一塌糊塗,正想誇誇彩虹屁,餘光便見柳笛兒取銀子時,袖中墜落一塊腰牌,牌上清晰的刻著‘韓’字。

絳蔻彎腰撿起,遞給柳笛兒:“柳姐姐,你的東西掉了。”

柳笛兒接過,道了聲謝,準備塞回袖中。

倒是絳蔻對‘韓’這個字有些印象,又想到納蘭緣最初於天山殺得韓無憂,不禁嘀咕:“不會這麽巧吧……”

“什麽?”柳笛兒沒聽清絳蔻的話,見著絳蔻若有所思的盯著腰牌,便反手遞給她:“你想要這個嗎?”

絳蔻一楞,連忙擺手:“不不不,這是姐姐的東西,我怎麽能要?我只是看著這腰牌想到些事情……姐姐在天山見到的屍體,莫非是個成年男人?”

柳笛兒微微睜大眼:“確實如此,桑衣認識那個人?既如此,這腰牌必須要還給你了,拿走了那人的銀錢已是冒犯,這種類似身份證明的東西,我們可不能再昧下。”

柳笛兒十分堅決的把腰牌塞給絳蔻,絳蔻雖沒想到這東西能有什麽用,但抱著以防萬一的念頭,她還是收下了:“姐姐誤會了,我並不認識那人。”

柳笛兒不以為意:“無妨,此物留在我這裏,我還要苦惱如何處置,桑衣能收下,還減輕了姐姐的煩心事。”

絳蔻莞爾。

小船晃晃悠悠,順水而行,眨眼三天過去。

這三日裏,絳蔻獨住一間房,晚上開著窗戶想要方便納蘭緣來回,結果她被凍感冒了,也沒見納蘭緣回來過一次。

生病的人容易心靈脆弱,絳蔻自詡精神良好,也不由產生狐疑:【她是不是騙了我?把我哄上床後就打算一拍兩散?】

系統:【……哄上床?】

絳蔻遲鈍改口:【說錯了,是哄上船。】

系統一臉懷疑。

絳蔻繼續碎碎念:【感冒好難受,雖然我覺得我活蹦亂跳的,但……】

她打了個噴嚏,揉揉小鼻子,鼻音因此越發明顯:【但是我的身體在拖我後腿。】

系統想了想,提出建議:【要不你運動一下吧?聽說運動出汗後,感冒會減輕很多。】

絳蔻不置可否:【在船上能做什麽運動?蹦跳過頭我都害怕把船蹦出一個大洞,到時候漏水可就完了。】

說到這,她靈光一閃,樂呵呵道:【除非你說的是床上運動。】

系統啐了她一聲,剛指責她是個老色批女流氓,兩人所住的房間窗戶突然被人在外敲響。

絳蔻:【?】

系統:【??】

兩人對視一眼,腦海裏同時浮現三個字——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平時不回來,一到關鍵時刻就及時上線吧?

系統憋不住了,嘴角抽搐道:【這就離譜,難道我們是觸發了關鍵詞,才把納蘭緣召回來的?】

絳蔻沒理它,她已經開開心心的下床,打開窗戶迎接納蘭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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