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 當時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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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當時差點死了……
一如既往平凡的下午, 林書玥從學校出來，開車繞到幼兒園後街。
她並非第一次接恩菲放學，雙手虛握著方向盤, 楞是像第一次那般, 車裏坐了好一會才出去。
根據前幾回經驗，放學後孩子們一窩蜂擠到門口游樂設施，組合滑梯附近更是排起長隊, 但她猜到恩菲應該在玩蹺蹺板, 看到蹺蹺板上果然有恩菲的身影, 她走過去輕拍她的肩, 笑著幫她脫下書包提在手上。
“爸爸呢……”
恩菲乖乖牽起她的手，往門口方向打量, 可惜鄧離並沒出現, 小孩眼裏情不自禁流露出失落。
林書玥倒是理解小孩為何想爸爸。
鄧離母親過生日已是幾日前，這幾天鄧離又是去醫院, 又是處理搬家, 沒空把恩菲及時接回來。
她將恩菲摟在身下，聲音帶著溫柔的哄意，“我們先吃晚飯好不好呀，等吃完飯，爸爸估計就回來了。”
恩菲不確認問：“晚飯是……阿姨你做嗎”
“當然,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林書玥想起最近有在關註廚藝博主，收藏夾裏存了好幾道菜，自信滿滿看著恩菲。
可恩菲聽到她做飯，垂著小臉，情緒似乎更低落。
林書玥抿了下唇, 臉上隨著也變得尷尬起來，正因為她不怎麽講究飲食，吃的隨便，她其實知道自己做飯比較一般。
平時應付下自己還行，一到給恩菲做飯，她也是硬著頭皮強裝行。
林書玥決定下廚這事還是再練練手，於是重新提議，“阿姨才想起來家裏好像沒菜了，要不我們點外賣”
“好。我們可以點壽司嗎……”恩菲問。
林書玥笑說：“當然可以呀。”
她感覺恩菲好像開心一點，松了口氣。
快走出校門時候，蘇丞琦正好從另一邊走來，林書玥本想裝作沒看見，奈何他不光喊了她的名字，還跟旁邊的恩菲打招呼。
恩菲禮貌朝著老師揮手，林書玥牽著恩菲，只好一同停下腳步。
她今天見到蘇丞琦，目光有些飄散，倒不是好久沒見生分了，而是對方每次微信找她，她都裝作沒看見，要麽隔幾天回一條，要麽幹脆不回了。
然而這並沒打消他線上的積極性，蘇丞琦一直以為是上次害她受傷，所以林書玥才不想理她。
但他猜對了一半。
主動的人，並不會因為對方的冷漠退縮，他一上來關心林書玥傷勢，弄得她相當不自在。
她都說了沒事，蘇丞琦還是堅持想看看傷勢，林書玥擼起袖子，短暫露出兩秒，也不管他看沒看清，換那只手拎恩菲的書包。
“那蘇老師，我們先走去了。”
蘇丞琦畢竟是這個幼兒園的老師，林書玥待他還算有禮。
蘇丞琦貌似也感知到這點，這回，他蹲下身，目光對著恩菲，小心翼翼問她能不能借用她的林阿姨一會，他有話要說。
恩菲迷糊點了點頭。
林書玥無奈送恩菲去滑滑梯那邊玩一會，轉過頭，眼裏褪去幾分溫和，認真問蘇丞琦何事。
她先說好，要是再跟她道歉，他們不必多談。
蘇丞琦笑了笑，肯定告訴她不是。
感情方面再笨拙的人，都會在關心對象面前露出小心翼翼的一面。
蘇丞琦年少吃了不會表達的虧，再見林書玥，他感覺心裏那顆小火苗還在燃燒，他還是想追她。
況且如今，他們都是單身。
當然，林書玥並沒有從他緊張的表情裏感到分毫，見蘇丞琦猶豫半天沒開口，她平靜地喊他。
“蘇老師到底什麽事。”
蘇丞琦緩緩道，“書玥，你還是直接喊我名字吧……”
他覺得這聲老師，把他們關系喊陌生了。
眼見林書玥有些糾結，他轉而說，“之前你不是問我李鐘母親病怎麽樣了，我聽說……”
林書玥不好意思打斷他，“我問的”
蘇丞琦差點掏出手機展現聊天記錄，“你不記得了嗎，我加回你的那天，你問過我。”
林書玥怔了一會，隱約想起是有這回事，她當時隨口一提，沒問出答案，自然拋之腦後。
她沒想到蘇丞琦還記得，甚至因為一時回答不來，現在專程來找她。
“阿姨的病好像去年開始穩定了，現在偶爾才上醫院一趟。”
“這樣啊。”林書玥忽而陷入思考。
蘇丞琦怕她不信，擡出他們一起打球的朋友，他言之鑿鑿。雖然他和李鐘不熟，但是他們一起打球朋友中有人和他關系鐵。
“我信。”
林書玥向他表示感謝後，蘇丞琦有些拘謹地摸了下後腦勺。
“還有事”
林書玥想走，蘇丞琦繞到側邊擋住路。
“我姑姑這周要來湖城，她問能不能見見你。”他自知這麽說唐突，連忙解釋，“我也是剛告訴她的，她說也不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請你吃頓飯。”
當年那個拜托她母親幫蘇丞琦補習英語的人，林書玥恍然記起，原來是他姑姑。
因為比起蘇丞琦姑姑的身份，她能偏向於是她母親多年好友。
本來沒見過幾面的人，林書玥連孫阿姨長相都忘了一清二楚，唯獨記得人家和母親一樣，戴著一副銀框細邊眼鏡。
林書玥不喜歡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飯，本應麻利地拒絕。
但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困擾她許久的疑惑——她母親和文叔的關系。
文叔便是她母親讓她倫敦投奔的人，雖然初戀這個關系，是文叔老婆告訴她的，但她不敢找當事人確認。
她害怕是真的，她以後沒臉找文叔借錢，又覺得熟視無睹，也是一種可惡的行為，因為她的出現，對不起文叔的家人。
那什麽才是對得住……
永遠消失
可前兩年她做不到不靠那點借款度日，人在被逼到絕境時，是顧不上那點信念，那段時間她連做夢都和錢有關，她夢到自己發財了，搬進有暖氣的屋子裏，然後下一秒，夢境坍塌，房東趕她滾出來，她光腳踩在零下的街道，一腳踩空，就這樣橫死街頭……
林書玥思緒翻湧，內心那點平靜又被打破。
蘇丞琦輕拍她的肩，他見她表情不對勁，自言自語道，“沒事，你不想去算了，我跟我姑說一聲，你就當我沒提過這事。”
林書玥擡眼看他，淡淡說，“我沒說不去。”
“麻煩告訴孫阿姨，飯我來請吧，地方她來挑。”
蘇丞琦倍感意外：“你同意啦……行，我幫你轉達。”
“你那天也來嘛”林書玥盯著他雙眼問。
蘇丞琦被她盯著心虛，原計劃，他的確不想放過一起吃飯的機會，“我不能一起去嗎。”
“……”林書玥不知怎麽回他，只說，“下次吧，這次我有事要問孫阿姨。”
蘇丞琦就當她的邀約是真的，“行，那下次我請你吃飯吧。”
林書玥合上唇，光微笑。
由於擔心恩菲磕著碰著，她總是下意識瞥向滑滑梯那邊，導致恩菲還以為林書玥找她，安靜等在身後，她聽到有飯吃，這才探出頭問，“哪裏有好吃的。”
林書玥重新牽著恩菲的手，逗她，“好吃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走，我們回家。”
“跟蘇老師說拜拜。”她教恩菲說。
“明天見。”
蘇丞琦笑道。
-
搬家有一點好處，離幼兒園近多了。
林書玥輸好密碼，“滴”的一聲門開，她牽著恩菲，恩菲卻遲遲站在門口不動。
“怎麽了。”她盯著恩菲表情，前所未有的消沈。
她開始以為恩菲第一次來新家，對陌生環境害怕是正常，可恩菲拉著她，硬是要求回到之前的房子去。
林書玥只好實話實話，那屋子的東西都已經搬到這裏來了，包括恩菲的巨大玩偶。
“不要，我不要住這裏。”恩菲使勁搖頭。
林書玥提起門口的外賣盒，“看，不是想吃壽司嗎，壽司已經來了，我們進去吃壽司好不好。”
在恐懼面前，壽司都不香了，恩菲還是堅持要回去，林書玥沒辦法，打通鄧離電話，親自遞給恩菲。
鄧離不知說了什麽，電話再次傳到她手裏，恩菲竟然又同意晚上住這裏。
林書玥啞然，舉著手機心情覆雜，她懷疑恩菲難道把她當壞人，才不肯跟她進去
猶豫一陣，看著恩菲進去，她單獨站在門外問鄧離，是不是恩菲對她有所顧慮。
結果鄧離勸她別多想，恩菲四歲前一直住這，後來才搬的家。
聽到並非因為她，林書玥心理恢覆順暢。
最後她問鄧離幾點回。
“爭取八點前吧，工作室還有些事要處理。”
“嗯，你吃晚飯了嗎。”林書玥靠在門上問他。
電話那頭，鄧離心情不錯，輕笑一聲，“你們呢。”
“等會準備吃壽司，要不要留你兩個嘗嘗。”
“行，等我回來。”
掛斷電話，林書玥起身發現門被她壓合上。
輸入一串密碼，進屋第一件事，看看恩菲在幹嘛。
她原本還想介紹下新家，既然大家都住過這裏，忽略這步，她領著恩菲去她房間放書包。
恩菲抱著門框，排斥不肯進屋，比門口那會還明顯。
當林書玥介紹以後這是她的房間，恩菲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眼淚大滴大滴掉落，林書玥捧著一盒紙巾，擦都擦不過來。
“怎麽了，寶寶，告訴林阿姨好不好，為什麽要哭啊。”林書玥輕拍她的背，問恩菲話，也不說，她束手無策跪在地上，抱著恩菲，繼續哄。
哄了大概十分鐘，小孩的臉還是皺巴巴的，林書玥怕這孩子眼淚哭幹，無奈之下，給鄧離打去第二個電話。
和前一次態度不同，鄧離語氣強硬，不用開揚聲都能聽到，林書玥趕緊說著抱歉，把電話掐了。
意外的是，恩菲還真不哭了，轉而是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悶聲揉眼睛。
林書玥拿著紙巾輕擦她的眼角，她試圖溝通，“我相信我們恩菲絕對不是不講理的小朋友，可不可以告訴阿姨，到底誰惹你難過了呀，不管是誰，你都可以告訴我，阿姨幫你收拾壞人。”
“沒有壞人……是爸爸，爸爸他之前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恩菲抽了抽鼻子，指著她房間窗戶下那片空地，還是忍不住抽泣，“奶奶說，他當時因為媽媽，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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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第一次接恩菲放學，雙手虛握著方向盤, 楞是像第一次那般, 車裏坐了好一會才出去。
根據前幾回經驗，放學後孩子們一窩蜂擠到門口游樂設施，組合滑梯附近更是排起長隊, 但她猜到恩菲應該在玩蹺蹺板, 看到蹺蹺板上果然有恩菲的身影, 她走過去輕拍她的肩, 笑著幫她脫下書包提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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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玥倒是理解小孩為何想爸爸。
鄧離母親過生日已是幾日前，這幾天鄧離又是去醫院, 又是處理搬家, 沒空把恩菲及時接回來。
她將恩菲摟在身下，聲音帶著溫柔的哄意，“我們先吃晚飯好不好呀，等吃完飯，爸爸估計就回來了。”
恩菲不確認問：“晚飯是……阿姨你做嗎”
“當然,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林書玥想起最近有在關註廚藝博主，收藏夾裏存了好幾道菜，自信滿滿看著恩菲。
可恩菲聽到她做飯，垂著小臉，情緒似乎更低落。
林書玥抿了下唇, 臉上隨著也變得尷尬起來，正因為她不怎麽講究飲食，吃的隨便，她其實知道自己做飯比較一般。
平時應付下自己還行，一到給恩菲做飯，她也是硬著頭皮強裝行。
林書玥決定下廚這事還是再練練手，於是重新提議，“阿姨才想起來家裏好像沒菜了，要不我們點外賣”
“好。我們可以點壽司嗎……”恩菲問。
林書玥笑說：“當然可以呀。”
她感覺恩菲好像開心一點，松了口氣。
快走出校門時候，蘇丞琦正好從另一邊走來，林書玥本想裝作沒看見，奈何他不光喊了她的名字，還跟旁邊的恩菲打招呼。
恩菲禮貌朝著老師揮手，林書玥牽著恩菲，只好一同停下腳步。
她今天見到蘇丞琦，目光有些飄散，倒不是好久沒見生分了，而是對方每次微信找她，她都裝作沒看見，要麽隔幾天回一條，要麽幹脆不回了。
然而這並沒打消他線上的積極性，蘇丞琦一直以為是上次害她受傷，所以林書玥才不想理她。
但他猜對了一半。
主動的人，並不會因為對方的冷漠退縮，他一上來關心林書玥傷勢，弄得她相當不自在。
她都說了沒事，蘇丞琦還是堅持想看看傷勢，林書玥擼起袖子，短暫露出兩秒，也不管他看沒看清，換那只手拎恩菲的書包。
“那蘇老師，我們先走去了。”
蘇丞琦畢竟是這個幼兒園的老師，林書玥待他還算有禮。
蘇丞琦貌似也感知到這點，這回，他蹲下身，目光對著恩菲，小心翼翼問她能不能借用她的林阿姨一會，他有話要說。
恩菲迷糊點了點頭。
林書玥無奈送恩菲去滑滑梯那邊玩一會，轉過頭，眼裏褪去幾分溫和，認真問蘇丞琦何事。
她先說好，要是再跟她道歉，他們不必多談。
蘇丞琦笑了笑，肯定告訴她不是。
感情方面再笨拙的人，都會在關心對象面前露出小心翼翼的一面。
蘇丞琦年少吃了不會表達的虧，再見林書玥，他感覺心裏那顆小火苗還在燃燒，他還是想追她。
況且如今，他們都是單身。
當然，林書玥並沒有從他緊張的表情裏感到分毫，見蘇丞琦猶豫半天沒開口，她平靜地喊他。
“蘇老師到底什麽事。”
蘇丞琦緩緩道，“書玥，你還是直接喊我名字吧……”
他覺得這聲老師，把他們關系喊陌生了。
眼見林書玥有些糾結，他轉而說，“之前你不是問我李鐘母親病怎麽樣了，我聽說……”
林書玥不好意思打斷他，“我問的”
蘇丞琦差點掏出手機展現聊天記錄，“你不記得了嗎，我加回你的那天，你問過我。”
林書玥怔了一會，隱約想起是有這回事，她當時隨口一提，沒問出答案，自然拋之腦後。
她沒想到蘇丞琦還記得，甚至因為一時回答不來，現在專程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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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林書玥忽而陷入思考。
蘇丞琦怕她不信，擡出他們一起打球的朋友，他言之鑿鑿。雖然他和李鐘不熟，但是他們一起打球朋友中有人和他關系鐵。
“我信。”
林書玥向他表示感謝後，蘇丞琦有些拘謹地摸了下後腦勺。
“還有事”
林書玥想走，蘇丞琦繞到側邊擋住路。
“我姑姑這周要來湖城，她問能不能見見你。”他自知這麽說唐突，連忙解釋，“我也是剛告訴她的，她說也不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請你吃頓飯。”
當年那個拜托她母親幫蘇丞琦補習英語的人，林書玥恍然記起，原來是他姑姑。
因為比起蘇丞琦姑姑的身份，她能偏向於是她母親多年好友。
本來沒見過幾面的人，林書玥連孫阿姨長相都忘了一清二楚，唯獨記得人家和母親一樣，戴著一副銀框細邊眼鏡。
林書玥不喜歡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飯，本應麻利地拒絕。
但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困擾她許久的疑惑——她母親和文叔的關系。
文叔便是她母親讓她倫敦投奔的人，雖然初戀這個關系，是文叔老婆告訴她的，但她不敢找當事人確認。
她害怕是真的，她以後沒臉找文叔借錢，又覺得熟視無睹，也是一種可惡的行為，因為她的出現，對不起文叔的家人。
那什麽才是對得住……
永遠消失
可前兩年她做不到不靠那點借款度日，人在被逼到絕境時，是顧不上那點信念，那段時間她連做夢都和錢有關，她夢到自己發財了，搬進有暖氣的屋子裏，然後下一秒，夢境坍塌，房東趕她滾出來，她光腳踩在零下的街道，一腳踩空，就這樣橫死街頭……
林書玥思緒翻湧，內心那點平靜又被打破。
蘇丞琦輕拍她的肩，他見她表情不對勁，自言自語道，“沒事，你不想去算了，我跟我姑說一聲，你就當我沒提過這事。”
林書玥擡眼看他，淡淡說，“我沒說不去。”
“麻煩告訴孫阿姨，飯我來請吧，地方她來挑。”
蘇丞琦倍感意外：“你同意啦……行，我幫你轉達。”
“你那天也來嘛”林書玥盯著他雙眼問。
蘇丞琦被她盯著心虛，原計劃，他的確不想放過一起吃飯的機會，“我不能一起去嗎。”
“……”林書玥不知怎麽回他，只說，“下次吧，這次我有事要問孫阿姨。”
蘇丞琦就當她的邀約是真的，“行，那下次我請你吃飯吧。”
林書玥合上唇，光微笑。
由於擔心恩菲磕著碰著，她總是下意識瞥向滑滑梯那邊，導致恩菲還以為林書玥找她，安靜等在身後，她聽到有飯吃，這才探出頭問，“哪裏有好吃的。”
林書玥重新牽著恩菲的手，逗她，“好吃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走，我們回家。”
“跟蘇老師說拜拜。”她教恩菲說。
“明天見。”
蘇丞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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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有一點好處，離幼兒園近多了。
林書玥輸好密碼，“滴”的一聲門開，她牽著恩菲，恩菲卻遲遲站在門口不動。
“怎麽了。”她盯著恩菲表情，前所未有的消沈。
她開始以為恩菲第一次來新家，對陌生環境害怕是正常，可恩菲拉著她，硬是要求回到之前的房子去。
林書玥只好實話實話，那屋子的東西都已經搬到這裏來了，包括恩菲的巨大玩偶。
“不要，我不要住這裏。”恩菲使勁搖頭。
林書玥提起門口的外賣盒，“看，不是想吃壽司嗎，壽司已經來了，我們進去吃壽司好不好。”
在恐懼面前，壽司都不香了，恩菲還是堅持要回去，林書玥沒辦法，打通鄧離電話，親自遞給恩菲。
鄧離不知說了什麽，電話再次傳到她手裏，恩菲竟然又同意晚上住這裏。
林書玥啞然，舉著手機心情覆雜，她懷疑恩菲難道把她當壞人，才不肯跟她進去
猶豫一陣，看著恩菲進去，她單獨站在門外問鄧離，是不是恩菲對她有所顧慮。
結果鄧離勸她別多想，恩菲四歲前一直住這，後來才搬的家。
聽到並非因為她，林書玥心理恢覆順暢。
最後她問鄧離幾點回。
“爭取八點前吧，工作室還有些事要處理。”
“嗯，你吃晚飯了嗎。”林書玥靠在門上問他。
電話那頭，鄧離心情不錯，輕笑一聲，“你們呢。”
“等會準備吃壽司，要不要留你兩個嘗嘗。”
“行，等我回來。”
掛斷電話，林書玥起身發現門被她壓合上。
輸入一串密碼，進屋第一件事，看看恩菲在幹嘛。
她原本還想介紹下新家，既然大家都住過這裏，忽略這步，她領著恩菲去她房間放書包。
恩菲抱著門框，排斥不肯進屋，比門口那會還明顯。
當林書玥介紹以後這是她的房間，恩菲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眼淚大滴大滴掉落，林書玥捧著一盒紙巾，擦都擦不過來。
“怎麽了，寶寶，告訴林阿姨好不好，為什麽要哭啊。”林書玥輕拍她的背，問恩菲話，也不說，她束手無策跪在地上，抱著恩菲，繼續哄。
哄了大概十分鐘，小孩的臉還是皺巴巴的，林書玥怕這孩子眼淚哭幹，無奈之下，給鄧離打去第二個電話。
和前一次態度不同，鄧離語氣強硬，不用開揚聲都能聽到，林書玥趕緊說著抱歉，把電話掐了。
意外的是，恩菲還真不哭了，轉而是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悶聲揉眼睛。
林書玥拿著紙巾輕擦她的眼角，她試圖溝通，“我相信我們恩菲絕對不是不講理的小朋友，可不可以告訴阿姨，到底誰惹你難過了呀，不管是誰，你都可以告訴我，阿姨幫你收拾壞人。”
“沒有壞人……是爸爸，爸爸他之前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恩菲抽了抽鼻子，指著她房間窗戶下那片空地，還是忍不住抽泣，“奶奶說，他當時因為媽媽，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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