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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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夢蝶
“師尊！”
楚熠猛地驚醒喘息不止。
漆黑中，他一身冷汗，狠狠抹了把臉，壓下離別的不舍。
師尊沒了。
身旁有人，“師尊在呢。”清塵仙尊聲音幽幽：“醒了？楚熠，我的好徒弟，可是做了噩夢？”
他故意壓重“楚熠”兩個字提醒。
真的出幻境了，楚熠大腦空白片刻：“師尊？”
“嗯。”
是想殺他的師尊，楚熠的情緒驟然低落。
清塵仙尊率先從幻境情緒中脫離，向他解釋：“伏溫王陵的事，為師需要向你解釋。我曾得仙人垂青，入夢得以窺見未來之事，夢中，你得非命劍，被一魔修引導，屠戮宗門，為天下招致禍患。為師本是不信，可百萬年未現世的非命劍竟真的讓你拿到。楚熠，師尊知你本性良善，但我不能拿整個宗門的性命做賭。你從未私自接觸魔修，我便懷疑是否有魔修借宿你肉身，不得已借用陣法，搜查你的神魂是否已經沾染魔氣……此陣法殘缺不全，若是提前告知，恐魔修逃竄，而此地如夢中所現有仙祖仙骨，可誅殺強大妖魔，保你性命。”他停片刻，直接向楚熠道歉：“你神魂並未沾染魔氣，此後師尊不會再懷疑你。此事是師尊的錯，你若怨恨，盡可發洩，為師也絕不怪你。”
黑暗中，很久都沒有回覆。
幻境中一百五十年朝夕相處，楚熠對清塵仙尊怨不起來，也不想草草放下：“你也有系……”
【警告！警告！宿主不要暴露身份。】系統焦急【如果他真有系統，你一問就暴露自己了！他沒有向你坦誠，編了個預知夢騙你，你真的不在乎麽！你不舍得殺他，可他實實在在對你下過兩次手！】
“師尊……師尊為了天下蒼生，弟子怎會怪師尊呢”楚熠頓頓應到：“師尊放心，弟子絕不會入魔”情緒極其低落。
清塵仙尊指尖輕點他額間，精純的冰屬性靈力溫和的註入經脈，將楚熠身上的疼痛驅趕。楚熠被熟悉的感覺包裹，在黑暗中看向清塵仙尊方向，仗著黑暗，眼神滿是悲傷、委屈。
化神期修士，夜能視物。
清塵仙尊恍惚，似乎有什麽脫離了他的掌控，有些無措從儲物空間裏拿出軟甲。
“這個是師尊的賠禮，騰蛇軟甲，真正的上古騰蛇之身打造，可抵擋大乘期修士的攻擊。”
真正的騰蛇軟甲……？楚熠悲傷的眼神轉為嘲諷，連個僵硬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清塵仙尊百思不得其解，這好東西除了無聞宗，天下再無第二件，怎麽楚熠看著更悲傷了：“貼身穿上吧”。
楚熠輕嘆一聲：“好，等出去的，多謝師尊。”
系統不放過任何一個紮心的機會【哇，你賺到了！這東西系統商城裏都沒有。無聞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宗，什麽好寶貝都有。你之前給他準備的生辰禮是不是也是這個的低配版？】系統明知故問，被楚熠禁言。
這番解釋，二人初步解開心結，才有心思觀察現在的處境。他們處在一個狹小的、木質的長方體空間，兩人並肩躺著。想起是在伏溫王陵失去意識，很快聯想到棺材。
楚熠撐起上身，努力推動上邊的蓋子。
可能是因為在幻境裏待太久，他手腳發麻，尤其是後背幾乎沒有知覺，使不上力，推半天也沒動靜。“師尊”楚熠試探問道：“這是詛咒麽。凡是進入之人，都會被困死在棺材裏，求生不得。”
話音剛落，清塵仙尊便將棺材蓋推開了。
楚熠：……
王陵內的長明燈光映在二人臉上，楚熠終於看清身邊的清塵仙尊。鼻梁挺拔，眉眼俊秀，暖黃色的燭光為他籠罩一層溫柔。
“師尊。”楚熠眼神柔和，不自覺喚到。
那人回頭，眼睛深邃有神，嘴角竟然帶著一絲弧度，在看見他時猛地消失。
“你，後背不疼麽？”清塵仙尊沒頭沒腦的一句問懵楚熠。
“啊？什麽意思。”他回頭看身後，瞳孔也是一縮：“啊啊啊啊啊！！！！”
一對柔軟的，與上身等長的，藍色蝴蝶翅膀長在他身後，隨長明燈映出詭異的光芒。在楚熠回頭後甚至還抖動了下，用膀尖拍打他的腦袋。好似在安慰他，乖孩子，不要害怕。
楚熠猛地起身撲向清塵仙尊要把後邊的翅膀甩掉。清塵仙尊接住他胡亂撥弄的手，低聲說到：“別動，我看看。”
本來他只是覺得後背發麻，看見這個翅膀後，覺得後背有絲絲縷縷的感覺，就好像蟲子趴在背上。清塵仙尊袖子被攥得緊，楚熠咬著牙才忍住沒驚叫。
清塵仙尊嘗試觸碰蝴蝶翅膀：“有感覺麽？”
楚熠搖頭，聲音發抖：“沒有。但是我覺得有蟲子在背上爬。”
清塵仙尊聞言掀開楚熠的衣服，呼吸一滯。
翅膀的根部，有無數根須紮入肩胛骨中間。根須沒入血肉，鉆進血脈，如蜘蛛網般扣在背上，將他後背撐得發紫發漲。看著駭人。
楚熠感受到清塵仙尊的沈默，心下一沈，難道被詛咒了？很嚴重？化神期都救不了？
“師尊……”他擡手想碰後背，被清塵仙尊按住：“別碰，會寄生轉移。癢？”
楚熠點頭：“有點。”
清塵仙尊沒有和他說後背的情況，但是系統看見後瘋狂暗示宿主解禁言，然後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聽完系統恐怖的描述，楚熠覺得自己後背不癢了，開始疼了，自己也離死不遠了，整個人精氣神更差。
“別慌，能治，死不了。”清塵仙尊察覺到他突然的緊張，安慰到“就是會……疼。”
楚熠聞言問到：“是什麽呀？王陵詛咒？”
清塵仙尊笑了：“怎麽滿腦子詛咒？那詛咒是我編的，王陵至今安然無恙，只是因為其他人進不來而已。看樣子應該是夢蝶。剛剛……”他試探問道“你可有進入什麽幻境？”
楚熠心下警惕：“啊？額……有吧……朦朦朧朧的……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剛剛我們還在王陵上邊，不知怎的就到棺材裏了”
清塵仙尊不拆穿：“莊生夢蝶，不知周也。是上古時期一種異獸，有引人入夢，制造幻境的能力。本體是個小肉蟲，產卵後死亡。蝶卵不生不死，只到遇見血肉，寄生成蝶。如果人長期沈浸在夢蝶打造的幻境裏，就會漸漸變成空殼，受其控制。幸好這東西產卵量極低而且蝶卵形態容易殺死，很快就各族聯手剿滅了。沒想到這裏會有。”
清塵仙尊指尖順著楚熠被撐起的血脈按動，蝶翅好似受到刺激開始揮舞煽動。
“它在寄生的時候會麻痹宿主痛覺，所以你感受不到。取出的方式也很簡單，直接剝離就可以”清塵仙尊語氣淡淡，好似在說從地裏拔根蘿蔔樣簡單。
楚熠聞言呼吸都輕了：“剝離……？”
清塵仙尊回應：“對，沿著血脈將扒在裏邊的夢蝶根須切斷，然後，抓住翅膀拔出來。所以……會很疼。”
楚熠聽他描述便想到了場景。這哪是很疼，這會疼死的好麽。
可惜清塵仙尊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他在楚熠還在思考的時候直接以不容分說的力量將人按在棺材底。
楚熠大喊：“等等師尊！！我還沒準備好！等！等等！！”
清塵仙尊手上動作不停，想起這是異世之人，還是問了句：“真麽怕疼？”
楚熠真的怕疼，可不想在清塵仙尊面前丟臉，咬著牙答到：“修仙之人，豈能怕疼？……就是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師尊稍等，我……調整下”。
楚熠啥話也不敢說，調整了硌在身下的衣服，手臂上舉把頭埋在裏邊，悶聲說道：“可以了，師尊”，說罷到底還是補充了句：“輕點”。
清塵仙尊看他繃得僵硬的身體，直挺挺的，跟死了一樣，拍了拍肩膀鼓勵到：“我會盡快的。”
清塵仙尊一手五指指尖凝出絲狀靈力，小心順著血脈來到夢蝶根須攀附之地。夢蝶根須繁多，為了避免楚熠更折磨，他直接凝神放出更多靈力企圖將所有根須一次鏟清。
待靈力全部絞上夢蝶根須，清塵仙尊一手按住楚熠肩膀，一只腿壓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握住夢蝶翅膀對他說：“忍著點，別咬舌頭”。
楚熠聞言趕緊把剛才脫下來的上身衣服放嘴裏，然後視死如歸的重重點頭。
原本在根須周圍無害游蕩的冰靈力，如猛獸般迅速的凝結成利刃，在夢蝶還未警惕時切除與宿主的聯系。楚熠不住的發出呻吟，卻還是死死的控制自己，不亂動。
不過瞬息，夢蝶便失去了根系的滋養。可本體還牢牢寄宿在脊骨上。清塵仙尊反手握住他的本體，連帶翅膀用力向上。
“額……嗚！嗚嗚！！！！”
劇烈的疼痛從身後爆開，楚熠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起身，塞了衣服的嘴裏發出抑制不住的痛呼。清塵仙尊死死按住他，手上不停，直接將夢蝶連根拔起。楚熠覺得被剝離的不是夢蝶，而是實實在在長在他身後，自身的血肉。
太疼了，太疼了，一瞬間大腦宕機，身體本能的掙紮和嘶吼。劇痛帶的他渾身抽搐發抖，連後腦也開始疼起來。
清塵仙尊將夢蝶捏死後，傾力灌註靈力為他療傷。待傷口不流血，將人翻過來，查看情況。
楚熠疼的靈魂出竅，雙眼失神臉色慘白的癱在棺材中，久久沒有反應，只喃喃到：“好……疼。疼……師尊”。
清塵仙尊渾身都是楚熠的血。
夢蝶及時取出不致命，但他怕楚熠疼死。
因為據幻境中楚熠和“戲統”的溝通，可以知道他們那個世界是個比較太平和平的年代，人都比較……“脆皮”？他想了一陣才想起這個詞。
在疼痛中，楚熠將頭靠近清塵仙尊，手也抓著對方的衣服，好似那股清香或者是冰屬性天靈根的冷氣有陣痛奇效，就像幻境中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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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壓重“楚熠”兩個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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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殺他的師尊，楚熠的情緒驟然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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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很久都沒有回覆。
幻境中一百五十年朝夕相處，楚熠對清塵仙尊怨不起來，也不想草草放下：“你也有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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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仙尊指尖輕點他額間，精純的冰屬性靈力溫和的註入經脈，將楚熠身上的疼痛驅趕。楚熠被熟悉的感覺包裹，在黑暗中看向清塵仙尊方向，仗著黑暗，眼神滿是悲傷、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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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仙尊恍惚，似乎有什麽脫離了他的掌控，有些無措從儲物空間裏拿出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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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解釋，二人初步解開心結，才有心思觀察現在的處境。他們處在一個狹小的、木質的長方體空間，兩人並肩躺著。想起是在伏溫王陵失去意識，很快聯想到棺材。
楚熠撐起上身，努力推動上邊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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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清塵仙尊便將棺材蓋推開了。
楚熠：……
王陵內的長明燈光映在二人臉上，楚熠終於看清身邊的清塵仙尊。鼻梁挺拔，眉眼俊秀，暖黃色的燭光為他籠罩一層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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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背不疼麽？”清塵仙尊沒頭沒腦的一句問懵楚熠。
“啊？什麽意思。”他回頭看身後，瞳孔也是一縮：“啊啊啊啊啊！！！！”
一對柔軟的，與上身等長的，藍色蝴蝶翅膀長在他身後，隨長明燈映出詭異的光芒。在楚熠回頭後甚至還抖動了下，用膀尖拍打他的腦袋。好似在安慰他，乖孩子，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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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仙尊沒有和他說後背的情況，但是系統看見後瘋狂暗示宿主解禁言，然後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聽完系統恐怖的描述，楚熠覺得自己後背不癢了，開始疼了，自己也離死不遠了，整個人精氣神更差。
“別慌，能治，死不了。”清塵仙尊察覺到他突然的緊張，安慰到“就是會……疼。”
楚熠聞言問到：“是什麽呀？王陵詛咒？”
清塵仙尊笑了：“怎麽滿腦子詛咒？那詛咒是我編的，王陵至今安然無恙，只是因為其他人進不來而已。看樣子應該是夢蝶。剛剛……”他試探問道“你可有進入什麽幻境？”
楚熠心下警惕：“啊？額……有吧……朦朦朧朧的……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剛剛我們還在王陵上邊，不知怎的就到棺材裏了”
清塵仙尊不拆穿：“莊生夢蝶，不知周也。是上古時期一種異獸，有引人入夢，制造幻境的能力。本體是個小肉蟲，產卵後死亡。蝶卵不生不死，只到遇見血肉，寄生成蝶。如果人長期沈浸在夢蝶打造的幻境裏，就會漸漸變成空殼，受其控制。幸好這東西產卵量極低而且蝶卵形態容易殺死，很快就各族聯手剿滅了。沒想到這裏會有。”
清塵仙尊指尖順著楚熠被撐起的血脈按動，蝶翅好似受到刺激開始揮舞煽動。
“它在寄生的時候會麻痹宿主痛覺，所以你感受不到。取出的方式也很簡單，直接剝離就可以”清塵仙尊語氣淡淡，好似在說從地裏拔根蘿蔔樣簡單。
楚熠聞言呼吸都輕了：“剝離……？”
清塵仙尊回應：“對，沿著血脈將扒在裏邊的夢蝶根須切斷，然後，抓住翅膀拔出來。所以……會很疼。”
楚熠聽他描述便想到了場景。這哪是很疼，這會疼死的好麽。
可惜清塵仙尊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他在楚熠還在思考的時候直接以不容分說的力量將人按在棺材底。
楚熠大喊：“等等師尊！！我還沒準備好！等！等等！！”
清塵仙尊手上動作不停，想起這是異世之人，還是問了句：“真麽怕疼？”
楚熠真的怕疼，可不想在清塵仙尊面前丟臉，咬著牙答到：“修仙之人，豈能怕疼？……就是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師尊稍等，我……調整下”。
楚熠啥話也不敢說，調整了硌在身下的衣服，手臂上舉把頭埋在裏邊，悶聲說道：“可以了，師尊”，說罷到底還是補充了句：“輕點”。
清塵仙尊看他繃得僵硬的身體，直挺挺的，跟死了一樣，拍了拍肩膀鼓勵到：“我會盡快的。”
清塵仙尊一手五指指尖凝出絲狀靈力，小心順著血脈來到夢蝶根須攀附之地。夢蝶根須繁多，為了避免楚熠更折磨，他直接凝神放出更多靈力企圖將所有根須一次鏟清。
待靈力全部絞上夢蝶根須，清塵仙尊一手按住楚熠肩膀，一只腿壓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握住夢蝶翅膀對他說：“忍著點，別咬舌頭”。
楚熠聞言趕緊把剛才脫下來的上身衣服放嘴裏，然後視死如歸的重重點頭。
原本在根須周圍無害游蕩的冰靈力，如猛獸般迅速的凝結成利刃，在夢蝶還未警惕時切除與宿主的聯系。楚熠不住的發出呻吟，卻還是死死的控制自己，不亂動。
不過瞬息，夢蝶便失去了根系的滋養。可本體還牢牢寄宿在脊骨上。清塵仙尊反手握住他的本體，連帶翅膀用力向上。
“額……嗚！嗚嗚！！！！”
劇烈的疼痛從身後爆開，楚熠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起身，塞了衣服的嘴裏發出抑制不住的痛呼。清塵仙尊死死按住他，手上不停，直接將夢蝶連根拔起。楚熠覺得被剝離的不是夢蝶，而是實實在在長在他身後，自身的血肉。
太疼了，太疼了，一瞬間大腦宕機，身體本能的掙紮和嘶吼。劇痛帶的他渾身抽搐發抖，連後腦也開始疼起來。
清塵仙尊將夢蝶捏死後，傾力灌註靈力為他療傷。待傷口不流血，將人翻過來，查看情況。
楚熠疼的靈魂出竅，雙眼失神臉色慘白的癱在棺材中，久久沒有反應，只喃喃到：“好……疼。疼……師尊”。
清塵仙尊渾身都是楚熠的血。
夢蝶及時取出不致命，但他怕楚熠疼死。
因為據幻境中楚熠和“戲統”的溝通，可以知道他們那個世界是個比較太平和平的年代，人都比較……“脆皮”？他想了一陣才想起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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