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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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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印

妖力在綠衣女子失控的情緒下有暴走趨勢。

楚熠拔劍指向綠衣女子,語氣低沈:“沒說要殺你。也沒說不救你那位姐姐。這裏是地下二層,把門外的侍衛引進來,我們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沒人幫你忙了。你幫我們找人,我們幫你把姐姐救出來。至於鬼印,確實沒聽說過,也沒用過這東西奴役妖族。如果需要,我們回去叫師尊來解決此事。無聞宗雖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也不喜歡濫殺無辜。”

綠衣女子已經顯現出部分兔子妖形,赤紅的瞳孔盯著楚熠。

他手中的劍,對妖族有克制,對方是金丹期,想殺自己很輕松。

積攢多年的怨恨在一瞬爆發後冷靜,為了救人,她只能暫時相信楚熠。

“你姐姐,也是妖族?”楚熠開口問到。

“不是,她是人族。桃夭坊不讓有身孕的妖族出來接客。”

江佛佛嗤笑:“怎麽?對妖族的優待?”

江佛佛對妖族怨恨深重,就算眼前妖族可憐,也難以博得他的原諒。

裊裊不敢吱聲,一手無意識輕撫肚子

虞行註意到她動作:“你也有過孩子?也在這裏麽?”

綠衣女子答到:“有過,可能吧。畢竟我並未見過我的孩子,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即便碰面,想也是認不出來的。每個被生下來的孩子都會被送走,據說是秘密培訓,待年紀夠了接回來接客。我的孩子,算算年歲,應當也在坊內。”

怪不得說是生生世世困在這裏。

江佛佛憎惡妖族,但桃夭坊地處大陸北邊,偏僻,但還是江家王朝的國土。

有人豢養妖族供人族娛樂,他不允許。

他長呼一口氣,將劍收起來,打算先救人,再去調查這樓裏的妖族是從何而來的。

“說吧,怎麽救人。”江佛佛語氣惡狠狠的。

人族身上沒有鬼印,只要楚熠他們願意,就可以帶離桃夭坊。

到時候天高海闊,有無聞宗名聲庇護,她定然會真正的活一回吧,綠衣女子慘淡的想到。

————————

桃夭坊地下二層,某個房間,響起敲門聲。

屋內人起身開門,正是女扮男裝的虞行。

七個侍女端著餐食走進,將各個精致菜品逐一擺放。

江佛佛來到桌前坐下,手中搖著扇子對對面的虞行朗聲說到:“虞兄,放寬心。常人道破財免災,一會兒小弟再讓你贏回來便是了。”

虞行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害,那能有幾個錢啊。”說罷她突然抓住一個布菜女子的手腕,用食指摩挲著,眼裏露出露骨的光芒:“嘖,比我家那位粗糙了些,這樣的才適合用來玩麽、”

布菜女子手腕被握住的一瞬間,眼裏的恐懼毫無掩飾,否認到:“我不是……”

話音剛出,門外兩個執劍侍衛便轉頭向屋內看來。

只見,被稱為虞兄的男子給了綠衣女子一個眼神,綠衣女子便心領神會對她說道:“仙君看你姿色不錯,似有仙骨。妹妹若是沒別的事,就留下來和姐姐一起與仙君論道吧。”

綠衣女子扭身哎呦到:“這屋裏三位仙君,光姐姐一人難免照顧不周呀。還有你,也留下吧”她又點了一個布菜女子,問他身邊的仙君:“仙君覺得如何?”

“可以,就你們三個了。”

兩個布菜女子看向門口執劍侍衛,意識到跑不了,尾音帶上哭腔:“奴家多謝……仙君賞識”

等閑雜人都退出去,兩個執劍侍衛進門將房門關上。

瞄了一眼屋裏,三個女子,兩個客人,還有一個似乎在床上扶腰休息。

大概一刻鐘後。

兩個侍衛聽見屋裏傳來熟悉的辱罵、哭泣聲。

兩個布菜女子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推門跑走。

身後傳來破罵:“滾滾滾,沒用的東西。別讓本仙君再見到你們兩個!”

客棧內,清塵仙尊拿出束縛蠱雕金丹的金絲,仔細觀察。

任何術法本質上都是力量的流轉。

他將靈力註入金絲中,以神識內觀其形。

看起來輕盈的金線內觀磅礴繁覆。多股陣法穩固牽連,有百倍束縛之力,其中奧妙便是清塵仙尊也大為震驚。

他花了一夜時間,總算把金絲上陣法研究得七七八八,但想完全覆刻還不現實。

天將明,他有所察覺的望向外邊。

楚熠鳳梧葉的保命符被觸動。

不過才一夜,楚熠便又遇到了危險?

砰!

不遠處傳來巨大、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人聲嘈雜,隱約能聽見是個名為桃夭坊的地方爆炸了。

他前世來過這城,知道此處有個遠近聞名的桃夭坊。

而楚熠鳳梧葉也在那個方位!

精雕細琢的房檐在爆炸中飛落四處,雕梁畫柱坍塌粉碎,地面以桃夭坊為中心凹下去一大塊兒。有部分人,還活著,被壓在房梁下。

半身子的血混著泥土,滿地哀嚎痛哭聲。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紛紛上前救人。

清塵仙尊剛趕來便察覺不對,大喝:“快退開!”

瞬間用靈力將桃夭坊罩上。

話音剛落,第二次爆炸自更深的地下傳出。

連續不斷悶響下,這一處徹底坍塌為廢坑。

原本還呼救的人,全部沒了聲音,一個個死不瞑目,望著灰暗的天空。

“師兄!”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江佛佛正趕上第二次爆炸。

再也顧不上什麽,瘋了般跑到廢墟裏。

其他門派的弟子長老,此刻也都聞聲趕來。

他們大多不知道這地方的貓膩,只以為是個普通的花月場所。

“再看看,也許還有活著的!”一個宗門長老喊道。

各門派弟子趕忙上前和圍觀眾人一起,清理廢墟,企圖尋找活口。

可桃夭坊面積並不小,即便有修仙弟子幫助,一刻鐘過去了,也還沒發現一個活口。

斷臂殘肢散落、鮮血與灰塵化作泥濘粘在所有人的腳上。

清塵仙尊合目悲痛,屏退眾人,清冷靈力擴散開:“讓開,我來”

有人認出清塵仙尊,知他實力,趕忙退讓。

他閉目擡手,周圍靈力均受調於掌心,化神期修士靈海廣闊靈力充盈,

旁人只見白衣修士只是輕輕擡手,便將廢墟擡起。

好似一個被車轍壓壞的紙燈籠,再提起雖然破碎,但仍能看出原本的形狀。

清晨正是溫柔鄉,無人想到災難突然降臨。

江佛佛看著廢墟層層飛起,與染灰的屍體參雜一起,握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清塵仙尊神色嚴肅,問江佛佛:“發生了什麽?楚熠在哪?”

江佛佛將找向添的事說與清塵仙尊:“兔妖會幻術,她與偽裝成布菜侍女混入那個房間,想用自己替換下她那位姐姐,讓我們帶她離開。可是被發現了,和門口的侍衛打起來。對方人多勢眾,我和虞行境界不如師兄,她留下幫忙,我去問霞宗落腳的客棧報信,師兄……師兄應該是在裏邊的。”

江佛佛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其實在第一聲爆炸響起的時候,系統發出了警告。

但是地下無處可逃。

楚熠救人被看門侍衛撞個正著,對方都是金丹修士,而且人越來越多。對方打傷他後,便壓著他想關起來等人贖。

對方知道他是無聞宗弟子,一時間也不敢下殺手。

糟糕在,他當時被幾人壓著出房門時,正撞見向添腳步蹣跚的出來。

對方顯然剛醒酒,可能是被什麽嚇到,暈暈乎乎的看見褚熠被人壓著,頓時炸了,喊了聲“放開我褚兄”要向幾個金丹修士出手,越級打人。

虞行擔心打起來場面失控,引來更多人,趕緊出來認領向添。以自家師兄喝多了,認錯人,先帶人出去叫援兵。

爆炸就是這時候發生的。猝不及防。

虞行剛出房門,還沒來得及走向向添那邊,便見楚熠突然發力掙脫侍衛,向他撲來。

下一瞬天地倒轉,昏天黑地,兩人在爆炸的熱浪與耳鳴中撞向墻壁。

幸虧有鳳梧葉,二人沒什麽大問題。

向添徹底醒酒,叫到:“我的天,什麽情況!這到底是哪呀!師妹!”

天花板石板將他和楚熠、虞行分在走廊兩端。

“師妹!褚兄!你們怎麽樣!”

虞行聽他聲音中氣十足,放下心來,轉而怒意叢生:“我們沒事。幸虧褚師兄救了我!還好意思說!你居然敢跑到這個鬼地方!要不是為了救你,怕你被長老打死,褚兄也不至於陷此境地!”

若不是有墻壁阻攔,虞行能剝了向添的皮。

楚熠:“此地已經坍塌、空氣稀薄,省點力氣,出去再說”

地下二層的空間沒有完全塌陷,楚熠站起來吹燃火折子,觀察四周情況、

微弱火光亮起,原本壓著他的侍衛有兩個躲閃不及,看樣子已經是死了。另外的幾個顯然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此刻和他們一樣驚恐的看著四周,想找上地面的道路。

而裊裊在爆炸一瞬間用妖力護住了她的姐姐,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沒來得急交代遺言,便永遠的倒在她姐姐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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