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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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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南家少主看了他一眼:“那為何獨自前來?”

劍首一臉錯愕:“你怎麽能罵我家溫灸不是人呢!他還在那裏躺著呢!身為南家少主說話註意點!嘖嘖嘖”

南家少主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為何不叫我?”

“家主不是在給你搞小學堂麽,怎麽成為優秀的南家繼承人,我豈敢打擾。”

劍首顧左右而言他,南家少主卻直接戳破:“羽織生是個修為低下的妖族,沒有你的幫助絕不可能帶著爹娘悄無生息逃跑……父親對學堂要求嚴格,此事一出,他懷疑你,但沒有證據,心生怒氣。學堂掌教、及與羽織生同住的弟子都被牽連受罰。你看不過去,只好自行請命來這裏擊殺遠域兇獸,讓父親怒火平息,我猜的沒錯吧。”

南家劍首笑眼盈盈的看著他:“少主,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羽織生去哪了我可不知道。”

南家少主說的沒錯,他確實為羽織生的離開準備了萬全之策。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蠱雕真難對付,而他為了讓羽織生平安離開,傳了許多靈力給他,還未恢覆才導致今天狼狽的樣子。

“父親讓我閉關幾日,領悟所學。若非我突然感到心悸提前出關,若非姬叔叔告知我你的去處,今日,你便死了!”南家少主緊盯著劍首腹部的傷口,向來古板的神情有點受傷:“為何不叫我?你不信我?”

南家劍首收斂嬉笑的表情:“心悸?不會是功法出了問題吧”

“我在問你,為何不叫我!”

“……你我並肩作戰這麽久,我怎會不信任你。只是你身為少主,諸多身不由己,不想給你添麻煩罷了。而且此事,與你無關。”

與你無關四個字,觸動南家少主冷漠的神經,他起身擋住篝火,高大的黑影罩住南家劍首,面色微慍:“與我無關?如果我閉關時直接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是不是也與你無關?如果明日是我死在了萬裏荒原,屍骨無存,是不是也與你無關!”

“別亂說!”南家劍首皺眉,避開他的目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家主不會讓你死的。”

“你!”劍首的回避讓南家少主愈發心慌,他總覺得這層窗戶紙若是不捅破,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被這個人攪得心魔入體,不得安生。

“扶淵!”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道:“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南家劍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是何意?

南家少主向來古板,那三個字將心臟憋得發瘋也說不出口。他眼中情緒洶湧,湊近劍首,強硬的扳過他回避的頭。他看見了劍首眼底的壓抑的情緒,如暗海翻騰,幽深不可見底。

他擔心父親為難他,那他便自己邁出這一步!

呼吸交融,在劍首瞪大的眼睛中,南家少主不容分說的吻上了沒有血色的唇。

他不善言語,只得用行動表達愛意。

南家劍首飛快看了眼遠處的鐘磊和溫灸,拼命掙脫,但因為身受重傷,反而把自己累得虛脫,頭腦混脹。南家少主怕他掙開傷口,死死按著輸送靈力,但舌尖輕舔他嘴唇強勢又不容抗拒,最終迎來了劍首包含怒氣的一巴掌。

“混賬!”南家劍首耳根都要滴出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是南家少主!下一任的南家家主,今日之事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

“你現在在擔心我被父親懲治,卻沒有生氣我親你。你也喜歡我,對吧,扶淵”南家少主語氣篤定,眼含笑意,劍首意識到什麽,更加羞憤,怒罵了一聲滾,轉頭不理他。

魔君清塵和剛清醒的楚熠目睹全程。魔君清塵還算平靜,畢竟他早有猜想,楚熠顯然有點尷尬:“咳。師尊……他們這是……都說少主和劍首不合,實際上南家少主喜歡他的劍首?”

魔君清塵點頭。

楚熠小心試探:“兩個……男修士……是不是有傷風化啊。”

魔君清塵沒覺得:“還好吧,活得久了,倒也不少見。”

楚熠壓下嘴角,心思活絡:“是、是吧!我們那個世界也很常見的!”

“哦?你見過?”

楚熠想說:我沒見過,但我是……

“嗯,見過。我們那個世界比較看得開,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不同種族的、不同年齡的,什麽姐弟戀、爺孫戀、師生戀、異地戀@#%@%……”

楚熠在飛速的說到師生戀後只顧著觀察魔君清塵神色,後邊都舉了什麽例子已經不過腦子。

魔君清塵眼睛裏閃過疑惑,看了他會兒,認真道:“你們那個世界……確實很開放。”

“咳,師尊,您都活了這麽久,想來見得應該比這多多了,都能接受吧!”

魔君清塵下意識覺得有什麽不對,想反駁,可楚熠舉例的那些,他又確實都見過。修煉一途漫長孤苦,兩情相悅便是天大福氣,何必管什麽性別、種族、身份呢。

“嗯”

一聲輕輕的嗯,讓楚熠心裏炸開了煙花。

師尊能接受同性、能接受師徒,他那豈不是有機會!

“師尊上一世,可有道侶?”

“你不是知道……哦,我忘了,系統只記載主角在的事情,褚熠被我殺死後那個世界發生什麽,他都是不知道的。”

楚熠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那師尊,可有道侶?”

“沒有,後來修了無情道,沒有道侶。”

什麽?無情道!晴天霹靂!

楚熠心底哇涼,不可置信的看著魔君清塵:“師尊?你後來修了無情道?”最後幾個字破了音,魔君清塵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對。為了更快提升修為,便修了無情道。”接著補刀:“還不是因為褚熠,我修為被廢,只有宗主師叔灌頂相救也趕不上他,便修了無情道,還好,最後終於殺了他。”

“那這一世呢?”楚熠扒著魔君清塵胳膊,眼神帶著祈求:“師尊,這一世呢?”

這一世,魔君清塵自知修為止步於此當然沒必要修那孤苦的無情道:“沒必要。你別亂動,小心傷口。”

楚熠放下心來,思索著什麽時候自己也能表明心意。

魔君清塵:“你本名是什麽?”

“楚熠”楚熠在掌心兩個字。

“同音、不同字。還真是有緣。若我當年死在了那個褚熠手下,他成功飛升,你也不會經此一遭。萬千世界,你我能在此相遇,著實是有緣。”

天光乍洩,劍首恢覆許多,醒來發現自己枕著南家少主的腿,對方顯然一宿未眠。

南家少主:“起來喝點水,嘴唇都幹了”

劍首好動,傷口愈合不流血便利落起身活動身子,大有還能大戰一場的架勢。昨日的吻,無人提起,但劍首知道南家少主的性格。既然無法割舍,總不能讓自己吃虧:“辛苦了,腿麻了麽?”

“我是大乘期,一夜,麻?”少主疑惑的看著他,覺得對方在小瞧自己。

劍首呵呵一笑,不說話,突然變臉惡狠狠的撲向南家少主,把人按在地上,倆腿壓著他,話也不說直接親上。比昨夜的吻更加侵入,更加靈活。

南家少主哪裏見識過這種,昨夜他也只是敢碰了碰嘴唇!

“扶淵……你的傷。”他眼角通紅,弓腰起身將劍首按在地上:“胡鬧什麽!不想好了是不!”

劍首喘著粗氣,眼裏帶著怒意:“怎麽,只許你這麽對我?敢不敢在我沒受傷的時候幹這事?”

他略帶心虛的看了眼劍首,打岔:“斬殺獨腳火鳥時,你曾失蹤過一段時間,去哪了?”

劍首扭過頭,不想回他。

嘶,南家少主舔了下嘴角的傷口,嘗到了血腥味,松開束縛劍首的手,躺在地上將人環在懷中:“待你傷好,隨你怎樣。斬殺獨腳火鳥的地方,離羽織生家鄉不遠,你去他家鄉了?”

耳邊靠著心臟,清晨寒露被體溫驅散,劍首極致運用語言藝術,將蓮臺南家為首的三大家如何壓榨普通人、如何壓榨妖魔二族說得委婉,最後怕他以為自己不滿,還加了句:“咳,其實就是因材施教麽,各族、各人秉性不同,萬物有靈還需尊重他們的不同……”

“我知道,我也去看了。我雖不像你總到處亂跑,但也知道各族對三大家的管束十分不滿。我……不是父親,你不必瞞我。以後有任何事叫上我一起。”

劍首不喜:“怎麽連體嬰兒?去解手要不要也在一起。”

這話糙,南家少主本能不喜,但不想劍首獨自行動,忍了又忍:“有何不可。”

劍首忽的彈開,覺得眼前這人有點眼生:“你莫不是被人奪舍了?蠱雕那兇物的內丹是不是侵占了你的身體?你怎麽變得如此怪。”

南家劍首樣躺著,看向他的眼神充滿無奈:“活蹦亂跳胡思亂想,你的傷好了,我們趕緊走吧。溫灸他們也受傷了,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二人遠去,大漠孤煙,雙人成行,朝陽將他們影子拉在一起。

魔君清塵和楚熠想要跟上,可身體不受控制,眼睜睜看著二人走遠。

魔君清塵運轉靈力仍然無法離開原地:“幻境不讓我們跟上。”

楚熠的目光追隨那兩個人,心底泛上酸澀:“師尊,可是劍首……是奸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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